外国直接投资的区域分布及其经济效应 （内容提要） 武剑 本文研究的是国内投资、外国直接投资与区域经济差异之间的内在联系。通过绝对差异系数、变异系数、加权变异以及基尼系数等多种观测指标对我国各地区间的GDP总量差距、国内投资数量差距、国内投资效率差距、外国直接投资数量差距和国外直接投资效率差距等方面进行了全面、深入的分析研究，提出和运用了以经济增长理论为背景的多方差分析模型，从中得出以下结论： 一、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区域经济的绝对差距指标不断扩大，而相对差距指标却呈现缩小趋势。造成区域差距指标不一致的直接原因是，近年来，我国中西部落后地区的发展速度显著加快，但对先进地区的追赶速度仍然相对不足，从而形成区域经济的相对差距缩小，但绝对差距继续扩大的局面。要彻底解决我国区域经济发展不平衡问题，需要进一步加大对中西部落后地区的支持力度，推动其经济以更快速度追赶发达地区，从而使区域间绝对差距得以缩小。 二、国内投资差距是地区经济差异的主要因素。其对GDP区域差距的贡献度为%，其中，国内投资数量差距的贡献度为%，国内投资效率差距的贡献度为%。正是由于投资效率方面的显著差异，才使得长期以来政府为改变落后地区经济发展状况所作的各种努力显得收效不大。 三、FDI的区域差距是形成地区经济差距的次重要因素。FDI在区域分布上的不均匀也是造成地区经济差异的一个重要因素，但其重要程度弱于国内投资的区域差距。计量分析显示，FDI的区域差距对GDP区域绝对差距的贡献度为%，其中，来自FDI投资效率方面的因素占FDI全部贡献度的%，数量因素仅占FDI总贡献度的%。这说明，通过大量吸引外资来缩小区域差距的做法，可能收不到理想的政策效果。 四、从发展趋势看，投资效率在消除区域经济差距过程中的作用变得越来越重要。 分析表明，对东部每投资一元钱，可增加元国民收入，而对经济落后的西部地区，投资一元钱仅能获得元国民收入的增量。在外国直接投资上，这种区域差距就显得更加突出，东部地区FDI的投资效率为，而在中西部地区仅为和。有理由相信，投资效率在地区之间的差距十分显著，它是造成中国区域经济差距继续扩大的一个重要原因。从长远看，那种片面依靠增加投资数量拉动短期经济增长的粗放型发展模式必将被集 a
约化的区域发展模式所取代。 为了促进中西部地区经济发展，尽快缩小地区经济差距，应从政策上处理好国内投资和外国直接投资的相互关系。第一，改变那种一味吸引外国投资，而忽略利用国内资金的做法。对进入中西部落后地区的内资和外资，应采取平等的鼓励和优惠政策，通过创造平等的市场竞争环境，吸引各渠道资金共同参与中西部地区的开发建设。第二，逐步改变过度依靠税收优惠政策吸引外来投资的做法。应更多地重视改善投资软环境和放宽对外来企业（包括外商）的经营限制。在吸引外来投资的措施上，应以改善投资环境、提供平等国民待遇为政策取向，为国内外投资者创造公平的竞争环境。第三，发展区域经济必须从过去单纯强调增加引资数量逐步转向提高引入资本的质量，增加国内外投资的投入产出效率。为此，应采取措施加快西部地区的投融资体制改革，提高投资的市场化程度；进一步转变政府职能，提高引入资本的技术含量；促进地区产业升级进程，同时加大对落后地区的基础教育投入。 b
外国直接投资的区域分布及其经济效应 中国建设银行信贷风险管理部 武剑 改革开放以来，外资大量涌入对推动中国经济增长发挥了重要作用。80年代初，外国直接投资仅占中国引进外资总额的10%左右，而进入90年代，其规模迅速扩大，占比不断提高，有力地促进了中国的经济发展与制度变革。外国直接投资之所以重要就在于它能够通过资本积累、技术进步和产业结构升级等多种途径推动国民经济增长。而与此同时，人们却容易忽视另一个重要问题，即国内外投资在空间上的分布状况和变动趋势也会对中国区域经济的平衡发展产生深远影响。当前，正值我国西部大开发战略启动之际，西部地区纷纷出台各种优惠政策加大吸引外资力度，对其中利弊得失有必要加以认真分析，从而进一步明确外资与区域经济发展的内在联系。 一、外国直接投资的区域分布状况及其变动趋势 从区域分布看，我国的外国直接投资明显呈“东高西低”的基本格局（见表1）。90年代初，这种地区差距表现得十分突出，当时东部地区吸引外国直接投资为亿美元，占比高达%，而中、西部地区比重分别为%和%。在整个90年代，外国直接投资在空间上呈现出由东向西逐级推进的态势，但推进的速度显然十分缓慢。截止1999年底，东部地区外国直接投资占全国的比重由94%缩减到%，而中部地区占比则上升为%，比1990年增加约6个百分点，同时西部地区FDI比重由1990年%增加到%。 从各省市情况看，外国直接投资主要集中在少数几个沿海发达地区。例如，广东省的外国直接投资一直处于全国领先水平，80年代该省吸引外国直接投资比重占全国50%以上，进入90年代，特别是1993年以后，其占比上的优势逐步削弱，1999年吸收实际外国直接投资亿美元，占全国外国直接投资总额的%，大大低于90年代初的水平。通过表2可以看到，外国直接投资居全国前五位的省市，其所占比重总和超过全国的一半，其中1992年时占比总和高达%，1995年以后基本稳定在60-65%。从1999年数据看，FDI排名前十位的都是沿海较发达省市，依次为：广东、江苏、上海、福建、天津、山东、辽宁、北京、河北、浙江，实际吸引外国直接投资总额达亿美元，占全国当年外国直接投资总额的%。 1
表1 中国外商直接投资的区域分布情况 单位：% 年份 东部地区 中部地区 西部地区 GDP FDI GDP FDI GDP FDI 1990 1991 1992 1993 1994 1995 1996 1997 1998* 1999* 资料来源：《中国统计年鉴2000》；*根据新的东西部区域划分标准计算。 表2 按省市划分的外国直接投资的空间分布（1990-1999年） 单位：% 地区 1999 1998 19971996地区 19991998 1997 1996广东 山西 江苏 贵州 福建 江西 上海 黑龙江 山东 吉林 北京 安徽 天津 重庆 0浙江 四川 辽宁 陕西 河北 云南 湖北 内蒙古 湖南 甘肃 广西 新疆 河南 宁夏 海南 青海 0 0资料来源：《中国统计年鉴1991-2000》；国家计委对外经济研究所有关统计资料。 从变动速度看，各地区外国直接投资的增长率差异较为明显，且波动幅度较大（如图1）。1990年以后，中部地区FDI增长率基本上高于东部，而西部地区FDI增长率却表现得很不稳定，例如1993年增长率达到最高点394%，而1995年又跌至最低点%。90年代中期，国家对外资实行国民待遇，取消了对外商投资企业的部分优惠政策，这对当时刚刚出现的外资西移产生了明显的负面影响。1997年以后，为应对亚洲金融危机的影响，国家在外资优惠政策方面有所松动，西部地区引资力度再次加强，当年FDI增长率上升至%，1998年在东部和中部地区FDI均出现下滑的形势下，西部地区FDI继续保持增长势头，当年增长率达到%。1999年，全国引进外资规模明显减小，受其影响，各地区FDI均有不同程度下降，其中，西部地区降幅达%。从总体看，由于西部地区投资环境的基础较差，外国直接投资对优惠政策和经济形势的变动表现得十分敏感，因而其升降幅度通常会显著地超过东部和中部地区（如图-1）。 2
图1 各地区外国直接投资增长速度比较%450400东部350中部西部300250200150100500-50199119921993199419951996199719981999 从相对规模看，各地区外国直接投资水平的差异更为明显。“相对规模”是衡量一个地区吸收外国直接投资水平的重要指标，表示为该地区FDI与当年GDP的比值。1999年，FDI/GDP的全国平均水平为%，在31个省、市、自治区中超过平均水平的只有7个，其中广东、天津两地“相对规模”高达10%以上。尽管一些沿海省份，如山东、浙江、河北等，经济发展水平较高，经济开放度较大，但与当地国内生产总值相比，外国直接投资仍显不足，1999年这些省份的相对规模均低于3%。另外，“相对规模”最低的10个省市，FDI/GDP比例均低于1%（见表3）。 上述数据都从不同角度反映出，在中国FDI的区域差异是十分显著的，不仅反映在外资规模的绝对差距上，同时更多地表现为在增长速度、相对规模等方面。外国直接投资的在空间上的显著差距是否会对中国区域经济的平衡发展产生深刻影响，这一问题的确是令人关注的。 表3 1999年各地区外国直接投资相对规模 单位：亿元、亿美元、% 地区人均美元 GDP FDI FDI/GDP地区人均美元GDP FDI FDI/GDP广东 8459 117 湖南 3406 天津 1450 吉林 1670 福建 3628 江西 1967 海南 471 陕西 1481 北京 2168 重庆 1488 江苏 7700 河南 4581 上海 4035 黑龙江 2894 广西 2001 四川 3711 山东 7662 安徽 2925 辽宁 4146 云南 1852 山西 1631 内蒙古 1270 湖北 3856 贵州 907 浙江 5350 甘肃 909 河北 4557 新疆 1171 宁夏 242 青海 238 资料来源：《中国统计年鉴2000》。汇率为1999年平均值。 3
二、外国直接投资与国内生产总值的区域差异分析 为进一步探讨FDI区域分布特征及其对全国区域经济差距的影响程度，我们需要引入一些指数作为观测这种差距的工具，并在甄别其性能的基础上，运用这些工具对FDI相关指标进行计量研究。 （一）区域差异指数的分析选择 已有的区域经济差异的研究方法基本上都是借用发展经济学中关于收入分配差异的测算方法，以衡量数据离散程度为核心，对有关的统计资料进行分析处理。使用得比较普遍的方法有洛伦茨曲线（Lovenz curve）、基尼系数（Gini coeffient）、标准差、变异系数、加权变异系数、离均差系数和加权离均差系数等。其中，洛伦茨曲线能直观地显示人均收入指标在区域间分布的均衡或不均衡程度：洛伦茨曲线越接近完全平等线，表示各区域间的人均收入越趋向于均等。基尼系数是与洛伦茨曲线相联系的衡量人均收入状态的一种方法，其取值范围在0～l之间。基尼系数越接近0，表示各区域间人均收入越趋于均等。标准差用于测算区域间人均收入绝对差异的大小，其值越大，表明区域间人均收入的绝对差距越大。变异系数、加权变异系数、离均差系数、加权离均差系数等则是用于测算各区域间人均收入相对差异的大小，它们的数值越小，表明各区域间人均收入的相对差异越小。基尼系数所测算的也是各区域间人均收入的相对差异。 1． 区域经济指标的绝对差异指数 平均标准差是测算区域绝对差异时最常用的指标之一。其基本公式为：2(y−y)∑ii S= n式中S表示标准差，y为要测量的经济指标（如人均FDI、人均GDP等），y为y的平ii均值，n为地区个数。 另一种测算绝对差异的指标是“绝对差法”，它考察的是各地区经济指标与平均指标差距的绝对值的平均数。但由于这种算法的关系式不可导，所以在实证研究中较少使用。事实上，上述两种算法都存在一个明显的缺陷，即都是对区域指标离差的算术平均值，这可能导致各区域的规模差异不能得到充分体现，有时甚至会产生比较严重的误导。所以，在计算绝对差异时应尽可能采用加权平均法。在分析区域差距时，加权标准差是一个简单而有效的测量工具，但在实证研究中至今没有受到足够的重视。 加权标准差表达式为： 2*P*iS=(y−y)⋅ ∑iPi∑jjyY∑i∑iY*jii其中，观测指标y=；而指标平均值为y=≠，这体现了加权标准差iPPni∑jj 4
与平均标准差在处理标准平均值上的不同方式。很显然，加权标准差法在很大程度上不受区域划分方法的扰动，而平均标准差会因区划不同产生很大差异。也就是说，加权标准差在进行多角度区域差距分析时，具有更强的稳定性，这一点对本文的研究是十分重要的。 2． 区域经济的相对差距指数 变异系数是测量区域间指标相对差距的重要工具，它反映各地区指标离散程度的绝对值与其经济规模的比例关系，其中，平均变异系数的计算公式为： 2(y−y)∑iiy∑jnjV=， 这里，y=。 ny与绝对差异指数一样，加权平均后的变异系数充分考虑各地区因经济规模不同而对变异系数形成不同的贡献度。其计算公式为： Y∑i2*P***iiV=(y−y)⋅y，其中，y= ∑iPPi∑j∑jjj 从统计角度看，当观测对象是指标间的比例时，如人均FDI,人均GDP等，加权标准差和加权变异系数比采用算术平均方法计算的指数具有更高的敏感性，因此，在实证研究中能**更充分地反映区域差距及其变动趋势。正因如此，我们后面的分析主要是围绕S和V这两个指标展开的。 3．洛伦茨曲线与基尼系数 洛伦茨曲线在区域差距分析中的作用表现为：第一，直观地显示区域间经济指标分布的集中或离散程度；第二，反映各区域在区域经济差异变化中的贡献，展示区域经济差异的空间特性；第三，根据各区域在区域经济差异变化中贡献大小进行区域分组。如图2，曲线OC为洛伦茨线曲线。洛伦茨曲线的横轴表示按特定经济指标由小到大排列的区域个数累积百分率，纵轴表示与区域排列相对应的区域指标的累积百分率。 基尼系数是建立在洛伦茨曲线基础上的分析指标，是最常用的分组数据差异的观测工具，它对经济指标差距的变化具有较高的敏感度。此外，基尼系数的实用性还体现在对离散变量或小样本数据也具有较好的测量效果。当观测值较少时，比如只有31个省市来测量某一指标的差距，这时洛伦茨曲线是不连续的，因此需要采用矩形或梯形面积法近似求出基尼系数（如图3）。 根据定义，基尼系数G的积分表达式为： Gini=1−2S BS为洛伦茨曲线OC与直线OD、CD围成的面积。 B1111 S=(0+x)+(x+(x+x)+(x+x)+(x+x+x)+KK(1−x+1)B111212123n2n2n2n2n经代数变换得： 5
n2n+1G=i⋅x− ∑inni=1n这里，x=yy，且满足：x<x<Lx ii∑i12ni=1图2 y C 1 xn-1 A xi B D o 1/n 2/n 1-1/n 1 x （二）区域绝对差距和相对差距的比较分析 在实证研究中，经常出现相对差距指数与绝对差距指数的变动方向不一致的情况，这往往导致人们对区域差距的基本形势做出不同的判断和解释，进而形成完全不同的政策建议。因此，首先应澄清在何种情况下，会出现上述不一致的情况，并应在逻辑上进一步了解其背后的经济含义。 设经济发达地区和经济不发达地区在第t期的经济指标分别为A,B，在第t+1期经济tt指标分别为A,B。显然，当经济欠发达地区的经济增长速度超过经济发达地区时，两t+1t+1BAAAt+1t+1t+1t者的相对差距就会缩小。即：−>0⇒ <。只有当经济欠发达地区指标BABBttt+1t增长速度超过发达地区的部分大于某一临界值时，两者之间的绝对差距才会真正缩小。可以A−BB−Bttt+1t证明，该临界值ξ=⋅。 ABttBAt+1t+1当且仅当−>ξ时，有A−B<A−B。 t+1t+1ttBAtt该命题的经济推广含义是：当落后地区的经济指标的平均增长速度超过经济发达地区时，区域相对差异会出现缩小趋势，但如果落后地区增长速度超过发达地区的幅度不足够大， 6
则它们之间的绝对差距仍然会继续扩大。如图3所示，当欠发达地区追赶速度（即欠发达地区与发达地区增长速度之差）小于0时，绝对差距曲线和相对差距曲线都呈不断扩大趋势；而当追赶速度大于0，但小于临界点ξ时，则相对差距曲线开始下降，而绝对差距曲线继续上升；只有当落后地区追赶速度超过临界点ξ时，绝对差距和相对差距才都会出现缩小的趋势。近年来，我国各地区间GDP的平均标准差和加权标准差等绝对差距指标一直在增加，而基尼系数和变异系数等相对差距指标却出现逐步缩小的态势。这说明，中西部落后地区的发展速度高于东部发达地区，导致区域相对差距逐步缩小，但落后地区的追赶速度仍然小于临界值，所以还不足以使地区间绝对差距得到缩小。 图3 区域差距 绝对差距曲线 相对差距曲线 0 临界值ξ 追赶速度 （三）差距指标的实证测量 为了深入了解FDI的空间分布及其对我国区域经济发展所产生的长期影响，我们首先需要从各地区GDP、国内投资（FGI）和外国直接投资(FDI)等三个方面考察区域间差异的变动状况。在考察每个方面时都涉及到有关绝对差异和相对差异的分析，通过前述几种差距指数的计量分析，可以使人们对中国地区差距状况形成一个基本判断。 1．各地区GDP差距测算 GDP差距是衡量区域经济发展水平差异的综合性指标。国内在这方面的研究文献很多，但学者们得出的判断不尽相同。其原因在于近一时期以来，我国区域间经济指标的绝对差距和相对差距呈现出不同的变动方向。而采用不同指数的观测结果也存在一定的差异，因此，在判断时就难以取得一致。 从绝对指数看，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地区经济绝对差距呈不断扩大趋势。1979年加权**标准差S仅为，1989年增加到，而到1999年底，该指标扩大到。从S变动速度看，在经济高速发展时期，地区差距扩大的速度也随之加快，如1985年和1988年加权标准差增长幅度较大，特别是经济高涨的1993年和1994年分别达到37%和29%。此 7
后，GDP绝对差距的扩大速度开始回落，1999年地区绝对差距与上年基本持平，增长率仅为%。 *从相对系数看，地区差异指数V和基尼系数均呈现波动起伏的走势。改革开放初期，GDP区域间基尼系数为，整个80年代一直呈下降趋势，到1991年降到最低点。此后，这种趋势发生逆转，尤其是1992年以后，随着改革开放速度进一步加快，东部地区GDP增长率明显提高，基尼系数由此不断上升，到1997年达到，这一差距已经基本回升到80年代末的水平。而1998年以后，基尼系数和加权变异系数再次出现下降趋势，到1999年基尼系数降至的较低水平，表明FDI的地区差距呈现进一步缩小的势头。 综上所述，进入90年代以来，我国区域之间的GDP绝对差距不断扩大，但扩大速度有所减缓；同时，GDP相对差距呈逐步缩减趋势。 表4 全国各地区GDP差距指数一览 年度 S S* V V* GINI 1979 资料来源：《中国统计年鉴2000》；国家计委对外贸易研究所有关资料。 2．各地区固定资产投资差距的测算 国内投资的区域分布，大体可分为三个发展阶段（表5）： 第一阶段为1979—1990年，这一时期各地区间绝对差距有所增加，但增幅不大；同时，相对差距指数出现缩小趋势，基尼系数由1979年的持续下降到1991年的最低点。 第二阶段为1991—1996年，在此期间，地区绝对投资差距大幅度增加，加权标准差年均增长率高达76%；同时，国内投资的相对差距也呈上升趋势，基尼系数由上升为1996年的。 第三阶段为1996-1999年，这一时期各种差距指标均呈下降趋势，基尼系数由下降到，加权标准差S*由将至。这种情况的出现在很大程度上应归功于国家区域投资政策的转变，在发展中西部的区域发展政策推动下，国内投资重心出现了明显的 8
西移倾向。 表5 各地区固定资产投资差异指数 年度 S S* V V* GINI 1979 1980 1981 1982 1983 1984 1985 1986 1987 1988 1989 1990 1991 1992 1993 1994 1995 1996 1997 1998 1999 资料来源：《中国统计年鉴1991-2000》；国家计委对外经济研究所有关统计资料。 3． 各地区FDI差距测算 从统计数据看，外国直接投资的区域绝对差异同样经历了三个发展阶段：从改革开放初期到90年代初，由于FDI整体规模较小，其区域绝对差距也处于较低水平，波动幅度不大；1992年随着FDI大量涌入，区域差距呈跳跃式上升趋势，加权标准差由1991年的扩大到1996年的，年均增长率高达%。而从1997年起，受亚洲金融危机影响，我国FDI增长速度出现回落，区域绝对差距也随之缩小，1999年加权标准差仅为，明显低于1996-1998年的水平（表6）。 从相对系数看，1993年之前FDI的区域差距逐年缩小，基尼系数由80年代初的下降到，同时变异系数V*由降低到。而1993年以后，FDI相对差距基本保持在一个稳定的水平上，基尼系数在—之间波动。近年来，FDI的区域差距进一步缩小，这主要是落后地区加大引进外资力度，以及东部地区市场竞争加剧等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 9
表6 外国直接投资的区域差异指数 年度 S S* V V* GINI 1979 1980 1981 1982 1983 1984 1985 1986 1987 1988 1989 1990 1991 1992 1993 1994 1995 1996 1997 1998 1999 资料来源：《中国统计年鉴1991-2000》；国家计委对外经济研究所有关统计资料。 4. 东、中、西部地区差异指数测算 按东西部区划标准，计算出GDP、国内投资和FDI等指标的差异指数，其变动趋势与分省差异指数基本吻合（如表7）。这种指数趋势的一致性表明，数据分析过程中的系统误差得到了有效控制，同时也进一步验证了本文对区域指标差距状况的基本判断。从数据分析看，东、中、西部区域间的差距指数均小于分省统计中的同口径指数，这是因为在大区域内部的地区间差距没有在“东中西部指数”中得到反映，由此低估了区域差异的实际状况。 表7 东、中、西部地区差异指数变动情况 GDP FGI FDI 年度 S* V* S* V* S* V* 1990 1991 1992 1993 1994 1995 1996 1997 1998 1999 资料来源：《中国统计年鉴1991-2000》；国家计委对外经济研究所有关统计资料。 10
上述分析表明，近年来，我国区域差距的总体形势是：GDP区域差距不断扩大，而国内投资和外国直接投资的区域差距已经出现缩小的趋势。GDP区域差距与国内外投资差距之间的这种不一致变化，可以通过变量间的因果关系以及由此产生的滞后性特征加以解释，例如，政府对欠发达地区先是给与优惠政策，鼓励外资引进，接着便采用财政直接投资的方式，加大对落后地区的投入力度。事实上，这些措施基本上是在1997-1999年进行的，而投资增加反映在GDP增长速度尚需要有一个过程，特别是，只有当落后地区的追赶速度超过一定水平时，才会表现为GDP绝对差距的缩小。 为此，我们对滞后期变量的相关度进行了更深入的分析，结果显示我国区域差距的扩大无法通过投资数量的区域差距变动得到完整解释。这意味着区域经济差距扩大背后还隐藏着一些更关键的因素，因此不能仅仅局限于对投资数量差距的观测分析，而应进一步研究地区经济发展对国内外投资的灵敏程度，以及投资效率在不同区域间的差别情况。 三、外国直接投资灵敏度的区域分析 （一）投资灵敏度的分析方法 对区域经济差别的研究不同于短期宏观分析，它应该建立在对地区经济增长进行长期考察的基础上，所以应采用增长经济学分析框架，更多地考虑各种生产要素的变动状况。根据生产函数的一般形式： Y=A⋅F() tttt12将第t期投资I分解为国内投资I和国外直接投资I两部分，即： ttt12K=(1−ω)⋅K+I+I tt−1tt12 =K+I+I ttt这里ω为广义折旧率（包括因技术进步而产生的资本损耗），K为`第t年初资本净值。t根据索洛模型和乔根森模型的一般推论，K随时间推移沿着稳定路径增长，故表示为时间tt函数，生产函数可改写为： 12Y=A⋅F(I,I,L,t) ttttt12 =B⋅G(I,I,L) tttt12这里，Y表示总产出GDP，I,I,L分别表示国内投资、外国直接投资和劳动力数量。tttB中包含了自然资源、资本存量、科技进步和体制改革等多种因素，在进行宏观增长分析t时，它通常被简化为时间t的函数。 由于生产函数满足线性齐次关系，可以得到： 11
YII⎛⎞12=B⋅G,, ⎜⎟LLL⎝⎠YII⎛⎞⎛⎞⎛⎞12ln=α⋅ln+α⋅ln+α⋅T+α ⎜⎟⎜⎟⎜⎟1234LLL⎝⎠⎝⎠⎝⎠IIY⎛⎞⎛⎞⎛⎞12设θ,θ,y分别表示ln,ln,ln ⎜⎟⎜⎟⎜⎟12LLL⎝⎠⎝⎠⎝⎠ 由此可得线性函数式： y=αT+α⋅θ+α⋅θ+α 311224式中y,⋅θ,θ表示人均GDP、人均国内投资、人均FDI的对数表达式； αT+α是1234不能被人均国内投资和人均外国直接投资解释的所有其他增长因素。α,α可以分别视为12GDP对国内投资和外国直接投资的弹性系数(或灵敏度)，其表达式为： II⎛⎞Y⎛⎞Y⎛⎞⎛⎞21⎜⎟d⎜⎟d⎜⎟⎜⎟LLLL⎝⎠⎝⎠⎝⎠⎝⎠， α=⋅α=⋅12YIYI⎛⎞⎛⎞⎛⎞⎛⎞12d⎜⎟⎜⎟d⎜⎟⎜⎟LLLL⎝⎠⎝⎠⎝⎠⎝⎠ （二）数据分析 根据上述算法，分别对全国31个省、市、自治区的投资弹性进行分析，所得结果如表8所示。从数据结果看，各地区国内投资的平均弹性为%，FDI的平均投资弹性系数为%，相当于国内投资弹性的%。而从近20年来的投资规模看，FDI与国内投资平均比例保持在%左右。这种比例上的差距反映出外国直接投资对推动总产出增长具有更高的效率。 从地区比较看，东部经济发达地区的FDI弹性和国内投资弹性普遍高于相对落后的中西部地区。国内投资方面，东部平均弹性为%，中西部分别为%和%。FDI投资弹性的区域差距比国内投资更为明显。东部地区FDI平均弹性为%，而中西部地区分别仅为%和%。单从经济发展考虑，增加东部地区的外国直接投资比将这些投资引向中西部能够取得更高的经济效率。 12
表8 各地区投资弹性分析结果 2地区 α α αα F R 1234全国平均 广东 江苏 福建 上海 山东 辽宁 北京 天津 河北 浙江 湖北 广西 湖南 海南 243河南 黑龙江 江西 重庆 吉林 四川 陕西 安徽 山西 云南 内蒙古 贵州 甘肃 新疆 宁夏 青海 注：根据各省历年数据计算得出。 四、区域经济差异的因素分析 （一）区域差距因素的拆分和定位 在对GDP、FDI和国内投资的区域差异分别进行了差异分析后，需要进一步研究形成这种差距的内在因素。按照生产函数的定义，人均产出直接取决于国内投资和外国直接投资，那么区域间产出差距应该通过上述两个方面所包含的相关变量加以解释。首先，将总产出按其成因分解为国内投资产出Y、外国投资产出Y和非投资性产出Y三个部分，并进行相120 13
应的恒等变换，得到： Y=Y+Y+Y 120YY12=⋅I+⋅I+Y 120II12Yj其中，表示投资I对应的投入产出效率。该表达式说明，总产出Y取决于五个基本jIj要素：（1）国内投资的数量；（2）国内投资的投入产出效率；（3）外国直接投资的数量；（4）外国直接投资的投入产出效率；（5）其它非投资性因素对地区经济发展的影响。 上式变换不仅仅是一个数学恒等变形，其经济含义在于各地区投资效率和投资规模存在相互独立关系，且分别取决于不同因素。例如，FDI的投入产出效率取决于该地区经济对FDI的敏感度，影响的主要因素通常包括：地区产业结构、地区投资乘数、地区资源状况、当地经济体制改革情况等，而外国直接投资数量主要取决于外商对投资收益的预测和判断，主要包括当地外资优惠政策、劳动力价格、劳动力素质、生产成本、市场规模、国际投资形势以及汇率变动等因素。因此这是两个相对独立的经济变量。同样，各地区国内投资的数量和投入产出效率也受不同因素影响。 ⎧Y⎫⎧Y⎫12数据分析进一步证明了上述判断，向量,,{I},{I}表现出较微弱的共线性特⎨⎬⎨⎬12II⎩1⎭⎩2⎭征，说明各变量之间存在相对独立性。因此，将总产出表述为这5个因素的函数主要是基于产出的实际变量结构，而非函数的数学特征。 **设函数ψ(a)为经济指标a的区域差距指数，如S(α),V(α),GiNi(α)等。由于函数ψ(a)满足连续性、可导性和一致性的基本条件，根据空间向量的映射规则，可以得到： ⎛⎞⎛Y⎞⎛Y⎞12⎜⎟ψ⎜⎟⎜⎟(Y)=Hψ,ψ,ψ(I),ψ(I) 12⎜⎟⎜⎟⎜⎟II⎝1⎠⎝2⎠⎝⎠上述方程的经济意义是人均产出的区域差距可以由人均国内投资数量的区域差距、国内投资效率的区域差距、人均外国直接投资数量的区域差距、外国直接投资效率的区域差距以及非投资因素的区域差距等五个变量加以解释。 （二）地区投资效率的实际差距 在上述分析中，最重要也是最困难的问题是正确界定总产出Y中Y和Y的所占比例。12目前，国内这方面的数据较为匮乏，因此，本文通过地区生产函数对该比例进行了线性估计，从而建立起“投资效率矩阵”，使这一难题得到了解决。 设地区j的产出方程为： (j)(j)(j)(j)(j)y=α⋅θ+α⋅θ+a+α⋅T 112243 14
其中，国内投资、外国直接投资和非投资因素的贡献度分别为： (j)αθ(j)(j)11Y=⋅Y ； 1(j)(j)(j)(j)αθ+αθ+α⋅T+α112234 (j)αθ(j)(j)22Y=⋅Y ； 2(j)(j)(j)(j)αθ+αθ+α⋅T+α112234 (j)(j)α⋅T+α(j)34(j)Y=⋅Y 0(j)(j)(j)(j)αθ+αθ+α⋅T+α112234 由此得到矩阵： ⎛Y⎞⎛Y⎞12⎜⎟，⎜⎟，(I)，(I)，(Y)。 120n×Tn×Tn×T⎜⎟⎜⎟II⎝1⎠⎝2⎠n×Tn×T ⎛Y⎞⎛Y⎞12其中，矩阵⎜⎟和⎜⎟是衡量区域间投资效率差距的重要基础。通常，人们关⎜⎟⎜⎟II⎝1⎠⎝2⎠n×Tn×T心的是每一块钱投资在发达地区和不发达地区所生产的国民收入到底有何不同。表9列示了1995-1999年的计量结果，从全国平均水平看，投入产出比为，即平均每投资一块钱，可以增加元国民收入。其中，国内投资的投入产出效率为，FDI的投入产出效率为，显然，每单位的外国直接投资对GDP增长能够产生更大的推动作用。 分地区看，对东部每投资一元钱，可增加元国民收入，而对经济落后的西部地区，投资一元钱仅能获得元国民收入的增量。在外国直接投资上，这种区域差距就显得更加突出，东部地区FDI的投资效率为，而在中西部地区仅为和。有理由相信，投资效率在地区之间的差距十分显著，它是造成中国区域经济差距继续扩大的一个重要原因。 15
表9 各地区投资效率比较 （1995-1999平均值） 地区 平均投资效率 国内投资效率 FDI投资效率 各地区平均值 东部地区 中部地区 西部地区 北 京 天 津 河 北 山 西 内蒙古 辽 宁 吉 林 黑龙江 上 海 江 苏 浙 江 安 徽 福 建 江 西 山 东 河 南 湖 北 湖 南 广 东 广 西 海 南 重 庆 四 川 贵 州 云 南 西 藏 陕 西 甘 肃 青 海 宁 夏 新 疆 在上述数据基础上，经计算得到关于国内投资的投入产出效率和FDI投入产出效率的差距系数向量： ⎛⎞⎛⎞⎛⎞⎛Y⎞⎛Y⎞⎛Y⎞*1*11⎜⎟⎜⎟⎜⎟⎜⎟⎜⎟S，V，Gini⎜⎟ ⎜⎟⎜⎟⎜⎟⎜⎟⎜⎟⎜⎟III⎝1⎠⎝1⎠⎝1⎠⎝⎠⎝⎠⎝⎠T×1T×1T×1⎛⎞⎛⎞⎛⎞⎛Y⎞⎛Y⎞⎛Y⎞*2*22⎜⎟⎜⎟⎜⎟以及⎜⎟⎜⎟S，V，Gini⎜⎟ ⎜⎟⎜⎟⎜⎟⎜⎟⎜⎟⎜⎟III⎝2⎠⎝2⎠⎝2⎠⎝⎠⎝⎠⎝⎠T×1T×1T×1 同理，可得国内投资数量、FDI数量以及非投资因素的差距指数向量。 16
（三）对区域经济差距中各要素贡献度的计量分析 以1979-1999年的数据为样本，n=31，T=21，分别对区域经济的绝对差距和相对差异进行因素分析。由于变异系数和基尼系数均为相对差距指数，而基尼系数具有更高的数据敏感性。为简化起见，下面计量分析中主要以加权标准差和基尼系数作为研究对象。 ˆ设β为各差异因素的线性系数向量，则估计方程形如： )⎛⎞⎛Y⎞⎛Y⎞******12⎜⎟⎜⎟⎜⎟S(Y)=S,S,S(I),S(I),S(Y)β+e 120⎜⎟⎜⎟⎜⎟II⎝1⎠⎝2⎠⎝⎠应用广义最小二乘法，得到各项估计系数向量为：−1T⎡⎤⎛⎞⎛⎞⎛⎞⎛⎞⎛⎞⎛⎞YYYY**********1212⎢⎜⎟⎜⎟⎥⎜⎟⎜⎟⎜⎟⎜⎟S,S,S(I),S(I),S(Y)S,S,S(I),S(I),S(Y)120120⎜⎟⎜⎟⎜⎟⎜⎟⎜⎟⎜⎟IIII⎢⎥ˆ⎝1⎠⎝2⎠⎝1⎠⎝2⎠⎝⎠⎝⎠ β= ⎣⎦T⎛⎞⎛⎞⎛⎞YY******12⎜⎟⎜⎟⎜⎟⋅S,S,S(I),S(I),S(Y).S(y)120⎜⎟⎜⎟⎜⎟II⎝1⎠⎝2⎠⎝⎠由此得到绝对差距的分析方程为： ⎛Y⎞⎛Y⎞**1*2***⎟S(Y)=⎜⎟⋅+⎜⋅S+⋅S(I)+⋅S(I)+⋅S(Y)+⎜⎟⎜⎟II⎝1⎠⎝2⎠ （） （） （） （） （） （） 22R=，R=，=，F= 同理，区域相对差距的因素方程为： Gini(Y)=⎛Y⎞⎛Y⎞12Gini⎜⎟Gini⎜⎟⋅+⋅+⋅Gini(I)+⋅Gini(I)+⋅Gini(Y)+⎜⎟⎜⎟II⎝1⎠⎝2⎠（） （） （） （） （） （） 22R=，R=，=，F= 从计量结果看，上述5个因素对地区间经济差距具有较强的解释能力，t经验和各项参数均获得显著通过，其原因在于模型所选取的因素拆分方式不仅符合产出函数的基本定义和逻辑关系，而且具备较为可靠的实证经济基础。 *ˆ设绝对差距指数中各要素平均贡献度向量为λ(S)，其表达式如下： ⎡⎤⎛Y⎞*1⎜⎟S⎢⎥⎜⎟I⎝1⎠⎢⎥⎢⎥⎛Y⎞*2−1⎜⎟S ⎢⎥**ˆ⎜⎟ˆλ(S)=(S(y)⋅βI⎝2⎠⎢⎥*⎢⎥S(I)1⎢⎥*S(I)2⎢⎥*⎢⎥S(Y)⎣0⎦ 17
各要素贡献度的实际计算结果如图4所示： 图4 FDI、国内投资和非投资因素在区域经济差距中的贡献度 % 国内投资 国内投资数量差距（%） 差距 （%） 国内投资效率差距（%） 各地区 GDP 外国直接投资 外国直接投资数量差距（%） 绝对差距 差距 （100%） （%） 外国直接投资效率差距（%） 非投资因素差距 （ %） （四）对模型测算结果的实证分析 1、国内投资差距是资产地区经济差异的主要因素 模型计量表明，改革开放以来，形成区域经济绝对差距的主要原因是国内投资的区域间差距。从计量结果看，该因素对GDP区域差距的贡献度为%，其中，国内投资数量差距的贡献度为%，国内投资效率差距的贡献度为%。这说明，那种试图通过改变投资数量的空间分布来缩小区域经济差距的观点是缺乏实证基础的。事实上，加大对中西部等欠发达地区的投资力度，而忽视投资对地区经济发展的实际效率，这种政策在全局上看是不经济的。也正是由于投资效率方面的显著差异，才使得长期以来政府为改变落后地区经济发展状况所作的各种努力显得收效不大。 2、FDI的区域差距是形成地区经济差距的次重要因素 随着经济开放程度不断增加，FDI在各地区经济发展中所起的作用也越来越明显。相应地，FDI在区域分布上的不均匀也是造成地区经济差异的一个重要因素，但其重要程度弱于国内投资的区域差距。计量分析显示，FDI的区域差距对GDP区域绝对差距的贡献度为%，其中，来自FDI投资效率方面的因素占FDI全部贡献度的%，数量因素仅占FDI总贡献度的%。该统计结果表明，通过大量吸引外资来缩小区域差距的做法，可能收不到理想的政策效果。 3、从发展趋势看，投资效率在形成区域经济差距过程中的作用变得越来越重要 本文的计量模型还对各要素贡献度随时间变动的状况进行了分析。从图5看，1995年以后，国内投资数量和FDI投资数量的贡献度均出现下降的趋势；同时，投资效率差距的贡献度却呈上升趋势。90年代中期，国内外投资数量的区域差距对形成GDP投资差距的作用还高达50%以上，而到本世纪末，其贡献度下降到20-25%。与此同时，FDI和国内投资的效率差距所起的作用持续增加，由90年代中期的30%，上升到90年代末的60%左右。这表明，随着我国经济从绝对短缺型向相对过剩型过渡，投资对地区经济发展的作用也发生了显著变化，只有那些与市场需求和产业结构升级相一致的投资才能有效发挥拉动GDP增长的作用。因此，投资效率因素在地区经济发展中的作用变得越来越明显，而单纯数量因素的作用则不断弱化。从长远看，那种片面依靠增加投资数量拉动短期经济增长的粗放型发展模式必将被集约化的区域发展模式所取代。 18
图5 各要素贡献度变动趋势国内投资效率差距国内投资数量差距60FDI投资效率差距FDI投资数量差距5040302010019801985199019951996199719981999 五、基本结论及其政策含义 （一）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区域经济的绝对差距指标不断扩大，而相对差距指标却呈现缩小趋势 造成区域差距指标不一致的直接原因是，近年来，我国中西部落后地区的发展速度显著加快，但对先进地区的追赶速度仍然相对不足（低于临界水平ξ），从而形成区域经济的相对差距缩小，但绝对差距继续扩大的局面。这表明，要彻底解决我国区域经济发展不平衡问题，就必须进一步加大对中西部落后地区的支持力度，推动其经济以更快速度追赶发达地区，从而使区域间绝对差距得以缩小。 （二）投资于东部发达地区比投资于西部欠发达地区能够产生更高的经济效率 从国民经济增长角度看，东部地区的投资回报率平均为%，而西部仅为%；FDI投资回报的地区差异更加明显，东部为%，西部仅为%。应当承认，西部开发有其更广泛的社会效益，而不仅仅局限于投资本身的直接效益。但从经济考虑，在西部地区投资效率低下的现有条件下，过度增加对西部地区的投资并不不划算。因此，在西部开发中应更多地依靠市场手段和法律手段，使资金在寻求效益最大化的条件下得到合理配置，最大限度地避免因政府干预而形成的效率损失。 （三）国内投资的，而不是国外直接投资的区域差距，是形成我国地区间经济差距的主要原因 从长期看，投资是经济增长的原动力，因此，调整投资的空间分布就成为促进区域经济平衡发展的重要手段。在区域经济发展过程中，应处理好国内投资和外国直接投资的关系。为此，应着重抓好两个转变： 第一，改变那种一味吸引外国投资，而忽略利用国内资金的做法。对进入中西部落后地 19
区的内资和外资，应采取平等的鼓励和优惠政策，通过创造平等的市场竞争环境，吸引各渠道资金共同参与中西部地区的开发建设。目前，东部地区资金相对剩余，而西部地区发展资金处于短缺状态。可以通过深化金融体制改革，疏通投融资渠道，引导发达地区更多向落后地区投资。只有首先消除了国内投资的区域差距，才能最终达到缩小区域间经济差距的目的。 第二，逐步改变过度依靠税收优惠政策吸引外来投资的做法。目前，中西部地区的投资环境较差，发展资金短缺，要引入外部资金必须采取一定的优惠政策。然而，优惠政策对投资的吸引作用是不可能持久和稳定的，从长远看，应更多地重视改善投资软环境和放宽对外来企业（包括外商）的经营限制。在吸引外来投资的措施上，应以改善投资环境、提供平等国民待遇为政策取向，为国内外投资者创造公平的竞争环境。当前，特别需要制定统一的、稳定的、市场导向型的宏观引资政策，保持政策的连续性和公平性。 （四）本文计量研究的一个重要结论是，投资效率的，而不是投资数量的区域差距，是形成区域经济差距的主要原因 从发展趋势看，无论是国内投资还是外国直接投资，数量差距在形成区域经济差距中的贡献度正在逐步缩小，而效率差距的贡献度却呈不断上升趋势。这种倾向的直接后果是政府对中西部地区的投资数量即使不断增加，也可能难以抵消投资效率差距加大的负面作用，由此区域间经济发展差距将继续存在。 发展区域经济必须从过去单纯强调增加引资数量逐步转向提高引入资本的质量，增加国内外投资的投入产出效率。为此，应着重解决以下问题：第一，加快中西部地区的投融资体制改革，提高投资的市场化程度，这是增强投资效率、提高投资质量的根本出路；第二，通过深化经济体制改革、加快转变政府职能，改善中西部落后地区的投资环境，提高单位资本投入的总体回报率；第三，提高引入资本的技术含量，促使外部投资充分发挥拉动本地经济增长的作用；第四，加快地区产业升级速度，防止将有限的资金过多地投入到低水平的重复建设上去，努力发展适合本地特点的先进性产业，使投资发挥更大经济效益；第五，立足于培养长期增长潜力，全面提高劳动力素质，加大对落后地区的基础教育投入。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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