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市场
我国货币流通速度变动
趋势及影响因素分析
张楠楠，张建斌
（中南财经大学 研究生部，湖北 武汉 !"##$! ）
摘 要：以货币数量论为理论依据，重点分析了 %&&% 年至 %&&& 年间我国货币流通速度的
变动趋势以及利率、通货膨胀率与货币流通速度之间的相互作用关系。在此基础上，提出采
取相应措施提高货币流通速度，强化积极货币政策的政策效应，是改善当前通货紧缩局面的
一项重要政策选择。
关键词：货币流通速度；货币数量论；货币政策
中图分类号：’())*) 文献标识码：+ 文章编号：%##)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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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稿日期：)### , #( , )%
作者简介：张楠楠（%&.. , ），男，河南人，在读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金融、投资理论问题。
: 货币理论中的货币流通速度
对于货币流通速度的概念，理论界有较为一致
的看法，即是指一定时期内，货币存量在融通该时期
收入流量时周转运动的次数，它等于 2U9 与货币存
量的比率（名义量或者实际量的比）。对于货币流通
速度的数量特征，不同时期则有不同的观点。马克
思、费雪的货币需求理论有着本质的不同，但在相同
的表达式 !" # $%（其中 " 代表货币流通速度）中，
都一致把 " 当作由外在结算、支付制度决定的常数，
第 %"卷第 -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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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 策 借 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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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点去分析 !、" 和 # 之间的关系。弗雷德曼的货
币数量论在 $ 的界定上则有了创新：首先，他把货币
需求量看作实际收入水平和所持资产收益率的函
数，即 !" % &（ ’，(!，("⋯ ()，
*"+），其中， (!，("⋯ ()
代表各类金融资产的收益率， *"+ 则等于 #, - #." ，代
表所持耐用品的预期收益率。其后，他对实际货币
供给 & 与实际产出 ’ 进行了长期趋势考察，发现二
者之比不是常数，而是依赖于 ( 、 *"+ 变化的变数。
由于 $ % ’ - & ，所以可把以上关系写成关于 $ 的函
数形式，即 $ % ’ - & % $（ (， *"+），且!/!( 0 $
，!/
!*"+
0 $。对于此公式的解释是这样的：由于金融资产和
耐用商品都可作为货币的替代品，因此，当 ( 升高
时，居民会增加对金融资产的持有，减少对货币的需
求，假设实际收入不变，/ 便会上升；当 *"+ 升高时，
耐用品的价值或者实际购买力几乎未变，而货币的
实际购买力则相对下降，预期通胀率的上升把居民
对货币的需求转化为对耐用品的需求，假设实际收
入不变，/ 也会上升。假设预期通胀率正相关于当
期通胀率 *"，则公式可变为：$ % & - ’ % $（ (，*"），
且!/
!( 0
$，!/
!*" 0
$。
! 我国实践中的货币流通速度
已有的实证研究表明，$ 虽然波动幅度较小，但
终究不是常数，它受各类经济变量的影响，并反过来
影响经济变量。本文将截取我国自 !%%! 年至 !%%%
年的经济数据，考察我国货币流通速度的变动趋势，
并以货币数量论的结论为基础，考察 $ 与 ( 、*" 之间
的相互关系。
首先对本文选取的经济指标作一说明。!我国
的货币供给分作 & 个层次：!$ % 现金，!! % !$ 1
活期存款，!" % !! 1 定期存款，三者的流通速度分
别等于 ’() - !$、’() - !!、’() - !"（ ’() 为名义
量），计为 $$、$!、$"。"在各类金融资产收益率中，
居民对定期储蓄存款利率的敏感度最大，并且储蓄
存款利率在利率系统中是贷款利率的参照，属于核
心利率，所以 ( 选定了一年期的储蓄存款利率。
# *" 值则由零售物价指数计算而成，因为与其它指
数相比，前者更具代表性。以上主要指标数据由表 !
列示。
根据表 ! 数据，可画出 $$、$!、$" 的变化趋势以
及 ( 、*" 的变化趋势，分别见图 !、图 "。
由图 ! 可以看出，$$、$!、$" 自 !%%! 年开始下
降 ，至 ! % % &年又同时上升，随后分别在 ! % % *年、
表 " "##" 年 $ "### 年 $、(、*" 及相关数据
’()（亿元） !$（亿元） !!（亿元） !"（亿元） $$ $! $" (（2） +)（,）
!%%! "! *!-./ & !--./ / *&&.& !% &0%.% *./ ".1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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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表中 ’()、!$、!!、!"、(、*" 的值分别来自《中国人民银行统计季报》和《中国金融年鉴》。
/! 决策借鉴 "$$$年 !$
"""""""""""""""""""""""""""""""""""""""""""""""""""""""""""""
月
图 ! !"、!!、!# 变化趋势 图 # !、"# 变化趋势
!""# 年、!""$ 年发生转折，此后一直呈下降趋势，
且下降速度有所加快；三者最高点与最低点的落差
分别为：! % &’、’ % (# 和 ’ % $$。图形表明 $’、$!、$) 的
运动形态是基本接近的，但 $’ 比 $!、$) 波动更剧
烈、周期更长，意味着 $’ 受外在经济变量的影响更
大。图 ) 中的 ! 和 "# 也是在 !""$ 年之前上升，之后
发生呈下降趋势的转折，可见 $’、$!、$) 的变动与经
济周期的变动基本一致。为了充分说明 $、!、"# 三
者的关系，下文将选取最具敏感性的 $’ 与 !、"# 作进
一步的比较。
! 和 "# 也是相互影响的变量。纯市场条件下，名
义利率等于实际利率与通货膨胀率之和，通胀率上
升，名义利率也会上升，否则将会产生大量的脱媒现
象。在我国，利率不是市场化利率，其变动更多地反
映一定的政策含义，所以利率对通胀率的作用和影
响更强一些。我国的通货膨胀率在 !"") 年 * !""$
年间呈奔腾式上升，最高点达到 !""$ 年的 )! % +,。
为抑制过热的经济，央行于 !""- 年开始上调利率，
!""$ 年调至 !’ 年来的最高水平 !’ % "&,。其后利
率坚挺了一段时期，这一是由于过高的利率水平（与
世界各国相比）使国家财政和企业承受起来比较困
难；再是由于央行有意留出货币政策发挥效力的空
间。经过几年的宏观调控，!""$ 年后通胀率逐渐回
落，经济成功实现了软着陆。!""( 年国家继续适度
从紧的货币政策，但已是紧中有松、松紧适度，不仅
放宽了货币供给总量，而且两次降息至 + % $+,，这
既是为加快国有企业改革创造宽松的经济环境，也
是为抑制通货紧缩苗头提供社会需求增长的动力。
"# 和 ! 都是在 !""$ 年达到最高点，$’ 则是在
!""( 年攀到顶点，这说明 "#、! 对 $’ 的影响都有时
滞，不同的是 ! 相对时滞较短；此外，与 "# 相比，!
的波动幅度较小，这说明 ! 对 $’ 变化率的贡献要小
于 "# 对 $’ 变化率的贡献。除去这些短期的、细微的
变动，$’、!、"# 总体上是同方向运动的。
运用货币数量论的原理，我们可对 $ 近年来的
下降趋势作出以下解释：
（!）"# 对 $ 的作用：!我国近年来发生的阶段
性、结构性的供给过剩，使得 "# 值连年下降并出现
少有的负值，这说明耐用品的预期收益率下滑，货币
的实际购买力相对增强，其结果是居民对消费品、投
资品的需求进一步转化为对货币的需求，货币供给
在居民手中的滞留直接导致了 $ 值的下降；" "# 值
的下降弱化了人们对未来的收入预期，而与此同时，
教育、医疗、住房、养老制度的改革都提上了日程，
居民对未来的预期消费支出大大增加。低预期收入
与高预期支出的强烈对比引发了大量的预防性货币
需求，这同样促进了 $ 值的减小。
（)）! 对 $ 的作用：由于 ! 的下降，也即相关金
融资产收益率的下降，居民的流动性偏好增强，对于
%’、%!投机性需求增大，$’、$!随之减少；同时值得
注意的是，储蓄利率的下降本应引起对 %) 中定期存
款需求的减少，从而平抑对 %) 需求的变动，但由于
上面一点所提到的预防性货币需求的增大，定期存
款并未因收益率下降而减少，反而呈上升趋势，这导
致了 $) 与 $’、$! 的同方向变动。此外，! 的下降相
应缩小了商业银行的利差空间，削弱了银行的盈利
和抗风险的能力，从而降低了银行贷款的积极性，造
成了资金的大量闲置，这同样是 $ 值下降的一个重
要原因。
$ 对现实的启示
! 的变动趋势研究对解释当前的经济现象很有
意义。传统的货币理论认为：%$ & #’ 中的 $ 既为
常数，那么增加 % 将会引起等式右边 #’ 的同比例
增加，即扩大货币供给能够创造新的社会需求，从而
通过影响价格和实际产出提高社会总产出。我国自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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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 我国货币流通速度变动趋势及影响因素分析
!""# 年开始加大积极货币政策的执行力度，两次调
低法定准备金率，连续几次降息，货币投放量的增长
速度也有所加快，但通货紧缩局面却一直改观不大，
这就不能不考虑 ! 值的减小对经济所造成的消极影
响。
! 作为显示经济运行活跃程度的一个重要指
标，是由各种经济变量相互作用共同决定的内生变
量。其中，! 与 "# 有着十分密切的关系，二者具有
同方向的变动趋势："# 的下降会降低人们的社会经
济预期，增加人们的货币需求，从而导致 ! 的减小；
而 ! 的减小又会抵消增加的部分货币供给，弱化货
币政策的扩张效应，进而抑制 "# 的回升。由此看
来，要制止 "# 和 ! 的循环下降，启动社会经济，采取
积极措施提高 ! 值是十分必要和迫切的。
本文第二部分解析了近年来 ! 值连续下降的原
因，那么提高 ! 也应从改变 $ 和 "# 入手（这里的 "# 主
要是指社会预期的 "#）。具体来讲，通过多种方式提
高人们的经济预期，理顺价格机制，以及通过利率市
场化改革适度浮动利率是较好的政策切入点。
（!）建立完善的社会保障体系，提高居民收入水
平，从而提高居民的经济预期
近年来，由于改革过程中的制度性问题并发，社
会保障制度的改革速度有所减缓，居民的收入增长
速度也有所下降，预期收入与预期支出的差距日益
扩大，人们不得不增加预防性货币的持有。为将这
部分闲置货币转化为有效的投资和消费需求，使其
在生产和消费领域流通起来，进而提高货币流通速
度，必须做好相关工作，强化居民的经济信心。!加
快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制度的改革，通过发行长期
国债或新兴筹资方式解决社会保险基金的空账问
题；"加强财政、企业、个人三方的合作，解决职工
与企业解除劳动合同过程中体制身份转换的福利清
算问题；#落实下岗职工的基本生活保障，建立再就
业培训制度；$借助财政力量提高职工和低收入阶
层的收入水平。
（$）改善社会供求结构，理顺价格机制
我国的供求矛盾可说是转型期各类矛盾的集合
点。粗放型的经济增长方式表现为盲目投资和重复
建设，造成了总量和结构上的供给过剩。不完善的
市场机制还造成了供给结构的刚性，加大了调整的
难度。要改变以上状况，须做到几点：!建立彻底的
市场淘汰机制，压缩多余的生产能力，增强企业进行
结构调整的内在动力；"消除强大的条块分割体制
和地方保护主义，促使生产资源从低效率部门向高
效率部门流动、集中；#建立企业自身的创新机制，
树立市场导向的战略思想，增强创新能力，提高产品
竞争力；$制定宏观指导政策，优化产品结构、地区
结构，并逐步实现产业升级。
（%）加快利率市场化改革，提高商业银行货币创
造的积极性
央行连续下调利率在于实现其政策目标，但却
缩小了银行利差空间，降低了银行的贷款积极性。
要激活银行的这部分闲置资金，加强商业银行的货
币创造能力，则需推动利率的市场化进程。!逐步
放开同业拆借利率；"扩大商业银行决定利率的自
主权，一定范围内由商业银行自主决定贷款利率，使
其按市场规律灵活运用资金；#进一步完善浮动利
率管理体制，形成金融机构统一的贷款利率上下限，
并适当扩大浮动利率的范围；$简化商业银行存贷
款期限结构，规范各类利率，并允许金融机构根据贷
款风险、成本和质量灵活对各档利率水平确定浮动
幅度。同时逐步取消反映政策要求的优惠利率和差
别利率。
此外，提高货币流通速度还需解决好两个技术
层面的问题：
一是流通现代化问题：商品流是货币流的基础，
在商品流通领域应用信息技术，实现流通基础设施
和工艺的标准化发展，有利于提高物流、商流效率，
进而带动货币流通速度的提高；另外，发展企业间的
商业信用，创立企业间灵活的记账方式，通过债权债
务的相互抵消，减少交易性货币需求，也可以提高货
币流通速度。
二是金融创新问题：加快银行的电子化进程，实
行转账结算的网络化，可以大大加快全社会资金划
拨，也即货币流通的速度；创造新的金融工具，例如
可转让大额定期存单、可转让支付命令账户等，则可
以增加支付的灵活性、快捷性与持有的收益性，从而
在一定程度上替代对货币的需求，促进货币流通速
度的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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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