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析东盟五国的对外贸易与产业结构演进
姜文辉 郑慕强※
21世纪以来，经济全球化和区域经济一体化的浪
潮势不可挡，各国产业结构通过贸易和投资等方式相
互整合和重组的步伐加快。东盟 5国从 20世纪 60年
代进入了工业化进程，并在此后很长一段时间内经济
保持了快速的增长。东盟 5国在经济持续增长过程中，
对外贸易对经济结构的调整和优化产生了重大作用。
本文将从贸易角度来分析东盟 5国产业结构的升级。
一、战后东盟五国的经济发展与经济政策
东南亚国家在自然资源、经济体制、文化宗教、政
治历史等方面存在着巨大的差异，但由于战后东南亚
各国面临着经济相对落后的国情，其在某些经济发展
战略上存在着一些相同之处。东南亚各国在经济发展
方面大体上可以划分为以下几个阶段：
（一）进口替代工业化阶段（20世纪50~60年代中期）
二战后，东南亚各国相继独立，开始大力实施进口
替代工业化发展战略。这时期各国主要以独立自主为
目标，通过发展国内市场来支持本国工业的发展。在进
口替代工业化战略下，各国普遍的贸易政策是实行高
额的关税壁垒。在这一发展战略下，政府的干预以及计
划推进成为这一时期经济活动的主要特点。
（二）出口导向工业化阶段（20世纪 60年代中期
至 90年代中期）
20世纪 60年代起，东南亚各国逐步转向出口导
向经济发展战略。在这一发展战略下，各国政府纷纷调
整了原来的经济政策，减少了对政府投资的依赖，采取
各种措施鼓励国内外资本的投资，并且对汇率政策进
行调整，贸易政策上也放宽关税保护，鼓励出口，创立
自由贸易区和出口加工区等。由于工业化进程的不同，
东南亚纵横 AROUND SOUTHEAST ASIA 2011．2
摘要：在开放经济条件下，贸易对产业结构具有重要的影响。东盟 5国经历了进口替代与出口导向经济
发展战略，对外贸易迅速发展，贸易结构也产生巨大变化。与此同时，东盟 5国的产业结构也不断优化升级。
东盟 5国在经济发展过程中，对外贸易促进了国内工业化进程，加快了产业结构的演进。
关键词：东盟 5国 对外贸易 产业结构
［中图分类号］F753/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3－2479（2011）02－0027-04
※ 姜文辉：厦门大学南洋研究院博士研究生、集美大学
财经学院讲师；郑慕强：厦门大学南洋研究院博士研究生
Analysis on Foreign Trade and Evolution of Industrial Structure in ASEAN-5
Jiang Wenhui & Zheng Muqiang
Abstract：The foreign trade has an important impact on the industrial structure under the open economy. There
is a mushroom growth of foreign trade when ASEAN-5 has undergone the economic development strategy of import
substitution and export orientation，and the trade structure has taken great changes. Meanwhile，there is a
continuous optimization and upgrade of industrial structure in ASEAN-5. In the process of economic growth of
ASEAN-5，the foreign trade has promoted the process of industrialization and speeded up the evolution of industrial
structure.
Key words：ASEAN-5；Foreign Trade；Industrial Structure
27
因此，各国面向出口的工业化发展战略的推行时间也
不同。新加坡从 1965年开始进行战略调整，逐步面向
出口。在对出口进行奖励的同时，也缩小对进口商品的
征税范围。1966年新加坡的外贸出口额为 亿新
币，到 1980年其外贸出口额猛增到 亿新元，年
均增速达到 20%。泰国、马来西亚、菲律宾和印度尼西
亚在 1968~1976年间也先后实施了出口导向型的经济
发展战略，这一战略使其出口贸易迅速增长。在 70年
代以前，4国的出口值很少，出口产品主要是几种农矿
初级产品。而实施出口导向战略后，其出口大幅增长。
60年代出口平均增长率为 %，70年代出口平均增
长率已经达到 %，80年代为 %①。
由于东南亚国家实行激进的开放政策，加快出口
工业的发展，同时在金融部门和资本项目上实行自由
化政策，简化外资流入程序，并且允许外资进入股市、
房产。1985年美国和日本签订了“广场协议”，之后日
元大幅度地升值，美元贬值。日资为降低成本而大量转
移，东南亚各国成为其主要的投资地。韩国、中国台湾
省等地区的资本也大规模流向东南亚地区。外资的注
入使东南亚国家的经济快速增长，但过度的自由化使
各国经济对外资和外贸过度依赖，加之各国金融监管
的缺失及国内经济的一些其他问题，最终导致了 1997
年的金融风暴。
（三）后金融危机时期
1997年金融危机严重影响了东南亚国家的经济，
各国纷纷进行一定程度的经济和金融改革，并对本国
的经济发展战略作了重大调整。例如，新加坡进一步强
化出口竞争能力，推进产业结构的调整和升级；菲律宾
大力发展农业、工业和服务业，提高就业率；泰国强调
经济发展的平衡性，消费、投资和出口并重，逐步减少
对出口和外资的依赖；马来西亚提出要建设成为知识
型经济强国，大力发展制造业、服务业和农业；印度尼
西亚则围绕刺激出口、扩大投资和增加就业三大目标，
推行“稳定至上”的经济政策。
二、东盟五国对外贸易的发展
（一）东盟 5国对外贸易发展的总体状况
从外贸总量上看（见图 1、图 2），东盟 5国的进出
口贸易额不断攀升。从出口方面来看，1997年之前各
国贸易额一直保持快速增长，1997 年金融危机爆发
后，印尼、马来西亚、泰国和新加坡的出口额呈现负增
长，菲律宾的出口增速也明显减缓，之后各国出口额逐
步增长，特别是 2003年之后，除菲律宾外，其他各国出
口额都急剧上升，直至 2009年金融危机，各国出口额
再次出现全面下滑。
从进口方面来看，各国进口额除了1997年金融危
机和2009年金融危机导致的负增长外，其他时间都出
现了一定程度的增长。菲律宾在1997年之后进口额增
长缓慢，而其他几国都呈现出急剧的增长状态。
可见，东盟国家的出口导向经济发展战略促进了
各国进出口贸易的快速增长，在对外贸易快速发展的
同时，各国的贸易结构也产生了较大的变化。
（二）贸易结构
国际贸易结构反映了一国的比较优势、工业化程
度以及在国际分工中的地位。随着东盟 5国贸易额的
增加，其贸易结构也发生了较大的变化。本文根据《国
际标准贸易分类法》来分析东盟 5国贸易结构的变化。
由表 1可以看出，东盟 5国出口产品中制成品的
比例迅速上升，如马来西亚、菲律宾、新加坡、泰国和印
尼的制成品出口比重在 1970 年分别为 26%、%、
%、%和 %，到 2009 年分别达到 %、
%、%、%和 %②；其中在制成品中，机械
及运输设备（SITC 7）的出口比重增加尤为明显，马来
西亚由 1970年的 %上升为 %，菲律宾由 %
上升为 %，新加坡由 11%上升为 52%，泰国由
①数据来源：根据世界银行 World Development Indica－
tors有关数据计算。
②根据表 1有关数据计算得出。
资料来源：根据联合国贸易数据库（ttp：//
db/）有关数据编制。
图 1 东盟 5国出口额
（
单
位
：百
万
美
元
）
（
单
位
：百
万
美
元
）
资料来源：根据联合国贸易数据库（ttp：//
db/）有关数据编制。
图 2 东盟 5国进口额
28
表 1 东盟 5国出口商品结构的变化 （单位：%）
国家
分类
SITC0
SITC1
SITC2
SITC3
SITC4
SITC5
SITC6
SITC7
SITC8
SITC9
1970
1990
10
2009
1970
1990
2009
1970
1990
2009
1970
1990
2009
1970
1990
2009
%上升为 %，印尼也由 %上升为 14%。可见
东盟国家出口导向型发展战略大大加速了各国的工业
化进程，使制成品的出口迅速提升。与此同时，各国初
级产品的出口大大减少，马来西亚、菲律宾、新加坡、泰
国和印尼的初级产品出口比重分别由1970年的%、
%、%、%和 % 下降为 2009年的
%、%、%、%和%①。
从进口商品结构来看，总体上初级产品和制成品
所占的比重变化不大，但从细项来看（见表 2），各国制
成品中主要按原料分类的制成品（SITC 6）的进口比重
呈下降状态，特别是菲律宾和新加坡，下降尤为明显，
而机械及运输设备（SITC 7）的
进口比重呈现出明显的上升态
势。
三、东盟五国的产业
结构演进
随着东盟国家经济的快速
发展，东盟 5国的产业结构也
随之发生深刻的变化。由表 3
可以看出，总体上，各国农业在
国民经济中的产值比重不断下
降，工业产值比重大幅度上升，
而服务业产值比重变化不大。
（一）农业
在独立前后，除新加坡外，
东盟 4国都属于农业国，马来
西亚主要生产橡胶、锡和稻谷，
工业很不发达；菲律宾是甘蔗、
椰子等少数热带作物畸形发展
的单一经济国家，工业非常落
后；泰国和印尼的经济结构也
以农业为主，几乎没有像样的
制造业。独立后各国大力发展
本国制造业，以改变国内单一
的经济结构。随着各国经济的
高速发展，马来西亚的农业比
重由 1960 年的 37%下降到
2009年的 9%，菲律宾由 26%
下降到 14%，新加坡由 4%下降
到 0，泰国由 40%下降到 12%，
印尼由 54%下降到 15%。可见
农业比重在各国都出现了较大
幅度的下降。
（二）工业
在进口替代和出口导向经
济发展战略下，东盟 5国的工业化进程不断加快。各国
通过大力引进外资、鼓励工业品出口等措施，大力发展
国内工业，特别是制造业，使工业在国民经济中的地位
不断提高。马来西亚的工业产值比重由 1960年的 18%
上升到 2009年的 44%，新加坡由 18%上升到 26%，泰
国由 19%上升到 43%，印尼由 14%上升到 48%。菲律
宾由于国内工业化政策的失误及政局动荡等原因，虽
然其工业化起步较早，但产业结构转换缓慢，产业结构
的总体水平落后于其他国家，其工业产值比重由 28%
注：初级产品：SITC0-食品及主要供食用的活动物；SITC 1-饮料及烟类；SITC 2-燃料
以外的非食用粗原料；SITC 3-矿物燃料、润滑油及有关原料；SITC 4-动植物油脂及油脂；
SITC 9－未列品。制成品：SITC 5-未列品、化学品及有关产品；SITC 6-主要按原料分类的制
成品；SITC 7-机械及运输设备；SITC 8-杂项制品。
资料来源：根据联合国贸易数据库（ttp：//
国家
分类
SITC0
SITC1
SITC2
SITC3
SITC4
SITC5
SITC6
SITC7
SITC8
SITC9
1970
1990
2009
1970
1990
2009
1970
1990
2009
24
1970
4
1990
41
2009
1970
15
1990
2009
马来西亚 菲律宾 新加坡 泰国 印尼
马来西亚 菲律宾 新加坡 泰国 印尼
表 2 东盟 5国进口商品结构的变化 （单位：%）
注：初级产品：SITC0-食品及主要供食用的活动物；SITC 1-饮料及烟类；SITC 2-燃料
以外的非食用粗原料；SITC 3-矿物燃料、润滑油及有关原料；SITC 4-动植物油脂及油脂；
SITC 9－未列品。制成品：SITC 5-未列品、化学品及有关产品；SITC 6-主要按原料分类的
制成品；SITC 7-机械及运输设备；SITC 8-杂项制品。
资料来源：根据联合国贸易数据库（ttp：//
①根据表 1有关数据计算得出。
29
上升到 31%。
（三）服务业
新加坡作为转口贸易国，服务业一直占有较高比
重，在 65%左右，2009年达到 74%。其余东盟 4国服务
业产值所占比重基本都低于 50%。但随着工业化的发
展，东盟 4国的服务业也有所发展。如菲律宾的服务业
产值由 1970 年的39%上升到2009年的55%，泰国由
1960年的41%上升到2009年的45%，印尼由1960年的
32%上升到2009年的37%。虽然服务业有一定程度的
发展，但相对工业部门来说，其发展变化相对平稳。
可见，东盟 5国在产业调整过程中，其工业特别是
制造业迅速崛起，成为经济增长中的主导产业，工业发
展成为推动本国经济发展的主要动力。
四、东盟五国对外贸易对产业结构的影响
众所周知，产业结构演进和贸易发展之间存在着
很强的相关性，特别是在经济全球化时代，一国产业结
构的变动与对外贸易发展有着密切的内在关系。在开
放经济条件下，产业结构具有开放性和互动性，对外贸
易对产业结构的调整起着重要作用。通过对外贸易参
与国际分工，优化进出口商品结构，可以增加高附加值
和高技术在工业制成品中的含量，从而实现资源的优
化配置，推动产业结构的优化升级。一国的对外贸易开
放度越高，对外贸易对产业结构的影响也将会越大。
东盟 5国通过实施出口导向经济发展战略，对外
贸易快速增长，国内的经济运行被纳入世界经济运行
体系中，通过进口替代、发展工业制成品的生产和出
口，东盟各国逐步摆脱了以初级产品为主的生产结构，
制造业快速发展，产业结构随之调整。除新加坡外，
东盟 4国都实现了由以农业为主的传统产业结构向以
工业为主的现代产业结构的转变，而新加坡则实现了
由以转口贸易为主的产业结构向以工业和金融、贸易
相结合的产业结构的转变。可见东盟国家出口规模的
扩大和出口产品结构的升级，推动了国内工业的发展，
进一步加速了工业化进程，促进了产业结构的升级。
从贸易总量上看，东盟 5国对外贸易的发展伴随
着产业结构的升级。从出口商品结构来看，初级产品特
别是燃料以外的非食用原料在出口额中所占比重大幅
下降，同期，制成品特别是机械及运输设备出口快速增
长。从进口商品结构看，一些基本原料及运输设备在进
口额中的比重大幅上升。对外贸易结构的这些变化表
明，东盟 5国的贸易具有较强的资源配置功能，使资源
由农业向工业转移，另外，各国通过引进技术设备及部
分生产性资源，通过消化吸收及技术创新等，开发自己
的新产品，进一步促进制成品的出口，逐步提升产业的
整体竞争力。可见，东盟各国通过进口的推动与出口的
拉动，使各国的工业化进程大大加快，推动产业结构的
不断升级。由表 3可知，东盟 5
国的工业产值迅速提升，已成为
经济发展的主导产业。可见，贸
易的发展和贸易结构的变化与
产业结构的演进是一致的。
但东盟国家在产业结构方
面也存在一定的问题，除新加坡
外，东盟 4国的产业结构升级较
为缓慢，虽然服务业在国民经济
中的比重有所上升，但相对发达
国家来说还比较低；工业化程度
虽然较高，工业部门中新兴制造
业有所发展，但其中传统制造业还占有较大比例，产品
的附加值和技术含量较低。因此，东盟国家需要进一步
强化服务贸易发展，大力发展服务业；另外要加大技术
贸易的比重，增加引进国外先进技术和设备的力度，培
育更多的资本技术密集型产业，加快高新技术产业的
发展，增加产品的附加值，促进资本、技术密集型产品
的出口，从而推动国内产业结构的进一步优化升级。
参考文献和资料来源：
1.覃主元等：《战后东南亚经济史》. 北京：民族出版社，
2007年版。
2.王勤：《东盟国际竞争力研究》，北京：中国经济出版
社，2007年版。
3.汪斌：《东亚工业化浪潮中的产业结构研究》，杭州：杭
州大学出版社，1997年版。
4.产业结构的变动与优化：《理论解释和定量分析》，大
连：大连理工大学出版社，2008年版。
表 3 东盟 5国三次产业部门的产值占 GDP的比重 （单位：%）
数据来源：根据World Bank World Development Indicators有关年份数据整理所得。
部门
年份
1960
1970
1980
1990
2000
2006
2009
农业
37
29
24
15
11
8
9
工业
18
25
37
42
45
49
44
服务业
45
46
39
43
44
43
47
农业
26
30
23
22
16
14
14
工业
28
31
37
35
31
32
31
服务业
46
39
40
44
54
54
55
农业
4
2
1
0
工业
18
30
37
26
服务业
78
68
62
74
农业
40
26
25
13
10
10
12
工业
19
25
29
38
41
45
43
服务业
41
49
46
49
49
45
45
农业
54
45
26
19
16
13
15
工业
14
19
42
39
46
47
48
服务业
32
36
32
42
38
40
37
马来西亚 菲律宾 新加坡 泰国 印尼
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