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派经济学第11卷第3期，2013lournal of Economics of Shanghai School ,3,2013 传媒的危机扩散与复苏效应的理论分析李韵内容提要经济全球化背景下的经济危机具有较强的扩散和复苏效应，对这一现象的进行较深入的研究:首先需要追溯到经典马克思的危机理论;此后，经济学界关于经济危机的阔步性理论和传递理论对经济危机扩散的影响开始了系统的研究。但是，经济学界关于危机扩散与经济复苏的原因分析还不充分.随着以网络技术为载体的现实传媒对于经济活动的影响力的增强，为经济危机与经济复苏的原因分析提供了更多现实根据。本文认为，现代传媒对于经济危机的扩散与经济复苏共有一定的积极作用，而这些作用通过舆论引导产生效应，同时现代传媒对于危机扩散与经济复苏的作用也具有非对称性的特征.这-研究将为各国经济危机时期的媒体治理提供较好的思路.关键词经济危机传媒扩散复苏中图分类号FO一0一、引言在经济全球化背景下，经济危机在全球扩散成为一种普遍现象，也就是说，危机一旦爆发，将不仅局限于危机国家内部，而是迅速扩散到其他国家和地区，演变成区域性或者全球性的经济危机。1994........，1995年、1997........，1998.年分别爆发于墨西哥、泰国.和俄罗斯的危机是如此，而2008年由美国次贷危机引发的全球经济危机也是如此。与经济危机扩散相对应的一个现象就是经济危机也具有较强的复苏性，反观2008年的全球经济危机就可以发现，全球在应对危机的反应步调上表现出空前的果断性和高度的一致性，拯救金融市场的计划和刺激经济发展的方案纷纷出台并得以实施，并在多方努力下，全球经济自2008年经济危机后逐步走上复苏的道路。经济危机波及的范围日益广泛、危机扩散与蔓延的速度日益加快、应对危收稿日期，2013-6-15作者简介z李锡0981-)，男，上海人，复旦大学经济学院博士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为政治经济学.
2013年第3期传媒的危机扩散与复苏效应的理论分析149 机的全球协同不断提高，这些现象特征引起了理论界高度重视，其学术讨论也在深化。一个重要的理论研究就是关于危机同步性的研究，这是研究危机扩散与复苏的重要理论根据E另一个重要理论分析则是关于危机扩散的直接理论研究，即危机传染理论研究，这一理论研究也被一些学者称为扩散理论研究。(一)关于经济危机同步性理论研究经济危机同步性理论的最早的理论分析可以追溯到马克思主义经济危机理论。马克思早在一百多年前根据资本主义社会发展变化规律阐述了经济危机与周期变化理论。在这一理论中，马克思特别分析了1847~1848年以及1856--1857年的经济危机在主要资本主义国家之间产生和发展的同期性现象，并且比较详细地描述了经济危机在主要资本主义国家之间蔓延的过程。这一理论可以说是最早的经济危机扩散理论。随后，马克思的这一理论在苏联学术界有了进一步的发展，一些学者根据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特别是20世纪七八十年代资本主义经济危机的新变化和新特点，深入探讨了主要资本主义国家经济周期的协同性形成的原因和基础。如苏联经济学家瓦尔加和门德尔逊在20世纪70年代分别在《现代资本主义和经济危机》及《经济危机和周期的理论与历史》中，分析资本主义世界经济危机的形成与同步性的现象;姆·萨任和弗·波波夫等则在20世纪80年代分别在"20世纪七八十年代经济危机与总危机的加剧"、"昨天和今天的资本主义周期"等文章中阐述了当时资本主义经济危机的特点，分析了主要资本主义国家经济周期同步性的原因。此后，经济周期的同步性问题一直受到经济学界的重视。一方面是从传递机制上对于这一现象进行了深入研究。如多恩布什(Dornbusch，1980)、斯文森(Swensson，1988)、斯文森和文吉伯根(Swenssonand Van Winjbergen, 1989)、孚库达(Fukuda，1993)主要是从理论上分析了经济危机在在各国之间进行相互作用、影响和传递机制。另一方面是从实证角度来探讨经济周期的传递和各国经济之间的相互依赖性问题。在早期的经验研究中，巴克斯CBackus, 1993)和贝克斯特CBaxter，1991)通过双边相关性研究(pairwisecor-. relation)发现主要工业化国家拥有相似的经济周期;高丝CKose，2002)的研究则表明发展中国家的经济周期与发达国家的经济周期具有较大的相似性:艾哈迈德(Ahmed，丁1993)等运用结构性向量自回归模型和协整检验的方法研究了美国和经合组织五个成员国之间经济周期的传递。伯比奇和哈里森CBurhidge and Harrison, 1985) ，斯拉弗(Selover，1991)使用向量自回归方法分别研究了美国和加拿大之间的经济周期的传递，以及太平洋地区与国家之间经济上的相互依赖性。葛立克CGlick，1987)使用回归分析方法、玛吉(Magil1，1981)和达拉斯CDallas，1986)运用波谱分析的方法，黑克曼和菲拉特CHickman and Filatov, 1983)使用弹性方法，斯拉弗CSelover，1997)则运用向量误差修正模型，分别研究了美国和日本经济周期之间的传递机制及两国经
150 海派经济学第11卷第3期济上的相互依赖性。我国学者关于这一问题也有一些研究进展，如薛敬孝(2001)实证分析了东亚国家〈地区〉经济周期的同期性;秦宛顺、靳石汇、卡永祥(2002)检验了中美和中日周期波动之间的关系及不同性p杜群阳、宋玉华(2005)则对1970-2004年东亚经济周期进行了实证分析，得出了中国与东亚经济周期关联度逐渐加强等结论s张兵(2006)则分析了中美经济周期的同步性与传递机制。这些研究成果充分分析井证实了经济周期波动在世界各国，尤其是发达国家之间进行传递，并表现出一定的同步性这一现象，为经济危机在全球扩散问题的研究提供了坚实的理论支持与实证支撑。虽然一些研究成果认为，这种同步性具有一定的滞后性，特别是对生产的影响有滞后特征，但是，这并不影响经济危机在各国之间扩散的事实。(二)关于经济危机传递理论研究理论界关于经济危机传递理论系统研究始于1992.........1993年欧洲汇率机制危机后，因为这一时期随着经济一体化推进，特别是金融货币一体化的出现s国家间的经济依存度逐步加强。这样背景下发生的经济危机，尤其是以金融危机为特征的经济危机的传递特性日益明显，从而引起了理论界的关注。理论界关于经济危机传递的理论研究主要集中在所谓的传导机制和效应方面。所谓传导机制，实际是研究经济危机传递的路径和作用的要素。国内的一些研究成果是将经济危机的传递路径分为贸易渠道、金融渠道、外债渠道、国际游资渠道、预期渠道等。与此相应，就有贸易传递机制、金融传递机制和预期净传递机制。理论界对于经济危机传递的研究更多是集中实证分析方面v如早期对经济危机传递问题的研究主要集中在是否存在传递的问题上，许多学者首先试图从实证角度证明了经济危机传递的存在性。诸如恩彻格林、露丝和魏布革CEichengreentRose and Wyploz, 1996)研究了1959--1993年经合组织国家发生的多次货币危机，统计了20个工业国家1959.........1993年的季度数据，得到了77个危机、1179个平稳时期的样本，以其他同时爆发危机的国家和本国的.各种宏观经济变量为解释变量，用probit模型对货币危机发生的条件概率进行了估计。结果显示，剔除目前和滞后的国内政治、经济因素的影响，世界其他地方发生的货币危机〈不一定是成功的)，会使本币遭受投机冲击的可能性(概率)增加8%。这一实证结果表明危机很可能在工业化国家之间扩散。拜葛和葛登伐吉(Baigand Goldfajn)在1999年则检验了新兴市场经济体的经济危机扩散效应。他们首先将1995年初到1996年底的经济状态设定为经济稳定期，将1997年7月至1998年5月的经济状态设定为危机期，然后分别检验了韩国、马来西亚、菲律宾、泰国、印度尼西亚这5个国家在这两个时期的汇率、股票价格和主权债利差每日变动的相关性。实证结果发现，这些国家资产
2013年第3期传媒的危机扩散与复苏效应的理论分析151 价格的变化在稳定期间没有相关性，而在危机期间则具有一定的相关性。这结果就进一步证实了经济危机扩散效应。凯辛(Cashin，1995)通过协整方法对市场间的长期关系进行估计的结果是国际金融市场的一体化程度是随着时间变化的，不同市场间的资产价格相关系数的变化除了受到传递因素影响外，还有可能包含长期趋势的变化。另外，通过对各国国内市场指数短期相互作用的分析得出的结论为:在某个国家的冲击需要几周时间才能传递到其他国家。卡弗和因哈特(Calvoand Reinhart, 1996)用资产价格相关性分析方法检验了1994年墨西哥比索危机的传递现象，结果发现亚洲和拉美地区的新型市场之间的股票和债券的相关系数显著加大。爱德华兹(Edwards，1998)通过检查不同国家金融市场的条件方盖在危机阶段是否相关来检验是否存在危机的传递，主要分析三个拉美国家(阿根廷、智利和墨西哥)在20世纪90年代的高频金融数据，分析了墨西哥的波动是否传递到其他两个国家。结果表明，波动明显传递到了阿根廷，但没有传递到智利。马森(Masson，1999)对遭受危机的亚洲国家的经济基本变量进行了计算，以检验这些国家是否有存在多维均衡的可能。计算的结果表明:除了韩国和马来西亚外，其余的国家都有存在多维均衡的可能，即也遭受危机传递的可能。可凡，经济危机传递理论是对于经济危机扩散的较为直接的研究，经济危机实际是在相互传递的过程中发生扩散的。总之，经济危机同步性理论证明了经济危机相互之间存在联系这一事实，而经济危机传递理论则证明了经济危机是可以相互传递的这-事实，而这些都说明了经济危机具有一定的扩散性，从而为经济危机的扩散提供了理论根据和实证支持。(三);关于经济危机的复苏效应的理论分析经济危机是周期性发生的，根据马克思主义经济学关于经济周期的理论研究，在资本主义社会，生产过剩的危机是周期性爆发的，因而使得资本主义再生产和资本主义经济运行具有周期性的性质。从一次危机开始到下一次危机开始，中间期便是一个再生产周期或经济周期。每个周期包括危机、萧条、复苏和高涨四个阶段。其中，危机是周期的决定阶段，它是上一个周期的终点，同时又是下一个周期的起点。为此，马克思指出"不断重复出现的周期一一-工商业繁荣、生产过剩、危机恐慌、经常的萧条、逐渐的复苏，而复苏并不是长期好转的先兆，而是新的生产过剩和新的危机的先兆。"恩格斯曾经很形象地描绘了这个过程"运动逐渐加快，慢步变成了快步，工业快步转变成了跑步，跑步又转变成工业、商业、信用和投机事业的真正障碍一一赛马中的狂奔，最后，经过几次拼命的跳跃重新陆入崩溃的深渊。如此反复不已"西方经济学也承认经济危机的周期性，认为经济周期是经济总量的上升和下降的交替过程。如J朱格拉(860)将经济周期定义为重复发生的，但不一
152 海派经济学第11卷第3期定是完全相同的经济波动形式，米切尔则认为(1927)这是经济变量水平的扩张和收缩的系列，而哈耶克(929)认为经济波动是对均衡状态的偏离，而经济周期则是这种偏离状态的反复出现。随后，西方经济学有了长足的发展，其经济周期波动的研究也在深入。米切尔、伯恩斯(946)对于经济周期作出了接近马克思的定义，认为经济周期是在主要以工商企业形式组织其活动的波动形态。一个周期包含许多经济领域在差不多相同的时间所发生的扩张，跟随其后的是相似的总衰退、收缩和复苏，后者又与下一个周期的扩展阶段相结合。这种变化的序列是反复发生的，但不是定期的。以上分析可见，马克思主义经济学对于经济危机从危机到复苏的具体运作机理有一定的分析，但是，对于具体有哪些变量作用于这个过程则没有作出具体的分析。而西方经济学对于经济周期的研究也主要基于经济学视角，主要考量的是经济要素对其的作用，但是，具体到经济由危机复苏的具体过程则并没有作出具体的分析。以上分析经济危机扩散的理论研究，其视角也是集中在危机本身的相互作用与影响，而对于经济危机是如何复苏的也没有作出具体的分析。本研究认为，以上关于经济危机的扩散的理论分析也是适用于经济危机的复苏效应分析的，因为无论是危机的扩散还是复苏都是通过相同的渠道在国家之间传递扩散。首先，就实体经济即贸易渠道来看，一个国家的经济复苏了也可以带动另一个与其贸易关系密切的国家的经济复苏。一是当危机原发国经济开始复苏时，货币币值就会不断恢复至原来的水平，这时对贸易伙伴国的出口减少，进口增加，从而使贸易密切联系的国家的经济也跟着复苏F二是危机原发国货币币值上升时，其贸易伙伴国的价格水平也上升，从而消费价格指数随之上升，其居民对本币的需求量也增加了，金融经济也就开始活跃起来z三是危机原发国家的经济复苏也就使得国内投资信心和消费信心提高，这也会影响到贸易密切联系的国家的投资和消费信心，从而带动消费与投资水平提高。其次，就虚拟经济即金融渠道来看，一国因宏观经济复苏使得金融市场流动性提升，进而使得与其有着密切金融联系的国家的金融市场流动性也提高了，从而推动了这些国家的经济复苏。一是就"共同贷款人"来看，一旦危机原发国经济出现好转，国际银行就会放宽与这一国家联系密切、且经济结构相似的其他国家的贷款期限和条件，从而使得其他国家的经济也跟着好转起来z二是就非共同贷款人来看，即使危机发生的各个国家之间不存在共同贷款人的关系，一旦国际银行对于一些国家的信贷条件放松了也会使得整个信贷制度发生调整，使得所有国家的贷款条件变好了，从而经济也会复苏。最后，就纯粹危机传递来看，即使危机发生的这些国家之间不存在直接的贸易、金融联系，但是，当一个国家的危机开始复苏时，投资者对另一些类似国
2013年第3期传媒的危机扩散与复苏效应的理论分析153 家的市场预期也会变好，从而使得这些国家的经济开始复苏。投资者的信心、预期以及投资水平，导致他们对这些类似国家的货币进行冲击。预期如纯粹危机传递理论有两个重要效应:一是羊群效应，二是示范效应。这两个效应既有负面的作用，也有正面的作用。在经济危机恶化时期，这两个效应会加速危机的扩散，但是当经济出现好转的时候，这两个效应也会加速经济的复苏。二、传媒是经济危机扩散与复苏的重要作用因素经济危机为什么会发生扩散和复苏是属于较为深入的研究，理论界综合了上述研究成果，一般将影响经济危机扩散的原因归结为以下几个方面z首先，是由于世界各国的经济联系密切导致的。诸如贸易联系和金融联系，这样一国发生经济危机就会传递到与其联系密切的国家。通过对贸易联系密切国家的经济危机扩散研究分析，得知直接贸易联系对危机扩散的作用很强，如一国爆发危机常伴随着货币的大幅贬值和国内需求的急剧下降，这两个因素都会导致与之有直接贸易联系的国家出口下降，国际收支恶化，成为危机扩散的牺牲品。关于这一点已经由定量实证研究成果证实。然而，危机在间接贸易联系密切国家之间的扩散作用更大。这是因为E一方面危机国家因货币大幅贬值而增强出口竞争力，影响其他国家的出口市场，导致其他国家国际收支急剧恶化，以致将这些国家拖入危机之中g另一方面危机国家货币贬值，带动与之联系密切的国家的货币贬值井大量抛售货币，从而加速货币危机'的扩散。这一点也被亚洲经济危机所证实.危机在金融联系密切的国家之间进行扩散也是显而易见的。一般而言，金融联系密切的国家，危机的扩散性作用比贸易联系密切的国家更加明显，因为贸易联系还是实体经济联系，而金融联系则是虚拟经济联系，后者的经济反映更强，尤其是发生直接金融联系的国家，一旦一个国家发生了经济危机就会直接冲击到其他国家。金融联系较为间接的国家，考察危机扩散作用的程度则要考察危机国家对信贷资金，特别是对特定国家银行信贷的依赖程度。这是因为，特定国家的银行向某些区域国家提供了大量的资金，它们作为"共同贷款人"，在这些地区的金融危机扩散中起了很大的作用。瑞吉科姆和韦德(Rijckeghemand Weder, 1999)的实证证明"共同贷款人"的作用越大，危机就越容易扩散，其次，是由这些国家政治经济的非稳定性造成的，即一旦一个国家的政治经济处于不稳定状态，就很容易受到外部的冲击。理论研究证明，政治的不稳定性包括一个国家政权不牢固、政治制度不健全等;经济不稳定包括实际汇率高估、短期外债过多、银行体系不健全、货币政策与汇率政策不协调、财政赤字严重等。前述关于恩彻格林等人(1996)的实证分析已经证明了这些经济的不稳定性对于经济危机扩散的影响作用。而特内尔(Tornell，1999)研究了在
154 海派经济学第11卷第3期墨西哥危机和泰国危机期间20个新兴市场经济体出现的货币危机，发现银行部门脆弱(用银行贷款超常增长来表示)和国际竞争力下降(实际汇率高估)是导致一国易受货币危机冲击的重要因素。以上关于经济危机扩散的原因的分析非常符合理论逻辑和直观表象，也很容易理解，因为这些分析都建立在系统的经济学理论基础之上，也很容易证实。但是，本文所关注的是与本研究主题有一些相关性的分析。这些分析成果主要有两个方面z一方面是关于纯粹经济危机扩散原因的分析成果，另一方面是与传媒直接相关的研究成果。纯粹经济危机扩散的理论分析，也是前面所分析的经济危机的纯粹传递理论研究①，是作为经济危机扩散的重要因素被危机传递理论与扩散理论所重视。这一理论是一些学者通过对20世纪90年代以来历次金融危机的考察后发现，经济危机在世界的迅速扩散已经超越了贸易和金融关联所能解释的范围，从而得出即使不存在贸易、金融联系的国家，危机也有可能在它们之间进行扩散。学者们通过理论分析和实证检验后认为，因为纯粹经济危机扩散的原因主要是由于市场预期发生变化，或投资者的信心不穗，导致资本市场上资金大量流出以致危机同期发生。这种状况有几种表现:一是某国的危机导致市场参与者对另一国家或地区失去信心，使之也陷入危机。例如，东南亚许多国家的货币相继贬值之后，越来越多的公众认为香港地区的联系汇率制难以维持，从而为投机者攻击港元创造了机会。二是某国爆发危机后，与该国情况相似的其他国家必然引起投资者的警觉，导致资本外逃，加速危机的扩散。三是由于收集和处理信息的戚本较高，普通投资者无法获得充分信息，容易跟风和反应过度，看见掌握较多信息的大机构投资者收缩在新兴市场的投资，也大举抛售，加剧市场波动-四是危机爆发后，投资者变得更加谨慎，大量抽回投资，使基本面良好但流动性较差的国家也受波及。那么，危机的非原发国是通过什么渠道知道了危机发生国的经济状况恶化的信息呢?因为这些国家之间没有密切的贸易和金融联系，危机非原发国无法直接了解危机发生国的经济状况。诸如被危机传递国家的市场参与者是根据什么改变了他们的信心，如香港地区的投资者是怎样了解到联系汇率难以维持了3一旦某国发生危机，与这一国家没有密切经济联系的国家投资者是通过什么渠道了解到这些信息并警觉起来或者更加谨慎投资。同时，危机的非原发国又是怎样了解到危机的经济状况变好，国内的商业市场开始景气，投资者和消费者的信心开始提升的呢?上述纯粹危机扩散理论研究并没有给出很好的解释，也就是说它们没有对纯粹危机传递机制进行较为深入的研究，其分析还是停留在表象形态上。① 理论界的一些研究是将危机传递与扩散理论等同起来进行分析的.
2013年第3期传媒的危机扩散与复苏效应的理论分析155 值得我们关注的研究成果是卡明斯基和彻姆科勒(Kaminsky!lnd Schmukler, 1999)通过分析重大新闻发布与股票价格剧烈变动的相关性，揭示了纯粹危机扩散机制。他们研究了1997年1月到1998年5月金融危机期间，9个亚洲经济体股票价格的剧烈波动与国内外重大新闻发布之间的相关性。他们发现，有关政治稳定、经济状况、资本控制、与国际组织的协定、主权评级的变化、货币政策取向等重大新闻的发布，与股市大幅波动密切相关。这一研究成果的重要价值在于他们将传媒作为影响危机的一个变量引入到经济危机之中。本文认为传媒在经济危机中对危机的扩散与复苏具有重要的影响作用，尤其是现代传媒在经济危机扩散与复苏过程中的作用不可小觑。就如前所分析的全球经济危机扩散、进而引发的全球经济周期高度协同性而言，新媒体对于危机的有效控制和全球经济复苏是相当重要的。首先，传媒扩展了危机信息的传播范围，加快危机传播速度，提升了危机的传播力度。(1)一个国家借助媒体工具来获取危机信息比这个国家等待贸易或金融状况发生变化来获得的危机信息要快得多、方便得多、成本低得多，所以，传媒在经济危机扩散和复苏中的作用并不比实体经济的贸易指标和虚拟经济的金融指数的影响力小，尤其是媒体传递信息的渠道更多、范围更广泛的特点，也使危机扩散变得更加容易和广泛了;同时，当传媒信息发生本质上的变化时，经济危机也能够在广泛的范围内获得转机。"比(2)依靠经济指标的变化来传导危机信息具有一定的时滞，这种时滞主要是由两个原因造成的:一是一个国家经济主体对于反映危机的经济要素指标也要进行筛选整理甚至计算与比较，这需要花费时间，二是这些经济要素的指标能够显现出与这些经济要素发生变化之间有时差。而媒体来传递危机信息的即时性和迅速性的特点具有缩短时间、减少时滞的作用，这一方面可以加速危机的扩散，另一方面也可以在短时间内让各方达成对经济危机的一些共识，从而为快速恢复信心起到一定的推动作用。·(3)通过经济要素的变化来理解危机信息会出现危机信息的不对称性，即有些国家和企业出于自身利益的保护，可能会隐瞒危机的信息。而依靠媒体传递信息，会使危机信息更加透明和对称，隐瞒危机信息变得更加困难。而这些较为真实的危机信息一旦被人们集中地消化和释放出来，就会形成一股无形的对危机的预期力量。如果这个预期是消极的，则加大了经济危机的扩散;如果这个预期是积极的二则加快了经济的复苏。(4)媒体对于危机传递的轰动效应和曝光机制使危机信息的传递更加集中及更具影响力。如在危机期间，媒体会以自身为载体通过全方位、垒球性同步传播的方式，引起人们对经济危机的广泛关注，进而就会将经济危机所造成
156 海派经济学·第11卷第3期的经济灾难以及人们的反应直接报道出来，从而加速危机情绪在空间上的扩散，如凯恩斯所描述的、在危机期间人们出现的心理恐慌就像瘟疫一样，会造成人们的心理崩溃，从而加剧了人们对危机蔓延预期的一致性。由于媒体报道的危机信息会被现代媒体进一步地放大和泛化，使得危机信息在世界范围内速度趋同，加速了经济危机的扩散。同样的道理，媒体以海量和稳定的信息展现，通过实时、互动和透明的新闻报道和信息交流，也可以加深人们对经济危机的理解和认识，进而逐步消除人们对危机的不确定性和恐慌，也为经济复苏奠定良好的基础。其次，传媒不仅能够通过较广泛、较迅速和较有力的渠道传递危机信息来加快危机扩散和复苏，而且还会在较深程度上通过作用于经济要素来影响危机的扩散与复苏。这一点我们通过对媒体传递危机信息的路径就可以获知。媒体传递危机信息的过程是，首先，传媒将经济危机的现实信息传递给广大受众，其次，影响蜻受众对经济危机的预期，再次，引导投资和消费行为，最后，由于投资和消费行为的改变而影响一个国家或全球经济危机的状态。整个传递路径如图1所示，=影响受众对经济危机的预期i 危机信息传递引导投资和给广大受众消费行为1 影响一国或全球经济工，、圄1媒体传递危机倩息的路径在这过程中，作为传媒机构的信息发布者是信息主动的传送者，而受众则是信息的接收者。虽然受众的选择性很大，可以自行收集筛选危机信息，但是，一旦他们确信信息是真实的，他们通过对信息的分析，整理后重新确立自己对经济的新预期。然后，这种预期将指导着他们的投资和消费行为。如果他们接受的信息是经济出现危机，并且预期这种危机会继续加深，他们一般会减少投资或作结构性调整，降低消费或者结构性减少对外贸易生产;如果他们接受的信息是经济出现复苏，并且他们预期经济将走出危机，他们一般会增加投资或作结构性调整，同时也会提高消费、作结构调整和增加对外贸易生产。对于一个国家和全球经济来看，投资需求、消费需求、出口需求是拉动经济增长三大动力，因此，在传媒的中介性作用下，这三个要素会发生一定的变化，而这些变化就会影响一些经济行为者的微观经济活动，从而带动了整个经济危机的波及速度或复苏的局面。同耐，由于传媒本身又有较强的互动性，即受众又可以通过新媒体对所收到的信息进行反馈而成为新的传送者，而信息发布者接收到受众的反馈又变
2013年第3期传媒的危机扩散与复苏效应的理论分析157 成了新的接收者。这就增加了危机预期的一致性，使得危机的扩散与复苏都具有一定的同步性，这在另一个层面也证明了危机同步性的存在性。此外，这个过程也可能具有?定乘数效应，即消极的信息的加速传递会放大经济危机的全球危机的扩散效应，而积极的信息的加速传递也会放大其全球危机的复苏效应。最后，传媒也是政府传递或者解读危机信息的有效工具，同时传媒也对于政府经济危机调整政策具有一定的影响作用。一是传媒将各国的危机状况传递出来的同时，也会将各国危机政策调整的信息传递出来，这不仅使得全球危机具有同步性，也会使得全球危机政策协调成为可能，这对于全球经济危机扩散与复苏具有一定的作用二是各国政府也可以利用传媒将经济危机的信息及时传递，并作出正确解读，这在危机恶化时期当然会加速危机的扩散，但在经济危机复苏时期也会加速全球危机的复苏。2008年这次全球经济危机各国政府的作用也是功不可没，他们就积极利用传媒及时传递政府宏观调控政策，有效解读经济危机信息，科学引导和说服经济行为者的投资和消费行为，这的确为各国规避经济危机风险、尽快走出经济危机起到了一定作用。三是传媒也会通过反映民意和舆论导向促进政府危机政策的变化，这在一定程度上对经济危机的扩散与复苏起到积极作用。传媒学的一些研究成果也指出传媒会加速人类社会民主化进程，推进经济和文化在更广泛的领域内高速发展，尤其是通过对于社会经济发展这一基础性要素的作用而带动整个社会的变化.这一点在危机期间的体现也较为明显，这就为避免危机扩散和加速危机复苏的政策制定奠定了民众的基础。三、传媒影响经济危机扩散与复苏效应的特征分析传媒影响危机扩散与复苏的效应还有具有舆论导向、加速器、非对称性及政策效应的特征，也可以说是扩散与复苏效应的具体表现。{一)传媒影响经济危机扩散与复苏的舆论导向效应传媒对于经济危机扩散与复苏的作用过程中，舆论导向起到重要的作用。所谓的舆论导向，就是媒体通过经济危机信息的传递或者解读形成一种关于经济危机的舆论环境，从而影响投资者的信心与预期，带来他们的投资和消费行为的变化，从而对于实体经济发生影响，以加速危机扩散或者复苏。1.传媒的危机舆论导向具有积极效应和虚拟效应所谓积极效应，是指一旦危机发生了，媒体在传递危机信息的过程中，在尊重受众知情权的基础上，用各种传播方式有意识地理性解读危机信息，用准确的信息替代模棱两可的传言，用客观的解读替代狂轰滥炸的轰动与曝光，促
158 海派经济学第11卷第3期使受众面对危机时能调整好心态，防止过度恐慌，最终引导民众对危机的认识l回归理性。所谓虚拟效应，就是媒体基于自身生存空间的考虑，在危机复苏后，偏离真实客观的准则对于危机进行夸大、或者过分集中报道以迎合受众需求，通过这些过分渲染和炒作危机信息制造出一个危机信息失真的危机环境。传媒学的拟态环境理论认为，人们是通过媒介所塑造的拟态环境来对现实的社会环境作出调整的，或者说，媒体会不由自主、自然而然地在我们与现实世界之间植入一个间接的、虚性的环境。而传媒学的议程设置理论则认为，传媒对某些问题〈议题)的特别报道倾向和力度〈显著性和重要性〉将影响人们对这些问题的关注和认知，影响着人们对周围世界的"大事"及其重要性的判断。社会学中的"自我实现预言"理论则认为，自我实现语言本来是初始时的一个虚假的情境定义，由于引发了新的足I以影响情境状态的行动，因而使原来被虚假定义的情境变成了真实的情境。这些理论分析足以支持我们关于危机舆论导向的虚拟效应。现实也是如此。美国次贷危机发生后，很多媒体通过各种方式大肆报道和过分的渲染，不仅让人们恐慌，而且由于媒体的集体联动形成了一种"集中"和"放大"的效应。这时，人们根据媒体构建的这个虚拟的环境对消费和投资进行决策和行动时，就会使经济环境更加恶化。如根据媒体对美国次贷危机的专业解读，美国在危机后会对中国出口商品的总需求减少，这样，中国的外向型企业都难逃倒闭之险。这一描述只是预期，并不是现实，但是许多企业则根据这一预吉抓紧断开与这些企业的长期关系一一包括本来通过关系合约维系的债权债务联系，其结果就真的加速了这些企业倒阔，使经济危机由美国迅速扩散到了中国。以上正负两个舆论导向效应对于危机的扩散与复苏都具有一定的影响.舆论导向的积极效应有利于危机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有利于危机的复苏，而舆论导向的虚拟效应就可能加快危机的恶化。2.传媒的危机舆论导向效应也具有较强的羊群效应羊群效应原来是金融市场中的一种特殊的非理性行为，是指投资者的一种从众心理和行为，即投资者在市场上常常根据其他投资者的行为决定自己的选择。后来，这一理论也应用到危机传染理论之中，并得到了进一步的发展，诸如斯恰夫斯坦(Schruf~tcin，1990)提出的声誉羊群行为模型、宾克恰德尼(Bikhchan也血，1992)提出的信息流模型、伯内吉CBan呵筒，1992)提出的序列性羊群行为模型。这些理论模型对于舆论导向羊群效应具有一定的相同性。危机舆论导向羊群效应，是指投资者依靠媒体舆论专家或者大众舆论倾向(真实或虚拟的舆论环境〉来决定自己的经济行为。在危机期间，当舆论羊群效应产生时，人们对于危机的个体预期就会趋同，经济行为也会由个体行为变为社会整体行为，如果一致性的关于危机的预期是积极的，就会有利于经济
2013年第3期传媒的危机扩散与复苏效应的理论分析159 危机的复苏，反之就会加剧经济危机恶化。可见，舆论羊群效应对于经济危机的扩散与复苏具有重要的影响。在危机期间，这种舆论羊群效应产生的原因在于1一是在信息不对称的条件下，由于个体经济行为者搜集和处理危机的信息成本太高，且大多数个体经济行为者也没有能力去搜集和处理一些国家的经济信息，而媒体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弥补信息的这一缺陆，使得个体经济行为者获得信息比较容易，更加快捷和全面，而且信息是以全方位的覆盖方式遍及各地。而传媒手段的丰富使信息处于高度透明，诸如鲍曼的单景监控理论所阐释的:随着传媒技术的发展，我们的社会已经从少数监控多数转变成多数监控少数，为此，政府的首脑更容易吸引老百姓的目光，政府已经很难像以往一样对公众完全隐瞒不利信息。①但反过来讲，政府也可以合理地运用强大的传媒技术，引导公众将不真实的危机信息所造成的危害降至最低。这些都是传媒舆论羊群效应产生的条件。二是从众心理所致。从博弈的角度看，从众行为通常是一种理性的占优投机策略。对于危机的预期是一种未来的行为，而未来是不确定的，因此对经济危机的预期往往难以准确。特别如前所述，由于媒体会形成预期的一致性，未来的危机的走向很可能受到大多数经济主体的预期的影响，或者是大多数预期的结果，这样，个体行为者为避免危机的风险，也会根据大众媒体所提供的信息或解读的信息以及通过网络互动获得大多数受众一致性的认识，来作出投资和消费的决策。这样传媒就通过舆论的羊群效应对于经济危机的扩散与复苏发生作用。(二)传媒影响经济危机扩散与复苏的加速器效应所谓的传媒对于经济危机扩散与复苏的加速器效应，主要是指传媒作用于经济危机过程本身犹如一个加速器，具有加速危机扩散和复苏的作用。这是因为在经济危机条件下，传媒的放大效应会更加显著。这时，媒体会加大危机报道力度，使危机信息聚集化和高曝光化，乃至形成一定轰动效应。受众在这些危机信息的引导下会形成对危机较为一致的预期，井在这一预期下改变其投资和消费行为，从而对整个宏观经济形成正面或者负面的冲击，最后产生使经济危机加速扩散或者加速复苏的效果。以下以传媒加速器对经济危机扩散的作用过程来给予分析。首先我们假设经济危机发生后，在有传媒作用和没有传媒作用的两种情况下，考察危机的扩散程度。第一种情况是没有传媒作用的状况(见固幻，由于不存在传媒信息因素，因此，经济危机的扩散完全取决于经济本身的恶化程度，如贸易和金融因素，① 尽管笔者小人认为鲍曼从全景监控到单景监控的寻|申有-些夸大，但鲍曼对现代传媒功能强大的特点的确知之甚详.
160 海派经济学第11卷第3期以及纯粹危机扩散因素，如政治文化等。这时，如果A国发生危机，并对B国发生冲击时，则体现为B国的GDP的下降，其下降程度是由C点d点，这时B国GDP发生变化的时间也会有一定的时滞性，即时间差比较大。GDP 对危机的反应程度，即A国危机在B国的扩散程度圈2没有媒体信息条件下危机的扩散程度第二情况是有传媒作用的状况(见图的，由于存在传媒信息的因素，因此，经济危机的扩散还会受到传媒信息的影响。这时，如果A'国发生了经济危机，会通过媒体工具将危机信息迅速传递给B国，那么，在媒体的大肆渲染和报道下.B国的受众就会对于经济危机形成较为一致的消极的预期，从而直接影响B国的投资和消费水平，以致B国的GDP有了较为迅速下降的趋势。在媒体危机信息的冲击下.B国的GDP由下降了，而A国对于B的影响作用的时滞则.比较小，表现为B国的'GDP在媒体信息的作用下对于经济危机反应敏感，其弹性较小。GDP 对危机的反应程度，即A国危机在B圆的扩散程度危机的忡击回3有传媒倍思作用的条件下的危机扩散程度对以上两种情况进行比较，可以发现，传媒信息对于经济危机的扩散的确
2013年第3期传媒的危机扩散与复苏效应的理论分析161 具有一定的影响，在没有传媒信息的条件下，B国对于A国的经济危机反应的敏感度就相对小些，表明经济危机的扩散也会具有一定的时滞性，而在传媒信息作用的背景下，A国的经济危机对于B的影响力就强些，B国对于A'国经济危机的反应程度也强些，经济危机的扩散程度也高些。(三)传媒影响经济危机扩散与复苏效应的非对称性效应传媒信息对于经济危机扩散或复苏的作用路径中，有一个重要的环节就是对于人们危机心理预期的影响。由于人们对风险偏好的不对称性i因此，人们对于经济危机的消极和积极的预期也会不对称。经济学将人们的风险偏好分为三类:风险厌恶、风险爱好和风险中性。，经济学认为在一般情况下，大多数人是厌恶风险的。.戴维斯和.诺恩在《制度变迁与美国经济增长》一书中指出"我们可以断言大多数人都是』厌恶风险的，在不存在厌恶风险时，一个人会愿意为了100万的可能报酬而用1美元去打赌，如果赌博使1美元的冒险能获得100万的潜在利润的结果是肯定的。事实上，除了非常穷的人，大多数人都表现为更喜欢打赌的是某一不确定的结果。如果正如可能出现的情况那样，厌恶风险的程度随偶然性的增加而增强，这样就存在一种偏向.于有更为确定的结果的活动倾向，而避开那些报酬变化很大的活动倾向。"为此，在经济危机条件下，当传媒信息是关于危机的消极消息时，大多数人由于厌恶风险，就会对经济危机的预期更消极，规避危机的投资和消费行为的调整，而经济危机的扩散速度也会更快。而当媒体传递关于危机信息是积极信息时，大多数人就不一定很快改变预期，调整经济行为的速度也不会很快，他们会有一个观望期，这样就会使得危机的复苏速度相对迟缓一些。这就是危机的心理预期的不对称性。以上情况可以用一个模型来描述:假设危机复苏效应函数U可以被传媒信息(MJ)和其他变量(Z)所解释。l则函数模型为:U=FCMI,Z) 由于人们对传媒关于危机的积极信息的反映程度较低，从函数上表现为，危机复苏的一阶导数是正的，但其二阶导数为负，即虽然在危机积极消息的作用下GDP总量会增加，但边际量在减少，可以表示为:旦旦=p>o主旦=2丘<0aMI 1’’’--V , aMI aMI P是受媒体影响的危机扩散情况下，经济主体对于危机的预期情况。这个模型表明，大多数人根据经济复苏信息会改变经济行为，但是，改变的速度比较慢，就使得经济复苏的速度也比较慢。传媒关于危机的消极信息对于人们预期的影响就有所不同o我们也用上个模型来解释，如果假设U为经济扩散的效应，那么，大多数人对于经济危机
162 海派经济学第11卷第3期信息的反应程度就更强烈，其边际指数不仅为正，而且随着危机恶化信息不断增加，这个边际指数会越来越大。从函数上来看，对于经济危机扩散的一阶和二阶导数都为正，表示为z2au _ _ aU aρ -一=ρ>0一一τ=一一<02 aMI Y"-v ~ aMJaMI 上述情况在美国次贷危机中表现突出。危机一发生，在媒体关于危机消.息的冲击下，经济急速下降，投资者对于未来的预期很悲观，股票或房地产价格将会在很短的时间内急速下降。投资者开始迅速逃离市场，因为大多数投资者都是风险厌恶者，他们害怕如果继续投资会遭受更多的损失。这就使得危机急速蔓延。(四)政策效应这一研究的重要政策效应在于，在现实经济活动中，现代媒体已经成为市场"看不见的手"和政府宏观调控"看得见的手"之后的另外一种辅助政府调节经济、治理经济危机的重要手段之一。为此，当经济危机发生后，尤其是政府在一些正常经济活动中可以把握的经济因素已经失效的情况下〈诸如货币政策和财政政策等)，可以有助于媒体的正确舆论引导或者政府作为媒体的信息提供者正确解读当下的危机走向，这些方式将有助于引导人们的经济行为，从而避免危机更加恶化，也会加速经济的复苏。同时，政府也要注意传媒的危机加速器的机制和危机扩散与复苏的非对称性的效应特征，在经济危机扩散的过程中有效地管理好媒体，抑制媒体加速危机扩散的效应发生，在经济危机复苏的过程中充分利用传媒的加速器效应，促使经济危机尽快复苏。参考文献C口l勾闪~灿Ahmede眈tal: "I盹nl【臼2J卫Bur内bidgeand Ha缸r巾ri捻s∞on:"Accounting for the impact of fluctlJations in . varia›bles on the Canadian economy", Canadian ] OWηal 01 Economics, 1985. [3JCashin，丑，MKumar. and J. McDermott: "International Integrat on of Equity Markets andContagion Effects", IMF Working Paper, 1995. [4JDallas:" A real model ofthe world business cycle" ,]ournal 01 International Mon›ey and Finance, 1986. [5JEichengreen. Rose and C. Wyploz: "Contagious Currency Crisis飞NBERWorking-Paper, 1996. [6JEdwards, s.: "Interest Rate Volatility, Capital Controls and Contagion飞NBERWorking Paper, 1998. [7JGlick: "InterestRate Linkages in thePacificBasin飞EconomicReview, , 四.[8町]Hi比ckmanand Fil阳剖atov:"A Decomposition of International Income Mu叫Jlti阱plier♂s"Global Econometrics, The MI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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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 海派经济学第11卷第3期y analysis. This paper argues that the modern media has a certain role for the spread of the economic crisis and recovery. And these effects show its in›fluences through the guidance of public opinion and the media accelerator effect. Additionally the media for the spread of the crisis and tne recovery ac›tion has a non-symmetricaI features. This study will provide countries with good idea导formedia management of economic crisis. Key wor也EconomicCrisis Media Spread Recover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