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引言
孵化器的发展模式有多种划分方法。根据对入孵企业
是否投资，可分为投资型和非投资型孵化两种模式；根据
孵化对象的特征，可分为技术孵化模式、项目孵化模式、企
业型孵化模式和企业家孵化模式；根据创办人是否要求必
须分配利润， 可分为非盈利型孵化器与盈利型孵化器；根
据孵化器对入孵企业所起的作用，可分为综合孵化和专业
孵化模式；根据孵化企业是否实质进入孵化器办公可分为
实体孵化和虚拟孵化模式（又称“无墙孵化器”）；根据孵化
器主办方的不同，可分为政府主办的孵化器、国企孵化器、
大学孵化器、科研单位孵化器、民营孵化器和混合孵化器；
根据其内部运行机制的不同，可分为事业单位型和公司型
模式。 各种模式之间既有区别又有联系和交叉，所以划分
不是绝对的，同一个孵化器可同时属于两个或多个孵化模
式。
1 基于时间维度的农业企业孵化器发展模
式的 “陀螺” 模型———我国农业企业孵化器
发展模式选择的主要影响因素分析
影响孵化器发展模式的因素有很多，但影响农业企业
孵化器发展模式的因素主要有:投资主体、在孵企业、孵化
器经理、大学及科研单位、孵化器本身的发展阶段、孵化器
所在地的社会环境。
这里假设农业企业孵化器的投资主体只有政府，并且
政府的投资额是随着孵化器发展的时间而不断减少的。这
样我们就可以构建孵化器发展模式选择的理论模型，如图
1所示。 由于此模型的形状像一个旋转的陀螺，故称为“陀
螺”模型。
图 1 基于时间维度的农业企业孵化器发展模式的“陀螺”模型
要义 1：OT 表示时间轴，OP 轴表示孵化器的盈利额，
OO' 轴表示孵化器发展模式的演化过程，PO' 为与时间轴
平行的一条直线，P点的利润额为零。
要义 2：政府对孵化器的投入沿 CO' 方向递减，但递
减的量在不同的地区、 不同的经济发展水平是不同的，没
有一个确定的量，到点 O' 时，政府的投入减少为零。 这一
段时间用 OB表示， 其中 AB为政府向孵化器的实质投入
递减时间段，这段时间的长短要取决于孵化器的整体经营
状况等多种因素。
要义 3：在时间 OB内，农业企业孵化器的利润额表现
为负利润，随着经营状况的好转，到达 O' 时，孵化器达到
基于“陀螺”模型的我国农业企业
孵化器发展模式分析
郝 利1，张树平2，蒋和平3
（1．北京市农林科学院 农业综合发展研究所，北京 100081；2.沈阳蒲河新城管理委员会科技招商局，辽宁 沈阳 110164；
3．中国农业科学院 农业经济与发展研究所，北京 100081）
摘 要：构建了基于时间维度的“陀螺”理论模型,认为影响农业企业孵化器发展模式的因素是：投资主体、
孵化器所处的发展阶段、来自大学和科研单位的竞争、农业企业的异构性和孵化器经理的素质。 农业企业
孵化器的发展模式是一个从事业单位制模式向公司制模式不断演化的过程。
关键词：“陀螺”模型；发展模式；农业；企业孵化器
中图分类号：F324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1－7348（2008）12-0138-03
收稿日期：2007－09－10
作者简介：郝利（1969~），男，北京人，北京市农林科学院农业综合发展研究所副研究员，研究方向为技术创新与生态产业组织；张树平
（1968~），男，辽宁抚顺人，沈阳蒲河新城管理委员会科技招商局局长、高级经济师，研究方向为创意农业；蒋和平（1956~），
男，湖南人，中国农科院农业经济与发展研究所研究员，研究方向为区域经济与现代农业。
第25卷%第12期
2008年 12月
科 技 进 步 与 对 策
Science & Technology Progress and Policy
%
Dec. 2008
第12期
不赢不亏，从 O'开始，孵化器开始盈利。用三角形 OO'P面
积可以表示这段时间孵化器的亏损额。
要义 4：在孵化器亏损期内，主要依靠政府的投入来
弥补这一损失，这段时间内政府对孵化器的投入可用三角
形 O'CD 的面积来表示。 △OO'P 的面积大于 △O'CD 的面
积，说明政府在孵化器亏损期的投入还不能完全弥补孵化
器的亏损额，孵化器还必须依靠其它的投入或社会捐助来
弥补这部分亏损额。
要义 5：在时间 OB 内，由于主要以政府投入为主，故
孵化器采取的是事业单位制的发展模式； 在 BT 时间段
内，是孵化器逐渐向公司制过渡的阶段，这段时间孵化器
的盈利额逐渐提高，经营状况稳步前进，健康发展。
要义 6：在孵化器的发展过程中，入孵企业越多，孵化
器的盈利额就越高， 孵化器就越快进入公司制发展模式。
但在这个过程中， 会遇到来自大学和科研单位的竞争，很
多研发人员更愿意留在大学和科研单位，而不是进入孵化
器创业。 这就会使孵化器的盈利额降低，延长孵化器事业
单位制模式的时间。
要义 7：孵化器经营效果的好坏，还直接与孵化器经
理有着直接的关系，高素质的孵化器经理能为孵化企业提
供高效的咨询服务，孵化器的管理更有效率，会吸引更多
的企业进驻孵化器，使孵化器尽快向公司制模式转变。
要义 8：农业企业是采取实质孵化还是虚拟孵化取决
于企业本身的异构性，异构性越强，企业越倾向于采取虚
拟孵化。 当然，采取虚拟孵化的孵化器的盈利性要低于实
体孵化，也会延长孵化器事业单位制模式的时间。
2 “陀螺” 模型对农业企业孵化器发展模
式的阐释———以沈阳辉山农业科技企业孵化
器为例
孵化器所处的阶段（OT轴）
孵化器的发展模式与孵化器的发展阶段有关。孵化器
作为一个新型经济组织，它同创业企业一样将经历成长的
不同阶段和时期，对于每个时期，孵化器要根据自己拥有
的资源和其它条件来确定自己的经营方向及战略目标。对
于同一个孵化器，不同发展阶段的孵化器定位也不同。 作
为初创期的农业企业孵化器，它的基本功能定位在公益性
的组织，很多孵化器在兴建之初投入了大量的资金，硬件
设施比较完善，对于创业企业所急需的管理增值服务和投
资增值服务，却没有提供或者是没有能力提供，是不盈利
的。随着孵化器的发展、壮大，企业孵化器不甘于单纯作为
公益性组织而存在，它们在实践中利用品牌、服务、房租等
方式入股，尝试着对创业企业进行“种子期”的风险投资，
还尝试着提供人才培训和管理咨询等多种方式取得收入，
从而进入盈利阶段，进而过渡到公司制发展模式（OO'）。
沈阳辉山农业科技企业孵化器成立于 2004 年 3 月，
能为入孵企业提供标准化的物业管理、中介咨询、专项培
训、成果鉴定、项目申报、行业调查、工商注册等服务。现已
入住企业 38家，虚拟在孵 70 家。 孵化器的运营机构名义
上是沈阳农业科技企业创业服务有限公司， 但孵化器经
理、副经理都由开发区选聘并任命，孵化器经理的行政级
别是副处级，直接由开发区的科技局领导担任，而且这种
领导是参与式的领导，实质上是事业单位运行模式。 2005
年实现经营收入、税收收入总计逾 400 万元人民币，尚处
于孵化器发展的 OB阶段。
政府的投入（CO'）
投资主体不同，定位不同，发展模式就自然不同。农业
科技企业的技术来源对基础研究的依赖性较强，而基础研
究一般是由政府投资创办的科研院所来完成的，由于是政
府投资，其研究成果就具有了非排他性和非竞争性。 因而
农业科技型企业的技术成果往往就带有公共产品的特性。
而处于初创期的农业企业孵化器的投资主体基本都是政
府，因而农业企业孵化器就应该定位于追求社会效益。 当
然孵化器作为一种经济组织有其盈利性的一面，现在的问
题是孵化器的盈利何时才能弥补政府的投入。在孵化器盈
利额一定的情况下，政府投入的规模越大，需要弥补的资
金就越多，OB 时间段就越长。 如何尽快缩短 OB 这段时
间，而不是跨越这段时间，使农业企业孵化器尽快走向盈
利，从事业单位制过渡到公司制模式。 这就需要政府的投
资规模必须适度，根据孵化器的发展前景，作好市场预测，
建设规模适度的农业企业孵化器。
“陀螺” 模型假设政府的投入是逐年递减的， 但实际
上，一般情况下政府的投入都是在基本建设等硬件设施上
一次性的投入。其余各年份以各种补贴的形式给孵化器以
必要的支持，比如返税等。 如沈阳辉山农业科技企业孵化
器总投资 亿元，建筑面积 万 m2，就是政府一次性
投入的。计算孵化器运行成本时把总投资折算到各年度平
均分摊， 现在孵化器每年分摊的折旧费用是 156 万元，加
上其它运行成本约 50万元， 总计每年的成本费用大概是
200 万元。 以孵化器现在的发展速度，大约再过 3~5 年就
可以向公司制发展模式过渡。
政府对于孵化器事业影响还表现在：优惠政策、提供
补贴、积极向社会上宣传和倡导等几个方面。 同时政府对
孵化器的参与式管理导致孵化器服务绩效的下降，但这是
可以通过建立完善的激励机制尽可能避免的。
来自大学和科研单位的竞争
孵化器是新创企业的服务者，并依靠企业的入孵而发
展壮大，故而入孵企业的数量成为孵化器经营效果的重要
标志。这样争取“客户”的竞争就成为众多孵化器发展所面
临的重要问题。 近几年来，虽然中国企业孵化器的发展速
度较快，但对于初创期的农业企业孵化器来说，这种孵化
器之间争夺客户的竞争尚不存在。那么农业企业孵化器的
竞争来自哪里呢？它的竞争来自于与农业科技企业相关的
大学及科研院所。
首先，现在的农业大学、农业科研院所加强了产学研
相结合的机制建设， 很多单位设立有自己的创业服务机
郝利，张树平，蒋和平：基于“陀螺”模型的我国农业企业孵化器发展模式分析 139· ·
科技进步与对策 2008年
构。 其次，很多研发人员在大学和科研院所有自己良好的
试验设施、设备、条件，进入孵化器以后很多条件反而不具
备了。 利弊相比觉得还是留在大学和科研院所里要好一
些。 例如，沈阳辉山农业科技企业孵化器曾多次邀请沈阳
农大、 中科院生态所等科研单位的研发人员入驻孵化器，
并开了多次现场会，但收效甚微。 入驻的 38 家企业中，仅
有一家来自科研单位，就是辽宁川农玉米研究所。因此，来
自大学和科研单位的竞争，会延长孵化器的事业单位模式
的时间，即使 OB这段时间延长。
孵化器经理的素质
农业企业孵化器的发展模式与孵化器经理的素质密
切相关。孵化器的经理人只有把自己培养成为高层次的管
理咨询专家或者投资专家、高层次的社会活动家，才能更
好地帮助农业科技创业企业解决发展中遇到的各种问题。
在孵化器未来的发展过程中，需要更好地聘用或者更快地
培养出高素质的经理人，以适应盈利性孵化器中越来越多
的增值服务对于人才素质提出的较高要求。孵化器经理应
能与入孵企业之间充分地理解并能保持良好的合作，达成
共识，而形成一种“共同创业”的关系。因此，素质良好的孵
化器经理能使孵化器尽快渡过零利润点 O'， 使孵化器走
向公司制发展模式 。 如沈阳辉山农业科技企业孵化器
2005 年底面向全社会招聘富有管理经验的孵化器经理，
加强了孵化器管理人员与入孵企业的沟通和交流，使孵化
器的经营效果迅速提升。
农业企业本身的异构性
农业企业产品实现过程横跨三大产业，各节点在产业
环境、战略起点、通信模式、部门化导向、组织文化、技术能
力、信息传递、物流系统等诸多层面存在着广泛的不一致
性，即农业企业产品实现过程中各子系统存在异构性的特
点。即使农业企业孵化器对入孵企业产品实现过程的子系
统能局部有效或最优，但协调与集成为一体化优势时就有
一定的困难， 很难提供更为有效的服务手段来孵化企业。
当然不同的农业企业异构性程度不同，异构性越强的企业
越不愿进入孵化器或者采取虚拟孵化的模式，同样会使孵
化器保持事业单位制模式的时间延长。
在对沈阳辉山农业科技企业孵化器的调研中，采用虚
拟孵化的企业有 70 家，而实体孵化的企业为 38 家，相差
接近 2倍。 虚拟孵化的企业大多有自己的试验基地，有自
己的试验室，有自己的加工基地等。 企业在运行过程中各
个层面的管理差异较大，异构性较强。 他们进行虚拟孵化
的目的是享受孵化器的政策和信息，这些都是可以通过网
络、会议等渠道获得的，无需在孵化器内租一间办公室进
行实体孵化而增加成本。还有些企业由于国家对农业企业
的优惠政策与孵化器提供的优惠政策差别不是很大，而本
身的异构性较强，就根本不采用孵化手段来促进企业的发
展。
3 结论
“陀螺” 模型理论解释了农业企业孵化器发展模式的
演化规律。农业企业孵化器在设立初期由政府支持建立孵
化场地和创业孵化基金，其目的是支持经济发展，实现农
业科技成果向生产力的转化。这类孵化器大多数是非赢利
的，在初期采用的是事业单位制运行模式。 当农业企业孵
化器发展到一定规模后，自身的服务能力不断加强，使在
孵企业的服务范围、领域逐步扩大。 通过对在孵企业的有
偿服务逐步走向自立，逐步向企业化过渡，逐步发展为公
司制模式。
违背“陀螺”模型理论，对农业企业孵化器发展模式演
化规律认识不足，盲目进行公司制模式改造，必然造成资
源的浪费，影响农业企业孵化器的发展。因此，政府必须从
农业科技企业和农业企业孵化器发展规律角度着手，有规
划、有计划地适度投入，选择建立不同阶段、不同规模适合
本地区经济发展的孵化器模式，避免造成资源的浪费。
参考文献:
［1］ 姜克芬，郑风田 .中国农业企业经营管理学教程［M］.北京：
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1998，4：18.
［2］ 刘俊华，席兴军.我国农业企业标准化的特点、问题及对策
［J］.世界标准化与质量管理，2005（11）：4-7.
［3］ 吴寿仁，李湛，王荣.世界企业孵化器发展的沿革、现状与趋
势研究［J］.外国经济与管理，2002，24（12）：24-30.
［4］ 欧庭高. 论企业孵化器及其模式［J］.广西师院学报（哲学社
会科学版），2001，22（3）：19-22.
［5］ 谢思全，孙纬业.企业孵化器在中国的兴起及创新效应分析
［J］.科学管理研究，2001，19（4）：39-42.
［6］ RUSTAM business incubators to help
build an innovation -based economy ［J］. Journal of Change
Management， 2002，3（2）:167-176.
［7］ FRANK ， MARIE THURSBY. Incubator
firm failure or graduation?: The role of university linkages ［J］.
Research Policy，2005，34（7）：1076-1090.
（责任编辑：陈晓峰）
140·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