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简介:严冰，中国人民大学经济学博士，西南交通大学政治学院副教授、硕士生导师；研究方向，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
【摘 要】 物化劳动创造价值与否的争论长期争执不下，其原因是由于学者们将“知识产品”等同于
物质形式，对知识产品具有的“价值溢出”作用缺乏认识。 在综合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和西方新经济
增长理论相关原理的基础上，本文得出了知识产品的价值溢出模型。 这一模型提出的意义，不仅在于
坚持了马克思劳动价值一元论，还在多个领域内拓展了马克思劳动价值论的解释力。
【关键词】 劳动价值论；物化劳动；知识产品；价值溢出
【中图分类号】 B018 【文件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6-7426［2010］06-0146-03
劳动价值新论
■严 冰
（西南交通大学 四川 成都 610031）
20世纪 90年代后， 随着我国经济体
制由计划向市场转型加速， 关于物化劳
动是否创造价值的话题一度成为马克思
主义政治经济学争论的热点。 学者们的
意见大致分为两种对立的观点： 坚持马
克思劳动价值一元论的学者们认为，物
化劳动不创造价值，只转移价值；而主张
发展马克思劳动价值论的学者们则根据
“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的立论和现实
生产经验， 提出物化劳动创造价值的观
点。 注［1］这一争论的重要性众所周知，它不
仅是价值源泉“一元论”或“多元论”的分
野， 而且关系到马克思政治经济学理论
体系的一致性注［2］和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
学重要原理能否经受住实践检验的问
题。 本文的分析将表明，对“知识产品”在
商品价值生产中的特殊（价值溢出）作用
及机制的认识不足， 是导致学术界有关
物化劳动创造价值与否的分歧至今难以
弥合的重要原因。
一、马克思的价值逻辑
在马克思政治经济学理论体系中，
活劳动是商品价值的唯一源泉； 物化劳
动只是活劳动的产物， 不创造价值。 对
此，马克思的阐述清晰而精辟。
（一）科技与价值创造
马克思主要从“机器体系”或“固定
资本” 方面论述科技或物化劳动对价值
生产的作用。 注［3］
马克思认为，“机器体系是适合资本
主义的劳动资料形式”［1］，“科学通过机器
的构造驱使那些没有生命的机器肢体有
目的地作为自动机来运转”［2］。 马克思准
确地指出：“固定资本的发展表明， 一般
社会知识， 已经在多么大的程度上变成
了直接的生产力， 从而社会生活过程的
条件本身在多么大的程度上受到一般智
力的控制并按照这种智力得到改造。 ”注［3］
关于物化劳动的上述发展对价值生
产的作用，马克思曾阐述道：“只是从两方
面生产价值，即增加产品的价值：（1）由于
固定资本具有价值，就是说，它本身就是
劳动产品， 是物化形式上的一定的劳动
量；（2）由于固定资本通过提高劳动的生产
力，使劳动能在较短的时间内生产出更大
量的维持活劳动能力所必需的产品，从而
提高剩余劳动对必要劳动的比例。 ”［4］
也就是说， 除了转移价值和缩短必
要劳动时间外，物化劳动并不能创造（给
商品增添新的） 价值。 马克思专门概括
说：“不管生产力发生了什么变化， 同一
劳动在同样的时间内提供的价值量总是
相同的。 ”［5］
（二）索洛“剩余”
价值源泉的（活）劳动“一元论”维持
了马克思政治经济学理论体系的内在一
致性， 但将资本主义企业利润完全归结
为活劳动的创造， 难免与高科技企业的
高利润回报经验抵牾。 另外，对于“无人
工厂”（机器替代劳动的极端形式） 是否
能够获得利润的诘问， 活劳动价值论更
是难以给出满意解释。 注［4］
20世纪 60年代以来，随着科技被愈
来愈多地运用于生产， 美国经济学家索
洛（Solow，1957）［6］在研究中发现了资本、
劳动贡献率以外的经济增长 “剩余”，即
著名的“索洛余值”（Solow residual）。索洛
将这个经济增长的“余值”归结为资本、劳
动投入增加以外的技术进步。索洛的这项
研究引发了西方经济学将科学技术“内生
化”的研究热潮———新经济增长理论。
二、 作为生产要素的
知识
新经济增长理论学派涌现了一大批
世界级经济学家。 在他们的努力下，科学
技术、生产工艺、管理技能，甚至社会制
度等知识形态“劳动资料”已被当作决定
经济增长的“生产要素”加以研究。
（一）作为生产要素的知识
与传统经济学关注劳动、资本和土地
投入不同，“新经济增长理论”的研究者们
则把自然科学中的科学、经验、技能，社会
科学中的管理、制度、文化等知识产品，都
“内生”到了他们的生产函数中。
罗默（Romer，1986）提出了“知识溢
出模型”［7］。 罗默认为，厂商投资（知识生
产部门）研发所获得的新知识，有利于增
探索与争鸣 EXPLORATION AND ARGUMENTATION
146· ·
2010·6 理论与改革
加企业自身（消费品生产部门）的盈利能
力。 另一方面，由于知识的流动性，甚至
“知识产权”也不可能防止新知识的对外
扩散。 罗默将知识的对外扩散称为“溢出
效应”。 通过溢出效应，知识被其他厂商
的学习、模仿，并运用使各自的生产中，
从而使全社会的生产力普遍提高。
与罗默的研究类似， 卢卡斯（Lucas，
1988）提出了“人力资本溢出模型”［8］。 在
该模型中，“人力资本生产部门” 替代了
罗默模型中的“知识生产部门”，“消费品
及物质资本生产部门” 与罗默模型基本
相同。 卢卡斯认为，专业化人力资本的投
资与积累， 一方面增加了员工自己的收
益（内部效应）。 另一方面，通过员工人力
资本在工作环境中作用的发挥，会影响到
工作环境中物质资本的效率，甚至影响到
其他员工人力资本的效率（外部效应）。
为此， 罗默和卢卡斯都把教育视为
知识创新、人力资本形成的主要渠道。
巴罗（Barro，1990）将政府提供的“公
共物品”引入了经济增长模型 ［9］；新经济
学史代表人物诺斯（Noth，1981）更是已将
国家长期经济增长的源泉归结为社会制
度的选择［10］；等等。
新经济增长理论用“知识形态”的科
学技术、经验才智、工艺流程、组织制度
等，解释企业的利润来源、解读社会经济
持续增长的研究思路， 值得我们高度重
视。 因为，在马克思价值理论中，“工人的
平均熟练程度， 科学的发展水平和它在
工艺上应用的程度， 生产过程的社会结
合，生产资料的规模和效能”［11］等人力资
本、科技、社会制度，都是被作为决定劳
动生产力、 从而也是决定商品价值的重
要因素来考虑的。
（二）知识要素的特殊性
知识产品作为生产要素 （劳动资料
或劳动对象）有两大重要特征：一是溢出
效应，二是持续效应。
知识产品“溢出效应”又包括两个方
面：（1）知识产品“排他成本”高，容易向没
有掌握该知识的人群“溢出”。 这意味着
知识产品容易在人们的交往中传播开
来，或者借助某种媒介（如语言文字、文
化习俗、 图案纹饰等） 流传给人类的后
代。 （2）知识“生产”知识效率高，新知识
容易从原有知识中“溢出”。 根据知识创
新规律，原有知识、经验、技能的传播、运
用、积累与专业化，将在更大程度上促进
新知识的发现、传播、运用与积累。
知识产品 “溢出效应” 的两个方面
（传播与发展）循环往复，极大地推进着
整个社会的生产力发展。 理论上，在知识
的创新、传播、学习成本之和，在边际上
超过知识产品运用所带来的收益之前，
传播与发展的自我强化逻辑将引起所谓
的“知识爆炸”。 注［5］
知识产品的“持续效应”是指知识产
品的非损耗性。知识产品的运用不会发生
物质要素运用中的折旧 （即遭受有型、无
形磨损，直至完全耗竭）的问题。 “持续效
应”意味着，只须付出一定的知识“贮存成
本”（图书馆、档案馆，口口相传、图像文字
等），前人的发明创造、经验教训等，都可
以在后人永续使用，并持续发挥作用。 注［6］
需要明确的是， 知识的溢出效应与
持续效应原理上不是相互独立的不同效
应，而是知识扩散机制在空间、时间维度
上的展开。
三、劳动价值论的拓展
除了大量有关科学技术、“物化劳
动”创造价值与否的讨论，国内也有学者
（陈享光，2002）试图从“流动形态”的“科
学劳动”渗入生产要素的角度，论证科学
劳动创造价值的观点 ［12］。 这个角度已触
及“科学劳动”的特殊性，但由于对知识
产品（科学劳动）特殊性缺乏进一步分析
与概括，相关讨论仍未超越“物化劳动”
创造价值的窠臼。 注［7］
（一）知识溢出价值
根据知识产品的“溢出效应”或“持
续效应”，我们试图揭示知识形态的劳动
资料“创造”（实际上是溢出）价值的发生
机制。
马克思曾指出，“采用改良的生产方
式的资本家比同行业的其余资本家，可
以在一个工作日中占有更大的部分作为
剩余劳动。 ”［13］所谓“改良的生产方式”只
能来源于某项知识产品（生产技术、管理
模式）在生产中的应用或“物化”。 不过，
根据马克思超额剩余价值生产原理，“新
的生产方式”不会被一个厂商垄断，而是
会“被普遍采用”。 因为“作为竞争的强制
规律， 迫使他的竞争者也采用新的生产
方式。 ”［14］
竞争者采用新的生产方式通常有两
条途径：一是自己发明另一种生产方式，
一是采用别人已经发明的生产方式。 由
于溢出效应，知识产品的学习、模仿成本
远低于其创新成本。 所以利用别人已发
明的“生产方式”增加利润，通常是大多
数厂商的首选。
从“新的生产方式”被发明出来，然
后逐步被其他厂商学习、掌握，并运用到
各自生产活动中的过程， 本质上就是新
知识产品（技术、工艺、管理）的发明、发
现与传播、运用过程，即知识产品的发明
与溢出过程。 要特别强调的是，与知识产
品的发明、 溢出伴随的是知识产品中劳
动价值的溢出。
假定某项知识产品的研发成本为 v，
该产品的应用能使处于 “社会正常生产
条件下”的厂商单位商品成本价格（K）减
少（k）。 注［8］该知识产品投入商业应用的条
件是：
k-v≥0 （1）
（1）式的含义是，知识产品的应用必
须收回研发成本， 否则该知识产品不会
被运用于生产。 若令 m0为知识产品运用
带来净收益，有 m0=k–v≥0。 那么，根据
马克思商品价值公式W=K+P， 率先采用
“新的生产方式”厂商其单位商品的“个
别价值”构成应为：
W=K+P-m0
由于商品实际上仍然按上社会价值
（W=K+P）出售，所以 m0（即 k-v）就成为
“新的生产方式”原创厂商获得的知识产
品溢出的价值量，也是马克思研究的“超
额剩余价值”。
若有 i家 “社会正常生产条件下”的
厂商愿意以价格 pi购买该知识产品的使
用权，注［9］该知识产品市场化的条件为：
∑pi–v≥0 （i=1，2，3，……）（2）
k-pi≥0（3）
（2）式的含义是知识产品的销售收
入不能低于其研发成本，研发才可持续；
（3）式的含义是购入知识产品的厂商 i必
须有利可图。 这样，某项“新的生产方式”
（知识产品）溢出的价值溢出总量为：
∑mi=∑（pi-v）≥0 （i=1，2，3，……）
m0是知识产品（新的生产方式）给发
明者带来的 “超额剩余价值”，mi是知识
产品溢出过程、 即马克思相对剩余价值
生产过程溢出的价值量。 在社会普遍采
用该“新的生产方式”前，价值增量 m0和
mi的溢出会持续存在。
（二）知识价值溢出模型
根据知识产品价值溢出 （超额剩余
价值、相对剩余价值）机制，我们得到知
识价值溢出基本模型。 令知识产品运用
带来的总价值溢出为 M， 根据前面的关
系式得知识价值溢出模型：
M=m0+∑mi （i =1，2，3，……） （I）
W=K+P-m（II）
（I）式揭示了“新的生产方式”中知识
产品溢出的总价值量 M。 （II）式描述了采
147· ·
用“新的生产方式”的厂商商品的“个别
价值量”，m（m0或 mi）为超出平均利润的
收益。 M=0时，m0和 mi同时为 0，知识价
值溢出模型将还原为马克思的生产价格
模型：W=K+P。
一方面， 知识价值溢出模型与马克
思劳动价值论逻辑一致。 第一，价值源
泉一致。 带来单位商品预付资本降低
（k）的“知识产品”是高质量活（复杂）劳
动的产物。 当被作为生产资料为其他厂
商使用时，知识产品中的高于平均水平
的劳动价值就会转移（溢出）到新的商
品中。第二，概念范畴一致。在我们的模
型中，虽然知识产品具有价值“溢出效
应”，但它仍属于不变资本范畴。 知识产
品并不创造新的价值，而是将其中高于
平均水平的劳动价值溢出到新的商品
中。 当该知识产品被社会生产平均采用
后，价值溢出即告终结。
另一方面， 知识价值溢出模型扩展
了劳动价值论的解释力。 主要体现为：
第一， 充实了马克思超额剩余价值
和相对剩余价值原理的内容。 超额剩余
价值产生原理、 相对剩余价值的生产机
制（劳动生产率提高）和趋势（活劳动价
值比重下降）， 马克思虽已有充分的分
析，但对超额剩余价值来源、超平均利润
源泉的分析， 则是知识产品价值溢出模
型的特点。
第二，解决了“物化劳动”创造价值
与否的长期争论。 物化劳动不创造价值，
渗透到物化劳动中的知识产品仍然是物
化劳动，它也不创造（新增）价值。 只是在
先进知识产品未被社会平均使用前，物
化劳动中知识产品会持续“溢出”———作
为不变资本持续“转移出”———超额剩余
价值 m0或相对剩余价值 mi。 知识价值溢
出模型在解答为何先进物化劳动的采用
带来更大利润的同时， 秉持了劳动价值
一元论原理。
第三，解答了“无人工厂”获得利润
可能性问题。 在马克思价值模型中，没有
活劳动（v=0）的厂商不可能获得利润（m
或 P）。但在知识价值溢出模型中，只要存
在知识产品的价值溢出 M， 商品价值构
成中就有利润W=C+M。因为 M（m0+mi）来
源于知识产品在生产中的运用， 而不是
活劳动的运用。 只要“无人工厂”的生产
力水平高于社会生产力平均，“无人工
厂” 就能够通过知识产品的价值溢出
（m0+mi）获得利润 M。
第四，拓展了“生产性劳动”的外延。
长期以来，哪些劳动创造价值，哪些劳动
不创造价值一直缺乏公认的划分依据。
根据知识价值溢出模型， 那些能够极低
单位商品（或服务）生产预付资本投入降
低（k）的劳动都应纳入生产性劳动范畴。
毫无疑问，科学技术、生产管理、社会协
调等，自然、社会领域的相关劳动都具备
这样的功能。
第五， 揭示了价值生产与使用价值
（财富）生产的区别。 根据知识价值溢出
模型， 知识产品的价值溢出会随着它被
采用的普遍程度而逐渐减少， 直至完全
消失。 价值生产只存在于商品经济条件
下。 但对使用价值（财富）生产而言，只要
知识产品不失传， 它对人类财富生产的
作用会永远持续下去。
结 论
物化劳动不创造价值， 只是转移其
中所包含的价值。 作为生产要素（物化劳
动）的“知识产品”也不创造价值。 但是，
知识产品本质上是人类劳动的产物，知
识的发明、发现、创新是人类高质量复杂
劳动的结果， 体现为对普通劳动的大量
节约。 所以，在被社会普遍采用之前，一
项知识产品中包含的、 高于社会平均水
平的劳动量（对成本节约）会因为知识产
品“溢出效应”持续转移到新生产的商品
中。 这些转移出来的价值表现为超额剩
余价值、相对剩余价值生产、无人工厂的
利润，等等。 无论自然科学还是社会科学
的新知识产品， 只要被运用于人类的生
产活动中， 就会在知识的被普遍运用中
伴随着劳动价值的溢出。 随着社会生产
力平均水平逐步提高、并与之接近，知识
产品的价值将停止。 知识产品价值溢出
原理与马克思劳动价值论的逻辑完全一
致，并仍然秉承了劳动价值一元论。 根据
知识价值溢出模型，我们拓展了“生产性
劳动” 的外延： 那些能够降低单位商品
（服务）生产的预付成本的劳动都应纳入
生产性劳动。
注 释：
［1］前一时期的综述性文献可见颜鹏
飞、顾振南《关于一个多世纪以来劳动价值
论大争论的反思》， 载于 《山东社会科学》
2001年第 6期，王露《马克思劳动价值论争
论 50年》，载于《思想战线》2006年第 6期。
［2］因为，如果按照价值“多元论”逻辑，一
切生产要素都创造价值，不仅剩余价值的生产
无“秘密”可言，而且价值与使用价值、价值创
造与价值分配等概念的区分都失去了意义。
［3］物化劳动概念在外延上包含了“机
器体系”、“固定资本”等。 为明确起见，论文
只用更具普遍意义的“物化劳动”一个术语。
［4］“总体工人”并不能将其他领域的活
劳动引入到价值创造中，因为“无人工厂”本
身只是“物化劳动”。
［5］虽然现代网络、信息技术使知识传
播的边际成本接近于零，但随着专业化的发
展以及学习、创新难度的增加，知识学习和
创新（教育、科研）的成本已明显上升。 这或
许会成为人类知识“增长的极限”？
［6］当代科技极大降低了知识贮存成本，
使得个人对前人知识的使用已近乎免费。
［7］因为无论有多少科学劳动“渗透”到
生产要素中，资本“有机构成”提高改变的只
是“不变资本”的价值构成。逻辑上也得不出
“科学劳动创造价值”的结论。
［8］“价值革命”一方面可以表示为商品
单位预付资本的节约 （可能是一种资本的
节约，也可能同时是两种资本的节约）。 另
一方面也可以表示为预付资本不变时产出
的增加。
［9］p也可泛指为获得 k所付出的任何
成本。在现实经济中，p可以是专利费，也可
能是模仿、刺探、甚至盗版等途径发生成本。
参考文献：
［1］［2］［3］［4］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 46
卷 （下 ） ［M］. 北京 ： 人民出版社 ，1980.
205，208，219-220，213-214
［5］［11］［13］［14］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
第 23 卷 ［M］. 北京 ： 人民出版社 ，1972.
60，53，354，354-355
［6］ Solow·.， Technical Change and
the Aggregate Production Function， The
Review of Economics and Statistics， Vol.
39，（3）， 1957，pp. 312-320
［7］ Romer . Increasing Returns and
Long -Run Growth， Journal of Political
Economy，，（5），1986，-1037
［8］ Lucas， R. E. Jr.， On the Mechanics
of Economic Development， Journal of
Monetary Economics， Vol，22， 1988， 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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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arro， ， Government Spending
in a Simple Model of Endogenous
Growth， Journal of Political Economy，
vol. 98（5）， 1990，.pp 103-126
［10］ 诺斯.经济史中的结构与变迁［M］.
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94
［12］ 陈享光.智力劳动、科学劳动与价
值创造［J］.经济评论，2002（4）：10-18
责任编辑：唐 兵
探索与争鸣 EXPLORATION AND ARGUMENT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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