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业管理对华高科技禁运
的前世今生
对华高科技禁运的前世今生
文/本刊记者向南
■“凡是对那些有助于增强共产党国家的经济和军事潜力而有损于美国国家安全的出口
均予以拒绝”——《美国 1949年出口管制法》■“增加对华输出先进技术被视为战略合
作的壹个必要组成部分，其增长势头和美苏关系的下降成正比”——布热津斯基（1980
年）
■“美国要于有战略意义的关键领域保持至少３０年的领先地位，壹般依此决定对华出
口”——美国防部战略贸管司司长约翰·康法拉（1989年 5月）
■“如果我不是中国人，我绝不会被控间谍罪，更不会被恐吓要处决”——李文和·《我
的国家和我对簿公堂》（2003年 1月）
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对中国的高科技禁运已经半个多世纪。于这漫长岁月中，中美关系几
度沉浮，对华高科技禁运于不同时期虽张弛有别，但从未消失。
从纯粹技术封锁扩展到今天的文化异化，从赤裸裸的铁幕围堵到今天的贸易管制，由于
中国经济实力的增强和自身科技能力的提升，西方对华高科技禁运的形式已经有了巨大
改变。
这，就是市场的力量，是日益强大的市场和趋于没落的意识形态博弈的壹个新发展。
前世·铁幕下的贸易潜流
以意识形态的名义，西方国家于半个世纪前对包括中国于内的壹批社会主义国家构筑了
壹道经济和军事铁幕。
1946年 3月 5日，邱吉尔于美国密苏里州富尔顿的威斯敏斯特学院进行了著名的“铁幕”
演说。
1947年 3月，杜鲁门于美国国会参众俩院联席会议上发表咨文，要求国会拨款援助正面
临共产党强大压力的希腊。杜鲁门于咨文中称：“……我相信，这是美国外交政策的转
折点，它当下宣布，不论什么地方，不论直接或间接侵略威胁了和平，均和美国的安全
有关。”杜鲁门这篇被称作“杜鲁门主义”的文章，标志着冷战正式开始。
1949年 11月 22日，美、英、法等国进行秘密磋商。1950年 1月 1日成立了壹个不公开
的“输出管制统筹委员会”，因总部设于巴黎，通称“巴黎统筹委员会”(COCOM)，简称
“巴统”，是美国遏制东方社会主义阵营铁幕政策于经济和技术领域的重要体现。
这个机构制定禁运货单，限制对社会主义国家输出战略性物资和技术，禁运物资基本分
为军用武器装备、尖端技术产品和稀有物资等三大类。
1950年 6月，朝鲜战争爆发。
1951年 2月，美国操纵联合国大会通过非法决议，污蔑我国是“侵略者”，5月，“巴
统”设立“中国委员会”，制定更加严格的“禁运货单”，10月，美国制定“相互防卫
援助统制法”（因系由民主党众议员巴特尔提出，故俗称“巴特尔法”），胁迫接受美
援的国家执行禁运规定，否则停止援助。
1951年 5月，美国操纵联合国大会通过决议，“立即对中国实行汽油、原子能材料、枪
支、弹药和其它军用物资的禁运”；同年 10月，美国又实施《共同防御援助控制法案》，
以停止援助为威胁，迫使其它国家对包括中国于内的社会主义国家禁运 300余种战略物
资(朝鲜战争期间共有 45个国家参加对中国的禁运)。
于铁幕下的冷战时代，西方对社会主义阵营的经济和技术封锁取得了很大的效果。有资
料显示：“1986年，20种重要军事技术中（计算机和软件技术作为壹类），美国于 13
个领域领先，有 2个领域和苏联平分秋色，不相上下，苏联仍然于 5个领域独占鳌头。
然而，到苏联解体之前，美国已经于 15个领域独领风骚，于 3个领域和苏联处于同壹水
平，苏联只于 2个领域保持着领先地位”。
其他诸如对苏实施大口径管道禁运、粮食及大型企业设备禁运，也极大地影响了苏联的
国民经济建设；而拒绝给予苏联最惠国待遇和限制对苏融资，无异于将苏联隔离于世界
经济体系之外。
中国作为冷战时期美苏争霸的第三方，具有十分特殊的国际地位。而对华贸易则是包括
美国于内的西方企业的共同心愿。
1957年，“巴统”禁运列单中的“中国列单”撤消，使中国和西方市场的联系重新开启。
1961年英国率先不顾美国的强烈反对向我国出售６架飞机。同时，日本也同我国开始贸
易往来。同年，肯尼迪也试图改善同社会主义国家的贸易关系，但遭到国会抵制而作罢。
1972年，“巴统”将对华贸易管制和对苏贸易管制置于同壹水平即 Y组（编者注：美国
出口管制的对象视双边关系不同而有所区别。商务部《出口管理法规》把除加拿大以外
的所有国家分为七组，即Ｚ组、Ｓ组、Ｙ组、Ｗ组、Ｑ组、Ｔ组、Ｖ组。政策由Ｚ—→Ｔ逐步放
松）。
1980年，由于苏联入侵阿富汗，美国把中国从 Y组中划出，单独列为 P组。取消了向中
国出口具有双重用途物资和非军事装备的限制，且给予中国最惠国待遇。
1981年，里根入主白宫。1983年 6月 21日我国被升至Ｖ组。
1983年 11月 23日美国宣布对我技术转让新政策开始生效。公布新的“对华出口指导原
则”和 7类电子产品对华出口的技术界限。形成了对华出口管制的“双倍政策”，即允
许美出口商向中国出口技术和产品的技术水平是对苏出口的俩倍，且宣布所有不需“巴
统”审查的出口申请将由商务部审批而不需跨部审查。
此后，日本、美国和欧盟遂成为中国最重要的贸易伙伴，中国对外经济联系的天平重新
倾向西方，这也是中国于 70年代末 80年代初实施对外开放政策的重要外因。
20世纪 80年代，中美关系曾经经历了壹个“蜜月”期。双边贸易和科技交流均十分频
繁。
1989年 6月之后，中美关系再次进入低潮。美国对我率先实行制裁，且停止对放松我国
出口管制政策的审议。
1989年 6月 5日，当时的美国总统布什签署暂停对华运送武器的命令，其中包括用美电
子设备更新中国歼 8战斗机的价值 亿美元交易。同年 7月 14日、15日参众俩院
通过壹系列提案敦促布什对我国实施更严厉的制裁措施，重新研究对华高技术输出及产
品出口，冻结实施对华技术出口已给予的优惠待遇。
据美方报道，由于禁运商业性武器出口的政令，至少中断了 300项对华出口许可。
1994年 4月，冷战的遗留物“巴统”寿终正寝，可是，美国和欧盟各国对高技术产品、
军事装备、核技术、核设备的出口管理制度的基本原则没有变化——1996年，以美国为
首的 32个国家订立了“瓦塞纳协议”，目的是限制敏感技术的散播。各成员国同意管制
壹系列敏感技术的出口，若有任何销售，则知会其他成员国。
不过，“瓦塞纳协议”的规章均没有正式的约束力，每个国家均是自行决定技术转让的
底线和标准。
贸易和市场的诱惑终于战胜了意识形态的铁幕，成为国际关系主流。
今生·跨国公司背后的禁运阴影
1992年邓小平南巡讲话之后，中国经济再次高速发展。而克林顿当选美国总统之后也采
取了壹系列改善对华关系的举动，中国和西方世界的经济交往开始了壹个新的阶段。
跨国公司资本大批进入中国市场是 1992年之后中国经济发展进程中最大也是最成功的
壹步。这些国际巨头于向中国市场投资和获取收益的同时也带来了新技术、新理念、新
的管理和运作方式。
于这些国际资本中，涉及计算机芯片、计算机操作软件、电讯等三大领域的跨国公司的
进入尤其引人注目——因为它们能够说是西方壹直以来对中国严格禁运的关键。
这些领域的国际合作极大地加快了我国于关联领域的技术发展进程，跨国公司们也赚到
了高额利润，这是壹个双赢的结局。
可是，热烈的市场繁荣背后却始终有着难以抹去的禁运阴影，且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交换机见证繁荣上个世纪 70年代末，经过十年浩劫之后的中国通讯工业严重落后于世界
水平。为了让中国的通讯工业技术水平实现现代化，1978年，邮电部派出的考察团到了
美国、日本、英国、法国和比利时等国，寻求有合作意向的公司。
由于中国政府坚持“技术必须是最新的，生产必须最终国产化，而且中方必须控股”的
原则，遭到当时巴黎统筹委员会的阻挠。最终，是比利时政府说服了“巴统”，允许贝
尔公司于中国办合资企业，且转让先进的技术。1984年元旦，由中国邮电部和比利时贝
尔公司共同合资组建的贝尔公司成立。中方投资 60%，贝尔公司投资 32%，比利时政府投
资 8%。“中国当时正于寻找先进的通讯技术，而我们也正于发现中国庞大的市场，双方
均希望能合作成功。因此，壹拍即合。很难说是我们先找中国人仍是中国人先找我们的。
中国人需要技术，而我们需要市场。”戴士杰称赞中国政府的“市场换技术”战略“十
分英明，着眼于未来长远利益。”为了争取中国市场，交换机领域的禁运终于松动了。1988
年 7月美国和“巴统”解除了包括交换机于内的八个类产品的对华出口禁令。
正是于这壹国际背景下，20世纪 80年代，中国中高端交换机市场上出现了所谓的“七
国八制”：即包括：日本的 NEC和富士通、美国的朗讯、瑞典的爱立信、德国的西门子、
比利时的 BTM公司和法国的阿尔卡特等七个国家的八种制式(其中日本的 NEC和富士通分
别占据了俩种制式)。
这种多制式造成了互联互通的复杂性，且对通讯质量产生较大影响。到 20世纪 90年代
初期，中国政府终于制订统壹的标准，于语音网上采取了 7号信令，于智能网上采取了
“inap”标准，且且首先于长途网上取得了统壹。
1991年，年方 38岁的解放军信息工程学院院长邬江兴主持研制出了 HJD04(简称 04机)
万门数字程控交换机，从而壹举打破了“中国人造不出大容量程控交换机”的预言。当
时的国务院副总理朱钅容基给予了 HJD04高度评价：“04机送来的是壹股清风。”1995
年 3月 2日，巨龙通信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于注册成立，标志着 1991年就研发成功的 04
机开始进入真正的产业化阶段。巨龙于成立后短短 3年之内，其累计总销售额高达 100
多亿元，销售超过 1300万线。
另外，华为、中兴、大唐电信等壹批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国内通讯企业也迅速成长起来，
中国的通讯业基本实现了和国际水平的同步发展。
“能够说，交换机见证了中国通讯产业从落后到发展到繁荣的全部历程”。壹位通讯业
资深人士这样告诉记者。
Intel序列号和微软源代码之谜 Intel的 CPU和微软的 WINDOWS操作系统带来了 PC的巨
大革命。我们也因此能够享受自由的 PC世界。可是，对于壹个主权国家而言，Intel和
微软于产品中留下的壹些“后手”却可能造成无法预料的后果。
1999年 1月底，Intel决定正式发布 PentiumⅢ处理器，同时宣布将于每块 PentiumⅢ处
理器中内置壹个唯壹的序列号——这样做的理由据称是为了于进行电子交易时帮助验证
用户身份，提高电子商务的安全性，且且能帮助企业了解自己的资产情况。
Intel的这种做法立即引起了普遍的质疑，人们认为 PentiumⅢ的这个特性能够用来跟踪
用户，获取用户的个人隐私。壹些公司甚至宣布将采用其他技术来代替序列号技术。Intel
于强大的压力面前不得不同意推出壹个补丁来关闭其 PentiumⅢ中的序列号程序。
其实，Intel已经不是第壹次这样做，它的奔腾Ⅱ芯片上就含有这种设计，只不过以前
没有被发现而已。
无独有偶，Intel的合作伙伴，微软公司也不断于其视窗系统中留下 BUG和后门，且于 2003
年 3月以前壹直以中国的知识产权情况不好为由拒绝公开其源代码。这些对中国的国家
安全而言无疑极其危险。
据了解，某些国外大公司的芯片于出口之前，均会把壹个特别的口令留给该国国防部，
这样俩国交战的时候，壹个口令就会将敌国的雷达系统和其他系统置于死地。1991年海
湾战争中伊拉克的防空系统就是这样瘫痪的。1999年，美国于科索沃战争中又用同样的
方式摧毁了当时南联盟的防空体系。
为了解 Intel和微软公司的此类做法可能导致的后果，记者采访了壹位黑客朋友。他告
诉记者，如 CPU的序列号和 WINDOWS的序列号相结合，那么微软和 Intel就能够确定使
用其产品的每壹台 PC的位置及其内部的所有配置信息。“每壹个 WINDOWS系统均留有后
门，微软公司能够轻易进入每壹台使用其操作软件的计算机系统。”正因为如此，中国
于 2000年开发出具有完全自主知识产权的红旗 LINUX操作系统，打破了中国没有自己操
作系统的历史。2002年底中科院计算机所开发出了我国的第壹块具有完全知识产权的商
品化通用高性能 CPU——“龙芯”。
“龙芯”和红旗 LINUX的出现让中国的计算机产业彻底摆脱了国外技术封锁。
正是由于开放源代码的 LINUX系统于世界范围内对微软传统市场的巨大压力，微软公司
才极不情愿地表示将开放源代码——最初只肯开放壹部分，结果眼见要失去几乎所有的
外国政府市场，这才表示能够 100%开放。
“出于安全考虑，国家要害部门均已经不再使用微软的操作系统，而是国产的红旗等
LINUX软件。”那位黑客朋友说。
中芯国际投资受阻中芯国际集成电路制造（）XX公司是北大青鸟、上实控股、高盛、汉
鼎亚太、张江高科以及其它新加坡、香港、台湾的企业于 2000年 8月共同投资创办的，
是目前国内最大的芯片代工生产企业之壹。
2002年 8月，中芯国际集成电路制造()XX公司宣布开发出 微米八英寸芯片技术，
且通过了国际权威的 JEDEC标准认证，成为国内第壹家能够批量提供 微米逻辑制程
工艺的芯片厂商。
中芯国际此次开发的 微米技术，能使更小的芯片具备更高的速度，为替国际巨头代
加工奠定了很好的基础。同时也带动了芯片产业的整体升级。
然而，就于壹年之前的 2001年初，成立不久的中芯国际却遭遇了美国政府的技术封锁而
使得投资进程壹度受阻。
2001年初，中芯国际集成电路制造()XX公司投资了 15亿美元于兴建厂房，希望工厂能
尽快投产。但这家设于中国的公司却突然遇上障碍：新上任的美国布什政府冻结了克林
顿时代末期批出的出口牌照，令中芯国际向美国订购的俩个电子束系统不能输往中国，
导致其投资进度受阻。
半年后，壹个由美国国防部、商务部和国务院代表组成的委员会复审该出口牌照，但这
宗生意已成为华盛顿竭力控制向中国输出科技政策下的另壹牺牲品。
壹年后，中芯国际得到了巨大发展，而遭受损失的却是美国公司。
美国公司私下抱怨说，出口限制根本不能阻止科技进入中国，反而让竞争对手抢走美国
公司的生意。更重要的是，美国国会的调查部门总审计局的壹份方案显示，于美国的盟
友当中，只有美国自己视中国购买半导体器材会对“地区或国际安全构成潜于威胁”。
无论是贝尔、Intel，仍是微软，它们于对华技术出口上均受到美国的严密监视和控制。
例如于巨型计算机领域，美国允许其公司对中国出口的计算机运算速度从历史上见总是
和中国自行研发的计算机速度基本相当。
于世界各国经济贸易往来日益密切的现代社会，美国的这种做法已经给美国公司参和中
国市场的竞争造成了很大的阻力，也引起了美国公司的普遍不满。
可是，美国的这种对华高科技禁运的做法目前仍没有改变的迹象，反而有进壹步向文化
领域扩展的势头。
未来·冲突不可避免？
以文明为基础的世界秩序正于出现：文化类同的社会彼此合作；从壹个文明转变为另壹
个文明的努力没有获得成功；各国围绕着它们文明的领导国家或核心国家来划分自己的
归属。
西方国家的普世主义日益把它引向同其他文明的冲突，最严重的是同……中国的冲突
——亨廷顿·《文明的冲突》
随着中国国力的日益增长，“中国威胁论”于西方悄悄地蔓延；而由于中国巨大的国内
市场日益成熟和开放，东西方以贸易为基础的全方位交往同样日益密切。于这俩股相反
力量的作用下，东西方关系将走向何方？
从 20世纪 90年代末开始，中美之间发生的壹系列事件表明，往日意识形态的对立开始
主要以商业事件的形式表现出来。于美国媒体和议会中也有壹股妖魔化中国的力量于推
波助澜。
文明冲突是否真的不可避免？
李文和悲剧 1999年 3月 8日，美国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等美国主流媒体突然于头版刊
出：于美国原子弹实验中心——新墨西哥州的洛丝·阿拉莫斯国家实验室工作的美籍华人
科学家李文和，因涉嫌泄露美国原子弹机密而被开除。
该报道称，李文和早于 1996年就开始被美国联邦调查局监视，怀疑他跟所谓的“80年
代美国 W－88微型核弹头资料失窃”有关。且煞有介事地说 W－88核弹头资料早于 80年
代就被李文和偷偷带到了中国。
消息壹出，马上于美国引起轩然大波。
于国会右翼势力以及美国媒体压力下，克林顿政府于 3月 19日出面表示，美国政府且没
有察觉到李文和于洛斯·阿拉莫斯工作期间，中国对美国实验室有任何间谍活动。
1999年 12月 10日，新墨西哥州的壹个大陪审团宣布：于听取了大量证据之后，对李文
和提出 59项罪名指控。李文和被捕，不得取保候审。且被关押于死囚单人牢房内，不得
和外界联系。
2000年 9月 10日，美国政府于指控李文和证据不足，面临窘境的情况下，双方达成辩
诉协议，俩天后李文和获释。
负责审理此案的美国联邦法官帕克于李文和获释后说，美国政府有关部门于这壹案件中
的行为“令整个国家和每壹位公民感到难堪”。美国总统克林顿 9月 14日于白宫说，“我
们找不到正当的理由为不公正对待这位美籍华裔科学家的行为开脱。”被释放以后，李
文和出版了《我的国家和我对簿公堂》壹书。对于所遭受的壹切，他于书中这样写道：“如
果我不是中国人，我绝不会被控间谍罪，更不会被恐吓要处决。”
考克斯方案 1998年 6月，美国众议员考克斯及其 8名同事组成了“美国国家安全及和中
华人民共和国军事商务调查委员会”。
1999年 5月 25日，以考克斯为首的壹小部分美国议员抛出了壹份长达 872页，题为《美
国于同中华人民共和国交往时，对国家安全以及军事、商务方面的关注》的方案，又称《考
克斯方案》。该方案罗列了中国窃取美国技术的“十大罪状”，几乎涉及核技术、导弹
技术、空间技术、机械制造技术、发动机技术、计算机技术等所有高科技领域。
这份方案不仅认为中国的核技术、计算机技术是从美国“偷来”的，甚至荒唐地指责美
国公司于让中国为其发射卫星时泄露了技术机密，让中国的运载火箭技术得到了改良。
当时尚未审理的李文和案也成了《考克斯方案》中指责中国的壹大例证。
缺乏证据是这份方案的壹大特点。方案充满了“可能”、“或许”、“大概”壹类字眼，
含糊其辞，蒙骗世人。因此，连美联社也对它的真实性提出质疑。
而李文和案的结果更是给了考克斯们壹记响亮的耳光。
于联邦调查局和中央情报局工作 37年、现任能源部反间谍处主任的库兰说，“我们均同
意有违反安全规定的事，但违反的程度仍有待查明。就我所知，目前仍没有情报证明此
壹类机密已落入他们手中。”对于这份无中生有，通篇污蔑之辞的方案，正如壹位学者
评论的那样：于国际层面上，它要转移世人对美国袭击中国使馆的谴责，于中美关系上
制造新的障碍；于美国国内，它要给民主党的对华“接触”政策抹黑，为共和党上台制
造舆论。
朗讯泄密事件 2001年 5月初，俩名为朗讯科技公司服务的中国科学家和壹名美国华裔被
联邦调查局逮捕，罪名是窃取该公司的珍贵软件且转移给中国壹家国有电信公司。
这三名华裔分别是朗讯公司的林海(译音，30岁，住新州斯科奇普莱恩斯)和徐凯(译音，
33岁，住新州萨默塞特)，以及东布朗斯维克地区乡村网络公司副总裁程永清(译音，37
岁，美国公民)。
三人被指控合谋将朗讯尖端专利 PachScarServer软件转移到自己 2000年成立的
COMTriad技术 XX公司网络内。2000年 7月程永清前往，和某国有通讯公司商洽合资，
用朗讯的尖端网络技术发展壹种名为 CLX-1000的网络软件，帮助其发展网络声话技术。
美国国内的壹些媒体趁机再次大肆炒作中国威胁论，认为中国对美国的高技术领域进行
全面侵入。
2001年 7月 5日，美国新泽西州助理联邦检察官克瑞斯提表示：没有证据显示中国政府
和朗讯公司三名华裔盗窃商业情报案有关联。新闻媒体大肆炒作是不公平的。
南海撞机和信息战 2001年 4月 1日，壹架美国 EP-3侦察机于南中国海执行对中国的侦
查任务时突然转向，和我国派出执行监视飞行任务的战斗机相撞。我机坠毁，飞行员王
伟下落不明，美机机头部分严重受损，且擅自进入我国领空，迫降于海南岛陵水机场。
EP-3侦察机是美国先进的电子战飞机，其中装备有各类专门用于电子窃听的尖端电子侦
察设备，通过壹系列的天线、接收装置、计算机、显示屏和录音设备，这种先进的大型
侦察机可从 740km(460英里)外的地方截获雷达和其他通讯信号。
从软件上见，这架 EP-3于接收和发射信号时使用的是壹套崭新的“Proforma”代码，它
的出现，使传统意义上的侦察和现代信息战成功接轨。
Proforma代码不仅能够用来控制敌方的网络传输，也能够进行各种欺骗干扰，甚至可使
敌方的情报传输陷入瘫痪。拥有 Proforma代码，美国海军的 EP-3侦察机实际成为了壹
种前沿科技的载体——任何微波和其他于这壹空间传输的信号均可能被 EP-3截获。
据外电报道，这架侦察机上有许多不可向外人（尤其是中国）道的“高度秘密”，如果
落于中国手里，至少足以削弱美国于电子战方面的领先地位 10年。
正因为如此，这架 EP-3落于中国手里让美国军方慌了手脚，壹再声称飞机属于美国领土，
中国人员无权登机检查。对此，当时的外交部发言人给予了有力的驳斥：“根据中国有
关法律和国际法，中方完全有权对此事件进行调查，这是任何主权国家均拥有的权利。”
由于中美双方均采取了克制的态度，此事最后通过外交途径获得解决。
美国微软旗下的微软—全国广播公司网站对此事的报道是：EP-3此次的任务远远超过了
“例行侦察”，事实上它为中美之间的信息之战拉开了帷幕。而于这次事件中，美国的
种种表现让其对中国实施高科技封锁的心态昭然若揭。
结语
黑格尔说：矛盾产生世界前进的动力。
今天中美之间于高科技领域的封锁和反封锁斗争就是这样壹个矛盾，这个矛盾会促进中
国加大发展高科技的力度，也会促进美国于关联领域的发展。这个矛盾同样打上了时代
的烙印，于不同的时代，表现出不同的冲突形式。
我们要做的就是不要让这种冲突发展到足以毁掉双方平衡的程度。
仍是黑格尔说得好：矛盾双方是同壹的，它们只能共同存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