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ANGHAI JIAOYU KEYAN上海教育科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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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朝珍 华东师范大学课程与教学研究所 200062〕
一、自我调节学习的定义
自我调节学习的概念首先是由 Bandura 在
1986年提出来的[1]，它实质上是涵盖了动机，认知、
元认知策略和行为三部分，也就是三部分的整合概
念，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统一的定义。具有代表
性的定义主要有：Zimmerman (2000)认为自我调节
学习是“学习者为实现某些具体的教育目标而自发产
生的思维，情感和行为，是个人根据特定任务应用于实
际生活的复杂过程”[2]。Winne (1995)认为，自我调节
学习是“学习者自我建构和自我定向的过程”[3]，即
学习者主动制定学习目标，不依赖教师、家长或他
人，灵活运用策略达到目标的过程。Endler、Koeorski
和 Brown lee (2000)等人则认为，自我调节学习的定
义应包括目标设置、努力过程和策略，反馈和自我评
价[4]。我国学者周国韬(2001)认为自我调节学习指学
习者在认知和行为上积极主动地参与学习活动、控
制学习进程、达到学习目标的过程[5]。
可见，不同心理学家对自我调节学习的理解不
同，但他们对自我调节学习本质的理解却有很多相
同之处。笔者认为自我调节学习指学习者在提高学
业愿望的基础上，通过调节认知、动机和情感意志、
行为和环境等多种因素，运用有效的策略和反馈技
术，实现预定目标的循环提高过程。
二、自我调节学习的基本假设
社会认知观下的各种自我调节学习理论很多，
但都是建立在以下四个共同的基本假设基础之上
的：
（一）行为结构假设，认为学习者是学习活动的
主体，他们通过外部环境和已有知识获取相关信息
来构建学习的意义、目标和策略。
（二）控制能力假设，一个自我调节学习者具有
监控、调整和调节他们的认知、动机、行为和某些环
境因素的能力。这个假设并不是说学习者在任何情
况下都能够监控和调整他们的认知、动机、行为以及
所有的自然情景，而是说他们具有监控、调整和调节
社会认知视角下的自我调节学习理论
笪赵 坤 刘毅玮文
〔摘 要〕目前关于自我调节学习主要有维果斯基的自我调节学习观、操作主义观、现象学观点、自主
意志观、认知建构观、信息加工观和社会认知观七种理论观点，在这七种理论中，以社会认知论的影响最大。
本文主要介绍了社会认知自我调节学习理论的四个基础假设、理论的架构、研究和测量的主要方法以及主
要的影响因素，对推进素质教育改革具有一定的借鉴意义。
〔关键词〕社会认知 自我调节学习 理论框架
理论经纬 LILUNJINGW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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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因素的可能性。
（三）目标或者标准假设，自我调节学习模型是
通过把设定的目标或标准与学习过程进行比较来评
估是否该继续进行下去或者作出改变的。一般来说
是学习者先设定一个肯为之付出努力的目标或标
准，监控实现目标的过程，调节或适应他们的认知、
动机和行为来达到目标。
（四）指自我调节学习活动是个体与情景、成绩
与表现的调节者，也就是说，不只是个体的知识、种
族、个性特征会直接影响到学习成绩，教室环境等情
景性因素也会对学生的成绩有影响，还有就是个体
在认知、动机以及个体与情境因素间调节的行为也
会对最终的学业成绩产生影响[6]。
三、社会认知自我调节学习的理论架构
目前关于自我调节学习主要有维果斯基的自我
调节学习观、操作主义观、现象学观点、自主意志观、
认知建构观、信息加工观和自我调节学习的社会认
知观七种理论观点(Zimmerman，2001) [7]。在这七种
理论中，以社会认知论的影响最大。社会认知论者
Zimmerman（1994）认为要理解人类的学习必须回答
为什么学，如何学，何时学，学什么，在那里学，与谁
学习以及学习的结果如何，这些问题分别代表了不
同的心理维度[8]。
表 1 Zimmerman自我调节学习的理论架构
学习问题 心理维度 任务条件 自我调节实质
自我调节学习信念
和过程
为什么学
（why） 动机 选择参与
内在或自我激发
的
自我目标、自我效
能、价值观归因
如何学
(how) 方法 选择方法
有计划或自动化
的
策略使用、方法等
何时学
(when) 时间 控制时限 定时而有效的 时间计划和管理
学什么
(what) 学习行为 控制学习行为
对学习行为的自
我意识
自我监控、自我判
断、行为控制、意志
在哪里学
(where) 环境 控制物质环境
对社会环境有意
识的和有选择的
选择、组织学习环境
与谁一起学
(who) 社会性
控制社会环境
（伙伴、榜样、
教师）
对社会环境有意
识的和有选择的
选择榜样、寻求帮助
自我调节学习者能积极参与目标任务的设定，
采用有效的自我激励措施；在学习的过程中选择适
当的学习方法和学习策略，制定切实可行的计划；时
间管理方面作到科学、有效；实施计划中有意识的自
我监控、自我判断，通过意志努力来控制学习行为；
充分的选择控制和利用外部的物质环境，遇到困难
时能向周围社会寻求帮助，来达到不断提高自己的
学习技能和社会技能，从而进一步提高学习能力的
目的。当然，在实际的学习情境中，上述六个方面完
全做到自我调节的或完全不是自我调节的情况都比
较少，多数学习者是介于两极之间的。
四、社会认知自我调节学习的研究方法与测量
社会认知理论采用的自我调节学习的研究方法
具备三个明显的优点: 一是能从学生行为的表现分
辨出自我调节学习影响的程度，并可以解释其有利
之处; 二是能够将学生的自我调节过程与特定的社
会学习经验相联系，同时对其相互作用加以解释;三
是能够有效地证实自我效能感和学习策略是实现自
我调节学习的关键因素，并能更好地解释学生的学
习动机、策略与成绩之间的关系，并为教师培训自我
调节学习的技能提供依据。这些为我们准确的理解
和把握自我调节学习的本质奠定了基础。
目前对自我调节学习的本质有两类看法:
（一）认为自我调节学习是一种能预测未来行为
并相对持久的能力，具有相对稳定性。如果把自我调
节学习作为一种能力倾向，常采用的测量方法有问
卷调查法、结构访谈法和教师评价法等。在结构访谈
方面，Zimmerman(1988)不仅建立了一套严格的访谈
程序作为测量学生自我调节学习的工具，还与
Martinez一 Pons(l988)编制了“学生自我调节学习结
果的评价:教师量表”，让教师来评价学生的自我调
节学习情况。最后，他们得到了 14种自我调节学习
策略，即自我评价，组织和转换，设置目标和作出计
划，寻求信息，记录和监控，组织环境，自我奖励或惩
罚，复述和记忆，向同伴、教师、其他成人寻求帮助，
复习笔记、课本等[9]，这些策略的应用与他们的学习
成绩指标及与教师对他们班级里自我调节水平的评
价有较高的相关[10]。
目 前 国 内 外 使 用 最 多 问 卷 是 Pintrich
（1990，1993）编制的自我调节学习动机与策略问卷
（MSLQ）。成人版包括 81个项目，青少年版包含 44
个项目。该量表把自我调节学习分为动机信念和学
习策略两大部分[11]，动机信念部分由自我效能感（期
望成分）、内在价值（价值成分）、考试焦虑（情感成
分）三部分构成；学习策略部分由认知/元认知策略
（元认知策略、精加工策略、组织策略、复述策略、批
判性思维、归因、目标定向、任务价值、自我效能和调
LILUNJINGWEI 理论经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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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信念）、自我监控（时间和学习环境管理、努力调
节、同伴学习、寻求帮助）构成。虽然该量表已经在世
界许多国家使用，信效度也很好，但是也存在一定的
缺陷[12]：一是量表只对学生的动机信念和一种情感
（考试焦虑）进行了测量，而没有对动机或者情感的
监控策略进行评估，也就是说动机项目只是考察了
学生对学习的动机信念，而没有涉及到学习中的动
机或者情感的自我调节策略; 二是量表中没有测量
环境因素的项目，而学习者对环境的理解和监控也
是自我调节学习的一个重要变量。
（二）认为自我调节学习是事件，它像影片中的
片段，转瞬即逝，虽然我们对时间的感知是连续的，
但对时间的测量却是间断的。如果把自我调节学习
作为一种事件(状态)，常采用的测量方法有：出声思
考法(Think aloud measure)，它是指当学生执行一项
任务时报告自己的思维和认知过程[13]; 错误检测法
(Error detection method)，它指自我调节学习的元认
知监控对任务目的和当前任务之间差异冲突程度的
确定[14];追踪图迹法(Trace methodologies)，它是学生
执行任务时对其认知过程随时监控的指标 [15];行为
观测法，它受当前社会认知理论的影响，目的是关注
构成学习环境的一些因素(如结构、权威结构、评价实
施)是如何影响学生对目标期望和行为调整信念的 [16]。
五、社会认知自我调节学习的影响因素
在 Bandura 的自我调节三元交互系统中，三元
指个人的、环境的和行为的三个因素交互影响行为。
个人的因素包括目标、自我效能、认知反馈、策略的
知识与价值知觉及情感；行为的因素包括自我监控、
自我判断和自我反应；环境的因素包括教室和教学
的特征、学业成绩等。它特别强调学生的自我调节的
学习策略、表现技巧的自我效能感和对学业目标的
承诺等三个因素的重要性[17]。Zimmerman(1989)进一
步指出，自我调节学习是个人的、行为的和环境的三
个因素交互影响所决定[18]。
（一）个人因素
在这三个因素中，以个人因素为首，它包括自我
效能、学生的已有知识、元认知、学习目标和情感五
个方面，其中又以自我效能最为关键 [19]。1.自我效
能：社会认知论者认为自我效能是影响自我调节学
习的一个关键变量，学生的自我效能和学生学习策
略的使用与自我监控有关系，而且自我效能和任务
坚持、任务选择、有效的学习活动、技巧获得及学业
成绩等学习结果也有关系。2.学生的已有知识：它分
为描述性知识和自我调节知识。描述性知识是指言
语词汇等描述事实的知识。自我调节知识可以分为
过程知识和条件知识，他们之间是交互作用的。前者
比如知道学习策略的执行过程，后者比如知道何时、
何地、用何种学习策略以及知道何种学习策略有效
等。3.元认知：一般认为元认知有两重含义，一是个
体对认知活动及其影响因素的认识，二是个体对当
前认知活动所作的调节。它的基本要素包括三个方
面:元认知知识、元认知技能和元认知体验。4.学习目
标：元认知知识与学习者的长期目标有关，达到长期
目标的一个特别有效的策略是设定特定的、由易而
难的短期目标。有研究表明，近期目标比长期目标更
能激发学生的内在的学习动机、自我效能感及学习
技巧。5.情感：自我效能感和情感能影响长期目标的
设定和认知控制过程的使用。
（二）行为因素
社会认知论者认为与自我调节学习有关的行为
反应有三种类型:自我观察、自我评判和自我反应。
学习者在学习活动中，可以把获得知识和问题解决
策略、完成作业、完成实验等作为目标，并对过程进
行观察、判断以及对目标的进展做出反应，这些过程
并不是相互排斥的，而是彼此交互作用。比如听个人
说话的录音带（自我观察）可判断自己的修辞技巧
（自我判断），自我判断后会决定个人的继续自我教
导练习（自我反应）。自我观察包括规则性、接近性和
自我记录三个子过程，系统监控自己的行为表现，能
提供有关个人向自己目标前进过程中成败的信息，
激励学生自我记录能影响他们的学习动机和自我效
能感；自我判断指系统地将自己目前的表现和一个
标准或目标作比较的反应，标准的形式、目标的特
性、目标的重要性、表现的归因等过程会影响自我判
断；自我反应指根据自我评估所做的判断，对内心产
生的正负面情感的自我反应，它包括评估的奖励（对
目标进展评估的自我反应，能激励行为的动机）和实
际的奖励，实际的结果也会影响学生的自我效能感，
基于学生实际成就给予的外在奖励能强化自我效
能。正向的自我反应能增强学生的自我效能并激励
持续的努力工作。但是，负向的自我反应也未必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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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效能和动机，如果学生对自己的能力具有信心，
认为目前的失败是方法不当，他们也可能会自我调
整自己的学习策略和学习动机。
（三）环境因素
社会认知理论认为，在环境因素中最重要的有
经验指导、模仿学习、言语的说服、社会性援助和环
境结构等。经验指导指一个人会从成功的事件中获
得一些描述性和自我调节的知识，提高自我效能感，
这种自我效能感能激励对未来策略的选择和应用。
模仿学习指通过观察他人的有效自我调节策略的示
范能改善学习缺陷者的自我效能。言语的说服这种
方式受学习者的语言水平的影响，其效果并不如前
述的两种方法。社会性援助包括向教师、同伴、父母
等求助，帮助的方式有身体示范、身体协助（用手帮
忙）、文字信息等。环境结构指将学习任务从难改变
到易，将学习情境从吵闹改变到安静，对学习者的自
我调节学习具有影响。
总之，经过近三十年的不断努力，自我调节学习
的实质、心理机制、影响因素、自我调节学习与学业
成就的关系以及有效的测量工具等方面的研究都取
得了重大进展。社会认知学习理论已经成为国内外
学者研究自我调节学习的最主要的依据和方式。目
前对自我调节学习的研究已经成为教育心理学的一
个研究热点问题，随着研究的不断深入和拓展，不仅
会对教育心理学的研究有极大的促进作用，同时对
推进我国素质教育的发展也有极大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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