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新影响纵向一体化研究的理论融合与战略转向
%笪 侯广辉， 张键国
（广东外语外贸大学 商学院， 广东 广州 510006）
眼摘 要演 整合了大量基于交易成本和能力理论关于创新影响纵向一体化研究的文献， 在对比两种理论分析的逻
辑与不足的基础上， 从成本收益分析与权变匹配机制两个角度对两种理论的融合进行了文献整理。 并且基于战
略视角对未来研究的方向提出了两条研究思路： 一是创新与纵向一体化之间的横向互动机制研究， 二是创新战
略的资源配置机制的纵向战略延伸研究。 在研究中强调了创新战略与组织结构匹配的重要性。
眼关键词演 创新； 纵向一体化； 理论融合； 互动机制； 资源配置
[中图分类号] F270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673-0461（2015）03-0001-06
2015 年 3 月
第 37 卷 第 3 期
Mar. 2015
一、 前 言
如何确定产业中的纵向一体化程度， 或者说
企业边界如何确定， 一直以来都是企业理论研究
的焦点问题之一。 在静态的商业环境下， 交易成
本理论和能力理论两个主流理论各自都对纵向一
体化做出了合理的解释。 但是这些研究结论并不
适用于更加动态的环境， 尤其忽视了对创新的研
究[1]。 很显然， 加入创新的因素使得纵向一体化研
究变得更加复杂， 但是由于创新对于构筑企业竞
争优势的重要性越来越突显， 因此很有必要对创
新的影响进行深入研究。 从文献综述来看， 交易
成本理论认为由于创新专用性投资的增大、 交易
复杂性增强以及不确定性程度增高等因素提升了
创新的市场交易成本， 因此创新最好进行内部化
治理 [2-3]。 也就是交易成本理论认为创新促使纵向
一体化程度增大。 然而从最近 30 年来的企业实践
来看， 有很多企业实施战略外包， 放弃内部制造
活动， 专注于核心业务， 呈现出纵向一体化到纵
向解体的变化趋势。 在交易成本理论解释捉襟见
肘的情况下， 能力理论从创新过时与低成功率的
风险角度研究了外部化组织结构的优势 [4-5]。 也就
是说能力理论认为创新环境下的纵向一体化结构
趋向于解体。 但是能力理论除了像交易成本理论
曾经经历的同义反复问题[2]之外， 还在解释企业之
间的并购问题上自相矛盾， 即不能解释为什么具
备低能力的企业可以并购高能力的企业， 而不像
能力理论所提倡的将自己不擅长的能力进行外包。
于是， 有一些学者开始将交易成本理论和能力理
论结合起来进行研究， 主要是建立在成本收益分
析以及权变分析的两种框架之下的。 这些分析也
取得了一些理论和实证的进展， 但在理论的融合
当中仍然缺乏内在的连贯性逻辑， 对于企业实践
也缺乏明确的战略指导。 因此， 基于这个研究目
的本文就交易成本理论和能力理论在创新影响纵
向一体化研究中的理论融合进行文献回顾和评述，
并且根据理论梳理提出未来研究的战略转向， 一
方面进行横向的互动机制的研究， 主要是创新组
织与创新类型之间的互动机制； 另一方面是进行
战略延伸， 研究采用何种资源配置模式进行资源
的内部组织管理问题。
二、 文献回顾： 观点对比与理论融合
（一） 交易成本与能力观点的对比
聚焦于如何使交易成本最小化， 交易成本理
论强调的是交易的效率问题。 交易成本产生差异
的影响因素包括交易主体的机会主义行为与有限
理性， 以及交易频率、 不确定性和资产专用性 [2]。
信息不对称使交易主体难以在市场交易中准确衡
量交易标的的价值， 容易产生逆向选择和道德风
险问题。 而考察创新环境下的交易成本增加的因
素会发现， 决定交易成本的三要素都会产生不同
程度的增加， 从而促使创新更多地进行内部治
理。 但实证研究在检验不确定性维度的时候却
当 代 经 济 管 理
CONTEMPORARY ECONOMIC MANAGEMENT
ＤＯＩ：
收稿日期： 2014-05-25
网络出版网址： 网络出版时间： 2015-1-12 10:13:02
基金项目： 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项目 《企业创新资源的获取模式选择与高效配置机制研究》 （13BGL027）； 广东省软科学研究
计划项目 《广东高技术产业本土化创新的驱动模式与转型升级研究》 （2013B070206056）； 广东省高等教育 “创新强校工程”
项目 《基于制度基础观市郊的互补性资产影响破坏性创新投入研究》 （GWTP-GC-2014-04）。
作者简介： 侯广辉 （1973-）， 男， 广东外语外贸大学商学院教授， 管理学博士， 理论经济学博士后， 研究方向为创新管理和
企业理论； 张键国 （1988-）， 男， 广东外语外贸大学商学院硕士研究生， 研究方向为创新管理。
1
出现了很大的分歧 [6]， 这可能主要是因为技术不
确定性和纵向一体化之间的关系无法用交易成本
进行合理解释。 因此关注与技术不确定性紧密相
关的能力理论可能会使得分析更加适应动态的商
业环境。
从能力的角度出发， 有关纵向一体化研究的
核心问题是如何使企业资源结构产生最大价值，
这种分析可以追溯到权变理论。 考虑到异质能力
会对治理模式决策的重要影响， 企业往往倾向于
在自身具有比较优势的领域变得专业化[7]。 因此能
力观点认为纵向一体化程度是和企业资源或能力
的 “自制” 或 “外购” 决策相关， 而创新资源由
于其不确定性程度较大， 因此能够分担风险、 防
止技术过时的 “外购” 决策就成为创新的必然选
择， 这也是为什么大量中间组织出现的原因所在。
企业选择外部化治理模式的优势不在于能够通过
命令、 监督或激励进行治理， 而在于它降低了信
息复杂度， 增强了柔性 （见表 1）。
内容 纵向一体化结构变动
目标 交易成本最小化 创造并保持最优的资源组合
逻辑 被动式的解释思路 主动进行模块化配置
理论基础 交易成本理论 资源基础观、能力理论、知识基础理论
环境类型 静态条件下 静态与动态条件下
影响因素 交易频率、不确定性和资产专用性 环境、资源、能力、默示知识
创新的影响 更多地选择内部化治理模式 更多地选择外部化治理模式
存在的不足
无法解释大量存在的外部化现象只关注交易成本，
未关注生产成本
无法解释大量基于能力差异的并购行为只关注生产成本，
未关注交易成本
缺乏基于成本收益分析方法的一致性研究
缺乏创新与纵向一体化之间的相机选择机制研究
项目 基于交易成本的观点 基于能力的观点
表 1 基于交易成本 / 能力的观点比较
资料来源： 作者根据相关文献整理得到。
（二） 交易成本与能力理论的融合
基于现实中大量存在的基于能力差异的并购
行为以及大量外部化现象， 有很多学者尝试从交
易成本和能力理论相融合的视角进行创新影响纵
向一体化的分析。 根据两种理论分析中存在的不
足， 理论融合主要从以下两个方向进行：
1. 基于成本与收益的分析
沿着 Demsetz[8]指出交易成本未能关注生产成
本分析的传统， 学者们在分析中不仅关注交易成
本、 生产成本， 而且还关注交易效率与生产绩效
等收益。 这样就使得两种理论之间的分歧在成本
收益分析这样一个统一框架下逻辑上变得一致和
连贯。 而克服了交易成本理论所倡导的交易特征
与治理结构匹配的定性分析缺陷， 同时也解决了
能力理论所不能解释的并购问题。 比如 Jacobides
和 Hitt[9]合写的论文中， 从四个方面考虑影响纵向
一体化的因素： 一是它的生产效率， 二是其官僚
成本， 三是外部企业生产的效率， 四是交易成
本。 企业的生产能力影响生产效率， 层级制产生
官僚成本， 交易成本受信息的对称性、 不确定
性 、 资产专用性等因素的影响 。 而 Nagaoka 和
Takeishi[10]实证检验了 7个日本汽车制造商采用 54
种零配件中的合约关系， 认为零配件的专用性、
相互依赖性、 可测性等因素影响到制造商对于纵
向一体化、 关系合约、 市场外包的治理选择。 而
Poppo 和 Zenger[4]分别从企业的能力理论、 交易成
本理论、 产权理论三个理论所涉及到的主要维
度， 如资产专用性、 度量成本、 技术不确定性、
规模经济、 技术拥有的数量等对企业内部化 （自
制） 或外部化 （外购） 时的企业绩效进行研究，
从而分析企业应采用什么样的治理结构。 认为自
制还是外购， 主要在于这两种治理结构所能够带
来的不同收益。 如市场收益大于企业内部化收
益， 则应从外部购买， 如相反， 则应内部化。
2. 基于权变理论的分析
此类研究大部分是基于权变理论的观点， 即
认为在什么环境下交易成本理论是纵向一体化程
度的决定因素， 而在另外一种环境下能力理论成
为主导。 ①基于创新类型的相机选择机制。 比如
Wolter 和 Veloso [11]借鉴 Henderson 和 Clark[12]的研
究分类， 将创新类型划分成渐进式创新、 模块化
创新、 结构式创新和激进式创新， 分别研究这四
种创新类型适合的纵向一体化程度， 研究认为基
于交易成本和知识基础理论， 渐进式创新和结构
式创新更加适合于使用纵向一体化结构， 而基于
能力过时的观点则模块化创新和激进式创新更加
侯广辉， 张键国： 创新影响纵向一体化研究的理论融合与战略转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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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合于纵向解体结构 。 而 Bartel 等人 [13]基于
Tushman 和 Anderson[14]将创新分为能力加强型创
新与能力破坏性创新的方法， 研究了破坏性创新
对纵向一体化的影响， 研究结果表明破坏性创新
是和外部化结构紧密相关的， 而能力加强型创新
是和纵向一体化相关。 ②基于不确定性类型的相
机选择机制。 如何使用比交易成本和能力更普适
的分析工具也成为许多学者进行理论融合的思路。
比如 Wolter 和 Veloso[11]的分析框架就使用技术不
确定性作为替代交易成本和能力结构的分析工具，
来分析技术创新冲击下的纵向一体化变动趋势。
而王臖和侯广辉 [15]将不确定性看成是影响企业纵
向边界的重要因素， 并将不确定性分类成技术不
确定性和行为不确定性， 从而厘清了理论和实证
分析中的不一致。 ③基于不同时期的相机选择机
制。 能力理论在分析纵向一体化时， 一般并不否
认交易成本理论的解释作用， 更多的是强调前者
比后者的解释力更强， 或者强调交易成本对能力
影响纵向一体化的调节作用。 Jacobides 和 Winter[7]
研究了交易成本和能力的协同演化如何影响生产
的纵向结构， 他们研究了美国抵押银行业如何从
一体化转向非一体化， 而瑞士手表制造业如何从
非一体化转向一体化。 在不同时期存在四种形成
纵向一体化的演化机制： 第一， 由能力差异产生
的选择过程动态地形成垂直范围； 第二， 在企业
试图重塑交易环境以增加它们的利润与市场份额
的过程中， 交易成本内在地改变； 第三， 垂直范
围的改变对能力成长过程的性质产生影响； 第四，
能力成长过程的改变重塑了产业的能力库， 改变
了合格参与者名单。 而 Miller 和 Shamsie[16]研究了
好莱坞电影制片公司的资源和环境的权变机制，
在稳定时期财产性资源更具有竞争优势， 而在动
荡时期知识性资源更具优势。
三、 战略转向： 互动机制与资源配置
基于理论融合视角的研究拓宽了分析思路和
研究视野， 能够使我们更加系统、 更加真实地反
映企业在创新环境下的纵向一体化战略实践。 但
这种理论融合需要更深入的机制分析与理论综合，
不能只单纯追求两者之间的因果关系， 而更应该
看重两者之间互动机制的战略意义。 战略理论和
实践证明了， 没有任何一种战略是明显更好的，
实际上大部分企业是一种混合战略。 企业的竞争
优势建立在战略与能力之间的匹配关系。 我们的
研究应该将研究视角从原来的理论研究转向更具
实践意义的战略研究， 因此研究创新类型与纵向
一体化结构之间的匹配关系还不足以使得企业获
得竞争优势， 而应该研究这种匹配机制背后的组
织资源配置机制， 这可能对指导企业创新战略实
践更具有实践价值和意义。 所以我们本部分一方
面研究创新与网络组织之间的互动机制； 另一方
面研究创新战略的资源匹配机制。 从而使得我们
在该领域的研究进行战略转向。
（一） 横向互动机制： 创新与网络组织之间的
互动机制
不同创新环境下企业纵向一体化结构变动趋
势不同。 从主导产业创新的类型来看， 越来越多
创新属于能力破坏型创新， 这种创新创造了新市
场， 或提出新的价值主张重塑现有市场 [17]。 它建
立在全新的知识或融合不同知识的基础上， 不仅
能够有效满足市场需求， 而且破坏了竞争格局。
不同环节分散到若干个企业， 这些企业不是简单
地从市场到企业或从企业到市场的 “跳跃式变
化”， 而是会形成介于两者之间的企业网络组织[18]。
在企业网络组织中， 所有企业都不是独立存在的
个体， 企业间联结的是产业链环节或模块化功能。
1. 企业网络组织的效应分析
随着环境发生变化， 任何企业都不可能一直
拥有全部关键性资源或能力。 企业从事的价值创
造活动只是某个或某些环节， 为了更好地发挥产
业链作用， 企业间存在不可避免的相互依赖性。
在企业网络组织中， 由于创新提高了技术可分性，
产业链环节可以细化为众多小环节， 产业附加值
分布差异更为明显， 形成 “小实体、 大网络” 的
格局 [19]。 企业选准产业链某个或某些环节， 通过
打造模块就有机会融入企业网络组织， 而企业网
络组织则是一个协调模块化功能的平台， 可以吸
引能够优化产业链结构的企业进来。 具体来说，
企业网络组织具有以下三种效应。 一是异质融合
效应。 企业网络组织重视、 鼓励成员企业的差异
性发展， 开启汇聚模块化功能的渠道。 与 “原子
式” 的科层制组织相比， 企业网络组织关注的是
如何通过协调不同参与者间的关系， 保证它们沿
着产业链进行顺利互动。 成员企业间不是随意性
的制度安排， 而是各自扮演不同而有序的角色。
一些成员企业承担设计开发、 技术测试的模块化
功能， 另一些承担生产制造、 物流配送的模块化
功能， 还有一些承担品牌塑造、 营销服务的模块
化功能， 这些环节既不是独立松散的， 也不是由
单个企业完全控制的， 而是嵌入于企业网络组织
中， 在分工的基础上有所整合， 从而保证正常运
行。 二是声誉约束效应。 企业网络组织是一个有
选择的、 持久的自治系统， 成员企业面临对短期
和长期收益的权衡。 与市场相比， 企业网络组织
为成员企业带来了信任， 有利于解决信息不对称
问题， 提供了稳定合作的基础。 在一个有组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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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贯的企业网络组织中， 成员企业间有更深入的
交流， 能够改善伴随着结构洞产生的监督不力现
象。 如果要追求长远的利益最大化， 那么成员企
业就要为自己建立良好声誉， 因为不守信用的行
为将面临集体惩罚导致它被淘汰。 声誉机制是企
业网络组织的重要约束制度， 可以降低成员企业
间进行合作的交易成本， 减少不确定性的影响，
极大提升运行效率。 三是知识学习效应。 知识学
习是企业网络组织成员企业间互动的一个重要概
念。 与科层制组织或市场相比， 企业网络组织能
够为知识学习提供一个范围适中的结构化平台。
在这个平台上， 成员企业间以模块化功能为纽带
有目的地系统搜集新知识， 既可以将知识学习延
伸到企业纵向边界之外， 又可以将其吸收而与已
有知识进行融合。 企业网络组织将 “小实体” 放
置于 “大网络” 中， 极大提高了 “小实体” 的知
识学习水平， 而有效的知识分工与整合则促进了
“大网络” 的螺旋式上升。 这有助于成员企业通过
加强交流， 在企业网络组织中发现创新的思路，
有意识地吸收新知识。
2. 创新与企业网络组织的互动
在能力加强型创新环境中， 包括渐进式创新
和结构式创新， 企业间可能是沿着产业链形成的
纵向链条关系； 在能力破坏型创新环境中， 包括
模块化创新和激进式创新， 企业间可能是由模块
化功能联结起来的模块化网络组织。 不同创新环
境下企业间关系是由价值创造活动决定的。 在这
里， 主要分析以关系治理为特征的关系型网络组
织和以模块化功能为特征的模块化网络组织 [20]。
关系型网络组织覆盖了企业为生产最终的产品或
服务所经历的增加价值的活动， 包括从原材料到
消费品的所有环节。 为了满足消费者个性化需求，
要求产业链众多环节紧密联系起来， 依靠特定关
系进行前后环节的有序合作。 在能力加强型创新
环境中， 当企业面临专用性投资时， 以声誉为主
的非正式契约会发挥作用， 从而不需要进行纵向
一体化。 不过， 关系型网络组织只能够适应能力
加强型创新环境。 一旦创新环境发生剧烈变化，
企业原先建立的特定关系在转移默示知识时就会
出现低效率， 需要重新建立关系， 从而满足市场
需求。 而随着创新环境发生变化， 产业链相似环
节会被整合到一个企业中， 甚至跨产业的横向一
体化会把不同产业链相似环节整合到一个企业中[19]，
随后形成模块化网络组织。 在能力破坏型创新环
境中， 即使是由一个企业来组织产业链相似环节
的生产， 这些环节也不一定是连续的， 其中可能
出现断裂现象。 对模块化网络组织而言， 企业可
以围绕设计开发、 技术测试、 生产制造、 物流配
送、 品牌塑造、 营销服务的功能开发资源或能力，
还能够得益于企业网络组织的异质融合效应、 声
誉约束效应和知识学习效应。 显然， 模块化网络
组织能够为能力破坏型创新营造良好氛围， 具有
深层竞争力。 即使环境发生剧烈变化， 只要企业
拥有的模块化功能足以创造价值， 就会在企业网
络组织中占据重要位置。 表 2 列示了创新与企业
网络组织的互动机制。
（二） 纵向战略延伸： 创新战略的资源配置机制
创新与纵向一体化之间的互动关系可以解释
企业获取创新资源模式选择， 即企业的 “自制”
或 “外购” 决策。 很显然， 企业选择内部研发
（自制） 决策是基于交易成本、 协调成本的降低，
另外还会基于默示知识的传递优势； 而企业选择
外部获取知识资源 （外购） 可能是基于接近知识
前沿、 防止技术过时、 保持组织灵活性等因素。
而创新资源的获取模式选择构成了企业创新战略
的一部分， 而创新战略的关键环节还包括资源获
取之后的配置机制。 很多研究将资源获取的组织
治理模式与资源配置模式等同起来， 认为集中化
配置模式和内部研发一样都不利于对前沿知识的
获取， 而分权式配置与外部获取知识一样都不利
于应用研究的开展。 而其实结论恰恰相反， 资源
一旦被企业获取， 不管是通过自制还是外购， 那
关系型网络组织
以关系治理为特征，进行前
后环节的有序合作
能力加强型创新环境（渐进
式创新和结构式创新）
依靠特定关系提高相对吸收能
力，以声誉为主的非正式契约
会发挥作用
创新环境剧变导致低效
率，需要重建关系
模块化网络组织
以模块化功能为特征，整合
连续或不连续的相似环节
能力破坏型创新环境（模块
化创新和激进式创新）
围绕功能开发资源或能力，异
质融合、声誉约束和知识学习
效应营造良好氛围
具有深层竞争力，能够适
应动荡环境
网络类型 特征 创新环境 两者的互动 评价
表 2 创新与企业网络组织的互动关系
资料来源： 作者根据相关文献整理得到。
侯广辉， 张键国： 创新影响纵向一体化研究的理论融合与战略转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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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资源配置就变成组织内部结构的问题 [21]， 而和
之前的获取模式选择关系不大。 图 1 清晰地表示
了创新战略的资源配置机制。
对于创新资源的配置模式主要包含三种： 集
权式配置、 分权式配置与网络化配置。 集权式配
置的优势体现在配置模式的规模经济效应、 范围
经济效应以及更大的承担风险的能力等。 因此集
权式配置模式是和需要大量投资、 高风险的基础
研究相关的。 而分权式配置模式体现的是柔性经
济效应， 通过市场竞争产生有效的激励， 并且这
种分权式模式可以将风险交给更愿意更有能力承
担风险的一方， 使得风险分担更有效率。 而网络
化配置模式指的是混合配置模式， 资源的配置是
通过嵌入在网络中的信任关系进行配置和交换的，
这种配置模式弥补了集权式和分权式配置模式各
自的缺陷， 是两者之间的相互渗透与融合。
企业创新资源的配置机制不存在最优模式，
没有任何一种配置方式是最好的， 而是要考虑到
该方式所适用的特定背景。 所以高效的配置机制
应该是权变的， 是结构—行为—绩效 （SCP） 的
协同发展。 各种知识创新战略都可以创造价值，
只要能匹配于适合的资源配置模式。 而这种权变
机制也是动态发展的， 比如杜邦公司在第一次世
界大战前依赖于外部技术， 而在 20 世纪 30 年代
开始转向内部研究， 公司也对 R&D结构进行了集
权化配置。 但是最近公司通过一些独立的附属公
司运营进行 R&D 活动， 开始采用分权化的结构。
而微软公司和杜邦公司不同， 一直以来就采用集
权化的 R&D结构进行基础研究， 直到最近才将一
些无法整合的创新放到独立的子公司中进行运
作 [22]， 以快速适应市场需求变化所必需的应用研
究。 这些案例都证明了资源配置与创新战略进行
匹配才能提升公司绩效， 创造更大的市场价值。
四、 结 论
本文整合了大量基于交易成本和能力理论关
于创新影响纵向一体化研究的文献， 在对比两种
理论分析的逻辑与不足的基础上， 从成本收益分
析方法与权变匹配机制两个角度对两种理论的融
合进行了文献整理。 并且基于战略视角对未来研
究的方向指出了互动机制与资源配置机制的研究
重点。 创新与网络组织之间的互动机制是基于网
络的模块化结构与创新类型之间的相互匹配关系
研究， 进一步证明了创新与纵向一体化之间的关
系并不存在所谓的因果联系， 重要的是两者之间
是否匹配， 是否能够在战略上体现竞争优势。 基
于战略视角的资源配置机制研究是本文的一个创
新点， 这也是很多学者强调的只有累积的资源无
法创造竞争优势， 还需要通过权变匹配 [16]或者资
源配置 [22]来发挥资源的作用。 而本文认为创新类
型、 纵向一体化结构、 资源配置模式之间是层层
递进的关系， 而这也是创新战略所关注的三要
素———内部研发、 外部知识、 组织结构所重点研
究的内容。 我们认为能力破坏性创新可能更需要
外部知识获取模式 （外购） 进行匹配， 而能力增
强型创新可能需要内部研发模式 （自制） 进行匹
配。 而自制模式所进行的基础研究是和资源的集
权式配置模式匹配的， 外购模式所进行的应用研
究是和分权式配置模式相匹配。 综上所述， 创新
环境下的企业纵向一体化研究一方面需要观察现
实企业实践为出发点， 在融合多个理论的研究框
架中进行理论的提炼和整合； 另一方面还需要基
于结构—行为—绩效系统分析的战略实施分析，
以利于企业创新战略竞争优势的构筑。
图 1 创新战略的资源配置机制
资料来源： 作者根据相关资料整理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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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ory Merging and Strategy Steering in the Effect
of Innovation on Vertical Integration
Hou Guanghui， Zhang Jianguo
（School of Business， Guangdong University of Foreign Studies， Guangzhou 510006， China）
Abstract: The article integrated a large number of theoretical literatures on the influence of innovation on vertical integration ， which were written
on the basis of transaction costs and the ability theories. Making comparisons on the logics and the deficiencies between the two kinds of theoretical
analysis， from the perspectives of both cost-benefit analysis and contingency mechanism， we summarized these literatures concerning the merging
phenomenon of the two theories. On the basis of strategic perspective， we proposed two directions for future studies: First， we could study on the
lateral interaction mechanism between innovation and vertical integration； Second， longitudinal studies of strategic resource allocation mechanism
for extending innovation strategies are also valuable. In the research， we emphasized on the importance of matching innovation strategies to
organizational structure.
Key words: innovation； vertical integration； theory merging； interaction mechanisms； resource allocation
（责任编辑： 张积慧）
侯广辉， 张键国： 创新影响纵向一体化研究的理论融合与战略转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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