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贸易）世贸规则与中
美贸易：补贴与反补贴政策
的研究
世贸规则和中美贸易：补贴和反补贴政策的研究
前言
随着中国经济和对外贸易的快速发展，尤其是中国 2001年 12月加入世界贸
易组织（WTO）以来，针对中国出口产品的反补贴案件数量快速增长。近年来，
中国已成为世界上遭受反补贴调查最多国家。这壹现象对中国对外贸易发展和中
国出口产品的形象造成了极大地负面影响。中国政府急需采取有效措施积极应对
反补贴调查。
本论文旨于探寻壹个理想的解决方案，以减少针对中国出口产品反补贴案件
和中国和其他世贸成员国之间的贸易摩擦。于查阅了关联资料、学习借鉴了关联
研究成果的基础上，本文提出了三种减少反补贴案件的方案，分析了每壹种方案
的预期结果，采用三个评价标准和成本效益法来评估这些方案，以选择最佳的解
决方案。从评估分析结果中能够见出，目前于中国的各级政府部门中调整促进经
济发展的补贴政策和作业指导书，使之符合 WTO的规则是减少反补贴调查的最有
效方法。最后，本文于对照中国现阶段的补贴政策和 WTO补贴和反补贴协议和美
国对中国产品反补贴案例的基础上，提出了中国政府有效应对反补贴调查的措施
建议。
第壹部分：问题的提出
近年来，于国际贸易领域中，针对中国出口产品的反补贴案件越来越多，这
严重地影响了中国对外贸易的健康发展和中国出口产品的声誉。
1.补贴和反补贴措施的定义
补贴是指政府或任何公共机构向特定的企业、行业提供财政资助且使其获益的行为
()。近年来，中国已成为世界上遭受反补贴调查最多国家。
表 1:针对中国出口产品的反补贴案件数(发起调查)
年份 总数 美国发起
2004 3 0
2005 0 0
2006 2 1
2007 8 7
2008 11 5
合计
24 13
*数据来源于 WTO官方网站,
同时，鉴于中国经济的发展对外贸的依存度很高，中国政府的政策制定应
当要为对外贸易的发展创造壹个稳定的、公平竞争的外部市场环境，所以，应对
反补贴问题的理想方案也应当有利于中国对外贸易的发展。
第四部分研究方法
本文问题的确定、解决方案的选择和方案的对比分析主要通过查阅图书馆
和网上的文献资料。研究分析了 30多本（篇）有关补贴政策和反补贴措施的文
献资料，查阅了 10多个有关贸易政策的官方网站。此类文献资料大致能够分为
三大类：（1）补贴和反补贴措施的法律文献，如 WTO补贴和反补贴措施协议、
美国的反补贴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反补贴条例；（2）关联的统计资料和反
补贴案例；（3）中国政府用于促进经济发展和对外贸易发展的关联补贴政策和
作业指导书；（4）国内外有关反补贴措施对进口国和出口国经济影响的以往研
究成果。
本文主要采用对比分析方法，运用成本效益分析法，比较分析各方案对降
低反补贴案件增幅的预期效果、对中国经济和对外贸易发展的影响、政府和企业
的投入等方面，来选择应对反补贴问题的最佳方案。同时，本文通过对中国政府
的补贴政策和 WTO协议，以及美国对中国出口产品反补贴案例对照分析，指出当
前中国的哪些补贴政策需要调整，且对政府如何有效应对给出建议。
第五部分解决方案的分析
统计资料显示，针对中国出口产品的反补贴案件是伴随着中国对外贸易的
发展而出现和且快速增长的，所有的案件均针对中国政府的补贴政策和作业指导
书。通过查阅关联的文献资料，研究了 WTO补贴和反补贴措施协议和美国反补贴
法律，本文提出三个反补贴问题的应对方案：
方案 1#：扩大国内需求，减少产品出口。
随着对外贸易的快速发展，尤其是中国加入 WTO以来，越来越多的中国产
品进入国际市场，由于中国的劳动力成本和原材料成本相比于国际市场来说比较
低廉，导致大部分中国产品的价格低于进口国同类产品的市场价格，中国企业于
和国外同行竞争时具有价格优势。壹些国外生产商和经济学家对中国产品出口的
高速增长表示担忧，害怕于和中国企业竞争时逐渐丧失原有竞争优势和市场份额。
他们指责中国政府的补贴政策给予了中国出口产品不公平的竞争优势，损害了他
们的利益(Lowe&Bocon,2006)，所以呼吁政府运用反补贴措施来保护国内产业和
企业的利益。统计资料显示，针对中国出口产品的反补贴案件和中国对外贸易的
发展密切关联，其增长幅度和出口额的增幅和贸易顺差的增幅呈正关联关系()。
中国的贸易顺差最大部分来源于中美贸易，这导致了美国对中国出口产品提起反
补贴调查最多，且案件增幅最大。由于中国产品出口的快速增长是引发反补贴调
查的主要原因，减少产品的出口能够成为减少反补贴案件的壹个解决方案。
表 3:中国产品的出口、贸易顺差和反补贴案件发生的对比
中国的贸易顺差 针对中国出口产品的反补贴案件
年份 出口额
总量 中美贸易 总数 美国对中国
2004 593billion$ 32billion$ 80billion$ 3 0
2005 762billion$ 102billion$ 114billion$ 0 0
2006 969billion$ 177billion$ 144billion$ 2 1
2007 1218billion$ 262billion$ 163billion$ 8 7
2008 1429billion$ 295billion$ 171billion$ 11 5
*数据来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网站,
然而，另壹方面，减少出口将会对中国整体经济的发展产生负面影响。中
国是壹个发展中国家，其经济发展对外贸的依赖程度很高，统计数据显示，中国
的外贸依存度为 60%左右()。减少出口，不仅将对经济发展产生不利影响，而且
仍将引起政治和社会的不稳定。为了消除减少出口对经济发展的不利影响，中国
政府需要制定相应的政策以刺激国内消费，扩大内需。
表 4:中国 GDP的增长对出口的依赖
出口额 GDP
年份
出口额 增幅 GDP 增幅
2004 593billion$ % 15988billionRMB %
2005 762billion$ % 18322billionRMB %
2006 969billion$ % 21192billionRMB %
2007 1218billion$ % 25731billionRMB %
2008 1429billion$ % 30067billionRMB %
*数据来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统计局网站,
方案 2#:调整促进经济发展的补贴政策和作业指导书
根据WTO补贴和反补贴措施协议，补贴分为三大类：1）禁止性补贴，即以
出口实绩或进口替代作为条件而提供的补贴（WTO补贴和反补贴措施协议，条款
）；2）可诉补贴，即对其他成员国的利益造成不利影响的补贴（WTO补贴和
反补贴措施协议，条款5）；3）不可诉补贴，不具有专项性的补贴，或虽然具有
专项性，但补贴的实施是用于资助研发活动、支持欠发达地区发展和用于对环境
的改善（WTO补贴和反补贴措施协议，条款和条款）。WTO协议对各成员具
有普遍约束力，如果壹成员的补贴政策不符合WTO规则，且对其他成员造成了不
利影响，WTO允许进口成员国能够运用反补贴措施来抵消补贴进口产品对国内产
业造成的不利影响。因此，从这壹点见，不合理的补贴政策和作业指导书是引发
反补贴调查的根源。
目前，中国的经济体制正于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变，各级政府部门正
逐步减少对具体经济活动的干预，壹些和WTO规则不相符的补贴政策正于逐步取
消或调整。如果我国的补贴政策符合了WTO规则的要求，其他国家就没有理由再
对中国的出口产品实施反补贴措施。
另壹方面，发达国家经济发展的成功经验表明，减少政府对具体经济活动的
干预将有利于经济的发展，能够鼓励企业开发和运用先进的生产技术和管理技术
来增强自身的国际竞争力。所以，调整我国的补贴政策不仅有助于减少针对中国
出口产品的反补贴调查，树立中国政府切实履行WTO协议的良好形象，而且也有
助于增强企业适应市场的能力和综合竞争力，促进我国经济和对外贸易的发展。
中国政府有必要加快补贴政策调整的步伐。
方案3#：完善中国的反补贴法律，运用反补贴措施来反制那些频繁使用反补
贴措施限制中国产品进口的国家和地区。
尽管中国已经颁布了反补贴条例，但至今尚没有自己的反补贴实践。如果我
们也着手开始我国的反补贴实践，壹些国家将会由于害怕被报复而克制使用反补
贴措施，防止反补贴措施被滥用，从而减少针对中国产品的反补贴案件的发生。
美国国会预算办公室（）建议美国政府克制使
用反补贴措施，以避免引起其他国家的报复(Arnold,1994;CBOReport,March2004)。
然而，另壹方面，运用反补贴措施也会带来壹些负面影响：（1）有可能损
害全社会的经济福利。对进口产品征收反补贴税，将提高被调查产品的市场价格，
导致下游用户生产成本的提高和消费者消费成本的提高；（2）将阻碍全球贸易
自由化进程的发展，增加贸易摩擦和贸易冲突发生的可能性。其他国家也将效仿
我国运用反补贴措施来保护国内产业的发展，从而于国际贸易领域中引发越来越
对的反补贴案件；（3）将可能增加政府的财政支出和企业的开销。政府部门和
申请企业均需要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来打反补贴官司，例如立案发起反
补贴调查、收集国外政府的补贴证据、对国内产业是否受到进口补贴产品损害开
展调查、收缴反补贴税等等。
第六部分方案的评估
为筛选出理想的解决方案，本文选用三个评估标准，采用成本效益分析方法
来评估各方案。
1）是否有助于减少针对中国出口产品反补贴调查，即是否有助于降低反补
贴案件的增幅。针对中国出口产品反补贴案件的增幅应当低于中国对外贸易的增
幅，或至少应当低于此类案件上壹年度的增幅。
2）是否有助于我国经济和对外贸易的发展。我国的出口需要保持稳定的增
长，出口的增幅应当超过 GDP的增幅。
3）是否有助于促进全球贸易自由化的发展，即有助于减少贸易摩擦和贸易
冲突发生的可能性。
运用上述三个评价标准和成本效益分析方法来评估三个方案，能够得出壹下
结论：
方案 1#--扩大国内需求，减少产品出口，能够较大幅度地减少反补贴案件的
发生。由于中国产品出口的高速增长是引发反补贴案件的主要因素，减少产品出
口将消除其他国家对失去国际市场份额的忧虑，被各国用于保护国内产业安全和
企业利益的反补贴措施的使用也将减少。另壹方面，由于中国仍是发展中国家，
其经济的发展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对外贸易的发展，减少出口不仅将对经济的发展
造成不利影响，而且仍将影响政治和社会的稳定。所以该方案对经济的发展不利，
对贸易自由化的发展影响较小，但政府的开支比较大，政府需要制定相应的政策
来鼓励国内消费，例如减免税收收入，补贴低收入群体等。
方案 2#--调整现行的补贴政策和作业指导书，该方案能够大大减少反补贴案
件的发生。由于所有的反补贴调查均是针对我国现行的补贴政策和作业指导书，
如果我国的补贴政策符合 WTO规则的要求，其他国家就没有理由对我国出口产品
运用反补贴措施，我国的政府部门和企业再也不会陷入反补贴调查中，我国的出
口产品再也不需要被征收高额的反补贴税。因此，这将有助于促进我国对外贸易
和经济的发展，树立中国政府切实履行 WTO协议的良好形象。这壹方案对促进对
外贸易的发展和贸易自由化的发展贡献较大，而政府的花费较少，中央政府只需
要调整相应的补贴政策和作业指导书，且监督指导地方各级政府贯彻实施中央的
政策，相应调整地方的补贴政策。
方案 3#--完善我国的反补贴条例，运用反补贴措施来反制那些频繁使用反补
贴措施限制中国产品进口的国家和地区，该方案的实施将会使得其他国家由于担
心被报复而克制使用反补贴措施，所以它将减少针对中国出口产品反补贴案件的
发生。然而，另壹方面也可能导致其他国家对中国的报复而引发更多的反补贴案
件。该方案对中国经济和对外贸易发展的影响处于中等程度，壹方面，如果其他
国家减少对我国出口产品实施反补贴措施，有助于我国对外贸易和经济的发展，
另壹方面，我国对进口产品征收反补贴税，将会提高被调查产品的市场价格，从
而对整个社会的福利造成损害。同时，该方案对全球贸易自由化的发展将会产生
不利影响，如果越来越多的国家运用反补贴作为报复他国的工具，反补贴案件将
会越来越多，甚至有可能引发更多的贸易摩擦和贸易冲突。
该方案的实施成本比较高，政府和企业均需要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
来处理反补贴案件。
表 5:拟定方案的评估对比表
评估标准→
解决方案
↓
减少反补贴
案件的发生
促进经济和外
贸的发展
促进全球贸易
自由化的发展
政府和企业的
花费
方案 1# 高 低 中 高
方案 2# 高 高 高 低
方案 3# 中 中 低 中
第七部分建议和实施计划
从之上的分析我们能够见出，调整中国现行的补贴政策和作业指导书是目前
应对反补贴问题的有效方案，于我见来，中国政府需要抓紧做好以下几方面的工
作：
1）各级政府部门需要尽快熟悉 WTO反补贴规则和其他主要贸易伙伴的反补
贴法规，例如美国的反补贴法律。中国加入 WTO不久，大部分政府工作人员和企
业家对 WTO规则不熟悉，工作中有部分做法可能不符合 WTO规则的要求。因此，
当前中国急需要学习和研究 WTO规则和协议，参照 WTO规则指导我们的工作，尤
其是对外贸易工作。
2）按照 WTO补贴和反补贴措施协议的原则，对我国现行的补贴政策进行全
面的梳理。废除那些明显不符合 WTO规则的补贴政策，如出口奖励政策和国有企
业的补贴政策等；调整那些具有专项性的补贴政策，如税收优惠政策和贷款优惠
政策等。
3）加快经济体制改革步伐，减少政府部门对具体经济活动的干预。大力发
展市场经济，鼓励企业研发和采用新的生产技术和管理技术，以增强企业自身的
国际竞争实力。
4）完善我国的反补贴立法。和 WTO补贴和反补贴协议相比，我国的反补贴
条例只对如何实施反补贴措施做了相应的规范，而对政府和机构的补贴行为缺乏
相应的规范性条款。因此中国的立法部门有必要修改完善我国现行的反补贴条例，
增加相应的条款来明确那些补贴是允许的，应当如何实施补贴政策。
5）建立相应的工作机制来应对反补贴调查。由于反补贴调查涉及政府和出
口企业俩个层面，这俩个不同的层面需要密切配合，积极应对，才能于反补贴调
查中取得比较理想的结果。目前，大部分国外的反补贴调查官员且不熟悉中国经
济发展的现状和中国政府的补贴政策，且对中国政府的补贴政策抱有偏见，认为
中国政府给予国内出口企业大量的不合理的补贴。因此，非常有必要成立专门的
机构，于反补贴调查期间组织和协调不同的政府部门和企业的应对工作，向国外
调查官员解释说明我国的补贴政策和操作程序，以求获得公正公平的裁决。
另壹方面，作为 WTO的新成员，中国的反补贴工作才刚刚起步，虽然颁布了
反补贴条例，但仍没有对进口产品实施反补贴调查的实践。为了制止其他国家和
地区对反补贴措施的滥用，中国政府也需要成立相应的机构和工作机制，培养专
业人才，实施有效的反制措施。
第八部分结论
全球化和贸易自由化是当前经济发展的必然趋势，WTO倡导各成员国进壹步
降低关税，开放服务贸易和农产品市场。随着关税的不断降低，国内产业和企业
面临着更多的来自于国外进口产品的竞争和挑战，越来越多的国家寻求采用反补
贴措施或其他贸易保护措施来保护国内产业的安全。
随着中国经济和对外贸易的发展，大量的中国产品进入国际市场，大多数中
国制造的产品由于国内相对低廉的劳动力价格和原材料价格，和进口国市场同类
产品相比，具有明显的价格竞争优势。这壹现象引起了进口国政府、生产企业和
壹些经济学家的高度重视和恐慌，他们指责中国政府给国内出口企业提供了不合
理的补贴，损害了他们的利益，所以他们借助反补贴措施来限制中国产品的进口。
因此，最近几年来，中国已经成为世界上遭受反补贴调查最多的国家，这严重阻
碍了我国对外贸易的发展，中国政府有必要采取有效措施积极应对反补贴调查。
中国可选择不同的方案来减少针对中国出口产品的反补贴案件：1）扩大国
内需求，减少产品出口；2）调整现行的补贴政策和作业指导书，以符合 WTO规
则的要求；3）完善我国的反补贴立法，运用反补贴措施来反制对我国出口产品
频繁使用反补贴措施的其他成员国。
为了选择最理想的解决方案，本文采用了三个评价标准和成本效益法来评估
不同的方案，1）是否有助于减少针对中国出口产品的反补贴调查；2）是否有助
于促进中国经济和对外贸易的发展；3）是否有助于推进全球贸易自由化的发展。
通过对各方案的比较分析，能够见出，方案 2#--调整现行的补贴政策是目
前中国应对反补贴调查最有效的方法，该方案的实施能够大大减少针对中国产品
的反补贴调查。如果我国的补贴政策符合 WTO规则的要求，其他国家就没有理由
对我国出口产品发起反补贴调查，我国的政府部门和企业就不再会卷入反补贴调
查中，我国的出口产品也就不会被征收高额的反补贴税。这将有利于中国经济和
对外贸易的发展，树立中国政府切实履行 WTO规则的良好形象。和其他方案相比，
方案2#政府化费的成本最低，中央政府只需要调整相应的补贴政策和作业指导书，
且监督指导地方各级政府贯彻实施中央的政策，相应调整地方的补贴政策。
中国的各级政府部门应尽快熟悉 WTO规则，调整我国现行的补贴政策和作业
指导书使之符合 WTO规则的要求，且建立我国应对反补贴调查的工作机制，有效
减少针对我国出口产品的反补贴调查，促进我国对外贸易和经济的健康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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