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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业收入差距影响因素及其贡献率研究
—基于全国 19 个行业 4085 份问卷调查数据
分析#
孙敬水，于思源*5
基金项目：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71173189)；教育部高等学校博士学科点专项科研基金博导类课题
(20123326110003)；浙江省软科学研究计划项目(2012C35018)。项目主持人孙敬水。
作者简介：孙敬水，(1958-)，男，安徽蚌埠人，浙江工商大学经济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浙江工商大学
杂志社社长，主要研究方向：产业经济理论与政策，经济统计方法与应用。
（浙江工商大学经济学院，杭州 310018）
摘要：探讨行业收入差距的主要影响因素及其贡献率，对于揭示行业收入差距问题的本质，
寻找缩小行业收入差距的途径，促进经济社会和谐发展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文章基于全国
19 个行业 4085 份问卷调查数据,运用 Gini 系数和 Theil 指数对行业收入差距现状进行了统计
测算；对 Mincer 收入模型进行了扩展，基于 Shorrocks 回归分解方法，从个人基本特征、人10
力资本、政治资本、制度因素、行业本身特征、地区差异等方面对影响行业收入差距的主要
因素及其贡献率进行实证研究。结果表明：我国行业收入差距较大，基尼系数已超过警戒线；
个人基本特征、人力资本、政治资本、制度因素、行业本身特征和地区差异对职工个人收入
有显著影响；人力资本对行业收入差距的贡献率最大，制度因素和地区差异对行业收入差距
的贡献率较大，政治资本和行业本身特征对行业收入差距的贡献率相对较小，而个人基本特15
征对行业收入差距的贡献率最小。在此基础上提出了缩小行业收入差距的政策建议。
关键词：收入差距；影响因素；问卷调查；基尼系数；贡献率
中图分类号：
Analysis on the Factors Affecting the Industry Income Gap 20
and their Contribution Rates——Based on the 4085
nationwide Questionnaires from 19 Industries
SUN Jingshui, YU Siyuan
(School of Economics, Zhejiang Gongshang University, HangZhou 310018)
Abstract: Exploring the main influencing factors of the income gap and their contribution rates are 25
of great importance for us to reveal the nature of the industry income gap, seek for the ways to
narrow down the income gap and promote the harmonious development of economy and society.
Based on 4085 nationwide questionnaires survey data from 19 industries, this paper measured the
present situation of the income gap by using Gini Coefficient and Theil Index. By extending
Mincer earnings model and Shorrocks regression decomposition method, the empirical research 30
focusing on principle factors affecting the industrial income gap and their contribution rates were
conducted in terms of personal characteristics, human capital, political capital, institutional factors,
industry characteristics, regional differences, etc. The results indicated that the industry income
gap of our country was large and Gini coefficient has exceeded the warning line. Personal
characteristics, human capital, political capital, institutional factors, industry characteristics and 35
regional differences have a significant influence on personal income. The contribution rate of
human capital to the industry income gap was the biggest, followed by institutional factors and
regional differences, while political capital and industry characteristics were much smaller than
them, and personal characteristics’ contribution rate is the minimum. On this basis, this paper
proposed policy recommendations to narrow the industry income gap. 40
Keywords: income gap; influencing factors; questionnaire; gini coefficient; contribution r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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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引言
改革开放以来，我国经济持续增长，居民收入水平稳步提高，生活质量显著改善，但行
业收入差距也在不断扩大。如果行业收入差距过大且扩大的势头得不到遏制，就有可能影响45
经济社会的和谐与稳定。因此，对行业收入差距影响因素进行理论与实证研究，能够较好地
揭示行业收入差距问题的本质，有助于寻找缩小行业收入差距的途径，这对于政府制定科学
合理的收入分配政策、有效调控行业收入差距、促进经济社会和谐发展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1 国内外相关研究评述
综观现有的国内外相关研究文献，对于行业收入差距的影响因素及其贡献率研究主要集50
中在以下几个方面。
个人基本特征与行业收入差距
多数学者认为，劳动者个人基本特征，如性别、民族、年龄或工龄等方面的差异，对行
业收入差距有重要影响。Knight 和 Song(1991)[1]、Meng 和 Kidd(1997)[2]研究发现职工的工
资收入与工龄有很强的正相关性，随着工龄的延长，工资也保持线性增长。岳希明等(2008)[3]55
认为年龄与收入之间则表现出倒“U”型关系，工资收入依然主要由工龄来决定。Gustafsson
等(2000)[4]研究发现中国性别工资差距及其发展趋势正在增加，受过同等教育的女性与男性
相比收入相对较低，从而说明妇女性别工资差距歧视的存在。周云波和覃晏(2008)[5]从人口
特征角度分析居民收入差距的影响因素，认为女性收入分配的不均等程度高于男性，年龄段
30-60 岁人群对总收入差距的贡献超过了 60%。杨灿明和孙群力(2011)[6]对全国 31 个省市区60
的居民收入进行了抽样问卷调查，通过分析个人的禀赋特征发现党员收入高于非党员，担任
一定行政职务的干部收入高于一般职员，男性收入高于女性，汉族职工收入高于少数民族。
人力资本与行业收入差距
人力资本是行为主体为了获取未来收益，通过正规学校教育、在职培训、医疗保健、迁
移与流动等多种投资而形成的凝结在人身上的知识、技能、健康等具有边际报酬递增属性的65
资本总和。学者比较认同，人力资本是影响行业收入差距的主要原因。Keane(1993)[7]认为，
行业之间由于劳动者素质存在较大差异，收入比较高的行业比收入比较低的行业拥有更多高
素质的劳动者，劳动者素质主要体现在受教育水平、在职培训、工作年限和工作经验等。
Martins(2004)[8]认为那些未被观察到的劳动力质量差异可以对行业工资差距进行解释，在那
些高工资的行业，职工人力资本水平相对较高。Zhang 等(2005)[9]研究发现，教育等人力资70
本回报不断上升，教育在收入差距中所起的作用越来越大。Knight 和 Song(2003)[10]、
Yueh(2004)[11]的研究也得到了相似的结论。Falaris(2004)[12]通过对公共部门与私人部门工资
决定问题研究，发现经验和教育是引起工资差异的主要因素。罗楚亮和李实(2007)[13]研究表
明，居民受教育程度或人力资本水平越高，收入越高，收入差距越大。张车伟与薛欣欣
(2008)[14]利用微观调查数据，研究国有部门与非国有部门工资差异，认为人力资本水平是形75
成工资差异的主导因素。黄燕东和姚先国(2012)[15]基于回归方程的 Shapley 分解结果表明，
人力资本水平对行业收入差距的贡献最大。
行业本身特征与行业收入差距
每个行业都有其自身的特点，不同的行业其工作性质、工作特点、工作要求不同，其劳
动强度、劳动环境、职业风险、技术复杂程度等也不同，由此产生的行业收入也有差异性。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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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来说，劳动强度越高、职业风险越大、技术复杂程度越高，其劳动报酬也越高。
Sehettkat(1993)[16]认为，行业间收入差异是由不同行业的自身工作特征差异造成的。这些自
身工作特征差主要包括工作的安全性、失业风险大小、工作强度、工作时间、工作的愉快程
度等。由于其中很多自身特征随行业不同而存在系统的差异，导致行业之间职工工资收入存
在一定差异。宗文英和赵建国(2000)[17]研究发现，行业自身特征差异是形成行业收入差距的85
主要原因。杜辉(2008)[18]认为影响行业收入的主要因素有劳动强度、劳动环境、技术复杂程
度职业风险、受教育程度等。张原和陈建奇(2008)[19]研究结果显示，人力资本水平和行业特
征是造成中国行业工资差异的主要原因，而行业自身特征对行业收入差距的影响较大。羌洲
(2012)[20]认为，在市场经济条件下，由于不同的行业在市场中的地位和作用不同，导致有
限的社会资源在各个行业之间配置非均衡。因此，行业收入差距的产生与自身的差异性有着90
直接的关系。
效率工资、劳动生产率与行业收入差距
效率工资理论主要探讨工资率水平跟生产效率之间的关系，国外学者多数从竞争效率的
角度解释现实存在的工资差异，而国内学者多数从行业劳动生产率角度来分析行业收入差
距。Krueger 和 Lawrence(1988)[21]用效率工资理论来分析行业收入差距，认为企业愿意支付95
高工资是因为高工资会提高工人的劳动生产率，认为工资差异的存在是市场竞争的必然结
果，是有效的、也是合理的，并证实了效率工资理论对行业间工资回报差异的解释。Chen
和 Edin(2002)[22]提供的证据支持了这种效率工资的假说。蔡昉(1996)[23]认为行业收入差距可
以用竞争性劳动力市场理论来解释，各行业对劳动力素质要求不同，并且其工作的环境和影
响效率提高的环境也存在差异，因此工资在不同行业间存在较大差异。王小鲁和樊纲100
(2004)[24]认为收入差距扩大的原因主要是由于生产率的差别以及由此引起的资本流动所导
致。伏帅和龚志民(2008)[25]研究结果表明，行业人力资本水平、行业垄断程度、行业劳动生
产率的差异是造成行业收入差异的主要因素，它们对行业收入都有正向影响，并且行业的劳
动生产率是效率工资理论支持的影响行业收入的主要因素。张世银和龙莹(2010)[26]建立面板
数据模型，实证研究了行业收入差距的主要影响因素，研究发现，生产效率是影响行业收入105
差距的主要因素。
制度因素、垄断与行业收入差距
制度理论对行业收入差距的解释主要集中在劳动力市场的分割理论上。Knight 和
Song(2003)[27]认为，中国城市日益加大的收入不平等的潜在原因之一是不同所有制企业间的
劳动力市场分割。Zhao(2002)[28]在不同所有制企业间考察就业选择和工资差异时发现，考虑110
非工资收入后，国有企业职工收入比城镇集体企业和国内私营企业劳动者高得多。薛欣欣
(2010)[29]运用微观调查数据，对不同所有制部门工资差异在不同行业的分布情况进行实证分
析，结果显示，制度因素是造成行业收入差距的主要因素，不同所有制之间的工资是存在较
大差异的。国内外多数学者认为，垄断是导致行业收入差距扩大的重要原因，尤其是行政垄
断和自然垄断对行业收入差距的影响较大。Pugel(1980)[30]研究表明，行业垄断程度确实对115
行业工资影响较大。Dickenz 和 Katz(1987)[31]认为人力资本水平、行业垄断程度对行业工资
有很大影响。Garino 等(2000)[32]研究发现，当效率工资效应存在时，商品市场垄断力量的增
强对工资产生更强的影响，导致工资差距扩大。姜付秀与余晖(2007)[33]研究表明，我国行
政性垄断行业的职工平均收入远远高于其他行业，行政性垄断行业较高的工资福利拉大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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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行业职工的收入差距。傅娟(2008)[34]研究表明，中国垄断行业高收入中相当大的部分与120
市场经济中由竞争形成的垄断是无关的，导致这部分差距的因素只能归为行政垄断。于良春
与门琦(2013)[35]研究表明，垄断对收入差距影响的占 40%，行政垄断是引起收入差距的主要
原因。
除了从以上几个方面探讨行业收入差距影响因素以外，有的学者还从技术进步、经济开
放程度、集体工资协议等方面对行业收入差距影响因素进行探讨。 125
从以上国内外研究现状可知，目前已有较多学者从不同视角对行业收入差距的影响因素
进行了深入研究，得出了一些具有启发意义的研究结论，丰富了我们对行业收入差距影响因
素的认识，但还存在一定的缺陷与不足，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1)现有研究大部分基
于中观视角或宏观视角，较多从制度因素、垄断(尤其是行政性垄断)等方面进行分析，而对
其他因素的分析不够深入和具体；运用调査数据，从微观个体因素对行业收入差距影响因此130
进行深入分析的文献相对较少。(2)目前关于行业收入差距影响因素分析，往往单独讨论某
一因素，如个人基本特征，或人力资本水平，或行业本身特征，制度因素等对行业收入差距
的影响，很少考虑到这些因素之间的交互作用共同影响行业收入差距，而比较系统性地将影
响行业收入差距的各种因素进行归类的研究文献相对较少。(3)现有相关文献对行业收入差
距影响因素研究多数采用定性分析，定量分析相对较少，实证依据不足，比如，每个特定因135
素对行业收入差距的影响程度及其贡献率到底有多大，目前还不是很清楚，现有相关研究没
有给出一个可行的研究方法来测算每个特定因素对行业收入差距的贡献。(4)现有相关研究
在实证分析方法的选择上带有某种主观随意性，主要表现在行业收入差距指标与行业收入差
距因素分解方法的选择上比较随意。有一些指标还不满足最基本的不平等测度公理等，不适
合用于行业收入差距的测度，但在实证研究中却屡见不鲜。就行业收入差距因素分解方法而140
言，目前存在多种分解方法，每种分解方法都有其优点和缺陷，但一些研究在使用前没有考
察分解方法的应用条件和前提，这可能导致错误的分解结果。(5)行业收入差距分解研究的
时效性不强。研究行业收入差距需要高质量的微观调査数据，但由于种种原因很难获得，而
且即使获得了具有代表性的调査数据，也是几年以前的调査数据，难以反映快速变化的现状。
目前经济结构已经发生了一些新的变化，这些新的变化对行业收入以及行业收入差距产生一145
定影响，但苦于没有最新的调査数据，目前有关这些方面的研究文献较少，时效性不强。
以上关于行业收入差距影响因素研究存在的缺陷与不足，正是本文的研究主题。本文基
于全国 19 个行业 4085 份问卷调查数据，运用 Gini 系数和 Theil 指数对行业收入差距现状进
行了统计测算，对 Mincer 收入模型进行了扩展，基于 Shorrocks 回归分解方法，从个人基本
特征、人力资本、政治资本、制度因素、行业本身特征、地区差异等方面对影响行业收入差150
距的主要因素及其贡献率进行实证研究，得出了具有启发意义的研究结论，提出了具有一定
参考与借鉴意义的政策建议。
本文与现有相关研究成果相比，在以下几个方面做出了改进：一是使用本课题组的最新
调研数据作为研究样本，有效地解决了以往计量模型所面临的样本不足、自由度低、时效性
不强等问题的困扰，提高了模型估计效果，有效地反映了现实状况。二是基于家庭和个人调155
查数据的研究能够有效地控制个人基本特征、人力资本、政治资本、制度因素、行业本身特
征等微观特征对个人收入的影响，比较客观地反映了影响行业收入差距的主要因素，而运用
统计年鉴中的宏观数据很难反映微观特征对行业收入差距的影响。三是在分析行业收入差距
主要影响因素及其贡献率时，本文对 Mincer 收入模型进行了扩展，运用 Shorrocks 回归分解
方法，从个人基本特征(性别、民族、年龄)，人力资本(工作年限、受教育年限、文化程度、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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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称)，政治资本(职务)，制度因素(工作单位、职业、所在行业)、行业本身特征(劳动强度、
劳动环境、职业风险、技术复杂程度)，地区差异(户口所在地、地区)等方面测算各主要影
响因素对行业收入差距的解释程度及其贡献率。该方法有许多优点，如不受测度收入差距指
标的限制，可以使众多影响因素纳入一个分析框架，对于多元回归模型没有附加性条件等。
与现有研究相比，本文对行业收入差距影响因素及其贡献率的分析更加全面与客观，更加符165
合现实情况。
2 研究方法与调查样本
研究方法
理论界在对居民收入分配的长期研究中，形成了很多分析方法和衡量差距的指标。评价
指标主要有标准差、变异系数、基尼系数、泰尔指数、阿特金森指数、库兹涅茨比等，这些170
指标各有特色，在实际应用中各有侧重。在满足匿名性、人口无关性、转移原则、强洛伦兹
一致性等五个性质(万广华，2004)[36]的基础上，目前理论界比较常用的收入差距主要测量指
标有变异系数、基尼系数、泰尔指数等。这也是本文采用的测度方法。
变异系数
其计算公式为： 175
μσμμ //)(1
1
2 =−= ∑
=
n
i
iyn
CV (1)
其中，n为样本数量， iy 为第 i个样本个体的收入， ∑
=
=
n
i
iyn 1
1μ 为全部样本的平均收
入， ∑
=
−=
n
i
iyn 1
2)(1 μσ 为标准差。如果每个样本是一个组，则需要对每个组的样本所占
比重进行加权。
基尼系数 180
基尼系数首先是由基尼在 1910 年提出并给出了连续函数的形式，但在实际应用中处理
的数据往往是离散的个体，本文采用 Sen(1973)[37]提出的计算公式：
∑
=
+−−+=
n
i
iyinnn
G
1
2 )1(
211 μ (2)
在基尼系数的计算中，首先要对个体收入从低到高进行排列。公式(1)是针对每个样本
是一个经济个体来进行计算的，如果每个样本是一个组，则需要对每个组的人口份额(或收185
入份额)进行加权。
广义熵指数
泰尔(Theil,1967)[38]将熵概念运用到不平等测度中，后来 Shorrocks(1980)[39]推广到广义
熵指数(GeneralizedEntropyindex，简称 GE 指数)，其计算公式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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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
⎧
=
=⋅
≠−⋅−
=
∑
∑
∑
=
=
=
n
i i
n
i
ii
n
i
i
yn
yy
n
y
n
EG
1
1
1
0)ln(1
1)ln(1
1,0)]1)[(1
)1(
1
)(
αμ
αμμ
αμαα
α
α
(3) 190
当 1=α 时，EG(1)便是泰尔指数。本文分析行业收入差距时，采用变异系数、基尼系
数、泰尔指数进行计算。
调研样本
2012 年上半年，课题组对全国 31 个省份的城镇职工进行了问卷调查，共发放问卷 5000
份，调查的行业有 19 个(它们是：农林牧渔业，采掘业，制造业，电力、煤气及水的生产和195
供应业，建筑业，交通运输、仓储及邮政业，信息传输、计算机服务和软件业，批发与零售
业，住宿和餐饮业，金融业，房地产业，租赁与商务服务业，科学研究、技术服务与地质勘
查业，水利、环境和公共设施管理业，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教育，卫生、社会保障和社
会服务业，文化、体育和娱乐业，公共管理和社会组织)，共回收问卷 4880 份，回收率 %，
从所回收的问卷中，我们去掉了其中个人信息不全、没有回答收入或收入为 0、以及个人属200
性不符合逻辑的样本，最终得到有效样本 4085 份，有效回收率 %(如表 1 所示)。
3 行业收入差距现状分析
从全国的问卷调查统计结果看，2011 年全国 19 行业城镇职工个人和家庭人均年收入分
别为 元和 元，度量职工个人收入差距的三大指标，即变异系数、基尼系
数、泰尔指数依次为 、、(见表 1)。基尼系数超过 的警戒线，表明我国205
行业收入差距较大。
将 4085 份样本按不同行业进行分组，计算 19 个行业职工收入差距，结果如表 1 所示。
从 19 个行业的职工个人年均收入看，最高的三个行业依次是房地产业，金融业和信息传输、
计算机服务和软件业职工个人年均收入分别为 元、 元和 元，这
几个行业以知识密集型的新兴产业、行政性垄断和高利润为主要特点。而个人年均收入最低210
的三个行业是农林牧渔业，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水利、环境和公共设施管理业，其个人
年均收入分别为 元、 元和 元，这几个行业以劳动密集型且低利
润为主要特点。19 个行业中除了水利、环境和公共设施管理业外，从事其他行业的被调查
者个人年均收入均在 5 万元以上，其中有 5 个行业均值在 7 万元以上，有 9 个行业的职工个
人收入高于全国平均水平。 215
220
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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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 1 19 个行业职工个人年收入及收入差距问卷调查结果
行业 样本数 所占 比例(%)
职工个人
年收入(元)
家庭人均
年收入(元)
变异
系数
基尼
系数
泰尔
指数
全部行业 4085 100
农、林、牧、渔业 242
采掘业 83
制造业 514
电力、煤气及水的生产和供应业 172
建筑业 254
交通运输、仓储及邮政业 232
信息传输、计算机服务和软件业 137
批发与零售业 317
住宿和餐饮业 155
金融业 340
房地产业 63
租赁与商务服务业 109
科学研究、技术服务与地质勘查业 74
水利、环境和公共设施管理业 67
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 159
教育 455
卫生、社会保障和社会服务业 261
文化、体育和娱乐业 90
公共管理和社会组织 361
注：度量收入差距的指标，如变异系数、基尼系数、泰尔指数等均为职工个人收入差距指标，下同。 230
从 19 个行业的职工个人收入差距指标(从大到小排序)看，排在前三位的行业依次是采
掘业，农林牧渔业，科学研究、技术服务与地质勘查业，其基尼系数分别为 、
和 ，排在最后三位的行业依次是房地产业，水利、环境和公共设施管理业和教育，其
基尼系数分别为 、 和 (见表 1)。有 8 个行业(电力、煤气及水的生产和供应235
业，金融业，房地产业，水利、环境和公共设施管理业，教育，卫生、社会保障和社会服务
业，文化、体育和娱乐业和公共管理和社会组织)的基尼系数处在 区间内，收入差距
相对合理；除了采掘业外，其他 10 个行业的基尼系数均处在 区间内，收入差距较大；
而采掘业的基尼系数在 以上，收入差距悬殊。就全国 19 个行业而言，度量职工个人收
入差距的基尼系数为 ，超过 的警戒线，说明行业收入差距较大，收入分配不平等240
程度较高。
4 行业收入差距影响因素及其贡献率分析
为了更清晰地反映各主要影响因素在行业收入差距形成中所起的作用，本文将运用
Shorrocks 回归分解方法，测量各主要影响因素在行业收入差距的解释程度及其贡献率。
变量的选择与模型的构建 245
为了分析行业收入差距的影响因素，本文对 Mincer(1974)[40]收入方程进行扩展，建立如
下的计量经济模型：
yln = ∑∑
=
+
=
+ ++++++++
4
1
11
5
1
665
2
43210 exp
i
ii
i
ii titeduedueageagehanmale βββββββββ
5 8 5 18
15 20 28 33 51 52 53 54
1 1 1 1
+i i i i i i i i i i i i
i i i i
cad work occu indu stre envi risk techβ β β β β β β β+ + + +
= = = =
+ + + +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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εββ +++ ∑∑
=
+
=
+ i
i
ii
i
i regresi
2
1
57
3
1
54 (4) 250
其中，lny 为行业职工个人年收入的对数形式(被解释变量)； 0β 为常数项、 iβ 是回归系
数；解释变量为个人基本特征(性别、民族、年龄)、人力资本(工作年限、受教育年限、文化
程度、职称)、政治资本(职务)、制度因素(工作单位、职业、所在行业)、行业本身特征(劳动
强度、劳动环境、职业风险、技术复杂程度)、地区差异(户口所在地、地区)等；ε 为随机误
差项。模型中各变量含义如表 2 所示。 255
表 2 模型中各变量含义(被解释变量 lny:个人年收入对数)
解释变量 符号 含义 解释变量 符号 含义
专业技术人员 occu2=1 性别 male 男性 male=1 办事人员 occu3=1
民族 han 汉族 han=1 商业、服务业人员 occu4=1
年龄 age
职业 occui
生产运输工人 occu5=1
个
人
基
本
特
征 年龄平方 age
2 采掘业 indu1=1
工作年限 expe 工作经验 制造业 indu2=1
受教育年
限 edu
电力、煤气及水的生产和供应业
indu3=1
初中 edu1=1 建筑业 indu4=1
高中或中专 edu2=1 交通运输、仓储及邮政业 indu5=1
大专 edu3=1 信息传输、计算机服务和软件业indu6=1
大学 edu4=1 批发与零售业 indu7=1
文化
程度 a edui
研究生 edu5=1 住宿和餐饮业 indu8=1
初级 tit1=1 金融业 indu9=1
中级 tit2=1 房地产业 indu10=1
副高级 tit3=1 租赁与商务服务业 indu11=1
人
力
资
本
职称 b titi
高级 tit4=1 科学研究、技术服务与地质勘查业indu12=1
办事员 ccad1=1 水利、环境和公共设施管理业indu13=1
科员 ccad2=1 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 indu14=1
科级 ccad3=1 教育 indu15=1
县处级 ccad4=1 卫生、社会保障和社会服务业indu16=1
政
治
资
本
职务 c ccadi
厅局级及以上 cad5=1 文化、体育和娱乐业 indu17=1
党政机关 work1=1
制度
因素
所在行业 f indui
公共管理和社会组织 indu18=1
事业单位 work2=1 劳动强度 stre 取值 1 至 5，1 表示劳动强度很小，3 表示一般，5 表示劳动强度很大
中央国有企业 work3=1 劳动环境 envi 取值 1 至 5，1 表示劳动环境很好，3 表示一般，5 表示劳动环境恶劣
地方国有企业 work4=1 职业风险 risk
取值 1 至 5，1 表示几乎没有职业风
险，3 表示一般，5 表示风险程度很
高
集体企业 work5=1
行业
本身
特征
技术复杂程度 tech
取值 1至 5，1表示简单重复性劳动，
3 表示需要一定专业技能的较复杂
劳动，5 表示创造性劳动。
私营企业 work6=1 省会城市 resi1=1
个体工商户 work7=1 地级市 resi2=1
工作
单位 d worki
港澳台及外商企业 work8=1
户口所在地 g resi
县城 resi3=1
东部地区 reg1=1
制
度
因
素
职业 e occui 单位负责人 occu1=1
地区
差异
地区 h reg 中部地区 reg2=1
注：参照基准：a 小学及以下；b 无职称；c 无职务;d 其他行业；e 农林牧渔水利业生产人员；f 农林牧
渔业；g 城镇；h 西部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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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业收入差距的主要影响因素分析
根据计量经济理论模型(4)，利用问卷整理数据，借助 软件，在消除了异方260
差以后，我们得到表 3、表 4 回归结果。各模型中变量的回归系数均有预期的符号且通过 1%
的显著性检验，整个回归方程的拟合优度较高，各影响因素对个人年收入的解释能力在 90%
以上，回归结果比较理想。在表 3 中，模型 1、模型 2、模型 3 依次反映了个人基本特征、
人力资本与政治资本对职工个人年收入的影响；在表 4 中，模型 4、模型 5、模型 6 反映了
制度因素、行业自身特征、地区差异对职工个人年收入的影响。 265
个人基本特征对职工个人收入的影响
模型 1 回归结果表明，个人基本特征，如性别、民族，年龄对职工个人年收入有影响显
著。在其他因素保持不变条件，男性职工个人年收入比女性职工高出 %①，汉族职工个
人年收入比少数民族职工高出 %，而个人年收入与年龄的一次方、二次方回归系数分
别为 和，表示年龄与个人收入呈现倒“U”型关系，这说明随着职工年龄的增加，270
其收入具有递减的边际效应。
人力资本对职工个人收入的影响
工作经验在理论上是人力资本中影响个人收入的主要因素之一，人力资本模型 2-1 至
2-3 均显示工作年限与个人收入成正相关，即工作时间越长，职工获得的收入越多。在模型
2-1 中，受教育年限对个人收入有显著的正效应，受教育年限每提高 1年，职工收入水平将275
提高 %。为了比较不同文化程度对个人年收入的影响，我们以小学及以下文化程度作为
参照基准，用文化程度代替受教育年限，得到模型 2-2 回归结果，结果显示各系数均为正且
递增，具体而言，初中、高中或中专、大专、大学、研究生文化程度的职工个人年收入比小
学及以下文化程度的职工依次高出 %、%、%、%和 %，进一步说
明文化程度越高，收入水平越高。为了比较不同职称对的职工个人年收入的影响，以无职称280
作为参照基准，其回归结果如表 3 中模型 2-3 所示，结果显示，个人年收入随职称的提高而
增加，初级、中级、副高级、正高级职称的职工个人年收入比无职称的职工依次高出 %、
%、%和 %。
政治资本对职工个人收入的影响
通常认为，职务对个人收入水平有正向影响。模型 3 在个人基本特征模型 1 中加入了职285
务虚拟变量，结果表明，政治资本(职务)对个人年收入有显著的正效应，职务越高，其个人
年收入越高。科员、科级、县处级、厅局级及以上个人年收入比办事员个人年收入依次高出
%、%、%和 %，而办事员个人收入比无职务的职工收入水平低 %，
这与职务越高收入越高的结论并不矛盾，因为在一些个体经营的行业中，无明确的职务之分，
其个体收入高于其他行业中有职务的职工也属正常现象。 290
295
① 注：设回归系数为 β，对于对数线性模型，解释变量对被解释变量的影响程度为(eβ-1)×100%，下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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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 3 回归结果之一(被解释变量 lny:个人年收入对数)
模型 1
(个人基本特征)
模型 2-1
(人力资本：工作年限、受教
育年限)
模型 2-2
(人力资本：工作年限、
文化程度)
模型 2-3
(人力资本：工作年
限、职称)
模型 3
(政治资本：职务)解释变量
Coefficient t-Prob Coefficient t-Prob Coefficient t-Prob Coefficient t-Prob Coefficient t-Prob
β0
male
han
age
age2
expe
edu
edu1
edu2
edu3
edu4
edu5
tit1
tit2
tit3
tit4
cad1
cad2
cad3
cad4
cad5
Adjusted-R2
F
注：Coefficient 表示回归系数估计值、t-Prob 表示 t 统计量的双侧概率值，即回归系数的显著性水平，
下同。
300
制度因素对职工个人收入的影响
模型 4-1、4-2、4-3 反映不同工作单位性质、不同职业、不同行业之间差异对职工个人
年收入的影响。模型 4-1 回归结果表明，港澳台及外商企业、中央国有企业、党政机关的职
工个人年收入排在前三位，比其他工作单位性质的企业职工依次高出 %、%和
%，而集体企业、其他行业的职工收入相对较低。模型 4-2 回归结果表明，单位负责人、305
专业技术人员、商业服务业人员年收入排在前三位，比农林牧渔水利业生产人员年收入依次
高出 %、%和 %。而生产运输工人收入最低，比农林牧渔水利业生产人员
年收入低 %。模型 4-3 回归结果表明，房地产业、金融业、信息传输、计算机服务和软
件业职工个人年收入排在前三位，比农林牧渔业职工个人年收入依次高出 %、%
和 %，其他行业职工个人年收入比从事农林牧渔业职工收入高出 10%-50%。由以上结果310
可以看出，行业之间差异对职工个人收入有较明显的影响。我国低收入集中于如农林牧渔业，
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水利、环境和公共管理业等劳动密集型或利润相对较低的行业；当
前居高不下的房价，人们对住房源源不断的需求及市场炒作，房地产业已成为吸金最多的行
业之一，而作为 21 世纪新兴产业，信息传输、计算机服务和软件业受到国家政策的大力扶
持并迅速崛起，已经成为收入较高的行业。 315
行业本身特征对职工个人收入的影响
表 4 中模型 5 反映了行业本身特征差异对职工个人年收入的影响，回归结果表明，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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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度、劳动环境、职业风险变量的回归系数分别为、 和，表明三者对职工
个人收入有显著的负向影响。即职工从事的工作劳动强度越高、劳动环境越恶劣、职业风险
越大，劳动者个人收入反而越少；而技术复杂程度的回归系数为正(其值为 )，说明技术320
复杂程度越高，劳动者获得的收入越多。在我国，劳动强度大、劳动环境差、职业风险大的
行业，多数为劳动密集型行业，职工劳动报酬较低；而技术复杂程度比较高的行业，多数是
知识密集型行业，职工劳动报酬较高。
表 4 回归结果之二(被解释变量 lny:个人年收入对数)
模型 4-1
(制度因素：工作单
位)
模型 4-2
(制度因素：职业)
模型 4-3
(制度因素：行业之
间差异)
模型 5
(行业自身特征)
模型6-1
(地区差异：户口所
在地)
模型6-2
(地区差异：地区)解释变量
Coefficient t-Prob Coefficient t-Prob Coefficient t-Prob Coefficient t-Prob Coefficient t-Prob Coefficient t-Prob
β0
male
han
age
age2
work1
work2
work3
work4
work5
work6
work7
work8
occu1
occu2
occu3
occu4
occu5
Indu1
Indu2
Indu3
Indu4
Indu5
Indu6
Indu7
Indu8
Indu9
Indu10
Indu11
Indu12
Indu13
Indu14
Indu15
Indu16
Indu17
Indu18
stre
envi
risk
tech
resi1
resi2
resi3
reg1
reg2
Adjusted-R2
F
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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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区差异对职工个人收入的影响。
地区因素主要包括地理位置和地理环境、自然资源禀赋、基础设施建设、市场化程度、
政治环境等，这些条件对职工个人收入有重要影响。一般认为居住在省会城市的居民，其收
入相对高于其他地区。在模型 6-1 中，省会城市、地级市和县城的回归系数均为正且递减，
说明其收入比户口属于城镇的居民分别高出 %、%和 %。一般而言，省会城330
市和地级市，其经济比较发达，拥有相对优越的发展环境和人才优势，其收入相对较高；而
县城(县级市)及以下的城市，其发展水平相对一般，且受到政策、地理环境和人才资源等因
素制约，其收入水平也会相对低一些。模型 6-2 回归结果显示，在其他条件不变的情况下，
东部和中部地区居民的个人收入水平比西部地区分别高出 %和 %，东部地区的职
工个人收入明显较高。其主要原因在于东部地区自然环境、经济基础较好，城市化进程较快，335
职工受教育程度较高，享受较多的政策优惠，而中西部地区缺乏这些优势。
行业收入差距的贡献率分析
基尼系数、泰尔指数虽然可以说明总的行业收入差距，但并不能说明造成收入差距的原
因；而计量经济模型分析虽然能够说明个人基本特征、人力资本、政治资本、地区差异、制
度因素、行业本身特征差异等因素对个人收入的影响，但并不能解释各因素对总体收入差距340
的贡献率。基于上述原因，本文采用回归分解的方法，分解各影响因素对行业收入差距的贡
献率。设计量经济模型为：
εββ ++= ∑ ii xy 0ln (5)
在式(5)中， yln 是职工个人收入的对数，是被解释变量， ix 为解释变量，表示影响职
工个人收入的各种因素，如个人基本特征、人力资本、政治资本、制度因素、行业本身特征、345
地区差异等， iβ 为回归系数。其实模型(5)与模型(4)在本质上是相同的。
借鉴 Shorrocks(1982)[41]的思路，我们将 Shorrocks 提出的可分解理论应用于(5)式，可以
得到
)(),cov(ln)(ln 22 εσβσ +=∑ ii xyy (6)
其中， )(ln2 yσ 表示被解释变量 yln 的方差， ),(ln)(ln)(),cov(ln iii xycoryxxy σσ=350
表示被解释变量 yln 与解释变量 ix 的协方差， )( ixσ 、 )(ln yσ 依次表示 ix 、 yln 的标准差，
),(ln ixycor 表示 yln 与 ix 的相关系数。式(7)将 yln 的方差分解为各种影响因素可以解释
的部分和未解释部分(残差项)。
从而可以计算第 i种影响因素对总体收入差距的贡献率，即：
)(ln/),(ln)()(ln/),cov(ln)(ln 2 yxycorxyxyys iiiiii σσβσβ == (7) 355
第 i种影响因素对收入差距可解释部分的贡献率：
)(ln/)(ln)(ln 2 yRysyp ii = (8)
其中： )(ln2 yR 为回归方程(5)中的样本决定系数。各解释变量对总的行业收入差距的
累计贡献率：
∑ ∑= )(ln/),(ln)()(ln yxycorxys iiii σσβ (9) 360
根据模型(5)，利用调查样本数据和计量经济分析软件 ，得到表 5 中模型 7的
回归结果。各变量(除个别变量外)均在 1%水平上显著，拟合优度接近 100%，回归结果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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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表 5给出了全部样本的行业收入差距分解结果，表 6给出了各主要影响因素对行业收入
差距的累计贡献率。
表 5 全部样本的行业收入差距分解结果(单位：%) 365
模型 7：被解释变量 lny解释变量
Coefficient t-Prob
解释变量对收入
差距的贡献率 si(lny)
解释变量对收入差距可
解释部分的贡献率 pi(lny)
male
han
age
age2
edu1
edu2
edu3
edu4
edu5
tit1
tit2
tit3
tit4
cad1
cad2
cad3
cad4
cad5
work1
work2
work3
work4
work5
work6
work7
work8
occu1
occu2
occu3
occu4
occu5
stre
envi
risk
tech
resi1
resi2
resi3
reg1
reg2
R2
累计贡献率
根据表 5、表 6 的行业收入差距分解结果可知，人力资本(文化程度、职称)是影响行业
收入差距的最重要因素，它对行业收入差距的累计贡献率为 %，排在各影响因素之
首。其中，在文化程度变量中，大学、大专、高中或中专对行业收入差距的贡献率(依次为
%、%和 %)较大；职称变量中，中级以上职称对行业收入差距的贡献率(在370
%%之间)较大。
制度因素(工作单位、职业)对行业收入差距的累计贡献率为 %，排在各影响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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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第二位。其中，在职业变量中，单位负责人、专业技术人员、生产运输工人对行业收入差
距的贡献率(依次为 %、%和 %)较大；工作单位中，中央国有企业对行业
收入差距的贡献率(%)相对较大。 375
地区差异(户口所在地、地区)对行业收入差距的累计贡献率为 %，排在各影响因
素的第三位。其中，东部地区、省会城市对行业收入差距的贡献率(依次为 %和 )
较大，而中西部地区、地级以下城市对行业收入差距的贡献较小。
政治资本(职务)和行业本身特征(劳动强度、劳动环境、职业风险、技术复杂程度)对行
业收入差距的贡献率(分别为 %和 %)相对较低，排在各影响因素的第四位和第五380
位。而个人基本特征(性别、民族、年龄)对行业收入差距影响贡献率(%)最低，排在
各影响因素的末位。
表 6 各主要影响因素对行业收入差距的累计贡献率(单位：%)
各主要影响因素 各主要影响因素对收入差距的累计贡献率
个人基本特征(性别、民族、年龄)
人力资本(文化程度、职称)
政治资本(职务)
制度因素(工作单位、职业)
行业本身特征(劳动强度、劳动环境、职业风险、技术复杂程度)
地区差异(户口所在地、地区)
累计贡献率(可解释的影响因素)
未解释的残差
5 研究结论与政策建议 385
本文基于全国 19 个行业 4085 份问卷调查数据，对中国行业收入差距现状进行了统计测
算，通过建立计量经济模型，对行业收入差距的主要影响因素进行实证研究，基于 Shorrocks
回归分解方法，分析了主要影响因素对行业收入差距的贡献率。以下给出本文的研究结论与
相应的政策建议。
研究结论 390
金融业和房地产业、信息传输、计算机服务和软件业等行业职工个人收入较高，而
农林牧渔业，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等行业职工个人收入较低；全国行业收入差距较大，
基尼系数已经超过 的警戒线。
从 19 个行业的职工个人年均收入看，最高的三个行业依次是房地产业，金融业和信息
传输、计算机服务和软件业，这些行业分别以知识密集型的新兴产业、行政性垄断和高利润395
为主要特点。而个人年均收入最低的三个行业分别是农林牧渔业，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
水利、环境和公共设施管理业，这些行业以劳动密集型且低利润为主要特点。从 19 个行业
的职工个人收入差距看，排在前三位的行业依次是采掘业，科学研究、技术服务与地质勘查
业，农林牧渔业，排在最后三位的行业依次是房地产业，水利、环境和公共设施管理业和教
育。有 8 个行业的收入差距相对合理，10 个行业的收入差距较大，1 个行业的收入差距悬殊。400
就全国 19 个行业而言，基尼系数超过 的警戒线，行业收入差距较大，收入分配不平等
程度较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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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基本特征、人力资本、政治资本、制度因素、行业本身特征和地区差异对行业
职工个人收入有显著影响。
从计量经济模型回归结果看，个人基本特征对职工个人收入有显著影响，其中男性职工、405
汉族职工对收入回报的正向影响程度高于女性职工和少数民族职工，年龄与收入呈现出明显
的倒“U”型关系，随着个人年龄的增加，其收入具有递减的边际效应。人力资本对职工个
人收入有显著的正效应，其中工作年限和受教育年限越长、文化程度和职称越高所获得的人
力资本的回报越高。政治资本对职工个人收入有显著的正向影响，职务越高，对职工个人收
入的正向影响程度越大。制度因素(工作单位、职业、所在行业)对职工个人收入有显著影响。410
其中港澳台及外商企业、中央国有企业、党政机关，单位负责人、专业技术人员，房地产业、
金融业对职工个人收入的正向影响程度较大。行业本身特征对职工个人收入有显著影响。其
中技术复杂程度对职工个人收入有显著的正向影响，而劳动强度、劳动环境和职业风险对职
工个人收入有显著的负向影响。地区差异对职工个人收入有显著影响，其中省会城市、东部
地区对职工个人收入的正向影响程度较大。 415
人力资本对行业收入差距的贡献率最大，制度因素和地区差异对行业收入差距的贡
献率较大，政治资本和行业本身特征对行业收入差距的贡献率相对较小，而个人基本特
征对行业收入差距的贡献率最小。
从各主要影响因素对行业收入差距的贡献率看，人力资本对行业收入差距的贡献率最
大，排在各影响因素之首，其中大学、大专、高中或中专、中级以上职称对行业收入差距的420
贡献率较大。制度因素对行业收入差距的贡献率排在各影响因素的第二位，其中单位负责人、
专业技术人员、中央国有企业对行业收入差距的贡献率相对较大。地区差异对行业收入差距
的贡献率排在各影响因素的第三位，其中东部地区、省会城市对行业收入差距的贡献率较大。
政治资本和行业本身特征对行业收入差距的贡献率相对较低，排在各影响因素的第四位和第
五位。而个人基本特征对行业收入差距影响贡献率最小，排在各影响因素的末位。 425
政策建议
以上研究结论表明，我国行业收入差距较大，行业收入分配不合理、收入差距较大已经
成为影响经济发展和社会稳定的重要因素，应该引起高度重视。
加大人力资本投入，提升劳动者技能，提高人力资本水平。
本文研究结果表明，工作年限和受教育年限越长、文化程度和职称越高，职工个人收入430
也越高；人力资本对行业职工收入有显著正向影响、对行业收入差距的贡献率最大，排在各
影响因素之首。因此为了缩小行业收入差距，必须提高劳动者人力资本水平。首先要加大公
共教育经费的投入，特别是要加大对低收入行业人力资本的投资力度，为每个劳动者提供公
平的教育机会，提升劳动者人力资本水平，从而提高自身在劳动力市场上的竞争能力，这是
缩小职工个人收入差距的重要举措。其次进行多样化的技能培训和在职培训，从而提高劳动435
者的就业能力，提高劳动者适应新技术新知识的能力，特别要开展一些能够提高进城务工劳
动者就业能力的技能培训，这样有利于提高劳动生产率，提高整个行业的职工收入水平与缩
小行业收入差距。
取缔非法非正常收入，调节过高收入，打破垄断，建立公平竞争的市场环境。
本文研究结果表明，金融业和房地产业职工个人收入较高，单位负责人收入较高；职务440
越高，其个人收入也越高。单位负责人、担任领导职务的个人收入较高有其合理的成份，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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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由于权力能够显著地影响人们获取收入的机会和能力，可能导致按要素贡献进行分配的原
则产生扭曲，降低资源配置效率，因此，需要合理界定收入分配中政府权力、个人权力与市
场权力的范围，抑制权力扩张与滥用，建立收入分配的民主监督机制，减少权力寻租和腐败
行为的发生，逐步缩小政治资本对收入不平等的影响，特别是政治权力因素对收入不平等的445
影响(杨灿明，孙群力，2011)[42]。要加大税收征管力度，严厉打击偷、逃、漏税等行为，
加强垄断行业、高收入者应税收入的监管，有效调节过高收入。逐步开征遗产税、赠予税、
社会保障税、物业税、特别消费税等税种，调节过高收入。
本文研究结果还表明，制度因素对职工个人收入有显著影响，对行业收入差距的贡献率
排在各影响因素的第二位，其中，中央国有企业、房地产业、金融业等对职工个人收入的正450
向影响程度较大。这些垄断行业长期受到政府部门的保护，垄断程度较高，体现在收入分配
方面，则表现为垄断行业比竞争性行业获得了更多的劳动报酬。因此，打破垄断是消除垄断
造成的不合理行业收入差距的关键。为此，政府要提高市场化程度，降低市场准入门槛，严
格控制自然垄断范围。除少数涉及国家安全和有特殊要求的行业外，绝大部分行业应该通过
混合所有制形式引入战略投资者，实现垄断行业投融资主体的多元化。有些垄断行业政府应455
放松管制，允许民间资本进入，提高市场竞争程度，扶植和培育新的竞争实体，创造公平竞
争的市场环境(孙敬水、黄媛媛，2011)[43]。
统筹东部地区与中西部地区、统筹省会城市、地级市、县城和城镇协调发展，加大
对低收入群体与弱势群体的帮扶力度。
本文研究结果表明，地区差异对行业收入差距的贡献率排在各影响因素的第三位，其中460
东部地区收入明显高于中西部地区，省会城市与地级市职工个人收入明显高于县城和城镇职
工，东部地区、省会城市与地级市对行业收入差距的贡献率较大。由于各种生产要素和资源
主要集中于东部地区和大中城市，以致东部地区与中西部地区、省会城市、地级市与县城和
城镇之间经济发展差距较大。为了缩小由于地区差异而引起的收入差距，需要加快欠发达地
区和少数民族地区、县城和城镇的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建设步伐，加大投入力度，以缩小与465
发达地区、省会城市和地级市在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方面的差距。通过必要的转移支付和优
惠政策扶持，引导产业实现由发达地区、省会城市、地级市向欠发达地区和少数民族地区、
县城和城镇合理的梯度转移，引导资本和人才向欠发达地区和少数民族地区、县城和城镇流
动，提高其经济发展水平。统筹区域协调发展，充分发挥各自的比较优势，形成优势互补、
相互促进、共同发展的格局(孙敬水、黄秋虹，2013)[44]。 470
本文研究结果还表明，男性职工收入高于女性职工，这主要在于随着市场化进程的推进，
男性职工比女性职工在市场竞争中更具优势，参与程度更高，因而其收入增加的幅度大于女
性职工，并导致男女收入差距进一步拉大。当前政府在保护妇女及弱势群体的就业公平方面
已有许多明确的规定，工作的重点是对这些政策措施作进一步完善的同时，更要强调监管，
确保各项制度得以落实(刘毅、张建梅，2006)[45]，切实保障全体劳动者公平参与经济活动475
的权利和权益。政府要加大对低收入群体与弱势群体帮扶力度，完善社会保障制度，建立健
全基本医疗保险、养老保险、失业保险，保障低收入行业职工的基本生活水平。
加大低收入行业的政策支持力度，促进行业均衡发展，实现行业收入均等化。
本文研究结果表，工作劳动强度、劳动环境和职业风险对职工个人收入有显著的负向影
响，农林牧渔业、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传统制造业等竞争性行业、劳动密集型行业是职480
工收入相对较低的行业，也是导致我国行业收入差距过大的主要原因之一。笔者认为，竞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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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行业、劳动密集型行业职工收入较低，不是因为这些行业的劳动者付出的劳动少于垄断行
业职工，相反，这些低收入行业职工长期所处的劳动条件较差、劳动强度较大、劳动付出(特
别是体力劳动)较多，而他们的工资水平却较低。其主要原因是这些行业基本上都是高度竞
争的，无法获得垄断利润，利润水平普遍较低，缺乏提高职工收入的条件。因此，在市场无485
法实现公平分配的条件下，政府应该承担相关职能。在限制垄断行业高收入的同时，政府应
该采取强有力措施，包括财政支出、税收优惠以及其他的政策倾斜等措施，提高劳动强度大、
劳动环境恶劣、职业风险程度高的低收入行业职工收入和福利水平，促进不同行业协调发展，
实现行业收入均等化。由于农林牧渔业、传统制造业等竞争性行业技术水平相对较低，劳动
生产率低，对于这类型的企业而言，需要引进先进的生产技术和生产工具，淘汰落后的生产490
技术与设备，加强技术工艺创新，学习国际国内先进管理经验，以发掘劳动生产率的增长潜
力；对政府来说，应加大竞争性行业科技投入支持力度，增强企业自主创新能力，不断推动
技术进步，这对于劳动生产率以及职工收入水平的提高具有重要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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