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 年第 6 期现代经济探讨
一、区域软实力及其要素
上世纪 80 年代后期，美国前国务卿、著名学者
约瑟夫·奈率先提出了“软实力”概念，他认为，一个
国家与地区的实力由软实力和硬实力两部分组成，
其中硬实力包括一个国家与地区以物质资源为主的
基本资源、经济力、科技力、军事力，软实力则包括一
个国家与地区的意识形态、价值观念、社会制度、发
展模式、民族凝聚力、文化吸引力、对外影响力与形
象等等。 软实力概念一经提出， 就为世人所广泛接
受。 我国学者在软实力研究方面也已经取得不少成
果。 北京大学中国软实力课题组认为：区域软实力是
指一个地区通过直接诉诸心灵或者说精神的方式，
发展、 动员和发挥区域内外的心智能力的作用来达
到区域的社会和经济目标的能力。 胡建林将区域软
实力定义为：一个特定的区域，依靠其特色文化、人
文素质、精神风貌、生态环境、体制机制、发展模式等
产生的创新力、凝聚力和影响力。 ①周晓宏认为区域
综合实力是指一个区域生存和发展所拥有的， 包括
物质力量和精神力量在内的全部实力和对外影响
力， 如果把其中的物质力量称之为区域生存和发展
所必须拥有的硬实力， 那么区域在生存和发展中所
逐渐积累起来的各种精神力量、 文化力量和对外影
响力则称之为区域的软实力。 ②鲍宗豪认为，当今世
界，经济文化相互交融，经济社会统筹发展的趋势日
益明显，人文环境、科教人才、公共服务等软实力越
来越成为一个地区、 一个城市综合竞争力的决定性
因素。 中共台州市委在下发的文件中指出：“软实力
是一个地区综合竞争力的重要组成部分， 主要表现
为区域创新力、凝聚力与影响力，也表现为精神的力
量、思想的力量、文化的力量以及环境竞争力和可持
续发展的能力。 ”③
本文在学术界研究的基础上， 对区域软实力的
内涵进行如下界定：区域软实力是指在区域竞争中，
通过文化、 公共服务、 人力素质等非物质要素的建
设，不断增强区域政府公信力、社会凝聚力、特色文
化的感召力，人才资源的创造力，充分发挥其对社会
经济运作系统的协调、扩张和倍增效应，从而全面提
升区域社会、政治、经济和文化的发展品味，塑造良
好的区域形象，提高区域竞争力，为区域经济社会的
和谐、健康、跨越式发展提供有力支持的无形力量。
区域软实力的构成要素主要有：
1． 政府公信力。 政治公信力是指政府履行其对
公众承诺的状况， 主要包括公民对政府的政治合法
性的信仰， 公民对政府制度以及公共选择过程的公
共性及合理性的认可程度，政府运作效率，民主与法
论区域软实力对区域经济发展的影响
吴光芸 唐 兵
内容提要： 区域经济的发展在受资金、土地以及环境容量等各种硬实力制约的同时，也受到人才、文化、习
俗、制度等软实力的约束。 区域软实力在区域经济发展中的作用已越来越明显，我国学术界对于区域经济发展
的主要关注点在于区域硬实力，对于区域软实力未能给予重视。 该文将分析区域软实力在区域经济发展中的
作用，并探讨提升区域软实力的途径。
关 键 词： 区域软实力 政府公信力 区域文化 区域经济发展
中图分类号： F061．5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9－2382（2009）06－0036－05
※本文受江西省高校人文社科项目《社会资本在区域经济发展中的作用研究》（项目编号：JC0919）和江西省社会科学研究“十
一五”规划项目《网络治理：生态环境治理的理论与实践》（项目编号：08SH39） 资助。
① 胡建林：《提升四川省软实力对策研究》，四川大学 2007 年论文，第 18 页。
② 周晓宏、王小毅：《区域软实力及其综合评价体系研究》，《技术经济》2007 年第 6 期，第 58 页。
③ 台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课题组：《弘扬人文精神，提升台州软实力》，《浙江经济》2006 年第 18 期，第 41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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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化程度，政府工作人员在公众心目中的形象等。 它
是社会组织和民众对政府行为的一种主观价值判
断， 是政府行政行为的形象和产生的社会信誉在社
会组织和民众中所形成的心理反映。 良好的政府信
用，能够较好地保证制度的稳定性和政策的预期性，
从而吸引大量资金和投资者，增强地方经济活力，推
动地方经济增长，提高地方经济竞争力。
2． 区域文化。 区域文化是生活在特定区域的人
群在从事物质生产、 精神生产和社会生活中所形成
的具有浓厚的地域特色的价值观念、思维方式、人文
心态、民族艺术、风俗习惯、道德规范等的总和。 ①它
是由特定区域的地理环境、 人们的经济生产方式和
社会生活方式以及历史文化传统所决定的一种地域
性文化。 区域文化作为一种无形的力量，潜移默化地
影响区域发展主体， 并通过发展主体的组织整合功
能，影响区域经济发展各环节。 区域文化作为区域共
同分享的价值观、信仰、态度、习惯和行为规范等，包
括创业精神、创新意识、流动偏好、信用观念、合作意
识、开放思维等，它们对区域经济发展具有特别重要
的意义。 在创新、信用、合作、开放的区域文化背景
下， 区域内企业之间能够形成一种相互承诺和信赖
的关系，减少信息的不确定性，进而在竞争的基础上
产生分工与合作。 同时，通过文化继承、文化挖掘、文
化建设，整合区域文化资源，凝聚区域特色文化，融汇
社会共同价值观念，并通过文化产业建设、旅游产业
建设，增强区域文化的感召力和辐射力，吸引外部人
才、资本、产业的流入。 区域文化是区域软实力的重要
基础，良好的区域文化是区域经济发展的“助推器”。
3． 公共服务。 公共服务是指在社会事业领域中，
以公共管理为主要手段、以公益性为主要特征、以满
足公众需求为主要目的的公共产品和服务。 主要包
括科技教育事业、医疗卫生事业、文化体育事业、社
会保障、公共安全维护等内容。 公共服务是区域“软
实力”的关键内容，是“软实力”转换为经济力的直接
保障。 公共服务的“软实力”表现在于，通过公共产品
和公共服务的提供，不断提高政府的公信力、社会的
凝聚力、企业的创造力，促进政府决策的科学化、民
主化和法制化，打造廉政、高效、服务型政府，为企业
创造优良的创业、发展和竞争环境，提高企业创新能
力和竞争力，推进区域产业的协调、健康发展，为社
会公众生活和积极参与社会经济、政治、文化活动创
造条件和提供保障。
4． 人力素质。 人力素质即在一定的社会历史条
件下，一定区域人口总体上反映出来的，在体力、智
力、思想道德水平、科学文化程度等诸多因素的综合
状况，可归纳为精神素质、文化素质和技术素质等。
区域的竞争最终体现在人力素质的竞争， 良好的人
力素质，对提高政府效能、促进企业创新、建立诚信
社会、改善区域形象、促进区域全方位发展具有不可
替代的作用。 一个区域要在激烈的竞争中走在时代
的前列，就必须全面提高区域的人力素质，在心态、
观念、人格、专业技能、综合素质等方面与时代要求
相适应，不断创造、融合、吸收新的精神、人格、能力
要求，为区域社会、经济、文化的发展输送高素质的
人力资源。
二、区域软实力是影响区域经济发展的重要因素
我国是一个区域经济发展很不平衡的国家，长
三角、 珠三角和环渤海经济圈的经济增长速度明显
高于其他区域，与该区域的软实力有着密切的关系。
我国东部沿海的发达区域在市场传统、竞争意识、规
则观念、法治精神、参政水平、区域形象、信任水平
（包括政府信用、社会信用、企业信用、行会信用和个
人信用）等方面，前者要远远高于和好于中西部欠发
达区域。 ②从政府层面来看，东部地区的政府大多比
较开明，具有主动服务于经济发展的意识，它们能够
积极主动去挖掘、培养、运用社会资本以发展当地经
济，如创造适宜经济发展的社会环境和人文环境、制
定一些发展经济的地方性规章、 尊重个体的创业精
神并合理引导等。 从现实来看，越来越多的跨国公司
进驻长三角等地区的理由不再是其得天独厚的区位
优势、较为先进的技术装备等 “硬实力”，而是其文
化、人文等隐藏在背后的“软实力”。 长三角地区所具
有的自强不息、艰苦创业、勇于创新的人文精神为该
地区经济发展提供了优良的“软环境”。 据此，有专家
认为长三角已进入一个全新的 “软实力”角逐时代。
具体而言， 区域软实力对区域经济发展的影响主要
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① 张玮：《区域文化对区域经济的影响分析》，《特区经济》2006 年第 2 期，第 292 页。
② 陈瑞莲著：《区域公共管理导论》，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2006 年版，第 238 页。
区域经济MODERN ECONOMIC RESEAR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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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 年第 6 期现代经济探讨
1． 区域软实力影响着区域投资环境
政府公信力、区域文化、公共服务、人力素质等
都影响着区域投资环境。 由于一些地方政府在经济
活动中或者不履行承诺或者姑息违法违规行为，有
的甚至把一些境外或发达地区淘汰的、 国家法律明
令禁止的生产企业和工艺引进本地，用“土政策”和
行政权力将其保护起来， 造成环境严重污染和劳动
者人身受到伤害的恶劣后果， 更影响了市场经济正
常秩序，助长了不良社会风气。 同时，一些地方政府
制定政策随意轻率， 对所定政策缺乏详尽的调查和
周密的论证，政出多门，朝令夕改，出尔反尔，失信于
群众；有的甚至局限于狭隘的地方利益，大搞“上有
政策，下有对策”，想方设法绕圈子，打擦边球；有的
在介入经济活动特别是在招商引资时， 单方面违背
事先达成的协议或拒绝履行事前做出的承诺， 实行
“关门打狗”，失信于投资者；有的拖欠工程款或民间
借款数额巨大，能拖就拖，甚至“新官不理旧事”，使地
方政府信用空前缩水，政府形象及公信力遭受空前侵
蚀。 对于投资者而言，政府信用的短缺足以将政府许
诺的任何政策优惠抵消得干干净净，投资者的信心也
会随之丧失。 同时，区域文化、公共服务水平及区域人
力素质也影响着区域投资环境。 区域社会诚信、合作、
开放的文化氛围、良好的公共服务水平及优良的人力
素质都是投资者进行投资环境考察的重要指标。
2． 区域软实力能够塑造良好区域形象， 增强区
域的凝聚力、提升区域竞争力
区域形象作为区域内部与外部公众对于区域内
在综合实力、外显活力和未来展望的综合评价，是区
域内自然环境、资源经济、社会制度、科技水平、教育
文化、历史传统、生态旅游、建筑景观诸方面要素在
公众头脑中反映后形成的总体印象。 良好的区域形
象，不仅能折射出区域的魅力和吸引力，同时能形成
一种强大的凝聚力、辐射力，成为扩大对外交往、吸
引投资的金字招牌，许多发达区域如新加坡、美国的
拉斯维加斯以及我国的大连、 深圳等地都非常注重
区域形象的建设，也取得了显著效果。 良好的政府公
信力，诚信、合作、创新的区域文化，优良的公共服
务、良好的人力素质对于塑造区域形象，增强区域凝
聚力、提升区域竞争力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 区域形
象其实是一个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的重要无形资产。
区域形象树立与传播得好， 就容易在对外交往中赢
得信任和支持， 易于抓住良机， 谋求更快更好地发
展。 而一些不注重区域形象树立与宣传的地区，不但
争取不到外界的信任和帮助，反而还赶走了客商，吓
跑了人才，严重影响了本地信誉，阻碍了该地区的经
济社会发展和文化交流。 因此，区域形象如何，直接
关系到吸引外资、对外贸易、人才引进和对外交往，
同时还关系到区域凝聚力和区域经济发展， 进而影
响到区域内公众的自信心和自豪感。
3． 区域软实力能够增强区域社会资本
区域社会资本是由一个区域内的个体、组织，通
过与内部、外部的行为主体的长期交往互动、合作互
利而形成的一系列认同关系 （包括制度化和非制度
化的关系，如信任、规则、网络等），以及在这些关系
背后积淀下来的历史传统、价值理念、社会文化和行
为范式等。 ①换言之，区域社会资本是一种基于地缘、
业缘、史源、文源之上形成的规则体系、网络体系、信
任体系、区域文化、历史积淀与区域认同等。 其中：规
则体系主要指社会规范， 包括制度化的规则体系和
非制度化的规则体系； 网络体系主要指社会关系网
络，包含公民参与、人际关系；信任体系主要指社会
信任，包含社会互动中的行为承诺等方面；区域文化
包括价值理念、信仰系统与行为范式等；区域认同即
区域内行为主体间的认同和归属； 区域历史积淀则
是区域内各种有形的、无形的政治、经济、文化等要
素的长期累积。 从区域社会资本的构成要素信任体
系、区域文化、区域认同等来看，良好的政府公信力，
诚信、合作、创新的区域文化，优良的公共服务、良好
的人力素质等无疑是增强区域社会资本的核心要
素。 良好的政府公信力能够激发公民参与的积极性，
增强社会信任，有利于区域内企业、政府、集群等交
流与合作，从而在区域内企业、政府、中介机构、大学
与科研机构之间， 通过正式或非正式组织的交流和
沟通网络形成社会关系网络，从而推动区域内企业、
政府等之间的交流与合作， 为区域经济发展提供良
好的社会资本氛围。
三、提升区域软实力、促进区域经济发展
区域经济社会发展不仅受到资金、 土地以及环
境容量等各种硬约束，更要受到人才、技术、文化、制
度等软约束。 因此，区域政府不仅仅要关注资金、土
地等要素，更应致力于提升政府公信力，营造诚信、
① 陈秋玲：《区域社会资本开发区发展的目标与路径依赖》，上海大学 2005 年论文，第 37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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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开放的区域文化，增加公共服务供给，提升区
域人力资源素质，使区域软实力与硬实力双轮驱动，
共同促进区域经济发展。
1． 加强政府诚信建设，提高政府公信力
政府公信力是区域软实力的核心， 对区域内整
个区域经济社会发展具有导向作用。 要提高政府公
信力，必须加强区域政府的信用建设：一是要建立健
全诚信法律法规体系， 从立法上将失信成本提高到
“无利可图”的程度，加强诚信执法，做到有法必依、
执法必严、违法必究。 二是要提高行政透明度，完善
监督制约机制。 政府信息公开、行为透明是政府取信
于民的重要途径， 也是建立有效监督制约机制的前
提。 为此， 一方面政府应积极配合党的纪律检查机
关、政府体系内的检察系统和审计系统，有效实施内
部制约监督； 另一方面要开通社会舆论监督和群众
监督渠道， 通过新闻媒体营造出一种有利于政府诚
信成长的良好社会氛围。
地方政府的政务公开是增强政府公信力的有效
途径。 “公开是建立信任的关键”。 ①地方政府从制定
政策措施的抽象行政行为到实施行政管理的具体行
政行为，都要诚实守信、依法办事，做到公开、公平、
公正。 首先，推行重大事项决策社会公示制度，通过
新闻媒体和互联网等渠道公布决策方案， 广泛征求
社会各界意见。 实行重大问题决策社会听证制度，邀
请利益相关者代表充分发表意见，通过民主恳谈会、
协商对话会、 民主议政日等多种形式吸纳公民参与
决策过程，实现民主决策。 区域政府应推行区域政务
公开制度，对于区域内的重大事项决策、重要工程项
目、财政预决算，均应向社会公开。 建立健全的政府
新闻发言人制度，定期向社会发布政府工作信息。 除
此之外，区域政府还需要建立以下平台：一是知情平
台，各级政府要推行区域政务公开制度，将凡是需要
让社会公众了解的政策和工作，通过各种途径公开。
二是表达平台，通过信访、听证、市长热线电话等公
民意见表达的渠道，吸引公众对地方事务发表意见，
收集分析公民提出的各种意见，并做出正面回应。 三
是监督平台，通过设立公开栏、举报箱、举报电话、公
开电话等措施， 使政府在人民群众的监督下行使权
力，使区域公共政策执行过程更公开化与透明化。
2． 构建区域社会信用体系
政府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加强区域社会信用体
系的建构， 为区域经济发展提供良好的社会信用环
境。其一，完善信用规则和制度。首先，建立健全信用
法律体系。 健全的法律体系，是正常的信用关系得以
维系的保障。 仅靠良心、道德，不可能有效约束所有
市场经济参与者的经济行为，必须依靠法律的力量，
把一切信用活动纳入法制化的轨道。 其次，建立健全
信用查询系统。 一个企业（公民）没有信用纪录，就很
容易造成整个社会的信用危机。 目前，我国银行业已
经建立了个人征信系统，收集整理个人的信用资料。
该系统的存在，将使个人、企业不断增强诚信观念，
重视自身的诚信记录、诚信形象，从而增强个人、企
业的社会资本。 再次，建立健全失信惩罚机制。 失信
惩罚机制是社会信用体系中最重要组成部分之一，
其作用就是通过法律、行政、经济和道德等手段，惩
罚市场经济活动中的失信者， 将有严重失信行为的
企业和个人从市场主体中剔除出去。 其二，培育多元
的社会信用中介机构，大力倡导“第三方评估”。 ②学
习借鉴美国等诚信国家先进经验，依据超脱、公正、
独立的原则，高起点、高标准地扶持、培育专业的社
会信用评级机构， 逐步改变目前企业信用评级主要
由银行等金融机构组织完成的格局。 建立社会信用
中介机构的民间管理组织，加强行业自律，提高社会
信用中介机构的组织化程度。 建立社会信用中介机
构与其他社会中介机构如会计师、 律师事务所的联
通互补机制，动员和组织履约守信的企业、个人或社
团组织积极参与，成立信用联盟。 通过联盟的信用合
作机制，制订信用中介服务业的行业规范、从业标准
以及行业的各种规章制度，促进行业自律发展；协调
行业与政府及各方面的关系， 从专业角度推动相关
立法的出台；组织信用管理专业知识培训和考试；对
有信用不良记录的公司和个人进行约束和惩戒，使
无商业信誉者无法生存， 从而为抑制机会主义行为
创造良好的信用环境。
3． 突出区域特色，培育创新、信用、合作、开放的
区域文化，鼓励和引导诚信合作的人文环境
区域文化是区域软实力的重要基础， 良好的区
域文化是区域经济发展的“助推器”。 区域文化包括
创业精神、创新意识、流动偏好、信用观念、合作意
识、开放思维等，它们对区域经济发展具有特别重要
① 卫兴华、焦斌龙：《诚信缺失的成因分析及其治理》，《教学与研究》2003 年第 4 期，第 19 页。
② 李云生：《信用对企业社会资本的创造》，《经济论坛》2007 年第 7 期，第 70 页。
区域经济MODERN ECONOMIC RESEAR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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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 年第 6 期现代经济探讨
的意义。 在创新、信用、合作、开放的区域文化背景
下，企业之间能够形成一种相互承诺和信赖的关系，
减少信息的不确定性， 进而在竞争的基础上产生分
工与合作、模仿与创新的企业文化和区域文化氛围。
这既能有效地防止区域及产业集群内各种机会主义
行为的发生，又可以促进知识的流动与扩散。 推动区
域经济发展、促进区域企业成长，不仅需要民众个体
的创业创新精神， 而且需要一个良好的社会制度文
化，政府应着力打造重商、亲商文化，培育创新、创业
精神，构建合理的政商关系。 具体而言，地方政府可
以通过协调企业之间的交流与合作， 举办各类相关
研讨会、协调会、博览会、培训活动，为企业之间的交
流、学习与合作创造机会；鼓励企业彼此信任、相互
合作、协作共赢等文化要素的培植，消除恶性竞争；
建设区域品牌， 构建创新网络， 营造一种有利于企
业、研究机构及政府相互之间进行交流与协作的良好
区域文化环境，激发创新与创业、竞争与合作、宽容与
信任、开放与学习的文化氛围，不断促进新企业的不断
衍生和落地生根。良好的区域文化形成后，具有相对稳
定性、整合性、同化力、凝聚力、创造力、调控力、扩散力
和遗传性、塑造力等特性和功能，为特定区域内的所有
成员接受，产生心理认同，形成固定模式，并自觉遵守
和维护，进而影响区域经济发展状况。
4． 增加公共服务的供给
随着构建服务型政府理念的提出，我国各区域
政府提供公共产品和行政服务的能力得到了显著
的提高，但在服务理念、服务水平、服务方式、服务
内容等方面还存在着进一步改进的空间，必须采取
切实措施，把政府职能转移到为区域民众提供更多
的公共服务上来。 为此，应进一步提高公共服务效
能，通过现代科技成果的运用，提升政府部门的服
务手段，丰富服务内容；拓展公共服务供给渠道，通
过公共服务供给主体的多元化，增强政府提供公共
服务的能力。 提高领导干部的工作能力，通过加大
对政府工作人员的培训力度，达到打造高效廉洁的
服务型政府的目的。 区域政府应加快基础设施建
设，加强公路、铁路和机场建设，加快构筑现代化综
合交通体系，加快天然气管道干线建设，加强电网、
通信和广播电视的建设， 加强水利基础设施建设，
提高防灾减灾能力，切实做好环保工作，整治和关
闭污染严重、影响恶劣的企业，让公众和投资者感
受到区域良好的生活和投资基础设施，并在此投资
创业、安居乐业。
5． 加强人力资源管理，提高区域人力资源素质
人才是区域软实力的一个重要方面， 区域政府
应从以下几个方面提高人力素质以促进区域经济发
展：一是在制定区域经济发展政策的过程中，政府应
采取教育优先战略，加大教育投入。 同时要调整人力
资本投资结构，重点发展职业教育，提高劳动者技能
和适应市场经济发展要求的能力。 在人才培养方面
要积极推进应试教育向素质教育的转变。 二是创立
良好的环境，吸引和聚集人力。 区域政府必须创造一
个吸引和聚集人才的环境， 争取在留住本地区高素
质人才的同时，吸引区域外的优秀人才来本地落户，
或者区域外高科技人才与本地人才进行科研合作、
学术交流等，积极创立一个尊重人才、尊重知识的社
会氛围。 集中大量资金，用于美化环境、改善交通，强
化社会治安，全面提高生活质量，为吸引和聚集人才
提供良好的工作环境和生活条件，创造一个“开放、
流动、竞争、协作”有利于人才成长、有利于才能发挥
的环境和机制， 使高素质人才得以充分利用和有效
配置，从而促进新的一轮高素质人才的引进和培养。
三是完善市场配置机制，加强地区内人力资源流动，
优化人才结构。 区域政府应转变观念、 取消行政关
系、户籍制度等传统壁垒，加快人力资源市场的建立
和完善。 具体而言， 首先要建立统一的人力资源市
场，由它对人力资源进行统一的设计、规划、开发、协
调与监督等管理工作， 以及宏观调控政策及配套法
规的草拟， 并将人力资源管理与人口管理有机结合
起来。 其次，改善政府宏观管理和调控，减少人力资
源市场的行政色彩， 明确供求双方以及中介组织的
责权利。 再次，建立和完善人力资源信息库，储存人
才供需信息，定期向社会公布人才供需的各种信息，
并辅以一定的政策， 从宏观上引导和控制人力资源
的流动，以减少资源流动的盲目性。 最后，加大企事
业单位技术、技能培训。 区域政府可以设立教育和培
训基金， 由政府适当资助企业事业单位进行员工培
训，从而不断提高或更新员工的知识和劳动技能，培
训更多更好的专业技术人才。
作者简介：吴光芸，南昌大学公共管理学院副教授、南开
大学周恩来政府管理学院博士；唐兵，南昌大学公共管理学院
讲师、北京师范大学博士生（南昌 330031）。
［责任编辑：吴 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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