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建东亚区域经济
共同体构想
【摘 要】 2009年 9月 21日， 日本新任首相鸠山由纪夫在纽约与我国国家主席胡锦涛会面时， 提议
“共同构建东亚共同体”。 据了解， 这项提议的基本概念早在鸠山由纪夫领导民主党竞选期间已提出， 还
提到东亚共同体将开展经济、 安全合作， 实行东亚统一货币等内容。 显示日本民主党在东亚合作方面已
经备有一套较完整的设想和方案， 且与以往日本自民党执政时期的理念有所不同， 似乎包含有更加倾向
于与中国加强合作的意向。 随着中国经济实力增强， 世界格局正在向着有利于中国方向演变， 而中日经
济实力对比亦发生深刻变化， 日本新一届政府调整对中国的政策， 采取更加务实、 合作的政策实际上是
大势所趋， 这种合作将有利于陷入困境的日本经济实现复苏。
【关键词】 东亚共同体 东亚区域经济共同体 中日关系
金柏松 商务部国际贸易经济合作研究院
一、应对世界经济大调整时代
1． 揭示世界经济复合型危机深刻原因。
自 2007 年世界经济发生次贷危机， 进一步引
发金融危机、 信贷危机， 以及影响到实体经济大
衰退， 显然这是一场教科书中很少提到的 “复合
型经济危机”。 即引发危机的背后深刻原因是世界
经济失衡结构难以持续， 以及走向极端的经济增
长模式难以持续。 因此 IMF、 世界银行、 及美国
政府要员多次提出危机之后将调整经济结构和转
变经济增长模式。 可以认为在未来 3－5 年， 甚至
更长时期内世界经济将进入大调整时代， 世界经
济发展将呈现高通胀、 高利率， 低增长、 低美元
的 “两高， 两低” 特征。 为了尽快摆脱世界经济
危机过后低迷状态， 各国政府需要进行政策大调
整。 第三届 G20 峰会上， 美国总统提出引导世界
经济均衡发展的经济政策， 即中国、 日本、 德国
减少储蓄和投资， 扩大个人消费； 美国政策则鼓
励增加储蓄、 投资和扩大出口； 欧盟多数国家需
要推进结构改革等等， 以便推动世界经济走出衰
退后即将出现的低迷状态。 这项提议的政策取向
无疑具有积极意义， 得到一致认同。 但对出口导
向型的日本经济将构成巨大挑战， 对市场需求潜
力巨大的中国经济挑战程度相对缓和。
2． 日本经济实现复苏需要中国。
日本为了避免重蹈上个世纪 90 年代覆辙， 避
免再次陷入长期低迷状态， 日本除了应该千方百
计扩大内需之外， 还需要扩大对东亚、 对中国的
外需， 需要开动两个马力较小的动力， 才能摆脱
低迷， 实现经济复苏。 早在 1987 年， 日本中曾根
内阁时期， 日本政府曾接受 “前川报告” 建议，
提出转换增长模式， 实施依靠扩大内需带动经济
增长的战略。 但仔细分析当时中曾根内阁扩大内
需政策的具体内容， 会发现其投资领域比较单一，
限于扩大公共设施。 进入 20 世纪 90 年代， 日本
政府仍然围绕扩大公共设施制定刺激经济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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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格局变动中的中日关系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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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建东亚区域经济共同体构想·
作用难以持久， 而日本消费、 投资带动经济增长
的效果始终达不到预期目标。 表层是流动性陷阱、
深层次上是经济增长模式转变失败造成日本经济
“失去 10 年”。 直至小泉内阁时代， 日本政府才有
所醒悟， 提出结构改革， 但没有提出扩大内需，
转变模式， 建立内需主导型经济。 日本个人消费、
企业投资带动经济增长 “马力不足” 的问题， 背
后因素十分复杂， 除了结构改革， 更主要的是应
扭转消费者传统生活理念等扩大内需， 实现内外
需结构更加均衡的增长。 仅就消费而言， 日本国
民消费观念与美欧国家具有重大区别。 日本消费
者多数固守消费必须小于支出的理念， 而其中将
节省的资金投资股市和房地产的消费者仅占极少
数。 日本股市参与者多数是外国机构。 所以日本
消费者不会也没有经济基础实现超前消费， 无法
建立美国方式的超前消费模式。 相反日本消费者
总要留有一定储蓄以应对培养孩子上学和购买住
宅， 制约了购买力。 显然日本单独建立内需主导
型经济增长模式， 其他方面暂且不提， 仅在扭转
消费理念、 建立超前消费模式等方面已经困难重
重。 举例来讲， 克服这样的困难、 扭转消费习惯
恐怕需从儿童教育抓起， 需历一至两代人的努力
也许会发生一些改变， 显然所需时间太长， 且最
终能否达到消费带动经济增长的效果尚存在极大
的不确定性。 日本经济界普遍信心不足。 面对如
此巨大的困难， 日本经济未来实现可以持续的复
苏， 放眼东亚， 寄希望于中国， 需要以两个比较
小的动力共同带动。 当然在主张对华强硬的势力
主导下， 日本也可能选择不与中国合作， 甚至依
旧 “另起炉灶”， 玩 10＋6 游戏、 进行搅局， 也可
能借助来自美国的干预， 犹豫不前， 其结果将不
利于日本经济复苏， 甚至回到 90年代低迷时代。
3． 东亚经济体转型需要中国。
不仅日本， 亚洲四小龙、 东盟国家同样需要
减少对美国市场的依赖，同样需要增加来自中国的
需求。 正如 2009 年 9 月 22 日亚行报告所称，中国
是亚洲地区整体经济增长的推动力， 影响着发展
前景，中国扮演了带动东亚经济重大、积极的角色。
如今外部环境对中国经济发展寄予极高的期待。
4． 中国难以承担替代美国的重任。
就我国市场需求结构分析， 其潜在发展空间
固然很大， 却短期内难以变为现实需求， 并且我
国国民几千年来养成的消费习惯是支出有节制 ，
一定储蓄总是必要的。 因此， 我国经济扩大个人
消费不可能达到美国国民负债消费程度， 至少 5－
10 年内中国经济很难确立美式超前消费模式。 换
句话说， 今后 5－10 年内中国经济即便持续快速增
长， 经济规模仍然与美国存在巨大差距， 新增需
求对外部经济的推动力无法达到危机前的美国程
度。 中国致力于扩大内需，如能在 5－10年内实现贸
易平衡， 建立起内需主导型经济模式可能已经是
创造奇迹了。 退一步分析，任何时期我国经济增长
都将需要出口保持一定增长， 也将避免发生结构
性贸易赤字， 我国适宜以均衡增长作为长期政策
目标。 从这个角度讲， 中国贸易规模即便达到世
界第一， 也不会停止出口增长步伐，仍然需要包括
东亚在内的世界市场。 换句话说，中国扩大内需不
能完全替代美国、带动世界和东亚实现经济增长。
可见， 未来世界、 东亚经济失衡结构的扭转，
需要另辟蹊径。
二、创建区域性内需主导型经济增长模式
1． 东亚区域潜在需求巨大。
东亚地区经济发展水平呈现多层次、 多样化
状态， 区域内 15 国 （注： 请见下文有关参与成员
范围的分析） 经济规模达到 11 万亿美元， 人口约
拥有 19 亿， 如建立起统一大市场， 在基础设施建
设、 提高消费水平、 带动经济增长方面具有巨大
潜力。 如东南亚国家铁路建设里程普遍不足， 且
都是窄轨， 技术落后， 高速公路里程也明显不足。
2． 中日互信是前提条件。
从东亚区域发展角度看， 中国和日本都是具
有广泛影响力的国家。 正如人们常常所讲， 中日
之间由于缺乏互信， 日本国内一直存在一股极强
势力， 主张在东亚区域排斥或牵制中国， 强烈要
求日本政府发挥主导作用。 如今随着国内外形势
发生重大改变， 日本新任首相提出愿与中国构建
东亚共同体， 还有 2009 年 9 月 25 日 《日本经济
新闻》 报道， 日本新任防务大臣北则俊美接受其
采访时， 也明确表示 “在日本与亚洲各国开展合
作的背景下， 应当考虑是否要执行可能刺激邻国
的政策 （注： 报道指日本计划在冲绳县与那岛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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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署陆上自卫队）” 等等。 日方接连释放出积极信
号， 向着建立中日互信的方向做出了重要姿态。
就我国政府的回应而言， 2009 年 10 月 10 日， 中
日韩三国领导人会议发表 《中日韩合作 10 周年联
合声明》 将建设 “东亚共同体” 列为长期目标，
这是中国政府首次回应日本首相提议； 2009 年 10
月 25 日，中国总理温家宝在出席东亚峰会，会上提
出“建立东亚共同体原则”，这是中国领导人在短时
间内再次回应日本首相提议。 解读这一连串回应，
其中包含有许多积极的信息。 首先，中国政府肯定
了日本首相鸠山由纪夫提议的东亚共同体； 其次，
透露出中国政府以开放、包容、灵活的姿态看待日
方提出的“东亚共同体”概念；其三，显示出中国政
府积极支持建立东亚共同体。 可以预见，沿着这条
路线，中日关系将出现逐步改善，中日政府将在东
亚区域经济发展方面摸索合作的具体路径。
3． 迄今东亚区域合作尚存在一些不足。
首先， 目前， 中日韩澳新印度六国在分别与
东盟开展 FTA ／ EPA 谈判， 试图建立 10＋6 区域经
济合作模式， 但六国与东盟每个国家开展谈判 ，
使各方都处于关系复杂、 效率低下、 进展缓慢、
重复作业的状态。 而企业真正获得的经济效益由
于受到市场规模制约却微乎其微。
其次， 东盟地区对话长期以来采用 10＋3 格
局， 近来东亚峰会出现 10＋6 格局， 建立经济共同
体选择那种更合理存在分歧。
其三， 美国干预与后危机时代。 面对中日韩
联合声明、 第十二届东盟与中日韩领导人会议，
第四届东亚峰会的召开转达出的一些重要信息，
如愿意加强区域经济合作， 愿意为建立东亚共同
体作出长期努力 ， 美国政府表达了反对意见 。
2009 年 10 月 14 日美国政府负责东亚和太平洋地
区事务的助理国务卿坎贝尔在北京针对建设东亚
共同体表示， “美国有一些原则， 其中最为重要
的就是涉及到安全、 经济、 商业的重要机制都不
应该将美国抛在门外”， “美国是一个活跃分子，
我们会参与其中。” 这显示出美国担心， 建设东亚
共同体将改变世界格局， 降低美国影响力， 甚至
重要的国际事务会被排出在外。 面对美国的干预，
日本、 东亚一些国家表现出犹豫不决， 这在情理
之中。 问题是美国的干预是否符合美国主导的世
界体系完整、 有序， 是否有利于这个体系完善和
发展。 显然， 建立东亚共同体存在需要处理好与
美国， 与世界各大势力集团关系的问题， 涉及到
危机之后的时代世界经济体系、 格局、 秩序、 规
则将如何安排的问题。
三、构想东亚区域经济共同体核心内容
在东亚， 中国和日本都是具有重大影响力的
国家， 对建立东亚经济共同体具有决定性作用。
设若中日两国携手共同推动， 建立东亚统一大市
场， 形成经济共同体， 构建一个区域性内需主导
型经济增长模式， 则未来东亚经济发展必将发生
根本改变。
首先， 东亚区域经济合作应该实行统一关税
税率， 统一原产地制度， 便于企业在一个大市场
内实施资源优化配置。
其次， 考虑到日本、 韩国农业特殊情况， 可
以探讨实行东亚区域农业发展规划， 保障东亚经
济体农产品供应实现共同安全目标。
其三， 针对日本、 韩国市场比较封闭问题，
可以研究设计一套考核参与国市场开放度指标体
系， 由专家客观评价各经济体市场开放度， 要求
各经济体政府制定开放市场时间表。
其四， 开展全面的经济和产业合作， 形成可
以发挥各自优势、 各有侧重的产业分工体系， 起
步阶段以扩大基础设施带动内需， 重点开展可再
生能源、 环保、 农业、 旅游等领域合作。
其五， 关于主导权问题需要区分领导与主导
的法律概念不同， 区域经济组织不存在领导， 成
员也没有义务服从区域组合领导的命令。 主导权
实际上接近于倡导的概念， 例如某成员国倡导积
极发展低碳经济， 对低碳经济涉及的技术、 产品
实行无障碍交易和零关税， 得到成员国响应， 确
定采取一致行动， 此举既是倡导， 也是在发挥主
导作用。 将主导权分散到具体合作项目层次， 让
各参与方均有机会主导某项具体合作， 可以稀释
主导权的权威。 保护弱者利益， 对重大事务决策
实行一票否决， 且设置轮值主席制， 如此可以有
效制约主导国过于强大。 倡导东亚价值观， 引导
大国以为区域发展多做贡献为价值取向， 确立多
做贡献才能赢得尊重和主导地位。 各经济体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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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发展经济的权利还给民间， 企业应扮演市场主
体角色。 政府在区域合作中扮演制定规则、 引导
发展、 协调利益等角色而已， 而不是主宰。
其六， 关于参与国范围， 从地缘经济角度分
析， 中日韩澳新五国和东盟十国经贸关系密切，
存在合作基础。 而印度与东亚地理位置较远， 传
统上经贸往来较少， 现实中与东亚各国贸易、 投
资关系较为淡薄， 在国际舞台印度政府对贸易自
由化常常持有保留意见， 所以建议待将来条件成
熟时再考虑吸收其加入。
其七， 应按照世贸组织的模式吸收台港澳以
单独关税区名义参与东亚区域经济合作。
其八，汲取世界金融危机教训，研究建立区域
金融监管体系、防火墙、公共评级机构及有关会计
评估资产价值准则，在时机成熟时研究建立统一货币。
其九， 实行人才自由流动， 让拥有资格证书
的人才在区域内逐步实现自由流动、 就业。
其十， 参照世贸组织模式建立区域内经济、
贸易纠纷解决机制和裁决机制。
总之， 建立 15 国统一大市场， 统一原产地制
度， 让区域内企业可以摆脱诸多限制。 在一个拥
有 19亿人口、 11万亿美元经济规模的市场上自由
竞争、 获取充分的规模效益， 其内需发展潜力巨
大， 前景十分可观。
四、应对后危机时代世界经济体系演变的需要
1．世界将进入超主权时代。 金融危机之后， 世
界经济体系、 格局、 秩序与规则的制定将出现巨
大变化， 限于篇幅， 简要来讲， 第三届 G20 会议
转达出一些重要信息，一是美国总统提议以 G20 将
替代 G7，得到认同；二是 G20 峰会下设金融改革小
组， 正在扩大职能； 三是美国总统奥巴马提议后
危机时代世界经济以均衡为目标， 实行经济结构
和增长模式大调整的政策， 并得到一致认同；四是
IMF 将发挥更为重要的作用等等。 显然，G20 峰会
正在承担主导有关世界经济重大事务的最高机制
作用， 而 IMF、 世界银行及 WTO 等全球经济组织
在各自领域配合行动，将构成超主权世界体系雏形。
如上所述， 后危机时代世界经济将同时出现
超主权、 大调整及 “两到两低特征” 三大变化，
究竟谁应该占据主要地位。 从三者关系分析， 超
主权机构将扮演主导角色， 主导世界经济再均衡
化发展， 主导经济尽快摆脱 “两高， 两低” 状态，
因此应该定义后危机时代为超主权时代。
2．美国将发挥 “受约束” 的主导作用。 在 G20
峰会体制中美国仍然是世界最大、 实力最强的国
家， 仍将发挥最重要的作用。 但是美国不可能如
危机之前那样 “不受约束” 地发挥超级强国作用。
例如各国不会容忍美国金融机构再将垃圾产品混
入衍生工具中、 评级为 AAA， 不受监管、 到处销
售， 以至于威胁全球经济体系安危。 未来 G20 峰
会主导制定的规则、 秩序将同样约束美国， 而不
能任其超然于各国之上。 美国应该意识到， 新的
世界体系、 规则和秩序将有利于美国发展， 也有
利于世界各国发展， 而破坏规则、 秩序将不利于
美国和世界各国的发展。 因此， 在一定的约束条
件下， 实现和谐、 均衡将成为主导世界经济发展
的重要价值观之一。
3．东亚经济共同体建立有利于世界新体系、 规
则和秩序的建立， 最终也有利于美国， 美国没有
理由反对。 对于美国政府要员反对在东亚美国被
排出在外， 可以理解为美国担心其在东亚的利益
可能受到损害。但是第三届 G20峰会美国总统的提
议人们已经耳熟能详。 为此，东亚国家才热议应对
之道，研究通过建立经济共同体，建立区域性内需
主导型经济模式，减轻对美国市场依赖，实现经济
复苏。 此举与美国总统提议保持着一致的步调，当
然也对美国经济实现复苏发挥重大积极的影响。 如
果美国政府否定此举， 等于否定奥巴马的提议，以
及将 G20峰会达成的协议付之东流。 显然，美国终
将认清建立东亚经济共同体有利于美国发展，有利
于世界经济发展，终将不再提出反对意见。
相反如果美国为了狭隘的利益硬要参与东亚
合作， 请问如果东亚再次发生危机的话， 美国是
准备紧急救助， 还是复制上个世纪 90 年代作为，
再次抛弃东亚。 因此， 美国应该认识到参与东亚
越深， 同时也将担负越加沉重的责任。 再如， 美
国反对建立东亚共同体， 希望在 APEC 范围建立
经济共同体， 则美国经济失衡问题还将越加失衡。
这对美国反而更加不利。
总之， 从正反两方面论证美国不仅没有理由
反对， 反倒是应该支持建立东亚共同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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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作为东亚主要国家， G20 峰会的成员，
中日两国应该将研究建立东亚经济共同体的设想、
方案与美国进行良好的沟通， 以免引起误解。
如果处理好与美国、 欧盟等更方面关系， 日
本、 东盟国家担心的问题也就迎刃而解。 东亚国
家， 特别是日本反对意见没有必要借题发挥， 借
助美国反对而反对， 试图误导日本步入歧途。 日
本经济如果再次 “失去 10 年”， 想必将从世界舞
台的中心渐行渐远。
五、实施的具体路径
首先， 需要 15 国开展共同研究， 制定一个实
施方案， 安排好过渡期； 可考虑优先合作领域和
项目， 制定早期行动计划； 可由中日两国联手发
起成立 “东亚综合开发公司”， 并吸引东亚国家投
资参与， 以便实现利益共享。 而东亚综合开发公
司具体模式可由两国政府主管对外经济部门进行
磋商， 提出初步实施方案， 并广泛听取东亚国家
意见。 同时提出一些东亚综合开发公司先期启动
的项目， 则更具建设性和实质意义。 如先行启动
一些日本拥有先进技术的大型产品和项目， 通过
中国实现低成本制造， 不仅在中国当地销售， 而
且还可销往东亚。 例如， 首先可以推动东亚铁路
网建设， 作为东亚经济体大城市和城际之间交通
主力发挥作用。 日本将其铁路网有关软硬件技术
成套转移到中国制造， 除用于中国， 还可销往东
亚国家推广使用。 为了更好调动东亚国家参与，
中国可以将部分零部件外包给东亚各国， 在保证
质量前提下， 积极扶植当地企业加工制造。
其次， 在此基础上， 将来还可向南亚、 中亚、
中东扩展， 构建起泛亚铁路网和亚欧大陆桥。 考
虑到铁路投资乘数效果较高， 不难预见其市场前
景将十分广阔， 足以带动区域经济、 日本经济更
快增长。 仅以技术溢出效果而言， 日本企业在日
本市场投入的铁路网建设， 其技术研发投资早已
收入囊中。 此次同样的技术再投入到中国、 东亚，
由于其国土面积数十倍于日本， 其铁路网建设即
将获得的技术效益也会相当惊人。 况且， 其中必
然还会有一些关键性设备、 零部件、 材料等仍将
需要从日本进口， 这些产品和技术出口的经济效
益也会令日本受益匪浅。
其三， 日本政府对日本家庭式小型太阳能发
电站予以补贴， 政策规定允许上接电网。 据了解
日本类似产品性能优越， 如转移到中国制造销售，
不仅中国市场广阔， 而且经过低成本制造， 竞争
力显著提高， 企业也许不需依赖政府补贴就可以
实现盈利。 期间通过东亚综合开发公司体制， 扶
植东亚国家的企业参与其中某些环节、 某些零件、
某些材料的制造合作， 销售合作， 再将其普及全
东亚国家， 甚至出口到世界各地， 则东亚参与合
作的企业将实现共同盈利， 共同分享区域合作成
果。 以此类推， 中日两国政府积极推动， 东亚国
家积极参与类似产品制造和产业合作， 积极发展
可再生资源和新能源不仅可以解决东亚新兴市场
能源供应不足问题， 缓解资源紧张关系， 还有利
于环境保护， 有利于推动世界开展绿色革命。
总之， 在上述合作框架和模式内， 可以推动
的项目还有许多， 发展空间极为广阔， 这是东亚
经济实现更好更快发展、 构建世界三足鼎立新格
局的战略举措， 也将引导亚洲经济、 乃至世界进
入一个全新发展时期。 建立超主权区域经济合作
新模式对中国政府既是机遇， 也是挑战， 中国应
该为东亚、 为世界经济发展做出建设性贡献。
注释：
①美商务部部长骆家辉发表 “美寻求平衡和可持续发
展的中美贸易关系”， 《华尔街日报》 中文网络版， 2009
年 10 月 29 日。
② “奥巴马呼吁 G20 改变经济政策实现世界经济再平
衡” 的评论文章， 《东方早报》， 2009 年 9 月 22 日。
③ [美] 法里德．扎卡利亚 （Fareed Zakaria）。 《后美国
时代－大国崛起的经济新秩序时代 》 （THE—AMERICOM
WORLD）， 2009 年 7 月中信出版社出版。
④金柏松 “世界经济低迷倒逼中国外贸发展新模式”，
《中国经济时报》， 2009 年 6 月 4 日。
⑤金柏松题为 “日美贸易摩擦的教训与启示” （上、
下）， 《中国经济时报》， 2007 年 8 月 13 和 16 日。
（责任编辑 崔新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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