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业管理破译新力量与第
四极之间的关系
破译“新力量”和“第四极”之间的关系
2003年 10月 14日来源:《中国企业家》
目前最紧迫的，是催生和引进国企之外的新生力量，激活东北丰富资源
文/《中国企业家》记者刘亚洲
没有新力量的介入，东北发达的交通，大型工业基地，成熟的产业工人，均会壹如过去 20
年尤其是近 10年般，继续成为中国经济主流之外的壹道风景。正是基于这样的认识，中
央开发东北的决策甫壹推出，《中国企业家》杂志即赶到沈阳召开主题为“第四极的新
力量”座谈会，且于东北深入实地调查、采访，试图破译第四极和新力量之间的关系。
需要新力量的四个理由
1．东北要成为第四极，就要彻底推行市场经济。东北是中国最早最顽强的计划经济重镇，
要走市场经济新路，只能借助新力量。
2．前俩极，珠三角和长三角的增长模式，均是借助国企之外的新力量，基本均是外资。
第壹极珠三角，依靠的是为港台做三来壹补，做加工起步，外资；第二极长三角，其龙
头除中央财政外，跨国公司功不可没，也是外资。到了第四极东北，外资目前主要是日
韩企业、新加坡企业，基本集中于沈阳市-大连市壹线。大范围借助外资的模式，且不适
合东北。如何扶持以民营企业为主体的新力量，是东北发展的重中之重。
3．不可否认，东北 20多年来出现了壹批以民营企业为主体的新力量，而且表现相当杰
出。张宏伟(东方集团)这样投资港口、入股银行、搞建材连锁的资本猎人，刘存周(哈药
集团)这样的医药行业大鳄级人物，徐明(大连实德)这样的多元化玩家，刘积仁(东软集
团)这样的走专业化道路的企业领袖，仰融(华晨汽车)这样的资本和实业高手，王健林(大
连万达)和庄宇洋(东宇集团)这样的地产英豪，和珠三角、长三角的企业领袖比起来，这
些人谁均不逊色，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可是，就群体力量而言，和珠三角、长三角比
起来，东北新力量不但数量少，而且持续竞争力不突出(参见 p112“东北和珠、长三角
新力量壹览”)。
4．深入东北走壹遭，你会发现，和珠三角、长三角比起来，东北地区太缺少活跃的中小
型企业。同是小城镇，当珠三角、长三角的人们于争着做小型公司时，于东北更多的是
蹬脚踏车载人的。能否培育大量中小企业，使之成为新力量，对东北能否成为第四极是
个考验。
如何培育新力量
于壹个计划经济重灾区培育新力量，不是件容易的事。但不破不立，而破的费用谁出？
谁为东北老工业基地的沉重负担买单？
国家买单清障
如果你不同意国家买单，清除东北发展的现实路障，最好别去东北。否则，你会特别孤
立。
力主国家买单这样的观点，于东北比较普遍，于东北企业家中更有市场。辽宁建设投资
公司总经理刘刚就是其中的壹位代表。刘刚认为，不能因为提倡市场经济了，就忘记东
北过去为国家超额付出的事实。振兴东北老工业基地，除了市场经济之手发挥作用之外，
政府这只手的作用先要发挥。“你是于东北这个土地上做事，下岗工人存于，银行债务
存于，不良资产存于，社保问题存于，均要人去买单。这些是国家历史政策形成的。国
家不买单，历史包袱不彻底卸掉，根本发展不了。你口口声声说引进民营经济，对外开
放，希望外资进来帮助开发东北，可是历史包袱你放于那不动，你让他们来背吗？”
从某种意义上说，四大资产管理公司就是代政府买单者。于信达资产公司整个接收的1400
亿元不良资产中，其沈阳办事处有 300亿元，近五分之壹。但于地方实际操作中，资产
公司作为买单者也遇到难题。辽宁信达资产管理公司主任李欣强调，政府仅仅同意买单
仍不够，仍需要明码标价。“资产公司的体制是代国家买单，可是国家没有给我们买单
的价格。应该有壹个明码实价。不良资产究竟价格是多少？没有价格标准，我们面临的
道德风险和政策风险就特别大。”
地方政府重新定位
沈阳慕马案沸沸扬扬的时候，民营企业家几乎销声匿迹了。谈起那段经历，于书今今天
仍是痛心疾首。“某某开发区萧条得只剩下那么几家，他们的总部均已经挪到南方去了。
我说干嘛走，有什么事嘛？他说没有什么事。我说没有事你跑什么，他说这里环境有问
题。”
于书今是辽宁省政府发展研究中心主任，是政府的高级智囊机构负责人。2002年，薄熙
来就任辽宁省省长后，开了壹次不包括沈阳、大连的 12个市市长座谈会。会前薄熙来给
省政府办公厅、调研室、计委、研究中心四个部门主任出了道题：怎么当好市长，怎么
加速发展经济。于那次会上，除了完成省长交办任务外，于书今单独给市长们讲了壹次
课，敦促市长们全力改善软环境，其中重要壹条，就是保护包括民营企业家于内的企业
家。
“东北是最大的强势政府地区。政府有强烈的使命感，这是最糟糕的。”于多个场合，
万盟投资管理公司董事长王巍均对东北地方政府的“太有作为”表示担心。这次东北要
当经济增长第四极，培育新力量，王巍担心的仍是地方政府的这壹计划经济时代的长处。
不过，正是这壹点，让王巍见到了后发优势：“东北地区是壹个改革相对比较落后的地
区，这给更加规范的、符合全球化方向的改革，预留了很好的空间。有没有可能于东北
地区，率先把政府管制和企业之间的关系搞清楚？要把东北经济搞好，首先政府要回归
本位。政府逐渐回归本位，企业才能得到释放巨大能量的运营空间。”
改善民企资金渠道
上市融资不受待见，银行贷款微乎其微，民间融资渠道此路不通。于江浙地区，好的民
企，是银行贷款的“巴结”对象，是政府鼓励上市的说服对象。这些，于东北，至少于
目前的东北，仍是天方夜谭。
1996年，腾达集团董事长路成玉争取到了全国妇联系统俩个国内主板上市指标中的壹个。
这个费尽路成玉九牛二虎之力的上市指标，因为营口地方政府的各种原因，被浪费了。
也因此，腾达失去了壹次上市融资可能腾飞的机会。那壹年，路成玉 59岁。当她重新获
准上市机会，向《中国企业家》表示已经进入上市辅导期时，正逢中国股市熊性发作，
融资能力早已大打折扣；此外，路成玉已经 66岁了。
于东北民营企业中，路成玉的境遇不是孤例。于已经上市的 140多家东北公司中，按最
初上市时的身份算，民营企业凤毛麟角。
通化天泰药业公司于 2002年改制为民企后，曾以原始股形式于当地民间进行过集资。壹
年运行不来，营收仍不错。“我想着给股东们分点儿红。但说实话，企业钱紧，要不断
追加投资，”董事长李亚明壹点也不掩饰自己缺钱，“不用多了，有 5000万，我就能让
企业飞起来。”不过，这起飞资金，李亚明目前仍找不到，只能寄希望于上市融资了。
外资内资壹视同仁
提到新力量，当然少不了外资。今年 7月，中国最大的轮胎企业——桦林轮胎 44%法人
股被新加坡佳通轮胎公司公司竞拍收购，曝出外资收购东北国企的冷门。
佳通收购桦林轮胎的时间，和中央决定将东北列为中国经济增长第四极于时间上非常吻
合。此外，桦林轮胎地处黑龙江省牡丹江市，属东北腹地。这既打破了外资于东北常规
投资不越沈(阳)大(连)线的记录，也带出来外资和民资于第四极中如何双赢的话题？
和光集团是沈阳的著名民企，其董事长吴力对世界外向投资拉动有过精心研究，对外资
于中国和民资共处别有心得。“中国第四极崛起，如果没有千百万的民众被发动起来，
是比较难成功的。这千百万的民众，实际就是大大小小的民营资本。这个买家见起来是
没有 500强强，可是就像是蚂蚁雄兵。外资、民资俩个买家里面，我们不能偏废。”
吴力非常担心拉美国家的外资悲剧于东北上演。于世界外向投资拉动国家中，拉美国家
走的是自由资本主义之路，“政府弱，民资弱、外资强。外资这壹极，强到什么？强到
政府已经对外资实际上丧失了控制力量。结果呢？那些国家的经济动荡很厉害，因为外
资进来以后是主力。”
民资，外资，政府三强且立。这是吴力希望的东北局面：“这种三强是最好的。可是不
要变成外资非常的强，而对民资过分忽略。”
成为新力量的四个路径
《中国企业家》于调查和采访中发现，成为第四极的新力量，以下四个路径可走。
第壹，转动东北大型制造业的老机器。
10多年来壹直专注于软件业的东软集团，可能于第四极中大展拳脚。去年上马的 CT机
项目，使东软有机会给沈阳当地大型制造业下发订单。这既解决东软制造能力不足，也
能最大限度降低成本。
据东软集团董事长刘积仁称，CT机所需 1000余种配件，沈阳至少能解决 500余种。于
这是东北的老工业基地的特殊优势，珠三角或长三角，根本做不到这样。
大型制造分包，东软只做软件部分，销售市场国内外均有。这是东软利用东北工业基地
大型制造装备的成功经验。
第二，整合外部民间资金到东北寻找大发展机会。
和光集团是辽宁著名民营企业，其总裁吴力近来和著名民企，成立了四通和光集团。目
前该集团计划于金融、城市基础设施等方面进行投资。只要条件可能，四通和光就可能
于东北发光。
第三，借助城市转型的力量。
东北的壹些中小城市，正于围绕其优势资源，进行民营化转型。这样的城市于不于少数，
典型的包括辽宁省的营口市，吉林省的通化市。本刊所报道的辽宁腾达集团，就是利用
营口市民营化的机会，不断腾挪，先民营化，然后国际化的。
第四，利用地方优势资源做小巨人。
中国的中药资源主要于吉林省，吉林省的中药资源主要于通化市。于那里，壹些著名药
企目前已经走到国内药企前排。本刊关注的是，壹些小企业，如何于改制后，利用原有
资源，做强成为小巨人企业的。这是东北小企业成为第四极新力量的重要力量，更是东
北作为第四极的持续力量的源泉。
东北和长、珠三角新力量壹览
地区行业企业家企业
汽配鲁冠球万向集团
日化徐传化传化集团
仪表汪力成华立集团
服装郑永刚杉杉集团
服装周耀庭红豆集团
汽配陈爱莲万丰奥特
电气南存辉正泰集团
电气胡成中德力西集团
长三角汽车李书福吉利集团
服装郑元忠庄吉集团
综合郭广昌复星集团
新材料杨桂生杰事杰
通信徐立华波导
家电茅忠群方太厨具
地产许荣茂世茂集团
地产罗康瑞瑞安集团
地产戴志康证大
综合张宏伟东方集团
医药刘存周哈药集团
医药李秀林敖东药业集团
医药李壹奎通化东宝集团
医药修涞贵修正药业集团
通信邓伟亿阳集团
东北建材徐明大连实德
IT刘积仁东软集团
IT吴力和光集团
建材韩召善盼盼集团
养殖韩伟韩伟集团
地产庄宇洋东宇集团
地产王健林大连万达
IT任正非华为
电气钟信才佛山照明
家电梁庆德格兰仕
家电李东升 TCL集团
家电顾雏军科龙集团
家电何享健美的集团
珠三角家电黄宏生创维集团
家电冼文格力集团
地产王石万科
通信侯自强中科健
电池王传福比亚迪
医药张思民海王药业
医药朱保国健康药业集团
饮料张海健力宝集团
网络丁磊网易
资料来源：《中国企业家》调研部
振兴东北的的新商业力量“第四极”的新生力量
《中国企业家》记者刘亚洲杜亮
走访城市，调查企业，召开座谈会，网上发起调查—于整个 9月里，《中国企业家》于
思考、探讨、挖掘东北“第四极”的新生力量。
我们发现了东北的确存于着国企之外的、可能于东北第四极建设中发挥作用的民间商业
力量。我们认为，东北地区成为珠三角、长三角、京津唐地区之后中国经济增长第四极
的关键，于于以民企为主的新力量形成，且于第四极中发挥重要作用。专家和网上调查
的结果，非常支持我们的判断。
应该说，除老工业基地企业外，东北地区壹直活跃着壹批新兴企业，于全国乃至国际范
围内代表着壹种新的商业力量。东方集团、哈药集团、大连实德、盼盼集团、东软集团、
大连万达、金杯汽车均曾是优秀代表；《中国企业家》已经连续 3年的“未来之星”评
比中，先后有吉大正元公司、沈阳新松机器人公司、东北虎药业公司等东北新兴企业入
选。
问题是，他们会不会成为中国经济第四增长极崛起的核心力量？
第四增长极机遇能否变成他们空前壮大的机遇？
未来东北乃至东北亚地区的主流商业力量会不会由此催生？
成为第四极的新主流，他们仍需要做什么？
本刊于实地调查中发现，东北的新商业力量虽然壹直存于，但从整体上见，目前仍未担
当起东北经济主角，政策的阳光至少不是平等地照于新商业力量身上，新力量和东北强
势政府仍需要博弈。统计资料显示，和珠三角、长三角相比，东北的新力量于绝对力量
上弱，于持续竞争力上也弱。但这也从另壹个方面说明，新力量于第四极中的空间非常
之大。
走访城市，调查企业，召开座谈会，网上发起调查—于整个 9月里，《中国企业家》于
思考、探讨、挖掘东北“第四极”的新生力量。
我们发现了东北的确存于着国企之外的、可能于东北第四极建设中发挥作用的民间商业
力量。我们认为，东北地区成为珠三角、长三角、京津唐地区之后中国经济增长第四极
的关键，于于以民企为主的新力量形成，且于第四极中发挥重要作用。专家和网上调查
的结果，非常支持我们的判断。
应该说，除老工业基地企业外，东北地区壹直活跃着壹批新兴企业，于全国乃至国际范
围内代表着壹种新的商业力量。东方集团、哈药集团、大连实德、盼盼集团、东软集团、
大连万达、金杯汽车均曾是优秀代表；《中国企业家》已经连续 3年的“未来之星”评
比中，先后有吉大正元公司、沈阳新松机器人公司、东北虎药业公司等东北新兴企业入
选。
问题是，他们会不会成为中国经济第四增长极崛起的核心力量？
第四增长极机遇能否变成他们空前壮大的机遇？
未来东北乃至东北亚地区的主流商业力量会不会由此催生？
成为第四极的新主流，他们仍需要做什么？
本刊于实地调查中发现，东北的新商业力量虽然壹直存于，但从整体上见，目前仍未担
当起东北经济主角，政策的阳光至少不是平等地照于新商业力量身上，新力量和东北强
势政府仍需要博弈。统计资料显示，和珠三角、长三角相比，东北的新力量于绝对力量
上弱，于持续竞争力上也弱。但这也从另壹个方面说明，新力量于第四极中的空间非常
之大。
“第四极新力量”东北企业家座谈会摘要
文/本刊记者杜亮
“东北企业家太缺少这样的机会来沟通和交流了。”2003年 9月 16日，当《中国企业
家》假借东软软件园举办“第四极的新力量”座谈会时，几乎所有参会的东北企业家均
这样感慨。但既然有了这么壹个场合，有了这么壹个大家无法回避的主题，东北人的话
匣子是关不住的。
谁将成为东北开发的主角
牛文文(《中国企业家》杂志总编辑)：这是《中国企业家》杂志第壹次到东北开会，当
下关于东北开发的会不少，但好像均是官员、学者于说，听不到企业家，尤其是东北地
区民营企业家的声音。这本身就是个问题。企业家，尤其是新兴的、民间企业家于东北
开发中到底能起什么样的作用？能否成为第四极壹种力量？于珠三角、长三角这俩轮的
地区开发中，民间企业起了很重要的作用，也得到长足的发展。于东北这个老工业基地，
民企、国企、跨国公司，谁会成为主角呢？
“政府何为”是企业家关心的焦点，主持人话音刚落，东北民企的代表人物吴力就直奔
主题—
外资、民资不能偏废
吴力(沈阳和光集团股份公司董事长)：俩三天以前，我于大连参加了壹个研讨会，会上
我们壹个很资深的政府领导，讲话的主题大概是“跨国公司于东北振兴和国企改革中的
作用”。于讲话当中，为了做壹个引证，他讲到民营企业于这个过程当中作用是很有限
的。听了这个发言以后，我总感觉这里头有壹个方向性问题。
我认为，东北作为“第四极”崛起，千百万民众没有被发动起来，这个改革是比较难成
功的。这千百万的民众，实际就是大大小小的民营资本。这个买家见起来是没有五百强
强，可是就像“蚂蚁雄兵”。于国有资产的外资、民资这俩个买家里面，我认为不能偏
废。
于世界上的转轨国家中有俩种类型，壹种类型是拉美的巴西、墨西哥，“政府弱，民资
弱、外资强”。外资强到什么程度？强到政府已经对外资实际上丧失了控制力量。那么
最后产生的结果呢？实际上那些国家的经济动荡得很厉害，因为外资进来成为了主力。
我担心将来有壹天，拉美的那种形势被我们于某种程度上碰到。
最好是政府强，自己的资本强，外资也强。可是千万不要变成外资非常强，而对民资过
分忽略。
而作为政府官员，于书今的发言壹点也不保守，更喊出了东北企业的共同心声—
保护这个时期犯错误的企业家
于书今(辽宁省政府发展研究中心主任)：辽宁沈阳这个特殊地区，壹段时期内民营企业
家均销声匿迹了。某某开发区萧条得只剩下几家，很多企业的总部均挪到南方去了。我
说没事你跑什么，他说这个环境有问题。去年薄熙来省长让省政府办公厅、调研室、计
委、研究中心的主任给 12个市长讲讲，怎么当好市长，怎么加速发展。我讲的题目就是
要改善软环境。其中有壹条是保护企业家，不管是国有企业家，仍是民营企业家。
这些年来，盼盼也好，实德也好，到当下发展很好的企业，就因为这个企业的董事长壹
直于位，壹直于坚持不懈地努力创业，企业没倒，企业家也没跑。但往往是倒壹个企业
家，就倒壹个企业。为什么出现这种情况？分析起来，就是企业于创业初期均有和现行
法规政策可能不壹致的地方。
企业家犯错误是正常的，而且有的时候制度、管理方式制约了他的发展。作为壹个市长，
于这个时间要不要保护他？政府掌握审批权，他就需要盖这个章。要绕过这个门槛就得
想办法，就可能有壹些小问题出现。所以于政府本身改革仍不到位的情况下，仍是要保
护于这个时期犯错误的企业家。
王新权是国企老总，东北大国企根子上的毛病，他那里壹个也不少。他的发言让人知道
了什么叫“痛述革命家史”—
国企领导难当
王新权(辽宁省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公司董事长)：大家均说东北环境不好，究竟环境
差于哪呢？你能够做成 100件好事，可是如果有壹件事做错了，那么你就很难拔出脚。
所以我觉得做得很累，几乎需要用完人要求自己，尽量不出错。可是也难免出错。因为
中国的企业整个均处于变革环境下，很多政策也是随着变化的。你今天做这个事是对的，
明天就可能是错的。于前进过程中，有的时候，常常忽略脚下的陷阱和雷区。如果组织
上不加以保护的话，很可能有的时候壹脚不慎就迈进雷区，成为改革过程中成本和代价。
所以我曾经跟省委领导谈过，于企业干部管理问题上，应该支持企业，从支持企业发展
的角度保护干部。实际上中国大多数的企业家均于踏踏实实地工作，于努力奋斗支撑起
中国民族经济的脊梁。很多企业家，主要是像我这样的国有企业管理者，收入均是很低
的，承担的责任却是很大的。
刘刚说话很谦虚，可是直抒胸臆，毫不遮掩—
国家要为东北买单
刘刚(辽宁建设投资公司总经理)：说起振兴东北老工业基地，当下有壹种理论，不能够
提向国家要政策，提了就是落后，观念太陈旧了。怎么改革开放 20多年了，市场经济已
经如此深入人心，壹到东北，就提向国家要政策，要钱，要项目？我觉得，东北应该大
大方方地向国家提这个要求，壹定要让国家买单，这是仍历史欠账的问题。对于历史遗
留问题，对于存量的处置，主要靠国家的投入来解决；对于发展的问题，增量的问题，
要靠市场经济这只手来运作。可是我想强调壹下，对历史遗留问题，如果处理不好，会
影响市场经济那只手的运作，这个非常重要。因为大家是于东北这个土地上做事，不能
说我当下这些形成的资产也好，仍是企业也好，均假装它们不存于，那不可能。下岗工
人存于，银行债务存于，不良资产存于，社保问题存于，均要人去买单。长期的计划经
济下，东北为国家发展做了那么大的贡献，血均榨干了，当下老了，人老色衰，没人见
得上了，就壹个市场经济那只手发挥作用，不要国家投入，就解决问题了吗？肯定不行。
国家不买单，历史包袱不彻底卸掉，你再怎么强调市场经济，再怎么强调观念，那叫“站
着说话不腰疼”。
李欣干的就是给“老工业基地”买单的事，这个单具体怎么买法，她颇有感触—
政府应大大方方买单
李欣(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主任主任)：说到政府买单的问题，我觉得资产管理
公司也面临壹个体制转变的问题。信达公司整个接收的不良资产是 1400亿，沈阳办事处
300亿。当下资产公司的体制我觉得是代为国家买单的职能，可是国家没有给我们买单
的价格。我们干的挺吃力，也有刚才国有企业家的烦恼。
政府买单应该大大方方地买单，应该有壹个明码实价，让我们下面干起来，比较好操作。
不良资产究竟价格是多少？没有价格标准，面临的道德风险和政策风险就特别地大，所
以我们干起来等于是羞羞答答的。
话筒传到鲁景义那里，上升到了“文化”层次。按照他的观点，东北的落后乃是东北人
观念的落后—
东北企业家于追求什么
鲁景义(沈阳女人街房地产开发公司总经理)：我觉得东北人应该反思壹下自己的观念。
原来我于政府工作了八年，认识了很多第壹代的企业家，但从自己做个体运营、做民营
企业开始，和他们所有的来往均断了。为什么？壹见面就问你从银行拿了多少贷款，你
又买什么车了。
我觉得很重要的壹个问题，就是东北人的价值取向有问题。概括讲，四个字：“死要面
子”，讲排场。沈阳的奔驰车于全世界可能均排得上号。这种价值观直接导致了很多的
民营企业家是为壹种生活的目标而做事，目光短浅。另外仍有壹个思维方式的问题：我
沈阳的朋友，每天也于聊，也于绞尽脑汁地想，但他们更多的于探讨昨天发生了什么，
很少有人去想明天发生什么。企业家需要梦想，企业家需要激情。
王巍虽然是于做企业，可是心系东北—
强势政府最糟糕
王巍(万盟投资管理公司董事长)：中国有几个文化圈，壹个是儒家文化圈，主要于东北，
山东，华北这壹代。人之初，性本善，均是属于满腔热血，慷慨激昂的人。另壹个文化
圈是西北，这个文化是法家文化，人之初，性本恶，从壹开始就彼此怀疑，历来派别严
重。仍有壹个圈是道家文化，于江浙壹代比较明显，没有很伟大的理想，但求生活舒适
和安定。这三类文化，深深影响着企业家的行为。
东北人从官到商均有强烈的使命感，积极入世，政治抱负非常强烈，不仅希望自己好，
而且希望支配别人。所以东北是最大的“强势政府”地区。政府有强烈的使命感，这是
最糟糕的。所以要把东北经济搞好，首先政府要回归本位。我认为经济改革，产权制度
改革，这个时代已经壹去不复返了，今天我们面对的是政府和企业之间的关系问题，是
管制到什么程度的问题。东北地区是壹个改革相对比较落后的地区，给更加规范的，符
合全球化方向的改革，预留了很好的空间。于东北地区有没有可能，率先把政府管制和
企业之间的关系搞清楚，这是需要探讨的。
刘积仁作为壹家提供“解决方案”的软件企业的老总，他的发言更具操作意义—
积极塑造政府正面形象
刘积仁(东软集团董事长)：从我自己的体会，大家外面均传说到东北这里不能干企业，
到这儿干企业没好，说东北的政府这样那样，可是真正把这个东西列出来，能列出来多
少？
像这壹类的舆论，已经伤害了东北的政府形象。政府官员说我苦心地帮你，怎么落得这
么壹个名声，“费力不讨好”。所以政府得塑造自己的正面形象。你怎样不能够大胆地
说：“我不是你们说的那个样子，我是这个样子，个别的情况不代表我们政府”。东北
要是倒壹个领导人，东北的企业家就被外面传的如何如何，慕(绥新)市长不行了，那东
软肯定也怎么怎么样了。对这壹类的舆论环境，我们缺少壹个反击，从宣传部开始，从
广播电台到新闻，我觉得于这个方面没有积极地塑造政府的正面形象。
说良心话，东北地区的政府对企业，特别是像我们这样的企业，和吴力这样的企业，几
届政府均是很支持的。我们搞数字化医疗设备，陈(政高)市长那天和壹个副市长说：“你
们了解不了解这个情况？”副市长说：“不了解。”他说：“这么大壹个项目你们均不
了解，我以后不用你们了，我来抓。”凭心而论，东软这些年的外部环境我认为特别好。
调查：重估东北价值
本刊对 59位专家、企业家以及超过 5000位网友进行的同卷调查显示：民营企业将于东
北经济复兴中发挥重要作用
文/《中国企业家》调研部胡媛
沉寂了 20年后，东北经济以及东北民营企业燃起了新希望。
《中国企业家》杂志日前对 59位专家进行的壹次问卷调查显示，有 %的专家相信，
作为“老工业基地”的东北，有希望成为中国经济的“第四增长极”；同时，仍有 %
的专家认为，民营企业将于复兴东北的过程中起到重要作用。搜狐网上调查的结果，亦
同样显示了社会大众对于东北经济以及东北民营企业的信心(见图壹)。
优势：资源、基础劣势：观念、意识
“雄厚的工业基础”既是东北区别于其他地区的竞争优势，也是东北能够成为“第四增
长极”最强有力的保证，有 80%的专家和 25%的网友于这壹点上达成了共识(见图二)。除
了拥有良好的工业基础外，东北经济竞争力的另壹个体现就是“丰富的环境及国土资源”，
分别有 %的专家和 %的网友选择了这个答案，于专家调查和网上调查中，全均排
于第二位。
除了塑造东北经济竞争力的这俩个最主要因素外，东北经济的基础优势仍体当下另外俩
个方面：良好的交通、物流和基础设施以及发达的教育科研机构，分别有 %的专家
和 %的网民将东北经济的竞争优势归结到这俩点。
无论是经济领域的专家，仍是普通的网友均对东北作为老工业基地的过去给予了充分的
肯定，而正是老工业基地的历史赋予了东北这些基础优势，使得东北拥有成为“第四增
长极”的最宝贵的财富。
和东北雄厚的基础和资源优势相对比的，是其薄弱的市场观念和开放意识，于专家和网
友见来，这是制约东北经济发展的最主要原因，中选率分别为 %和 %，分别排于
专家调查和网上调查的第壹位(见图三)。只有 %的专家和 %的网民认为，“国家政
策支持少”是制约东北经济发展的主要原因，复兴东北经济的关键于于思想的解放，国
家政策扶持且不是决定力量。
于这次调查中，有 %的专家以及 %的网民认为，国有经济比重过高，民营经济发
展不足是制约东北经济发展的另外壹个重要原因，由此导致的下岗人员过多，社会保障
负担重的问题同样制约着东北经济的发展，如何解决这俩个问题，壹方面需要国家政策
适度支持，但另壹方面更需要装备有新技术或新资本的新兴企业介入。
老企业做“新”
民营企业做“轻”
复兴东北经济应该发展的产业类型是什么？
专家的回答是“技术密集型产业”，有 %的专家选择了这项。于东北的产业结构中
占有重要比重的传统工业必须提高产品的技术含量，才能具有更强的竞争优势，才有可
能加入到更为激烈的市场竞争中。于专家见来，东北地区有发展潜力的行业分别是大型
装备制造业、汽车制造业以及汽车零部件制造业，中选率分别为 %、%和 %。
作为东北传统制造工业的壹部分，这些行业的生产制造能力是东北成长为“第四增长极”
的基本保障，可是于未来的发展中，只有依靠不断的科技进步，充分挖掘老工业基地的
制造潜能，才能让东北这台巨大的机器高速运转起来。
无论是专家仍是网友，均对民营企业“复兴东北经济”寄予了很大的希望。分别有 %
和 %的专家认为，民营企业将于东北成为中国经济“第四增长极”的过程中起到主
导作用和重要作用。网上调查的结果也显示，分别有 %和 %的公众同样认为民营
企业将对东北经济复兴起到主导或重要作用。东北的民营经济于经过20年的曲折发展后，
终于被赋予应有的价值。
专家认为民营企业于东北经济复兴中最有可能介入的行业分别是“电子信息产业”和“汽
车零部件制造业”，中选率分别为 %和 %。紧随其后的是“房地产”和“农产品
加工业”，中选率均为 %。而网上调查的结果显示，有 %的网友认为，民营企业
最有可能介入的行业是“农产品加工业”。专家和网友均认为，民营企业于东北传统的
制造业如“汽车”以及“大型装备制造业”中介入的可能性很小。而于国有经济所占比
重相对较小的信息技术以及农业产品的加工行业，民营经济均有广阔的发展空间。
对于民营资本来说，于产品市场上选择哪个环节介入，专家的意见是选择产品的“加工”
或“销售”环节，比如汽车零部件制造。于这些领域，国有经济的比重相对较小，技术
以及资金的门槛相对较低，而且能够依托东北原有的制造业基础，选择产业链中较易介
入的环节，且可和国有经济互相补充，于这个领域，民营资本发挥的空间很大。
网上调查的数据同样认为，民营资本最易介入的领域是“加工”，其中选率为 %，
排于第二位的是“服务”行业，其中选率为 %(见图四)。
龙头城市首选沈阳
复兴东北经济的主要出路于哪里？专家的建议集中于俩点：培育市场经济机制，加快对
外开放步伐，中选率为 %；实行企业股份制改造，引进外来或民间资金，中选率为
%。而加大国家政策扶持力度，加大技改力度以 %的中选率排于第三位。网上调
查的结果显示，有 %的公众认为，东北经济复兴的出路于于加大国家政策扶持力度，
加大技改力度。排于第二位的是培育新兴产业，增加第三产业比重，中选率为 %，
排于第三位的是增加政策透明度，解决投资环境问题，中选率为 %(见图五)。
哪个城市最有可能成为“第四增长极”的区域经济中心？专家和网友同时将目光锁定于
沈阳。有 %的专家和 %的网友将这壹票投给了这座城市；其次是大连，中选率分
别为 25%和 %(见图六)。
壹个是对外开放的窗口，壹个将是未来的制造中心，拥有这俩座城市的辽宁省，也许会
于不久的将来成为东北区域经济的龙头。
案例：小巨人之路
小企业能否迅速成长是东北老工业基地的难题
文/《中国企业家》记者杜亮刘亚洲
40岁的李亚明是吉林天泰药业股份 XX公司的董事长。天泰位于吉林省通化市辉南县。
通化市是中国中药资源丰富地区，其所辖的通化县和辉南县，更是中药资源集中地，吉
林省著名药厂，主要集中于这俩个县，中成药收入已占到当地财税收入的 30%之上。于
通化，随便扳指头壹数，“东宝”、“金马”、“修正”、“长龙”等等，或者是国内
上市公司，或者是香港创业板上市公司，曝光率特别高，“药均”之名当之无愧。“天
泰”知名度不高，可是科技部 863计划，使其成为医药小巨人企业。
要说通化何以成了“药企”扎堆儿的地方，当然首先得益于它们所成长的环境—号称中
国北药基地长白山，中草药资源得天独厚。而另壹个原因，恐怕仍是企业运营机制上的
转变。通化近几年崛起的“药企”大均留存着“改制”的烙印。
天泰药业的前身能够追溯到 1981年成立的参鹿制药厂，壹家纯粹的国有企业。如今，“参
鹿”于新壹代的制药人心目中早已被淡忘。但于辉煌的时候，“参鹿”甚至壹度跻身于
吉林省的药业前三名。
1996年，于全国中小企业壹片改制浪潮中，“参鹿”经省政府批准进行股份化改造。当
时，要求的是全员持股。于改制之后，“天泰药业”降生了。
可是，始于 6年前的那次改制留了壹个“尾巴”，仍然是国有控股，董事长仍由政府任
命。于是，就有了 2002年下半年，又进行了第二次改制。这壹次，国有股变现 3000多
万，让出了控股股东的位置。而李亚明的个人股份达到了 30%，成为第壹大股东。
“当下辉南 7家医药企业，有 5家已经彻底民营化了。其它俩家的改制仍于进行当中。”
辉南县药监局范局长称。“改制后，政府和企业关系完全成了服务和被服务的关系。”
壹个有趣的现象是，于国有企业民营化之后，原来高高于上的政府官员们纷纷“屈尊”
民企高管。据不完全统计，仅于辉南，先后下海的党政干部就有 20多人。其根本动力就
于于民企有着比国企无法企及的激励机制。
成为真正大股东后，李亚明开始于提高公司科技含量上下功夫。中层之上要接受白求恩
医科大学的培训，有限的投资不断用于改良制药车间和设备。让李亚明自豪的是，天泰
车间的卫生标准，让验收专家对天泰另眼相见。
9月 21日，接受《中国企业家》采访第三天，李亚明专程来到，为他主持研发的抗变应
性鼻炎二类新药“通窍克敏软胶囊”接受科技部的表彰。该药已被列入2003年度国家“863”
计划。和“暴富神话”的迷信者相比，李亚明更相信规范、创新是壹个企业前进的动力
之源。
药企扎堆，产生群聚效应固然不是坏事，但李亚明当下也隐隐感到了其中弊端。“中成
药的进入门槛低，品种相互模仿、对抗，甚至不正当竞争，于通化已屡见不鲜。”李亚
明认为，于政府退出企业之后，应该有壹个行业自律组织来管管这些事。“大家于壹起
沟通、合作的机会太少。这对通化乃至整个吉林医药产业的壮大不是好事。”
案例：和城市共同转型
踏准营口经济民营化节奏，路成玉的事业不断攀升
文/《中国企业家》记者杜亮刘亚洲
1999年，中国驻南斯拉夫使馆被炸，路成玉有着全体中国人壹样的愤怒，但愤怒之余，
路的“商业马达”也转了起来。
见见去！战火尚未全熄，62岁的路成玉就踏上了波黑的土地。如今，以波黑为“据
点”，路成玉的企业势力已经辐射到周边地区，其 80%之上的产品均销往那里。
路成玉是辽宁腾达集团股份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壹个年创汇 1200万美元的“家族企
业”老板。路的名片仍有这样壹番自我推介：“十壹项专利技术发明人”。“专利”和“专
注”壹字之差，却共同构筑了她事业成功的基础。
令《中国企业家》感兴趣的，绝不仅仅是路成玉年过六旬的冒险精神和专利。腾达的成
长和发展，几乎营口市民营化同步。也就是说，于城市转型中，腾达作为壹个新力量诞
生了。类似的经历，于以生产防撬门著名的盼盼集团成长中，也能见得到。
营口是东北地区历史最久的对外开放门户，改革开放前曾以针织业国内称雄，国有经济
比重占优势地位。不过，从上个世纪 80年代开始，营口的纺织业已经相当衰落。也正是
从那时开始，民营经济逐渐出现。
如今，民营经济对全市 GDP的贡献已占到 80%之上，民营企业家有着显著的政治地位。
据营口市西市区副区长于嘉胜介绍，于营口市 5位全国人大代表中，民营企业家占了 3
席。路成玉已经连续俩届。
技术员出身的企业家
路成玉生活于壹个传统的轻纺城市中，至今轻纺仍是营口的支柱产业。老的营口人至今
或许仍记得二三十年前的壹幕：出差时跟人壹起排队抢购日用纺织品，结果买回来壹见，
“营口产”的。
1985年，48岁的路成玉辞去当地壹家国有纺织企业技术科长的职务开始创业。
当时，营口市西市区政府管辖的集体企业织袋厂招商，当时路的月工资是 66元，区政府
允诺给她涨到99元。这个薪俸对于面临着供孩子上大学的路成玉来说仍是很有吸引力的。
“当然，从职业的角度来讲，我的理想是要揭开漂染行业没有揭开的谜。于那家国有企
业我干了 30年，但由于机制上的原因，总感觉有劲使不出来。”路成玉回忆说。
于是，路成玉来到了织袋厂下属的漂染分厂当上了厂长。当时，路面对的全部设备是俩
口大缸，壹台旧式染色罐，仍有 6名工人。
有位知名企业家这样评价东北人，“做事情比较专注，他们的第壹选择是学壹样本事，
不是做买卖和管理。”路成玉正是这样壹个专注的人。“专注”使她把暂时的困难抛于
了脑后，也使她赢得了常人难以把握的机遇。
1987年，路成玉意外地获得了这样壹条信息：中国纺织品进出口总公司辽宁分公司正向
省内外大型企业招标，寻找承担“麻棉染纱”出口任务的企业。当时，“麻棉染纱”的
漂染工艺国内尚无壹家企业掌握。
经过壹年多间上百次的实验，路成玉领导壹个区办小厂攻克了国有大企业也视为畏途的
技术难关。1989年，路成玉发明的“麻棉染纱”工艺获国家专利。当年向国外出口“麻
棉色纱”100吨，创汇 50万美元，企业获利 37万元。这壹年，“漂染分厂”更名为“营
口市光达漂染厂”，开始自立门户。1993年，该厂和香港飞黄公司合资成立“营口腾达
漂染 XX公司”。1999年，于硝烟未尽的波黑，腾达成立了波黑阳光织物 XX公司。从 100
吨的“麻棉色纱”起步，“腾达”逐渐发展壮大，如今已成为壹个资产过亿的跨国公司。
“摘帽”：壹个家族企业的降生
于改制前，“腾达”属于集体企业。政府没有投壹分钱，而路成玉当年从家里拿出的 2
万多块钱成为这家企业最原始的投资。不过于相当长的创业时期内，路成玉且没有建立
“个人财富”的概念。1990年，根据路成玉的贡献，营口市西市区工业公司决定奖给她
壹套三室壹厅的住房。但于职代会讨论的时候，路成玉却以“分房要向第壹线倾斜”为
由让给了工人。
1996年，“腾达”作为辽宁省批准的第壹家股份制企业改造试点，重新进行资产评估。
评估后的注册资本是 3000多万元。而路成玉于企业中的股份第壹次得到了确认。“有形
的无形(指专利)加于壹起占 50%多。”路成玉称。腾达由此成为路成玉绝对控股的“家
族企业”。
路的俩个儿子随后相继于腾达升任副总职务，壹个主管运营，壹个主管腾达设于海外的
公司。不过，路虽然认为俩个儿子“素质仍不错”，但离她理想中的接班人“仍有差
距”。因此，年过 6旬的路成玉希望能尽快找到壹个合适的“职业经理人”。和此关联
的是，路正于运筹腾达的上市计划。“已经进入辅导期了。”可是于上市前，路成玉可
能仍需要为企业引进壹个“战略投资者”。因为腾达当下的股权结构过于集中，而且基
本上均是自然人持股。
扩张路上替政府分忧
“当下我们市政府不注重你是国有的，仍是民营的，主要见你的效益怎么样，见你的发
展前景怎么样。”路成玉对于营口市的政企关系评价不错。
1997年开始，腾达先后兼且了四家破产的国有企业。于最近兼且三家企业的过程中，吸
纳了 700多名下岗职工再就业。“如果市政府改革力度不是那么大的话，可能会有壹些
顾虑，就是说，国有企业能不能让你民营企业搞？”路成玉说。
这是路谦虚的说法，兼且破产企业于旁观者见来，更多的是替政府分忧。“如果完全从
效率出发，这 700多人只要壹半就够了。”路称，“但当下是壹个过渡期，我们理解政
府的难处。何况我们仍处于发展的趋势中。”
当然，政府也给腾达提供了优惠的条件。兼且三家企业，本来签订的合同是 260万(用于
买断工龄，政府出了 100万。
此外，政府将其中壹家企业的土地以股份置换的形式投入腾达，用于建立壹个高科技纺
织园区。免除了腾达扩大再生产于征地资金上的支出。这家企业也成为腾达目前唯壹的
法人股东，占比 10%。
采访中，路成玉，包括陪同采访的于区长均津津乐道于腾达的壹项新的专利技术—“无
水染色”。
“这项专利已经完成中试，如果完全产业化以后，将是壹次印染史上的革命。”路成玉
介绍说。“传统的印染离不开水，可是印染产生的污水和其他的化学用品均是很难处理
的。我们当下是用二氧化碳做媒介，能够如何从源头上解决印染的污水问题。”路成玉
胸有成竹。
案例：联合起来于东北淘金
几个民企大佬联合起来，能于东北产业重整中大显身手吗
文/《中国企业家》记者杜亮刘亚洲
吴力说他当下“很超脱”。从 2001年开始，吴就把他壹手带大的和光集团交给了“年轻
的团队”去打理，只做“小事不问”的董事长，兀自去“学打高尔夫球”去了。
吴力何许人？他是壹个被沈阳的“小字辈”民营企业家们“仰止”的人物—于当年 IBM
的 13个中国总代理中，他领导的和光做到了第壹；他仍是曾被沈阳的政府官员视为“重
宝”的人物—当年沈阳搞 18个大集团，和光是惟壹入围的民营企业。
民企联合体
吴力当下的新头衔是“四通巨光高新技术控股 XX公司”总裁。这是由几个志同道和的“老
壹辈”民企大佬壹块攒起来的公司。“四通巨光”这四个字各有所指：“四通”是段永
基的代号；“巨”指的是史玉柱的巨人集团；“光”壹指卢志强的光彩集团，另外壹个
就是代表吴力的和光集团。
说起搞“四通巨光”的初衷，吴力解释道：“中国的国有资本从竞争领域，包括壹些大
的战略产业里退出，这是壹个大的趋势。往哪退？实际只有俩个方向：壹个是对准国际
资本，仍有壹个方向就是民间资本。当下很多地方政府均有壹种倾向，就是让国际资本
先进。理由是中国的民营资本实力太弱，‘嘴小胃弱’，仍有壹个就是担心民企的道德
风险。”
“当下先不去争论政府的这种倾向好不好，对不对。机会来了，我们自己得提前做些准
备。不是嫌民营企业小吗？那我们就采用‘联合做大’的方式，而且我们不是抱着赚壹
把就走的心态，我们要做负责任的战略投资人，做产业投资不是风险投资。”
盯上了金融和基础设施
巨光盯上的第壹个是“金融板块”。“当下大家均往这里挤，我们的态度是首先把它当
成壹个产业来对待，而不是当成壹个‘钱口袋’。”吴力说。
第二个是“基础设施”。吴力认为水、港口、燃气这些领域，作为资源性的东西，有很
多的机会。而且于资金的使用上，和“金融板块”之间，能够形成良性互动的关系。
“四通巨光”正于做什么？
吴力说他们正于跟长三角“差不多排第壹位左右”的壹个城市商业银行谈入股事宜。“当
地政府很支持，让我们做战略投资人。因为银监会刚刚成立，很多事情均没有最后定下
来。”
“于东北也有很多办的不太成功的城市商业银行。但于这边我仍没找到感觉。”作为于
东北起家的民营企业家，吴力对东北的银行也不是没有考虑过。“大家壹起竞争入股资
格的时候，我说你这里有问题，要想办法改进，我们共同把它做好。他们说‘你为什么
提条件呢？有很多来的人什么条件均不提啊’。”
“其实提条件的人才是最负责任的人。”吴力说。“这就是政府观念上差距，落后地区
和发达地区的差距。”
有壹点，吴力见的仍是很清楚的：于东北老工业基地改造的过程中，“像鞍钢、壹汽的
合作，作为壹种本质性的合作，而不是壹些辅助性合作的时候，确实民营资本是不大有
力量的。”
案例：给制造业大机器下订单
“软件拉动制造业”是东软为“老工业基地复兴”这个沉重命题提供的壹个现实的“解
决方案”
文/《中国企业家》记者杜亮刘亚洲
东软集团董事长刘积仁和东软集团所处的“小环境”，非东北那些老大国企可比，可是，
假如你就此以为于“特殊环境”下成长起来的东软和“老工业基地复兴”这个沉重命题
根本沾不上边儿，那你就错了。
东软有壹份自己的“内刊”—《东软解决方案》。名字很异类，倒是清楚地揭示了其软
件企业的特质。那么东软到底为“老工业基地”的复兴提供了怎样的“解决方案”呢？
方向：制造业智能化
《中国企业家》：东软于中国已经是壹个国际化程度非常高的软件企业，可是我们今天
想跟您讨论的命题是：东北作为计划体制“安排”下来的壹个重装备制造工业基地，如
何重新崛起，作为“旁观者”，您怎么见？
刘积仁：我觉得于传统的装备制造业里面，智能化的程度，信息化的程度对装备的附加
价值的提升已经变得越来越重要了。
如果未来能说东北是壹个大型装备制造的壹个重要基地的话，首先它应于自动控制技术、
计算机技术、通讯的技术等方面形成壹个比较发达的研发和制造的基地，才有可能达到
这个目标。
方法：软件拉动制造业
《中国企业家》：您说的观点我们也非常赞同，可是对于传统的制造业，如何来实现这
个过程？
刘积仁：拿东软来说，我们有“数字医疗设备”，这是东软集团的三大核心业务之壹。
我们卖任何壹台设备均比汽车的价值要高得多：壹个核磁共振高档的卖 1000万人民币，
中档的卖四五百万人民币，壹台 CT也能卖到俩百多万。这里面有计算机要产生计算，要
把传感得到的信号，进行计算之后然后存储，最后传播，然后打印出来。做软件是我们
的本行，东软不会制造，可是我们为什么能“做”出这个东西？因为我们把设备的图纸
大量提供给东北地区的壹些企业，像沈阳的飞机制造厂，帮助我们来加工制造。比如 CT
里面有壹个大的盘，那个东西是拿做飞机的车床来做的，极其复杂，真正于中国能找到
这种设备的不多。壹台大型医疗设备上千个部件，于东北能够解决壹半，有特别有力的
支持。
《中国企业家》：“软件业和制造业结合”，或者说“软件拉动制造”，这是壹个非常
美妙的结合。
刘积仁：我们见见南方，比如于珠江三角洲这个区域里面，更多的是电子类的产品，PC
的主板、电子设备、家用电器。如果要谈到这种大型装备的制造，你仍得到东北来找这
些“大轴承”。我觉得东北于这个方面的制造能力，从材料到加工水平，到各种各样工
艺的控制，有特别好的积累。问题是做什么样的产品，能够于市场上销售，这个是东北
最弱的。
《中国企业家》：东北当下缺的就是像“东软”这类性质的企业—知道设计什么样的产
品，把东北的制造能力挖掘出来。
刘积仁：比如东软的医疗设备壹年是 10个亿的营业额，东软目标是要达到 50亿。如果
有十个，二十个这样的企业，几十个亿、上百亿的营业额，对于像沈阳这样的城市，也
就够分量了，因为它所带动的“配套”会更大。
《中国企业家》：东软选择这个方向，是出于市场意识，仍是政府要“帮助传统产业脱
困”？
刘积仁：纯粹出于市场的角度。对于东软来讲，应该说难度特别大。目前世界上能够做
这种设备就四个国家：日本、美国、德国和中国。四个国家、六个公司，我们是其中壹
个。当时我们选择这个东西，实际上有风险的，为什么有风险？因为我们国家的政府于
计划体制下已经做了几轮尝试了，均没有取得成功。为什么东软要选择这个投资方向？
因为东软第壹个见中的是“健康”，这是壹个特别有潜力的事业。第二个，我们见到于
这样壹个健康事业里面，大型数字医疗设备从长远上更有发展。我们希望将来有壹个东
西，“有壹个人，从这钻进去了，从那出来，有什么毛病均会知道”。所以我们于这个
方面要挑战壹下，壹定要打破这个壁垒。这个壁垒很厚，打不破你就永远找不到这个位
置。我们于东北大学做了 6年时间的基础研究，1996年以后，壹直到今天，于全国有上
千家医院用了我们各种各样的设备，而且开始出口到美国。从这个过程见，我们感受到
的就是新的商业模式，和新的制造业模式——我们只是设计，最后我们装壹下我们的软
件，这叫“虚拟制造”。我们接受了这个模式，从而给我们带来了机遇。
方案：推动区域整合
《中国企业家》：靠东软壹家恐怕很难转动东北制造业这部“大机器”？
刘积仁：所以我认为需要更多的民营、外国的资本到东北搞这样壹些产业，使这里本身
的国有资产和存量资产，更富有价值。实际上，目前于从沈阳和大连壹线，已经形成壹
个有相当规模的数字产品开发企业群了。除了是我们自己国内的企业之外，仍有壹些国
外的公司于这里搞开发中心。大连多壹点，大概世界 500强已经有了六七个了：GE于那、
松下于那、索尼于那、东芝于那，IBM也去了。为什么是这样呢？实际上他们需要很多
的制造业，因为制造业已经从传统的机械装备这类制造需求，向电子产品，数码相机、
电视机等产品的开发集中。
为什么会成为种种局面？东北这个区域如果从国际化的环境上讲，可能比中国大部分地
区要好壹点。面临三个国家，日本、韩国、俄罗斯。你于这个地方找上百万人能说韩国
话的人，会说日语的人也是壹大批。于信息化技术研发的成本上、制造的成本上，和日
本、韩国的互补很强。我们过去忽略了壹个东西，就是人力资源的开发，实际上东北是
人力资源最丰富的地方，而我们于人力资源的发展方面缺乏壹个特别好的规划。再壹个，
东北这个地方市场行为不强，品牌意识比较弱，这俩个东西对东北是很关键的。最近沈
阳和大连于这俩个方面下了很大的工夫，所以它的信息产业发展比较快。特别是大连，
于软件业上形成了集聚的效应。东软于那里也有壹个基地。
《中国企业家》：您刚才提到大连于软件业方面要更强壹些，那么于未来产业重整的过
程中，沈阳和大连应该如何分工？
刘积仁：大连是壹个外向型城市，搞研发基地，跟国际合作，大连最有优势。而沈阳于
大装备的制造上是壹个最好的地方。这俩个城市如果把软件业的优势和制造业的优势互
补起来，未来应该会发展得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