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派经济学第11卷第2期，2013Journa1 of Economics of Shanghai Sch∞l ,2,2013 市场价值、结构伸缩性与产业升级的劳动价值论解释刘刚杜曙光内容提要产业升级的"结构优化"和"创新升级"在量化关系上都可以归结为经济系统结构比例的变化。发展经济学和经济增长理论所关注的主题就是这些结构比例之间的关系。但是由于传统理论局限于结构固化和完全弹性的极端情况，致使产业升级研究缺乏一般性分析框架。马克思市场价值理论可以提供一个包容"有限伸缩性"的动态分析框架。本文尝试概括这一框架，简析产业升级过程，并以我国为例进行简要的实证检验。关键词产业升级市场价值理论结构伸缩性劳动价值论产业升级研究有产业结构调整和价值链升级两种研究思路。这两种思路发展为产业升级的"结构优化"和"创新升级"两大理论分支，并取得了丰富的研究成果，影响较大。但是，由于缺乏统一的理论基础和量化模型，这两个理论分支呈现各自为政甚至相互冲突的状态，阻碍了产业升级理论的纵深发展。这也是产业升级理论多数文献局限于案例分析、对策研究和表层解析的原因之一。从量化关系的角度来说，产业升级的结构优化和创新升级可以归结为要素一产出比例及产业结构比例的变动。发展经济学和经济增长理论的量化模型就以这两类结构比例的相互关系为主题，同时与产业升级理论密切相关。但是，由于局限于结构固化和完全弹性的极端情况，传统发展经济学和经济增长理论难以实现一般分析，不能包容当前产业升级研究所关注的复杂的现实状态。因此，实现产业升级研究在基础理论层面上的模型化和定量化，就需要构建一个包容经济结构有限伸缩性的一般性分析框架。我们发现马克思的市场价值理论可以提供这样一个分析框架。一、产业升级研究的理论经济学基础将产业升级研究深化至经济学基础理论层面，需要量化产业升级的"创新升级"和"结构优化"过程，然后进一步讨论经济学基础理论在这些量化研究方收稿日期:2013-01-20 作者简介s刘刚(1979一)，男，山东澡坊人，曲阜师范大学经济学院副院长、副教授.杜曙光(1970-)，男，山东东营人，曲阜师范大学经济学院院长、教授。
64 海派经济学第11卷第2期面的基本成果，探讨传统理论的启示和局限。(一)产业升级"结构优化"和"刨新升级"的定量化产业升级的结构优化和创新升级在量化关系层面，均表现为经济系统的结构比例变动。结构优化关注生产要素在不同产业之间的分布比例，以及各产品的产出规模比例一一统称为产业结构比例。创新升级体现为技术进步和产品创新。技术进步需要改变生产某种产品所使用的各类要素投入量之间的比例，以及要素投入量与产出规模之间的比例一一我们可以统称为要素一产出比例。产品创新也体现为结构比例的变化。如果将产品i的产量规模Yi和要素使用量元的变量取值范围确定为Yi~O、fi二三0，在产品创新完成之前，潜在产品的要素使用量和产量规模都计为0，在结构比例计算时将这些"潜在产品"的要素使用量和产业规模置于分子的位置，那么，产品创新的结果就成为产业结构比例上某些行业变量从O到1的结构变化。但是，产品创新不可能表现为要素一产出比例的变化。因为对于那些产量和要素投入量为零的产品而言，无论是计算不同生产要素之间的比例，还是计算某种要素投入量与产出规模之间的比例，都会将数值为O的产量规模或要素使用量置于分母的位置，导致要素一产出比例的计算失去意义。可见，就定量分析而言，产业升级创新升级和结构优化最终都体现为要素一产出比例和产业结构比例的变动①。一旦将产业升级归结为这两类结构比例的变动，产业升级研究与理论经济学之间就形成了有效的"对接渠道"一一这两类比例之间的约束关系，正是发展经济学和经济增长理论关注的研究主题。(二)传统理论对两类结构变动的研究产业结构比例对要素一产出比例的约束，是发展经济学的理论重心。一般认为杨格(Young)定理指出了发展经济学的理论内核②。对这种约束关系的系统阐释，正是杨格定理的主体思想。杨格认为各产业之间存在交互供求关系，某一产业销售规模和销售收益取决于那些与之交换的其他产业的生产规模;在报酬递增条件下，技术进步、效率提升受制于生产规模;因此，在产业结构的约束下，各产业只有按比例协同增长才能顺利实现规模扩张和技术进步③。此后，在罗森斯坦一罗丹(Rosenstein-Rodan)的"大推进"理论中，各产业之间必须按比例协同增长的特性被称为"投资不可分"和"货币外部性"。由此，他提出工业化进程中各产业成比例均衡增长的"大推进"战略④。在遭遇① 两类产业升级包括技术进步、产品创新、就业结构调整和产品数量结构变动，技术进步对应要素一产出比例的变化，其他变动则应归结为产业结构比例的变化.② [美]克鲁格曼:C发展、地理学与经济理论)，北京大学出版社2000年版，第4页。③ [美]阿林·杨格:<<报酬递增与经济进步>>，载《经济社会体制比较>>，1996年第2期。(Rosenstein-Rodan, P., Problems of industrialization in eastem and south-田stemEurope, EconomicJ侧，加l，1943(53), -211.
2013年第2期市场价值、结构伸缩性与产业升级的劳动价值论解释65 赫希曼(Hirschmanl)的洁难之后，"大推进"理论一度陷入没落。数十年后，墨菲(Mu叩hy)等人重构了"大推进"模型①，以"多重均衡"结构②将杨格定理和"大推进"理论的核心思想定量化、模型化。在墨菲等人的模型中，技术进步成败的关键，是技术进步产业更大的生产规模能否在交换中获得足够高的收益。如果其他产业规模保持不变，技术进步产业更大的产出规模就不能从其他产业那里换得更多的"等价物"，其收益水平不能增长，因此无法抵消使用新技术导致的成本上升。在这种情况下，保持低技术状态是合算的，经济系统会稳定于这种低层次"均衡"状态。如果各产业规模协同扩张，技术进步后更大的产出规模可以从其他扩张了的产业中换得更高的回报，那么技术进步就是合算的，在更高的技术水平上会形成一个高层次"均衡"状态。经济系统同时存在"低层次均衡"与"高层次均衡"两种可能，这就是"多重均衡"结构。在"多重均衡"结构下，脱离低层次均衡进入高层次均衡，需要实行"大推进"战略。要素一产出比例对各产业"均衡增长"的约束，是经济增长理论关注的焦点。哈罗德(H盯rod)一多马CDomar)模型和索洛(Solow)模型围绕经济增长→稳定性的争论就以这种约束为核心。在两个模型中③各产品的产出比例即产业结构比例被抽象掉了，总产出以统一的y来表示④。在此基础上，y的增长，即经济增长，实际上是产业结构固化条件下各产业成比例的"均衡增长"。哈罗德一多马模型和索洛模型的争论表明:在动态分析视角下，考虑到部分产出会进一步通过"储蓄一投资"转入下一周期，要素一产出比例可变与否，决定着这种"均衡增长"能否实现。在哈罗德一多马模型中，资本一产出比率是固定的，生产一单位产品所需的资本量是固定的，不能通过增加(或减少)劳动的投入量来抵消资本的减少(或增加)，因而生产一单位产品时投入的资本一劳动比率也是固定的。简言之，要素一产出比例是圄定的。符合这种要求的生产函数正是著名的里昂惕夫生产函数。哈罗德一多马模型关于经济增长稳定性的悲观结论完全倚重于这个固定的要素一产出比例。同样道理，索洛模型之所以可以得出经济增长收敛于稳态增长路径的乐观结论，也是由于它以要素一产出比例可调整的柯布道格拉斯生产函数代替了要素一产出比例固定的里昂惕夫生产函数。如果将索洛模型的生产函数更换为里昂惕夫生产函数，结论依然是经济增长无法收敛于稳态路径。(三)传统理论的启示与局限经济增长理论的这场争论可以为发展经济学的研究提供一个重要启示。(Murphy, K, Schleifer, A and Vishny, R Industrialization and the Big Push, Joun但lofPolitical Economy, 1989(97), pp. 1003-1026. ② [美]克鲁格曼:<<发展、地理学与经济理论>>，北京大学出版社2000年版，第10-15页.③ 实际上，几乎所有的经济增长理论都是这样。@ 这种处理可以视为单一的产品结构，或者是多种产品的产量比例被固定.一种产品产出规模相对于另一种产品的相对增长，即产出结构的变化被抽象掉了.
66 海报经济学第11卷第2期经济增长理论分别关注了要素一产出比例可变和固定两种状况，但是，发展经济学的研究则集中于产业结构固定的状况。虽然赫希曼对产业结构"变动"条件下的"非均衡"发展模式大加讨论，但是他所关注的依然是各产业之间在数量上的必然联系和依赖关系。赫希曼"非均衡"模式下的"带动"加"关联"分析，正是运用了那些导致产业结构固定的"均衡"力量。可以说赫希曼所谓的"非均衡"增长过程，其结果不是形成一个新的、不同的产业结构，反而是将固定比例和均衡机制视为前提。因此，克鲁格曼(Krugman)认为赫希曼与罗森斯坦·罗丹的观点是一致的①。如果采取更接近现实的假定，允许产业结构的发生"单向无恢复"的结构变迁②，结论会是怎样的?这不仅是一个有趣的理论命题，也是一个重要的现实问题。d另一个启示也是非常明显的，在经济增长理论中，哈罗德、多马和索洛关于要素一产出比例可变与否的判断，都采取了极端的完全固定和无限弹性假定。包容的分析框架不应局限于任何一个极端状态，μ中问道路"更为现实。"有限伸缩性"就是这个"中问道路""有限伸缩性"是指在结构比例的某个范围内，不同要素具有相互替代性，结构比例具有伸缩性;但是，如果结构比例超出这个范围，生产要素之间的替代性就会消失，结构比例不再具有可调整的伸缩性。更为深入的研究需要确定一个能够处理"有限伸缩性"的一般性分析框架。综上所述，产业升级的定量化指向要素一产出比例和产业结构比例的变化。关注两类结构之间的约束关系，不难发现z产业升级理论的纵深发展需要在经济结构"有限伸缩性"的条件下，发展一个具有一般性的动态分析框架。二、基于市场价值理论的产业升级分析框架以理论经济学的量化模型解析产业升级，必须在分析框架中同时兼容要素-产出比例和产业结构比例的动态演变。如前文所述，发展经济学和经济增长理论都不具备这种包容性。孟捷教授对于马克思市场价值理论的解读和发展，为我们提供了一个更好的选择。(一)市场价值理论的基本思想活劳动和物化劳动在社会各行业的分布，构成分王体系和"生产的物量条① [美]克鲁格曼:<<发展、地理学与经济理论}，北京大学出版社2000年版，第23页。② 单身无恢复的结构变迁不同于赫希曼所讨论的"非均衡"过程，结构变迁之后不会重新回到原有固定结构和均衡比例，其差别非常关键。后文所讨论的"多重均衡"与墨菲等人"多重均衡"的差别，也在于此.
2013年第2期市场价值、结构伸缩性与产业升级的劳动价值论解释67 件"①，即以要素分布比例表示的产业结构。分工体系和产业结构是不断演化的，孟捷通过定义市场价值概念勾勒了处理这种演化过程的分析框架"如果把价值实体和价值形式的区别②运用到市场价值理论中，市场价值可以定义为z以市场生产价格为媒介所支配的价值实体"③，由此形成了"价值量一生产价格一市场价值"④三个阶段，这又"分别对应于资本价值运动的三个阶段，即生产、实现以及补偿所消耗的投入以便进行再生产"⑤。依据市场价值理论，社会分工体系在某种产品上投入的社会必要劳动量，即价值量，在转化为生产价格后通过交换所占有支配的、"补偿"原劳动用于再生产的劳动量，即市场价值量，可能高于(或低于)原投入量(价值量)，这种差别不但不是理论的误差，反而揭示了这种产品的生产部门在分工体系中的扩张(或萎缩)。(二)市场价值理论视角下产业升级的基本数量关系假设社会存在多个产业，各产业生产不同的产品。我们以产业i为例，将市场价值理论的上述分析框架简化为以下量化公式。第i产业的产出规模为Qi'在社会分工体系中所使用的物化劳动和活劳动总量为L;，产品i的总价值为帜，使用的生产资料、活劳动数量计为岛、L吭，一单位生产资料和活劳动所消耗的劳动量分别为lc和lv，即生产资料和活劳动的劳动生产率水平为l/lc和l/lv。生产一单位活劳动所消耗的劳动量，即一单位活劳动的劳动力价值，低于一单位劳动量一一这种"剩余"是剩余价值和扩大再生产的源泉。因此，必然有O<lv<l，即(1/1v)>1.劳动消耗公式:L;=La+Lv.(1) 总价值构成:Wi=Ci+Vi+M(2) i其中，Ci=La=QaXl,V=Lv. Xlv. ci资本有机构成⑥:C/V=(龟/Lv)XO (3) 其中，1c/lv固定，1c/lv=O。均衡条件下，就产品i而言z总产量:Q=L;/li=(La+Lv.)/l;(4) (A Shaikh, Neo-Ricardian E∞nomics A Wealth of Algerbra, A Poverty of Theory. &vie切。>fRadical Po/itical Econom巾，Vo1. 14, no. 2, 1982, pp. 71一72.转引自孟捷，<<劳动价值论与资本主义生产中的不确定性>>，载《中国社会科学)，2004年第3期.② 日本宇野学派强调了马克思在《资本论》第1卷区分的价值实体和价值形式，前者是以劳动时间衡量的劳动量，后者是表现为价格的使用价值交换比率.参见孟捷，(关于市场价值的若干概念问题一一一个补论>>，第12届资本论研究会参会论文，2∞4年6月.③ 孟捷，<<关于市场价值的若干概念问题一一-个补论)，第12届资本论研究会参会论文，2004年6月，或《海派经济学》第8辑，上海财经大学出版社2004年版.@ 伊靡诚把这三个方面作为价值概念的三个方面进行了明确的界定价值量一生产价格一市场价值"是笔者的简化，具体可见孟捷教授的引用，参见孟.，<<关于市场价值的若干概念问题一一-一个补论)，第12届资本论研究会参会论文，2004年6月.⑤ 孟捷，(关于市场价值的若干概念问题一一一个补论)，第12届资本论研究会参会论文，2004年6月。⑥ 资本技术构成为岛IL町，资本价值构成为C/V.
68 海报经济学第11卷第2期其中，单位i产品消耗的劳动量为1;，其劳动生产率为0/1;)。总价值:W;=C;+V;+M;=La+Lv.(5) 剩余价值:M;=L吭一V;=V;[O/l)-lJ(6) v正如孟捷所言，劳动价值论的解释力并非从属于"均衡"状态①。考虑到各产业之间的交互需求关系和各产业生产的独立性、不确定性，产业i的全部产品最终实现的价格水平和收入量，不会按"均衡"状惑下的规则完全取决于产品i所消耗、凝结的劳动量，即价值量。根据杨格定理、墨菲的大推进模型和克鲁格曼的概括，产品t最终的价格水平和收入总量取决于那些与之交换的各产业在交换中提供多少"等价物"。设产业j以数量为Qji的产品j同产品i相交换。产业i的名义收入:R=~j=l (Pj XQji) (7) 相应的，这些收入能够购买到的劳动总量为RJ1，这就是补偿产业i劳v动投入量的"市场价值量"。产业i的市场价值:R;/1v=[~j=1(Pj XQji) J/1(8) v j如果(R/1v)>L;，即CR/1v)>W, lil~产业i获得超额利润，在分工体系中呈现扩张趋势p如果(R/1)<L;，即(R/1)<W;，则产业i的利润水平低vv于平均利润(甚至会出现亏损)，在分工体系中呈现萎缩状态。产业升级的一般性分析强调"结构伸缩性"原则。产业间不存在无限需求弹性。在"有限需求弹性"的原则下，某一产业的规模扩张之后，与之交换的其他产业能够吸收的产品数量可以适当增加，但是，如果其他产业的生产规模不增加，无论价格低到何种程度也不能保证扩张后的产量被全部购买。通俗而言，"有限伸缩性"强调这样一个事实，如果某项产品的消耗部门没有扩大自身规模，那么无论这种产品的价格多便宜，其消耗部门能够消耗掉的数量也是有限的。达到一定限度之后，无论价格降到何种程度，总有部分产品无法销售出去。三、产业升级的市场价值理论解析上述数量关系实现了对产业升级要素一产出比例和产业结构比例的量化。要素一产出比例z产业t的资本有机构成C;Nj=(岛ILv)X()为不同生产要素投入量之比F产出量Q与劳动投入量L;之比(劳动生产率〉为QJLj=(1/1;)。产业结构比例:在要素分布方面，是指LJLj，j=l，…，n;在产出规模比例的物质(实际)层面上，是指QJQj，j=l，…，n;在产出规模比例的价值(名义)层面上，是指R/Rj，j=l，…刑。① 孟捷:<<劳动价值论与资本主义生产中的不确定性>>.载《中国社会科学>>.2004年第3期。
2013年第2期市场价值、结构伸缩性与产业升级的劳动价值论解释69 (一)充分就业条件下技术进步形成产业后备军在充分就业的条件下，先假设产业i改变要素一产出比例，再分析产业结构比例与要素一产出比例之间的约束关系，从而解释产业升级的动态过程。1.技术进步→产量增加→滞销或降价产业t技术进步:资本有机构成C;/V=(电/Lv)X()提高，劳动生产率iQ/L; . (1/1i)提高，1i下降。依据公式4:产出规模Q=Li/1i增加。依据公式7:如果其他产业未推行新技术或投入多要素，则与产品i相交换的其他产品规模不变，即收益Ri= 2:;7=1 (Pj XQji)不变。对产业i来说，结果有两个:要么降低产品i的价格把增加的t产品都提供给其他产业，要么形成产品滞销。在买方市场上，最终会形成何种结果不取决于产业Z，而是取决于购买产品i的其他产业部门。在充分就业的条件下，经济系统不能为各产业的规模扩张提供任何资源，各产业规模被固定下来，在有限需求弹性的约束下①，各产业在交换中多吸收的产品i数量可能低于产品i的增加量，从而导致i产品滞销。2.产业后备军形成依据交互需求原理，产品i滞销后，总收益R依然保持不变。价格Pi下降，每件t产品在交换中换得的j产品数量减少。但是，在交互供求的市场关系中，产业i也是产业j的需求方，如果提供给产业i的j产品总量少于Qfi'产业j也会出现产品滞销，导致Pj也下降，最终产业j提供给i产业的产品总量依然为Q豆。产业i的总收益依然为R雹=2:;7=1 (Pj X Qji ) 0 但是，由于部分产品i出现了滞销，在产业i中未能销售出其产品的部分企业不能参与矶的分配。产业i会出现部分企业利润下降甚至亏损的状态，由此引发的失业，导致产业i的要素投入量Li下降。产业i在产业结构中的要素分布比例L;/Lj下降。产业i的技术进步变化导致经济系统形成内生的失业人口，即产业后备军。在充分就业的条件下，技术进步将促进社会分工结构变化。具体而言，技术进步产业的要素一产出比例变化，生产效率提升，产出规模变大，产品滞销②，价格相应下降，但是收益量保持基本稳定，同时就业量减少，形成产业后·备军，产业i在社会分工体系中所占比重下降。(二)非充分就业条件下技术进步吸收产业后备军在产业后备军形成后，经济系统进入非充分就业状态，技术进步与结构变① 如果各产业对产品i的需求有无限弹性，产业完全吸收增加了的产品t.最终，虽然产出规模增加了，但是产业i的收益Ri不会提高，产业结构的价值(名义〉层面R;/凡不变.同时，产业i的市场价值不变(R;/lv)=L;，产业结构的要素分布比例L;/Lj不变.这种极端条件下的理想状态，不是我们所讨论的"有限需求弹性"。② 滞销的产品数量只是产品增量的一部分。
70 海派经济学第11卷第2期迁的关系会发生变化。不妨假设技术进步依然发生在t产业①。如前所述，技术进步后，Qi增长。存在产业后备军的条件下，其他产业可以吸收产业后备军来扩大生产。对于各产业而言，产品i因产量增加而带来的价格下降，是一种实际的额外收益。在不存在产业后备军的条件下，各产业都不可能扩大生产规模，各产业只能在有限需求弹性的约束下，按供求结构部分地吸收这种额外收益。但是，在存在产业后备军的条件下，各产业可以通过吸收产业后备军来扩大生产规模，从而在市场上换取更多的i产品。那些率先吸收产业后备军增加投入扩大生产的产业，可以在交换中获得更多i产品，从而占有更多额外收益。产业间的这种竞争关系，将促使各产业争相扩大生产，使产业后备军被各产业吸收。(三)经济系统进入"新均衡"状态随着产业后备军被各产业吸收，产业i在交换中所获得到的等价物增加，产业i的收益Ri=~j=l (Pj XQji)增加。相应的产业i的市场价值(R;/lv)也变大。同时，在社会分工结构中i部门使用的劳动量下降，从而形成(R;/lv)>Li。因此，产业i的利润率高于其他产业，技术进步使产业t最终受益。产业i将在分工体系中扩张。这种扩张将促使产业i吸收产业后备军，扩大要素投入量。其他各产业为了追求更高的利润率也可能将要素转移至产业t，使劳动②从其他产业向产业i流动。但是，产业i的要素投入量不会回到最初水平③。原因有两个方面z一方面，就产业t吸收产业后备军而言，全部的产业后备军源自产业t，各产业的生产扩张是通过吸收部分产业后备军完成的，因此，即使产业i扩大生产，也不可能吸收全部产业后备军。另一方面，劳动从其他产业向产业i流动而言，如果转产形成的要素流动导致产业i的要素总量回到最初水平，其他各产业的要素规模和产业规模也将回到最初水平。在有限需求弹性的条件下，生产规模未扩大的各产业不可能在交换中完全吸收掉产出规模已经扩大了的i产品。i产品的滞销会导致产业t再次出现失业，形成新的产业后备军，产业i的就业规模再度减少。考虑在原就业规模上，第一次技术进步后产品i的生产规模就已经导致了产业后备军的形成。那么，第二次技术进步后，在产业i的要素规模恢复到最初水平之前，产品i的生产规模就会超过形成产业后备军临界点，产业t的就业规模会重新开始减少。① 或者说，把技术进步视为一个动态过程，在产业后备军形成后，产业t的技术进步可能还没有结束，接下来的技术进步会因产业后备军的存在而有所有不同.② 这里的"劳动"和"就业"数量是指物化劳动和活劳动的总量，下同.③ 即第-次技术进步前的"充分就业"状态下产业t最初的就业规模.
2013年第2期市场价值、结构伸缩性与产业升级的劳动价值论解释71 综上所述，产业i市场价值高于价值导致各产业劳动力向产业i流动，产业i的要素投入量增加。但是，在要素投入量恢复到产业i最初要素投入规模之前，上述要素流动就已经停止。相应的，这种流动的动因一一市场价值高于价值的状况一一会消失，经济系统进入另一个市场价值与劳动投入量相等的"新均衡"状态。由市场价值与劳动投入量相等可知，在这个"新均衡"状态上产品的价格重新取决于产品的价值，即要素投入量。因此，产业i的价格与其要素投入量相一致，其价格总水平，即总收益，低于最初的收益水平。至此，产业升级经历了从一种均衡到另一种均衡的演变，形成了"多重均衡"结构。(四)基本结论在产业升级过程中，技术进步与结构变迁并存。随着技术的进步，就技术进步的产业i而言，在产业结构的要素比例上，L;/Lj下降;在产业结构产出比例的价值(名义)层面上，R;/Rj下降在产业结构产出比例的物质(实际)层面F上，Q;/Qj的变化受产业间有限需求弹性的影响，基本保持稳定。四、实证检验我们运用我国现有统计数据，检验上述结论是否成立。为了讨论方便，我们将第三业作为服务业，第一、第二产业合并作为物质生产行业。首先，我们可以运用劳动生产率水平来表示技术问题。对劳动生产率的比较，需要扣除折旧囡素的影响。按库兹涅茨的解释，进行纵向比较时折旧变化甚微，其影响可以忽略①。但是劳动力密集较高的服务业与固定资产规模较大的物质生产业相比较时，折旧的影响则不应忽略。由于现有国民经济核算关于折旧的数据相对较少，我们以各年度投入产出分析表提供的各产业折旧数据为基础进行计算②。以此为基础，我们可以计算出物质生产行业与服务业的劳动生产率水平。由于投入产出表数据局限于1987、1990、1992、1995、1997、2000、2002、2005、2007年共9个年份，因此，我们使用这9个离散的年份表示1987年到2007年的劳动生产率变动趋势。劳动生产率计算过程中的产值数据剔除了物价变化的影响，代表实际产量。从图1、图2可以看出，相对于服务业而言，物质生产行业的劳动生产率相对提高一些。物质生产行业的技术进步和产业升级速度略快于服务业。① [美]西蒙·库兹涅茨:(各国的经济增长).商务印书馆2007年版，第112页.② 先计算折旧在总产值中的比重，再以这一比重为基础从名义或实际总产值中扣除相关折旧数据.
72 海派经济学第11卷第2期 劳动生产率 0 1987 1990 1992 1995 1997 2000 2002 2005 2007 (年份)咱一物质生产行业劳动生产率.........服务业劳动生产率圄1物质生产行业和服务业的劳动生产率水平eE a" ，饨除以物服质务生部产门部劳门动劳生动产生率产率,'ι···Amx"'huvaaAnHMWAHHVAHHVAHMW 守饨''u。1987 1990 1992 1995 1997 2000 2002 2005 2007 (年份)圈2物质生产行业和劳动生产率相对于服务业的变化趋势其次，以产业间实际产量之比和名义产值之比表示产业结构产出的物质(实际)层面和价值(名义)层面。如图3、图4所示，从名义产值来看，物质生产行业在产出结构的价值(名义)层面上，呈现出明显的比重下降趋势、服务业的比重呈现出明显的上升趋势。 量。 气~...". 1、、飞、、飞b气、q、、~、、马b气护JFfF♂♂'。q♂♂♂'♂♂♂矿'校校，沪栓，伊拉拚拚(年份)图3物质生产行业名义产值占GDP的比重
2013年第2期市场价值、结构伸缩性与产业升级的劳动价值论解释73 比 重。. 气、q、、，、、、与b气、乌飞、rv~、、飞b气♂♂♂♂♂手'♂♂♂♂♂乎'♂'松，沪，授'栓，沪，乒'~萨拉{年份)圄4服务业名义产值占GDP的比重如图5、图6所示，从实际产量来看，物质生产行业和服务业在产出结构的实际物质(实际)层面上，未呈现出明显的比重变动，保持了基本稳定。 o. 700 量。ω 气。b..." 1、、~、、飞b气、、飞、~"，，>、飞b气JFJ萨护♂手'♂♂♂♂♂♂'♂d'，伊拉e乒aedae伊拉，伊拉(年份)图5物质生产行业实际产量占GDP的比重O. 500 比重 气、吨、、~、、、b气、q飞、，、、、、b气♂rr♂♂33'♂♂♂'♂d'♂\~"I~;伊乎aedaeda4PJS心卦，ds(年份)固6服务业实际产量占GDP的比重最后，各产业的劳动就业比重可以从现有统计信息中直接获得。如图7、图8所示，在产业结构比例的要素分布方面，物质资料生产行业的就业比重呈现出明显下降的趋势，服务业的就业比重呈现出明显上升的趋势。
74 海报经济学第11卷第2期 比重。. 气、q、、~、h飞b气、q、、、、、飞b气rJFf♂手'手'♂♂♂'♂♂'手'护，沪，deeds栓，伊拉松eda(年份}图7物质生产行业在国民经济中的就业比重 比重 。气、q、、、、、‘3、气、q、、、、、‘1，，10气JFf萨♂♂♂'♂'♂'♂♂♂♂♂♂校校校，伊拚e伊拉eda{年份)圄8服务业在国民经济中的就业比重综合上述实证结果可知，相对于服务业而言，物质资料生产部门形成了明显的相对技术进步。劳动生产率的相对提高促进了物质资料生产部门的劳动向服务业部门转移。在产业结构产出规模的价值(名义〉层面上，物质资料生产部门的收益所占比重相应下降，且收益下降曲线与就业下降曲线的形状相似。在产业结构产出规模的物质〈实际)层面上，物质资料生产部门在国民经济中所占比重保持了基本稳定，体现了"有限伸缩性"的约束。产业升级的实证检验结果与基于市场价值理论的分析结论相一致。五、结论与启示产业升级是技术进步与结构变迁的统一，是经济学基础理论的研究主题。当前产业升级研究脱离经济学基础理论形成了创新升级和结构优化相分离的表层解析，其原因就在于传统理论经济学不能为产业升级研究提供一个包容"有限伸缩性"的一般性动态分析框架。而马克思市场价值理论的"再生产"分析框架，是一个可以包容"有限伸缩性"的"多重均衡"分析框架，能够为产业升级研究提供一个更具解释力的经济学基础理论。
2013年第2期市场价值、结构伸缩性与产业升级的劳动价值论解释75 参考文献[lJ陈羽、f1l国良，2009年，<<"产业升级"的理论内核反研究思路述评比改革，第10期。(关于产业升级研究文献的基本信息可参见此文，本文不再赘述.)[2J程思富、朱奎，2008，<<欧美马克思主义经济思想发展脉络>>，甘肃社会科学，第4期.[3J刘刚.2010年，<<马克思经济发展理论的硬核回归与范式重生>>，马克思主义研究，第5期.[4J孟捷，2001年，<<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的创造性转化}}，北京2经济科学出版社。[5J[比利时]曼德尔，1964年，<<论马克思主义经济学(上卷)>><廉佩直译)上卷，北京z商务印书馆.[6J杨小凯、黄有光，2000年，<<专业化与经济组织))(张玉刚酌，北京z经济科学出版社.Market Value, Structural Flexibility and tbe Explanation of Labor Value Tbeory on tbe Industrial Upgrading Liu Gang Du Shuguang Abs仕配tThe "structural optimization" and "innovation upgrading" of Industria1 upgrading can be attributed to the structure changes of economic system, in the quantization relations. The research topic of development e›conomics and economic growth theory is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se structures. But due to the traditional theory confining the extreme situation as the fixed structure and the perfectly elasticity, the research of industry upgrading is lack of a general analysis framework. Marx’s theory of market value can provide a dynamic analysis framework that inclusive the "limited flexibili旷，This paper attempts to generalize this framework, analyze the industrial upgrading process, and make a brief empirical test on the conclu›sion as the example of China Keywl倒也Industrial Upgrading Theory of Market Value Structur›al J:lexibility Theory of Labor Valu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