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理论与经济管理2014年第10期领导者博弈的实验经济学研究述评黄国宾周业安(中国人民大学经济学院，北京100872) [提要]传统经济学对领导者的重要作用并没有给予足够的重视，这一尴尬的局面直到近年来行为和实验经济学的兴起后才得以改变。总的来说，领导者博弈的实验经济学研究可分为组织间的领导者关系实验研究和组织内部的领导者博弈实验研究，其中组织内部的领导者博弈实验研究主要有非对称信息和公共品。当前的领导者博弈实验研究将会是正在兴起的行为产业组织、行为机制设计和行为政治经济学的重要组成部分。领导者博弈未来可能的研究方向则包括了现场实验、偏好基础和动态模型。[关键词]领导者;组织间;组织内部;实验经济学[中图分类号]F016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0-596X (2014) 10-0048 12 (Stackelberg)模型[3J框架来分析领导者一追随者一、引言问题，即使是博弈论兴起之后，新的经济学理论也赋予领导者太轻的分量。对于领导者在社会经济中领导者无论在现实社会中还是在社会科学中都可能产生的各种效应以及作用路径，经济学几乎一扮演着一个众所周知的重要角色。在现实社会中，无所知。小到家庭、企业，大到政府、非政府组织、国际组经济学中有关领导者问题的研究最早来自两条织，领导者都肩负着不可替代的作用。比如在中国线索，一是关于组织间关系的领导者问题研究;二的改革过程中顶层设计发挥了重要的作用，而顶层是关于某个组织内部的领导者问题研究。组织间关设计最倚重的群体无疑就是领导者。在社会科学系的领导者博弈的理论研究就是斯坦克尔伯格模中，领导者同样有着重要的位置。比如在组织行为型。阳在斯坦克尔伯格模型中，领导者是外生给定学中，领导者被视为是理解群体行为的核心，一个的，汉密尔顿和斯拉茨基(Hamiltonand Slutsky) 优秀的领导者对改善群体绩效具有重要价值。[IJ但则更进一步研究了领导者的内生问题。在他们的就这样一个重要角色，经济学却很少关注，[21传统"内生时机"(endogenous timing)模型中，领导者经济学仅仅在产业组织中运用一个斯塔克尔伯格可以由"可观察延迟"(observable delay)而内[收稿时间]2014-08-27 [基金项目]中国人民大学科学研究基金(中央高校基本科研业务费专项资金资助)项目04XNH040) [作者简介]黄国宾0986-)，男，广东揭阳人，中国人民大学经济学院博士研究生;周业安0968一)，男，安徽绩溪人，中国人民大学经济学院教授。感谢匿名评审人提出的修改建议，笔者已做了相应修改，本文文责自负。48
经济理论与经济管理2014年第10期生，也可以由"行动承诺"(action commitment) 年以后的事情。可以说，有关领导者问题的研究而内生。①[4J组织内部的领导者问题研究可追溯到还是一个新鲜事物，虽然近期出现了不少文献，阿尔钦和德姆塞茨(Alchianand Demsetz)，其中但目前尚缺少较系统的研究。鉴于领导者问题是领导等同于监督，而领导的作用就是打破团队的预如此重要，而经济学家也才刚刚开始给予必要的算均衡(holmstrom)0 [5J阳而正式的组织内领导者关注，本文拟对现有的领导者博弈实验研究文献博弈模型则是由埃尔马兰(Hermalin)建立的，进行一个初步梳理，并探讨以后可能的研究方他假定没有正式的合同约束，组织成员的行为是完向，将有助于为国内有兴趣的研究者站在该学术全自愿的，领导者事先拥有不对称信息，这时领导前沿起到一个抛砖引玉的作用。者可以有两种途径影响其他成员:一是领导者的近期有关领导者的研究主要来自行为和实验经"自我牺牲"Cleader sacrifice) ，二是领导者的"榜济学，行为和实验经济学家通过建立一个领导者博样"Cleading by example)。通过这两种途径，领弈模型(包括传统的博弈模型与行为博弈模型), 导者能够对团队中的其他成员传递关于公共项目的并基于该模型在实验室和现场展开实验验证与研信息，从而影响他们的决策。m究，取得了丰富的成果。总的来说，领导者博弈可尽管早期经济学对领导者问题的认识留下了以分成组织间关系的领导者博弈和组织内部的领导这两条理论线索，但领导者问题在传统经济学中者博弈两大类。组织间关系的领导者指的是市场机却一直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笔者认为，造成这制中的领导者(比如企业等)，即斯坦克尔伯格领一局面的原因主要有两个。第一个原因是模型假导者。[3J组织内部的领导者指的是各种市场与非市定方面的原因。在传统经济学的框架下，行为人场组织(如政府机构、家庭、慈善组织、国际组织被假定为同质的利己理性人，其效用与决策只受等)当中的领导者。领导者博弈就是领导者与其追到自身支付的影响，与他人的效用无关。回]在这随者(或组织成员)之间的博弈。行为和实验经济一假定下，领导者与追随者的行为模式其实是大学家以领导者博弈为基础展开实验研究，主要探讨同小异的，这便使得领导者的特殊性与重要性无领导者在组织内外起作用的机理、作用性质以及行法得到体现。这是因为，一旦要表现领导者的特为后果。本文将对这方面的研究成果进行一个总结殊性与重要性，则领导者必然需要具备追随者所没性评述。全文分为以下几个部分:组织间的领导者有的特质，这时领导者与追随者将会是异质的而非关系实验研究;组织内部的领导者博弈实验研究;同质。第二个原因，也是更重要的原因，就是实证未来可能的研究方向。方面的困难。在实证经济学大行其道的今天，领导者问题数据的收集却难以取得突破，许多领导者模二、组织间的领导者关系一一基于斯坦型得出的结论根本无法进行验证，这严重制约了领克尔伯格模型的实验研究及其拓展导者问题研究的发展。真正对领导者问题给予足够的重视是在行为组织间关系的领导者博弈实验主要是对斯坦克和实验经济学兴起之后，正是由于行为和实验经尔伯格模型进行实验室实验研究，并且研究者还往济学的兴起，使得对领导者问题模型的验证成为往用吉诺模型试验进行对比。②总的来说，价格竞可能。当行为和实验经济学家借助实验室实验以争实验相对较少，绝大部分实验设计都采用数量竞及现场实验方法探讨领导者问题时，领导者这一争的形式。这类实验研究最早由哈克等人(Huck角色才正式步入经济学家的视野，这也是2000et al)完成。他们的实验是这样设计的:在一个2① 汉密尔顿和斯拉茨基(Hamiltonand Slutsky)原文中给出了这两种不同内生方式的拓展式表述。[4J关于这种"内生"方式，我们姑且称之为"自愿内生"，以区别下文提到的另一种内生方式"选举内生"。② 希尔登布兰德(Hildenbrand)对2008年以前的自愿内生斯坦克尔伯格模型和古诺模型实验研究进行了综述。[9J49
经济理论与经济管理2014年第10期人小组中，其中1人被试扮演领导者企业，另外1不再是对称的:一家企业是低成本，一家企业是高人被试扮演追随者企业，领导者先决策，追随者则成本。实验结果发现，领导者再次偏离了理论预测在知道领导者的决策信息后再进行决策，被试采取的均衡产量水平，但追随者选择的产量水平与理论纸笔完成实验，整个实验设计了随机搭配和固定搭预测水平基本一致，这说明不对称成本的引人挤出配两种10轮的实验局。实验结果发现，无论是领了追随者的社会偏好。[15J导者还是追随者，都偏离了理论预测的均衡产量水从前述研究可以得到一个重要的结论:模型预平，其中市场追随者的偏离能够被菲尔和施密特测与实验结果严重不符。换句话说，模型的结论并CFehr and Schmidt)的劣势不平等厌恶理论[叫很没有得到实验的支持。这是为什么?是模型的设定好地解释，而市场领导者的偏离则与优势不平等厌有问题还是实验的设计不够完善?一些行为和实验恶关系不大。口1J整体而言，相对于没有领导者的古经济学家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后者。斯坦克尔伯格模诺博弈，有领导者的斯坦克尔伯格博弈有着更多的型是对具有垄断势力的垄断企业行为的刻画，企业市场供给和更少的市场共谋，领导者的出现提高了当然是由多个个体所组成的一个组织，组织和个体整体的社会福利。随后，大量的市场领导者实验在有本质的区别，组织决策是集体决策。但前述实验这一实验基础上展开。哈克和华莱士CHuckand 采用的都是个体被试，也就是说用个体决策代替了Wal1ace)随后引人了"策略性方法"Cs trategy 斯坦克尔伯格模型中的集体决策，这一因素可能是method)以保证领导者决策分布的同一性，估计造成实验结果与模型预测相偏离的原因。如果事实结果和晗克等人CHucket al)类似。[10J[12J晗克等真的如此，那么如何在实验中实现集体被试将是问人CHucket al)则基于汉密尔顿和斯拉茨基题的关键。卡尔代拉和邱CCardel1aand Chiu)设CHamilton and Slutsky)的内生时机模型[4J设计了计了一个集体决策实验局，其中集体由2个个体组相关的实验，其中斯坦克尔伯格寡头领导者是自愿成。此外，考虑到均衡的偏离还可能跟情绪相关，内生的，采用行动承诺的自愿内生方式，实验结果他们还设定了所谓"冷静时间"(cooling-oH peri›表明，斯坦克尔伯格市场领导者并没有如理论预测od)实验局:在知道领导者的决策后，追随者10般出现，相反，大部分的实验结果是古诺博弈和共分钟后再作出决策，在这10分钟内通过让追随者谋。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结果，一是因为协调问题完成一份问卷"冷静"下来，从而作出无情绪干扰Cc oordination problem)的存在，被试可能想同时的决策。实验的结果依然没有证实标准理论的预成为领导者或者同时成为追随者，最终的结果就只测，无论是集体实验局还是冷静实验局，都严重地能是古诺博弈而非斯坦克尔伯格领导者;二是因为偏离了理论预测的产量水平。不仅如此，在以往实市场追随者们表现出了强烈的报复和回报动机，这验中能够观察到古诺均衡和共谋均衡在卡尔代拉和样造成的最终结果就是共谋。同时哈克等人邱的实验中也消失了。这说明集体被试确实比个体CHuck et al)还指出，被试的行为是相当多元化被试表现出了更加显著的利润最大化倾向，只不过的。口3J方瑟卡等人CFonsecaet al)则采用可观察这种利润最大化是建立在追随者的社会偏好而非理延迟的自愿内生领导者产生方式，并同时设计了随性偏好的条件之下。口6J穆勒和谭CMullerand Tan) 机搭配的实验局和固定搭配的实验局。在随机搭配也进行了个体被试和集体被试两种实验局，其中3的实验局中，领导者与追随者最终没有形成有效的个个体组成1个集体被试，并采用了单次Cone合作，而在固定搭配的实验局中，产量更加接近共谋的均衡水平。[14J这是因为固定搭配类似重复博shot)和重复Crepeated)的2X2交叉实验设计。弈。方瑟卡等人CFonseca实验结果表明，偏离均衡的问题依然存在。[町希尔et al)进一步复制了哈克等人CHucket al)的实验设计，C叫但设定企业登布兰德CHildenbrand)则在集体被试的基础上50
经济理论与经济管理2014年第10期更进一步，他们的集体①与被试企业一样有着一定企业的行为外，当然也能够帮助我们更好地理解整内部的组织结构。集体同样由2个个体组成，其中个垄断市场。把"社会人"纳人其中的斯坦克尔伯一个是决策者，另外一个是非决策者。实验结果表格模型将会完全不同于以往的"理性人"模型，我明，在集体实验局中，斯坦克尔伯格均衡产量占到们可以称其为"行为斯坦克尔伯格模型"它将会了%，采取利润最大化反应产量的追随者达成为"行为产业组织"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当前到了%，个体实验局则只有%和%。的组织间关系领导者博弈实验研究成果也极具现实显然，集体被试比个体被试有更高的利润最大化偏意义。从表1的代表性实验结果可能看到，由于各好和更低的不平等厌恶社会偏好。[18J种社会偏好的存在，领导者选择了远低于其垄断优可以看到，即使引入了集体被试后，模型预测势的产量，而追随者则选择了高于其垄断劣势的产与实验结果的背离仍然存在。这说明问题的关键并量，最终领导者与追随者的产量相差没有理论预测不在于实验中用个体被试代替了集体被试，而在于的大，这说明领导者与追随者之间似乎有很强的合模型本身。那么，到底模型自身的哪一方面导致了谋倾向。这给我们的政策启示就是，在存在着领导其结论得不到实验结果的支持呢?最有可能的就是者的垄断市场中，与其把注意力放在领导企业的一模型同质理性人的前提假定。从各个实验中可以看家独大的垄断势力上，反垄断政策更应该关注领导到，行为人并非是只关心自己收益的理性人，而是企业与追随企业之间的共谋行为。有着各种社会偏好，即便是集体被试，社会偏好也是普遍存在的。正是由于社会偏好的存在，才使得三、组织内部的领导者博弈实验研究实验结果背离了模型的预测产量。在少数实验结果与模型预测相一致的实验中，也是由于社会偏好被组织内部的领导者博弈是指在一个组织当中，其他因素所挤出，如方瑟卡等人CFonsecaet al) 领导者与其他组织成员之间的博弈。这方面的实验中的不对称成本，M赫鲁芬等人CHinloopen et al) 研究根据其关注点的不同可以分为两大类:非对称的捆绑销售策略。[19J因此，总结当前的各种实验结信息和公共品。果，把各种社会偏好纳入到模型，用更加现实的(一)非对称信息"社会人"假定改造传统的"理性人"假定，使模考虑组织内部的领导者问题时，信息不对称是型具备更加坚实的现实基础，将是十分必要和有意一个关键因素，通常假定领导者拥有私人信息。非义的。对称信息的领导者博弈实验研究者们所持的一个观可以说，当前的组织间关系领导者博弈实验研点就是，领导者的重要性主要体现在其所具有的信究成果将具有理论上与现实中的双重意义。行为经息优势上。因而，这部分研究主要探讨的是领导者济学除了要解释单个个体的行为外，另外一个重要如何利用于中的信息优势来影响其他组织成员的行的任务就是帮助人们更好地理解市场和制度。把各动，进而影响整个组织的收益与绩效。种行为特征纳人到传统的产业组织中无疑能够帮助麦丁格和维勒瓦尔CMeidinger and Vil1eval) 我们更好地理解市场，维格纳CVigna)把这种新首次运用实验方法对埃尔马兰CHermalin)的模的产业组织称之为"行为产业组织"型[7J进行了验证。他们发现，在关于公共项目质量Cbehavioral industrial organization) 0 [20J组织间关系领导者博弈信息不对称的情况下，领导者榜样机制是通过信号的实验研究除了能够帮助我们更好地理解单个垄断发送来产生作用的;当信息是对称时，领导者榜样① 希尔登布兰德CHildenbrand)英文原文用的是"team"，[18J卡尔代拉和邱CCardellaand Chiu)、穆勒和谭CMullerand Tan)用的是"group"，[16][町希尔登布兰德CHildenbrand)对这两个词进行了辨析，认为如果是市场当中的企业则应该用"team"，否则则用"group"，[18]但两者指的其实是同一个意思。"team"翻译为"团队"似乎更为准确，但为了保持与前文的一致性，笔者仍然翻译为"集体"。51
经济理论与经济管理2014年第10期表1组织间关系市场领导者实验研究理论预测结果实验观察结果揭(实验点)竞争领导者被试市场研究者形式产生方式形式个数领导者追随者领导者追随者Huck et al[I1J 产量随机外生个体单市场12 6 10. 19/9. 13 8. 32/7. 92 随机外生/21l Kubler and MullerL价格个体单市场6 5 策略性方法Huck and Wallace[12J 产量策略性方法个体单市场12 6 9. 64/9. 60" 12" H uck et al[13J 产量自愿内生个体单市场12 6 9. 15 Fonseca et al[15J 产量自愿内生个体单市场13 5 Fonseca et al[14J 产量自愿内生个体单市场12 6 个体/Cardella and Chiu[16J 产量随机外生单市场12 6 Muller and Tan[17J 产量单市场12 6 策略性方法集体 个体/C18J Hildenbrand产量随机外生单市场12 6 集体19/ Hinloopen et al[19J 产量随机外生个体双市场24 12 」」注J如随机搭配和固定搭配、个体与集体被试等实验局将出现多个不同的实验观察结果户根据原文数据计算得出。机制依然有效，不过这时是通过互惠发生作用oni)则在韦斯特隆CVesterlund)的基础上构建的。[22J韦斯特隆CVesterlund)则基于慈善募捐情了一个动态的"消耗战"博弈模型证明，领导者会景来讨论领导者问题，其中领导者需要付出一定的通过率先捐赠向其他人传递关于公共项目质量的信成本才能获取关于公共项目质量的信息，但其结论息。叫奎瓦和德西CCueva and Dessi)区分了埃尔是相似的z公布领导者的捐赠额能够传递关于慈善马兰CHermalin)的领导信号发送理论[7J和贝纳项目是高质量的信息，从而提高所有人的捐赠布和梯若尔CBenabouand Tirole)的身份信号发额。阿波特等人CPotterset a1)设计了一个2人小送理论。[27J奎瓦和德西认为，领导者的先行动作除组的不对称信息自愿供给机制Cvoluntary contri›了能够传递一些关于公共项目的信息外，还能够传bution mechanism, VCM)公共品博弈①，他们得递出关于领导者自身是好人还是坏人的信号:对自出的结论与麦丁格和维勒瓦尔CMeidinger and 己是好人很有信心的人无需通过高的捐赠水平来表Vil1eval)的有所不同。[22J在信息不对称的情况下，明自己是好人;对于坏人来说，通过高水平的捐赠领导者榜样机制依然能够通过信号发送发生作用;来表明自己是好人的代价会非常大，所以可预期他而当信息是对称时，领导者榜样机制不再有效。因们也不会有太高的捐赠水平;而对于自己是好人信此波特等人得出结论:领导者榜样机制是通过信号发送而非互惠发生作用。[24J[25J安德雷奥尼CAndre-心不高的人来说，通过高的捐赠水平把自己与坏人① 与标准线性公共品博弈是同个概念。52
经济理论与经济管理2014年第10期区分开来是值得的。所以奎瓦和德西推断:捐赠水追随者的行为在这4种实验局中也没有显著的差异。[33J平与自己信心之间会呈现出一种非单调的、倒U型Chill-shaped)的关系。他们用一个实验室的募非对称信息的领导者博弈模型基本上采用的还捐验证了这种推断。[叫是同质的理性人假定框架，与组织间的领导者博弈以上的研究都是实验室实验，少量的研究则在实验研究结果不同，大部分的实验结果支持了模型现场实验中考察了领导者在非对称信息中的作用，的结论。如何看待这一差异?→种可能的解释就是如"种子基金"Cs eed money)可视为领导者榜样非对称信息与社会偏好之间的互动。在组织间的领的一样特殊形式。马丁和兰德尔CMartinand 导者博弈实验中，领导者与追随者之间存在着利益RandaD在一个美术馆开展了一场自然的慈善募捐冲突，因此社会偏好起到了反向的作用，从而使得现场实验，他们控制住了领导者的捐赠总额，只改实验结果与模型预测相违背。而在非对称信息的领变了领导者的捐赠面额。他们发现，领导者捐赠面导者博弈实验中，由于非对称信息的存在，领导者额所传递出来的信息对最终的捐赠总额、捐赠面额与追随者之间的利益比较一致，这时社会偏好起到和捐赠频率有着显著的影响。他们还指出了一个重的是正向的作用，从而使得实验结果更快地收敛到要的问题:捐赠频率的提高不等于捐赠总额的提模型的预测水平。同时这里还应该注意到的一点就高，这是在募捐的过程中需要注意的。阳是，在领导者信号发送的实验室实验研究中，采用前述研究，无论是理论模型还是实验验证结果的基本上都是2人一组的实验设计，如果组织规模都表明，正是拥有信息优势的领导者通过信号发送继续扩大，信号发送机制将很难再发生作用。当组消除了信息的非对称，从而提高了整个组织的捐赠织规模继续扩大时，如科马和斯特格曼CKomai额和绩效。对于这个结论，并非没有不同的声音。and Stegeman)、科马等人CKomai et al)中的3科马等人CKomaiet aD证明，当回报函数是线性人小组，[3巾幻信息集中将优于信号发送。时，在领导者榜样博弈的机制安排下，当期望产出{二}公共晶率低于团队成员的成本率之和时，公布产出率信息组织内部领导者博弈实验研究的另外一个重要所能达到的社会福利并不一定会比把信息都集中到方面就是公共品问题。与非对称信息的组织内部领领导者一个人手中更高。时科马和斯特格曼导者博弈实验研究不同，公共品的组织内部领导者CKomai and Stegeman)把科马等人CKomaiet aD 博弈实验研究者把领导者视为解决公共品供给不足的结论推广到了非线性支付结构中。口OJ[3IJ随后，科这一社会困境的重要手段。他们认为，在公共品的马等人CKomai et al)根据科马和斯特格曼背景下，组织当中领导者的作用不仅体现在其信息CK omai and Stegeman)的非线性回报结构设计了优势上，还存在着许多其他有利于公共品供给的领一个3人小组的技资实验，实验结果证实了把信息导者机制和领导者作用路径。这其实很好理解，因都集中到领导者一个人手中更好的结论。[3巾2J格罗为领导者拥有信息优势的情况并不总是存在，这时斯曼等人CGrossman et al)感兴趣的话题是信息公共品供给不足的问题就需要领导者通过其他的方非对称的环境中领导者性别差异。他们复制了科马式来解决。等人CKomaiet al)的实验结构，实验共有4种实首先需要考虑的是当领导者拥有惩罚或奖励权验局:女性实验局、男性实验局和2种混合实验局利时的公共品博弈结果。古斯等人CGuthet al) (1种是只显示领导者的行动，另一种不单显示领在一个4人小组的自愿供给机制公共品博弈中考察导者的行动，而且还显示领导者的性别)。格罗斯了领导者的惩罚和轮流领导机制的作用。实验结果曼等人发现领导者的行为在这4种实验局中有显著表明，当赋予领导者驱逐权利时，组织的整体效率的差别，无性别显示混合实验局中女性领导者的投更高;轮流领导相比于固定领导，作用并不大。M资额高于女性实验局和有性别显示混合实验局中女莱瓦蒂等人CLevati et al)采取了类似的实验设性领导者的投资额，男性领导者则没有发现差别。计，结果发现，当小组成员的禀赋信息是共同知识
经济理论与经济管理2014年第10期时，领导者的榜样机制能够提高组织的捐赠水平，存在会削弱随机外生轮流领导者的作用。间里瓦斯但是赋予领导者驱逐的权利时，捐赠水平并没有进和萨特CRivasand Sutter)的研究结论也发现，一步地提高。M而里瓦斯和萨特CRìvasand Sut伊选举内生的领导者比外来的领导者更能提高组织的ter)的类似实验结果表明，无论是赋予领导者驱捐赠水平。[叫克歇尔等人CKocher et aD通过一个逐权利还是奖励权利，都能够显著提高组织的捐赠彩票选择实验发现，选举内生的领导者表现得更加水平，并且驱逐权利的作用比奖励权利的作用更民主，随机外生的领导者则表现得更加专制。叫利大。[叫可见，一旦赋予领导者惩罚或奖励追随者的维等人CLevyet aD发现，选举内生的领导者比权利，则领导者就能够充分利用这种权利解决公共外来的弱化了人的因素的领导者更能协调小组成员品的"搭便车"供给困境。的合作，从而提高组织的捐赠水平。M此外，无论公共品博弈中的领导者还涉及沟通和协调难是内生的领导者还是外来的领导者，与没有领导者题。波格雷纳等人CPogrebnaet aD在一个3人的情况相比，都促进了组织的捐赠水平。哈克和雷小组的自愿供给机制公共品博弈的基础上设计了一伊比尔CHuck and Rey-Biel)、诺杉佐和塞夫顿个较有意思的实验，其中外生随机选定的领导者可CNosanzo and Sefton)、里瓦斯和萨特CRivasand 以事先向其他成员承诺一个不具有约束力的捐赠Sutter) ，还有阿尔巴克和维勒瓦尔CArbakand 额。这实际上降低了领导者的"策略不确定性"而Villeval)则借鉴了组织间关系领导者的自愿内生提高了追随者的"策略不确定性"。实验结果发现，产生方式，即让被试自己决定是否成为领导者。[42J阳[44J[45J这些实验研究发现，自愿内生的领领导者的这种承诺能够显著提高组织的捐赠水平，但与榜样机制相差不大，而榜样机制在促进社会最导者提高了组织的捐赠水平，外生选定的领导者反优方面的表现似乎更好。M利维等人CLevyet al) 而降低了组织的捐赠水平;但自愿内生会出现领导和可可梅利斯等人CKoukoumeliset aD的实验结者难产的问题。果则表明，领导者的事前单向沟通能够大幅度提高特别需要提出的是，莫兹尼斯和万德海登整个组织的捐赠水平，而捐赠水平的提高并不受沟CMoxnes and Van der Heijden)、万德海登和莫兹通频率的影响，并且对捐赠额进行建议是最常用的尼斯CVander Heijden and Moxnes)在坏的公共沟通方式。阳[39J品博弈Cpublicbad)中研究了领导者榜样的作用，比如环境污染。问[47][叫实验结果表明，领导者的一些研究者还通过公共品博弈实验研究了领导者的产生问题。冯·戴伊克等人CVanDijk et al) 存在能够提高组织的合作水平，从而减少对坏公共通过设计一个4人小组的门限公共品Cthreshold 项目的投资。public good)和公共资源Ccommon resource)框上述的公共品的组织内领导者博弈实验研究表架，发现在公共资源中，人们更倾向于选举出一个明，领导者发挥作用的途径除了利用信息优势外，能够代自己做决策的领导者;而当团队刚刚遭遇失还有诸如树立榜样，利用手中的惩罚或者奖励权败时，这种偏好会发生逆转。M波特等人CPotters利，与其他组织成员进行沟通和协调，采用不同的et al)发现，在信息不对称的环境中，无论是选举领导者产生方式等诸多路径。让领导者树立榜样，内生还是实验员指定外生的领导者都能起到信号发给予领导者惩罚或奖赏权利，允许领导者与其他成送的作用，从而提高组织的捐赠水平。同时，第三员进行沟通，这些设计机制都有利于通过领导者来方指定外生的领导者产生机制优于选举内生的领导解决组织当中的公共品问题。而究竟哪一种领导者者产生机制。[24J[25J古斯等人CGuthet al)的研究产生机制更好尚没有定论，总的来说，内生产生比还发现，随机外生和选举内生的领导者的榜样作用外生产生好。都能很好地提高组织的捐赠水平。M莱瓦蒂等人与组织间领导者博弈实验研究相类似，当前的CLevati et al)发现，当小组成员的禀赋信息是共组织内领导者博弈实验研究结果也将具有理论上与同知识时，随机外生的轮流领导和选举内生的领导现实中的双重意义。行为与实验的方法运用不仅使都能促进组织的捐赠水平，但是不对称禀赋信息的得对领导者问题制度和机制设计模型的验证成为可
经济理论与经济管理2014年第10期能，而且一些以往用模型难以探讨的制度和机制，讲，当前的组织内领导者博弈实验研究成果将成为运用行为与实验的方法就可以直接研究，如领导者正在兴起的"行为机制设计"Cb ehavioral institu›对追随者的惩罚和奖励，领导者与追随者之间的交tional design)和"行为政治经济学"Cbehavioral 流等。从理论上讲，当前的组织内领导者博弈实验political economy)的重要组成部分。阳当前的组研究是对传统机制设计理论与传统政治经济学的有织内领导者博弈实验研究成果也具有一定的政策含益补充。非对称信息是传统机制设计理论的一个重义。比如在企业的日常生产过程中，除了要有恰当要问题，相对于传统机制理论把关注点放在机制的的生产管理制度，还应重点关注领导者的作用。又设计本身，当前的组织内领导者博弈实验研究成果比如对于当前迟迟无法取得进展的"节能减排"这则表明，领导者在非对称信息中能够发挥重要作个国际性公共品问题，一个率先采取措施的领导者用，领导者能够通过信息的扩散或集中，进而提高r的出现将是十分必要的，不管是强力的领导者还是整个组织的效率。公共品供给不足一直是政治经济只能树立起榜样的较为弱势的领导者。学家试图解决的一个难题，当前的组织内领导者博笔者把组织内领导者博弈实验的代表性成果在弈实验研究成果则表明，充分发挥领导者的作用，表2中加以总结。将是解决这一难题的重要手段。从更高的层面上表2组织内部领导者公共晶实验研究文献He口nalin[7]，Meidiner and Villeval[22], Vesterlund[23], Potters et al[24][2日，Andreoni[26], Komai et 非对称信息al[30], Martin and Randal[29], Komai and Stegeman[31], Komai et al[32], Benabou and Tirole[2汀，Cueva and Dessi[28], Grossman et al[33] 36Guth et al[34], Levati et al[35], Rivas and SutterC] 惩罚与奖励交流、沟通、协调Pogrebna et al[37], Levy et al[38], Koukoumelis et al[39] 随机外生Guth et al[34], Levati et a[C3町，Kocher, Pogrebna and Sutter[41] Potters et al[24][25], Levy et al[38] 指定外生公共品领导者产生方式Huck and Rey-Biel[42], Nosanzo and Sefton[43], Rivas and Sut 自愿内生44terC], Arbak and Villeval[45] Van Dijk et al[叫，Potters et al[24][25], Guth et al[34], Levati et 选举内生al[35], Levy et al[38] Van der Heijden and Moxnes[47][48], Moxnes and Van der Heijden[46] "坏公共品"较为繁杂，特别是公共品供给这-部分更是如此，四、未来可能的研究方向研究的机制多种多样。但无论清晰还是繁杂，几乎所有的研究都指向了一点:领导者的出现，如果不综上所述，组织间关系领导者博弈实验研究的是全部则至少是部分地解决了垄断、非对称信息和主线较为清晰，基本都是在斯坦克尔伯格模型的框公共品供给的市场失灵问题。对于领导者的作用，架下进行研究。组织内部领导者博弈的实验研究则我们当然不能否认其积极的一面，但同时也应该注55
经济理论与经济管理2014年第10期意到其还有可能存在消极的一面。可见，当前对于这或许与个体的时间偏好有关。[叫在中国，各种组领导者的研究并非尽善尽美，而是存在着一定的问织中的论资排辈现象是很常见的，那么作为领导者题。下面笔者将针对当前领导者实验研究中可能存是否需要比其他人更有耐心，更能隐忍?对这些问在的问题提出我们的看法，并探讨未来可能的研究题的探讨将有助于我们进一步揭开领导者的偏好基方向。础这个黑箱。(一)领导者博弈的现场实验研究对风险偏好和时间偏好研究薄弱的一个可能的把实验从实验室推广到现场和自然环境中是近原因就是，这两种非标准偏好较难在实验室得到模期实验和行为经济学的一个趋势，在领导者机制的拟，这也再次凸现领导者博弈现场实验研究的重要研究当中，现场实验能够解决的一个在实验室实验性。运用现场实验方法对另外这两种重要的非标准中无法解决的棘手问题，这就是领导者的产生问偏好作出进一步的研究将是必要的。题。在实验室实验中，无论是内生的产生方法还是(三)集体领导者外生的产生方法，都只能模拟出领导者某些方面的迄今为止，对领导者问题的实验研究都集中在特质，与真实世界中的领导者定义有一定的差距，个人领导者方面。在中国的政治制度中，一个相当这使得实验室实验中得出的领导者机制结论常常受具有特色的体制就是集体领导机制。无论是中央政到质疑。因此，在真实世界的现场实验中对领导者府还是地方政府，权力和决策基本上都集中在常委展开研究来回应这种质疑也就显得很有必要。迄今这个集体内部。那么，这种集体的领导机制是否优为止，对领导者的现场实验研究基本上集中在慈善于个人的领导机制?集体领导机制是否存在着局捐赠组织。慈善捐赠组织当然是一个很重要的领限?集体领导机制的适用性边界是什么?据笔者所域，但是利用慈善捐赠研究领导者存在着一定的局知，迄今为止很少有人对这些问题做过深入的研限，它只能研究领导者的榜样，一般的慈善捐赠活究，目前只有胡鞍钢从政治学的角度对"集体领导动不会有惩罚或奖励等其他机制(强制捐赠是个例制"进行过论述，经济学角度的研究则几乎没外)。为了更深入地探讨领导者的作用，如企业、有。[咀]从实验经济学的角度对集体领导者进行研政府等其他组织的现场实验研究是十分重要的。究，无论在理论上还是在现实中都具备相当的(二)领导者博弈的偏好基础意义。目前行为经济学关注的非标准偏好(non(四)领导者博弈动态模型standard preferences)主要有3种:社会偏好、风由于传统的领导者博弈模型无法解释实验中所险偏好和时间偏好。[20J无论是在组织间关系还是组观察到的社会偏好等现象，因此学者们纷纷对传统织内部的领导者博弈中，社会偏好都得到了较充分的模型进行了拓展，这些拓展运用的基本是菲尔和的探讨。而风险偏好和时间偏好则研究薄弱，特别施密特(F ehr and Schmidt)的不平等厌恶模是关于时间偏好的研究几乎没有。领导者之所以能型，[11]但该模型是一个单期的静态模型，和多期实够成为领导者，是否因为领导者更加偏好风险，如验设计之间存在一定的差距。如何构建一个动态的企业家般需要有冒险精神?领导者在决策时，面对领导者博弈模型来解释各期之间的联系将是一件有收益与损失时的风险态度是否相同?在自愿内生的意义的事情。一种可行的方法是利用动态规划的方领导者实验中，延迟决策的现象似乎是很常见的，法进行建模，如动态斯坦克尔伯格模型。同参考文献[lJ斯蒂芬.p.罗宾斯，蒂莫西.A.贾奇.组织行为学(第14版)[M].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2. [2J M. Komai, M. Stegeman, B. E. Herrnalin. Leadership and Information [J]. American Economic Review, 2007, 97 (3). [3J Von Stackelberg. Marktform und Gleichgewicht [M]. ]. Springer, 1934.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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