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外开放中的委内瑞拉石油
杨 波
（华东师范大学西欧北美地理研究所，上海，200062）
摘要: 委内瑞拉是一个历史悠久的石油生产国。20世纪90年代以来委内瑞拉政府为了振兴石油工业、恢复经济，逐步修改和制定了一系列的石油政策，积极推行石油工业的对外合作，其合作方式包括：重油带的合作开发；新区的风险勘探、利润分成；边际油田的二次开发；天然气开放计划；下游部门的国际化。一系列的石油开放举措在油气产量增长等方面颇有成效。但2002年的全国性大罢工使该国的石油业连遭重创，石油工业的投资环境有所恶化，尽管大罢工已经得到平息，查韦斯继续执政，但是严重不足的投资、粗糙的能源管理模式使得委石油发展前景变得扑朔迷离。如何进一步解除政策束缚，加大对外开发力度，保证社会局势的稳定成为委内瑞拉实现未来10年发展规划目标，促进石油工业对外开放的关键。
关键词：委内瑞拉 石油工业 天然气计划 奥里诺科重油带 石油政策 对外合作
委内瑞拉的石油对外合作开展较早，相关的投资政策和法律法规已比较成熟，是国际大石油公司的必争之地。但近几年委内瑞拉的社会、经济和政治危机使该国的石油业连遭重创，石油工业的投资环境有所恶化。但作为老牌石油大国，委内瑞拉拥有巨大的常规石油资源量和极其丰富的重油资源；炼油能力居拉美第三；有良好的市场管理机制；政府支持PDVSA（委内瑞拉国家石油公司）寻求外部投资。这些使得委内瑞拉仍是世界石油业投资的热土。
1 拉美的油气明珠
富饶的油、气资源
委内瑞拉是一个历史悠久的石油生产国，也是目前拉美地区唯一的欧佩克成员国。在欧佩克中，委内瑞拉是第三大石油生产国，是仅次于沙特阿拉伯的美国原油的第二大供应国。截至2003年底，委内瑞拉石油探明可采储量为780×108桶（包括数十亿桶的超重油），预测石油储量高达2 210×108桶，居世界第五、西半球第一。现有2 384个产油区，19 534口作业井，产油能力为×104桶/d（2001年曾达到480×104桶/d），目前实际产量为290×104桶/d左右。
委内瑞拉共有8个沉积盆地，总面积×104 km2，占委内瑞拉全国总面积的38%。海上大陆架10×104 km2。其中陆上有5个盆地产油气，主要集中在马拉开波盆地、巴里纳斯—阿普雷盆地和东委内瑞拉盆地。马拉开波盆地位于委内瑞拉西部，面积×104 km2。估计油气原始地质储量3 000×108桶油当量，可采石油储量520×108桶；天然气储量25 500×108 m3。波利瓦油区在世界特大型油田中排名第三位。东委内瑞拉盆地面积×104 km2。盆地北部和中部富含轻质油和天然气；南部以重油为主。其中，Oficina北部地区3 500 km2范围内已发现168个油田，石油探明储量76×108桶，最大的油田储量×108桶。
委内瑞拉是世界上重质和超重质原油的最大潜在产油国家。除富有常规石油资源以外，委内瑞拉拥有丰富的重油和超重油资源，仅次于科威特。目前有重油油田109个，其中海上6个，大油田15个。委内瑞拉的重质和超重质原油主要集中在三个地方：玻利瓦尔沿岸著名的重质油油田—蒂亚胡阿纳（Tia Juana）、拉古尼亚斯（Lagunillas）和巴查克罗（Bachaguero），其地面脱气10～13°API（即℃时密度～ t/m3）原油的原始地质储量为360×108桶；博斯坎（Boscan）油田，其地面脱气10°API(℃时密度 t/m3)原油的地质储量350×108桶；以及奥里诺科地带的地面脱气7～10°API(℃时密度～ t/m3)原油的地质储量为12 000×108桶。其中奥里科诺地带，位于奥里诺科河北部面积为×104 km2，探明储量超过2 000×108桶，是世界上最大的重质和超重质油油田[1]。
该国天然气储量也非常丰富，根据BP公司 的《Statistical Review of World Energy》，2003年委内瑞拉已探明天然气储量为41 500×108 m3，仅次于美国居美洲国家第二位，居世界第八位。但其资源与生产、消费的联系比较低，2003年产量和消费量各达到×108 m3。委内瑞拉90%的天然气为伴生气，开采出的天然气大部分注入油田以提高石油产量，此外还有大量的天然气被放空烧掉。2003年委内瑞拉石油和天然气探明储量占世界的比例分别为%和%。委内瑞拉油、气探明储量见表1。
表1 委内瑞拉油、气探明储量
年份
1983
1993
2002
2003
石油/108桶
259
644
772
780
天然气/108 m3
15 600
36 900
41 800
41 500
资料来源：BP Statistical Review of World Energy 2004
完整的石油工业体系
自1914年委内瑞拉开始石油商业开采以来，经过90年的发展，已建立了较为完整的石油工业体系。2003年委内瑞拉炼油能力为×104桶/d（约60 Mt/a），仅次于巴西和墨西哥，居拉丁美洲第三位，占世界的%。委内瑞拉在本国有6家综合性炼油厂，均由PDVSA经营即科博文公司的埃尔帕利托炼厂、埃尔托雷诺炼厂、拉克鲁斯炼厂、圣克罗炼厂、拉戈文公司的胡里瓦纳炼厂以及马拉文公司的卡东炼厂，目前炼油能力在130×104桶/d左右(约65 Mt/a)。委内瑞拉石油储备能力为9 800×104桶，其中5 600×104桶储备在本国，另外4 200×104桶储备在其他国家。
丰富的自然资源和生机勃勃的石油工业，使委内瑞拉石化工业具有一定规模，相对较发达。PDVSA有两家大型石油化工企业，塔布拉索和莫隆石油化工联合企业，此外还有两家子公司及十几家国内外私营的合资公司。PDVSA石化产品主要是以天然气为原料，生产硫酸、氨水、尿素、烧碱和化肥等40多种产品，出口到美国和一些拉美国家。委内瑞拉还拥有目前拉美最大的石化工业港口，同时可供4艘船出入。
重要的石油出口国
石油工业已经成为委内瑞拉国民经济的命脉和支柱产业，是政府财政收入和国家外汇收入的主要来源。2003年，日出口能力为×104桶，年出口额为亿美元，占财政收入的38%，占出口总额的80%以上。委内瑞拉原油出口市场主要集中在美国、拉美、加勒比地区和欧洲，分别占委原油出口的54%、38%和7%，其余销往世界其他国家。近年来，虽然委内瑞拉调整策略，积极开拓国际市场，特别是亚洲市场的开发，但是其出口的重点仍为欧美地区，特别是美国。委内瑞拉一直以来是美国的主要石油输入国。
2 对外开放的举措
20世纪90年代以来，委内瑞拉改变过去保守的作法，逐步修改了原来封闭的石油政策，推出一系列重大的开放石油工业上下游的新举措。在经济方面，解除外汇管制，取消对银行利率的控制；在石油工业方面实行私有化政策，对下游部门实行“国际化战略”，上游部门吸引外资对奥里诺科重油带进行“战略联合”开发，寻求制定合理的法律框架、价格政策和财税制度，吸引外资全面参与天然气工业的开发。委先后进行了三轮油田招标。截至2001年11月，PDVSA与50家以上外国公司签署了33项协议，与110家以上国际公司有合作关系。在委内瑞拉从事石油作业的外国石油公司以西方国家的公司为主，包括埃克森美孚、道达尔菲纳埃尔夫、雪佛龙德士古、大陆菲利普斯以及挪威国家石油公司等。
石油政策的调整
委内瑞拉在1975—1976年实现了石油工业的国有化，长期由PDVSA垄断石油的勘探、生产、炼制、储运及销售，严禁国内外私人资本的介入。同时，国家还对石油行业采取高税收、低销售价格的政策，导致石油部门自我发展的资金严重不足，而向外筹集资金的渠道又十分有限，从而限制了石油工业的发展。进入20世纪80年代后，委内瑞拉石油业开始衰退，石油收入的锐减使得这个严重依赖石油出口换取食物进口和发展资金的国家陷入深深的债务泥潭，通货膨胀率和失业率一直高居两位数，国民经济陷入恶性循环。为此，到20世纪80年代后期，在国内日益高涨的改革呼声下，委瑞内拉政府不得不实施油气开放政策，把国家禁锢已久的油气工业有条件的向国内外开放。为了振兴石油工业、恢复经济，最初委内瑞拉政府修改了“外资法”，增加了一些优惠政策，如提高国内油价、降低外资企业石油税等，并逐步向国内外私人企业开放重油与天然气的勘探及一些边际油田的二次开发项目。由于起初的开放非常有限，一些项目条款过于苛刻，对外资吸引力不大，造成政策的推行没有达到预期效果。但委政府推行石油开放战略的决心并未停止，经过两届政府的调整，陆续推出了一系列新举措，放宽对外资参与本国石油活动的一些限制，清除了影响外国公司投资的障碍。1995年7月4日，国会通过了《石油对外开放法案》，对外资全面开放石油新区的勘探、开采和经销活动，实行风险自负、利润共享政策，同时规定外国投资者在石油业投资须交纳%的所得税和%的主权税（矿区使用费可以适当的减免）。1997年2月，委政府内阁批准资本投资免税法，新税法主要涉及石油、制造和矿产行业的出口项目。1999年2月查韦斯政府执政以来，政府的石油政策发生了根本的变化，主要表现在：将能源的发展重点转向能源深加工、发展石油化工和开发天然气工业；加强政府对石油公司的控制；遵守欧佩克配额[2]。2001年11月通过《油气资源法》规定，在同外国投资者合作时，PDVSA拥有51%的权益。此外，委还通过和修改了勘探与生产利润分成标准合同、资本投资免税法，鼓励和吸引国外资本投资委内瑞拉。同时委内瑞拉议会还通过了关于石化产品及燃料油的法案，向私有企业开放国内的燃料油市场。
尽管委内瑞拉政府对石油政策进行了一系列的调整，但是对外开放的力度仍是不够，一些项目条款依然过于苛刻。2001年，查韦斯为首的委内瑞拉政府签署了新的石油法。但这一法令的实施颇受争议，最终导致委内瑞拉政变的发生。按照新石油法，委政府将在石油上游和中游（包括勘探、开发和运输）的合资项目中持股50%以上，矿区使用费用率为30%。尽管对中质和超重质油油田的矿区使用费减为20%，对沥青油田减为%，但其费率仍是世界上最高的。资深专家认为，该石油法用于在委内瑞拉签署的任何石油合同，必将会起到阻止外资的进入，同时还将造成私营部门资金的流失和更大程度上的政府控制。此外，该法令还存在另一个缺陷，即没有针对开发伴生气田的条款。伴生气田的开发无论在新石油法中，还是在专门的法律条文中都未有相应的法律规定，这似乎是政府对伴生气田开发的法律条款的忽略。由此可见，如何进一步的调整石油政策，增加开放的力度，吸引更多的投资，对委内瑞拉政府来说任重道远。
对外合作方式
（1）合作开发:奥里诺科重油带的“战略联合”
为了尽快开发国内储量巨大的重油资源，PDVSA决定与外国公司联合进行重油生产及炼制方面的技术研究，并引进先进设备和资金，以合资企业的形式生产、销售重油及其制品。同时，鼓励国内外私营企业参与天然气的勘探与开发。“战略联合”开发始于1991年，重点是奥里诺科重油带及东北部沿海地区的天然气。委先后与道达尔、大陆石油、马拉文等国外大公司进行合作。值得一提的是，PDVSA的专利产品奥里乳化油（Orimulsion）－—一种含70%超重油（沥青）、30%水和乳化剂的锅炉混合燃料，由于具有跟煤相似的价格，且污染轻，设备的转换成本低，受到许多发达国家沿海地区燃煤或燃油电厂的青睐。一些国家，如丹麦、美国、日本、加拿大已与PDVSA签订了数百万吨的乳化油购销合同。最近，乳化油的销售已进一步推向亚太地区。中国石油天然气总公司投资亿美元，在委合资建设年产量 Mt的奥里乳化油生产厂，并试购奥里乳化油。
（2）风险勘探：新区的利润分成合同制
利润分成合同最初在1994年由PDVSA草拟并提交议会审批，目的是通过吸引国内外私人公司参与委内瑞拉中、轻质油含油区的新区风险勘探，一方面利用外资缓解国内发展资金严重不足的危机，恢复经济；另一方面加速石油上游业技术设备的更新换代，大幅度提高油气探明储量及生产能力。采用利润分成合同的油气区主要为委内瑞拉东部及中西部的10个未开发油气区，估计石油储量为950～3 120 Mt，天然气储量约2 830×108 m3，总面积为×104 km2，占委国土面积的2%。PDVSA通过比较发现，如果自己勘探，将需要25年以上的时间，且需要投资60亿～80亿美元；若通过利润分成、联合开发，勘探期可减少10年。
利润分成合同规定，签约公司的初步勘探期为3～5年、可延长3～4年，一旦确定有商业性油气发现后，开发与生产的经营期限为20年，可延长10年；签约公司必须与PDVSA属下的CVP公司建立合资企业。这个企业经营上的管理和监督是由一个称为“控制委员会”和“管理委员会”的两级系统来负责。“控制委员会”由投资者和CVP各自派出数目相等的两股人员组成，但决策权掌握在CVP一方。“管理委员会”实际上以股份公司的形式存在，其中35%以下的股份由CVP掌握，其余由投资者控制，但私人参股公司的最小份额不得低于10%。合资企业的投资全部由私人公司承担，利润分成的最高比例为50%。CVP公司有义务按自己所占股份的比例对投资者给予利息补偿，并偿付勘探期的成本。政府对合资企业征收%的矿区使用费、%的公司所得税、0～50%的超额收入税和红利[3]。
（3）老油田挖潜：边际油田的二次开发
1991年委内瑞拉政府划出9个油区中剩余储量约200 Mt的55个老油田和边际油田对外投标，目的是吸引国内外私人企业对这些油田进行直接投资，使之恢复生产或提高生产能力，在10年内为PDVSA增加每年10 Mt的原油产量。根据合同规定，签约公司以服务合同形式参与开发（期限为20年），提供全部开发资金并承担所有风险，生产的原油全部交给PDVSA。政府以生产每桶原油的费用为基础对经营者进行补偿，同时从公司经营利润中征税30%。1993年7月，PDVSA对边际油田的开发进行了第一轮招标，共有44家公司和国际财团参与。此后又先后进行了两轮招标，其中1997年的第三轮招标取得了巨大的成功。来自世界15个国家的91家公司参加投标，投标额超过20亿美元，其中中国石油天然气总公司在击败另外3家公司后中标，中标区块位于委西北部苏里亚洲的马拉开波湖东岸，面积39 km2。
（4）天然气开发：吸引外资全面参与
在石油部门对外开放取得重大进展后，PDVSA也把注意力转向了天然气部门。其最终目标是把从勘探到销售的整个天然气工业民营化。实现这一目标需要制定合理的法律框架、价格政策和财税制度，以吸引外国投资者。
PDVSA为外国公司提供的参与勘探开发以及天然气加工设施建设的形式有两种。一种是作业协议，从本质上讲是有偿服务合同；另一种是联营合同，其中私营部门的参与者享有65%～99%的股权。目前对私人拥有和经营输气管线没有法律限制。但输气管线的拥有者不能获得天然气所有权，只能收取服务费和普通运费。同时在“建设—所有—经营”的原则（即输气管线的建设者拥有管道的所有权和经营权）下，也允许第三方拥有配气设施。
（5）下游部门国际化:石油工业的对外联合
委内瑞拉积极开展下游部门的“国际化战略”，通过新建炼厂或购买外国炼厂的股份，在海外形成了比国内还要多的炼油能力。其海外炼油业主要集中在美国、加勒比地区和欧洲等地，其中美国8家（×108桶/a）、德国4家、阿尔及利亚1家、瑞典2家、荷属库拉索岛1家（×108桶/a）。此外，PDVSA为了确保其在国际市场上的石油销路，先后同国外的一些炼油公司建立合资公司，包括鲁尔石油公司（与德国维巴石油公司合资）、奇特戈石油公司（与南方公司合资）、尼纳斯石油公司（与瑞典A·约翰逊集团和瑞典投资银行合资）、尤诺文公司（与美国加州联合油公司合资）等。在向国外寻求合作伙伴的同时，委在国内积极引进外资，加速炼油设备的升级代换，扩大重油的炼制能力，与阿科、莫比尔、大陆石油等跨国公司进行合作。
3 扑朔迷离的发展前景
作为西半球最大的石油资源国和世界主要的石油出口国，过去5年内，委内瑞拉的石油生产能力一直呈下降的趋势见图1(资料来源：BP Statistical Review of World Energy 2004)。其原因：一是石油工业的投资严重不足；二是委境内不稳定的政治环境。长期以来，委内瑞拉动荡不安的社会环境一直是其经济发展和对外开放的“瓶颈”。2002年4月12日，在经历了连续三天的全国性大罢工和流血冲突后，委内瑞拉发生了未遂政变。此后，委国内骚乱和罢工此起彼伏，社会环境动荡不安，使国家的石油生产、炼油和出口遭受重创，国内石油业投资环境恶化，同时给世界石油市场也带来了严重的负面影响。纽约Fitch Rating有限公司的分析家认为，大罢工不仅使PDVSA在石油生产和出口收入方面遭受到严重损失，而且委内瑞拉作为一个可靠的原油供应商的形象也已受损。2003年1月10日，Fitch把委内瑞拉和PDVSA的长期外汇信誉等级从B降到CCC+。罢工的同时也使得一些在委投资的国际大石油公司损失惨重，大大打击了投资者的信心。据分析，在委投资的十家国际大石油公司损失总金额高达每日670万美元。道达尔菲纳埃尔夫公司损失为每日140万美元，大陆菲利普斯公司损失为每日100万美元。
图1 委内瑞拉石油产量
尽管大罢工最终得到了平息，近期内石油生产能力得到了一定的恢复，但从长期来看仍然存在着很大的隐患，严重不足的投资、粗糙的能源管理模式使得委内瑞拉的石油生产能力连续受到打击。按照委内瑞拉2004-2009年的石油工业发展计划，在今后5年内，将生产能力由目前的日产360×104桶提升到2009年的500×104桶。但是专家认为，如果按照当前的生产和投资模式，委内瑞拉将会目睹其生成能力的逐渐下降，到2008年生产能力将跌至日产250×104桶，国家将难以维持市场份额，甚至按照当前欧佩克的政策规定，很难完成其日产×104桶的配额[4]。在筹集资金困难以及查韦斯不稳定的政权下，私人公司对将大量资金投资到石油项目上更加小心谨慎，特别是考虑到政府所提供的苛刻的投资条款，使得委内瑞拉的石油发展计划举步维艰。
按照计划，2004－2009年，委内瑞拉大约需要45亿美元的投资。而目前委内瑞拉的投资水平一年尚不足4亿美元，远低于20世纪90年代后期每年亿～5亿美元的投资水平。因此，在今后五年内，需要十几亿美元的国外投资来弥补这一缺口[5]。
根据委内瑞拉2004—2009年的石油工业发展计划，重点将在四个方面展开：传统地区中轻质油田的开发，重油战略开发，天然气开发计划，下游工业。其中奥里诺科三角地带的重油开发和天然气开发计划尤为瞩目。目前，委内瑞拉的石油开发计划主要包括在委内瑞拉西部的马拉开波湖东岸的托莫普罗（Tomopro）地带（储藏10×108～20×108桶的23°API石油）进行石油开发；在东委内瑞拉，对位于大佛里阿尔（Furrial）带最北部的奥里库伊尔（Oricual）地带进行勘探、开采，以期发现新的轻质油储存带；对重油地带进行“战略联合”开发。委瑞内拉大约有1 000×108～2 700×108桶的超重油和沥青，主要集中在奥里诺科地带，委计划到2005年将四个超重油地带的产量提高到日产70×104桶；天然气开发计划，开发地带主要在布拉特佛马（Plataforma）三角洲的3～5块离岸区域，一旦这一计划成功，将保证美国东海岸和委内瑞拉国内市场的天然气需求35年。
4 中国与委内瑞拉的能源合作
我国和委内瑞拉的能源合作开始于20世纪90年代。1997年中国石油天然气总公司一举中标委内瑞拉两块边际油田，获得20年的开采权。通过加强勘探和采用先进技术，油田产量一路攀升，从接管时的日产4 905桶增加到2001年12月底的日产×104桶。到目前为止，中方在油田的总投资已达到亿美元，其中包括标值亿美元，追加投资3亿美元。由于产量迅速增加，经济效益比较可观。同时，在石油开采项目的带动下，1999年中国石油技术服务进入委内瑞拉。2000年9月大庆委内瑞拉公司中标委内瑞拉三维地震探采集项目，率先实现零的突破。此后，中国石油工程技术服务不断进军委内瑞拉石油技术服务市场，2001年合同金额突破1亿美元，其中中国长城钻井公司中标PDVSA的8口钻井合同，合同金额6 900万美元；大庆委内瑞拉公司中标物探项目3个，合同金额2 050万美元；华北石油服务公司2001年3—4月中标PDVSA修井和钻井项目，成为打入PDVSA的第一家中国企业，每年合同金额为1 600万美元，累计完成合同收入400万美元，利润达20%。
无论从保证中国经济持续发展的战略高度，还是从中委两国经济的互补性和互利互惠出发，两国能源合作和贸易的长期发展，既符合中国充分利用“两种资源，两个市场”的方针，也有利于委内瑞拉扩大国际市场，特别是亚洲市场[6]。在此基础上，中国应积极开展与委瑞内拉的能源合作。为此，在今后的合作中我国应着重：（1）争取新的区块的开采权和使用权。特别是奥里诺科重油带正处于开发的热季，我国应抓住这一时机，参与其中，争取更多的开采权和使用权；（2）积极参与天然气开发计划，除与委开展天然气贸易外，还应通过投资参与到天然气的勘探、开采中去；(3)进一步开发委内瑞拉石油技术服务市场，带动中国油田机械设备的出口，并以委内瑞拉为轴心，将中国石油技术服务和油田机械设备出口到周边国家。
参 考 文 献
1 鲁刚，徐国民. 委内瑞拉重质原油的开采. 国外油田工程，2000,（7）：9～10
2 付庆云.委内瑞拉能源新政策. 国土资源情报，2001,（9）：54～57
3 夏赏明，杨宝兰，朱起煌.在开放中求发展的委内瑞拉石油工业. 国际石油经济，1997，（2）：17～23
4 Another fine mess. Petroleum Economist，2003,(8)：13～14
5 Production wanes from lack of investment. Petroleum Economist，2004，(4)：3～4
6 郭德琳.中国与委内瑞拉能源合作的潜力. 拉丁美洲研究，2003，（2）：26～30
Venezuela’s Petroleum in Opening to the Outside World
Yang Bo
(Geography Research Institute of West Europe and North America, East China Normal University, Shanghai, 200062)
ABSTRACT
Venezuela is a petroleum producing country enjoying a long history. Since the 1990’s, Venezuela has gradually amended and formulated a series of petroleum policies, actively pursued cooperation with foreign countries in petroleum industry, in order to develop petroleum industry and resume economy. Its ways of cooperation include: cooperative development of heavy oil region, risk exploration and profit divide, redevelopment of marginal oil fields, plan of opening natural gas, and internalization of downstream departments. These measures have been proved effective for increase of oil and gas output. However, the devastating anti-government nationwide strike in 2002 inflicted great loss on its petroleum industry, and deteriorated the petroleum investment environment. Though the strike has been appeased, and Charvis is still in the power, the inadequate investment and rough management mode made the development prospect of Venezuela’s petroleum industry complicated and confusing. How to further relieve from the tie of policy, enhance opening to the outside world, and ensure social security and stability have become the key factors for Venezuela to realize the coming 10 years’ programming, and promote the opening-up of petroleum industry.
Keywords: Venezuela, petroleum industry, natural gas project, Orinoco extra-heavy belt, petroleum policy, cooperation with foreigners
收稿日期：2004－10－15。
作者简介：杨波，男，1980年出生，华东师范大学西欧北美地理研究所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世界经济地理，已在《世界地理研究》、《产业经济研究》等期刊发表论文多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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