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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发展研究
第 18期
（总第 411 期）
上海科技发展研究中心 2015 年 05 月 18 日
编者按：纽约作为全球金融中心，早在20世纪90年代就经历了一次科技革命浪潮，互联网泡
沫的破灭为其创新网络的发展和创新生态系统的生长埋下了种子，并逐步演化形成完整的城
市创新网络。科技创新成为推动纽约经济增长的新动力，纽约也已经成为全球领先的创新中
心。本期简报基于上海市软科学研究基地——美国创新与发展研究中心的研究成果，研究分
析了纽约创新网络的架构，包括其行为主体、运行模式等，提出对上海的启示。供参考。
上海建设“具有全球影响力的科技创新中心”专题系列简报
纽约城市创新网络的架构及启示
城市创新网络是一种组织形式，它将城市范畴内各创新主体和相
关要素通过正式或非正式的方式联系起来，实现创新主体的互动及协
同，从而推进城市的创新能力建设。这些组织或行为主体主要包括企
业、大学和政府，各行为主体之间在特定的协同创新过程中，共同推
动区域创新发展。纽约作为全球金融重镇，是世界上资金穿梭最频繁
的地区，随着科技创新浪潮的再次兴起，以及曼哈顿“硅巷”1的异
军突起，纽约已逐步演化形成完整的城市创新网络，并成为全球领先
1 “硅巷”（Silicon Alley）位于纽约曼哈顿，是一个无边界的高科技园区，拥有众多高科技企业群，已成
为纽约经济增长的主要引擎，被誉为继“硅谷”（Silicon Valley）之后美国发展最快的信息技术中心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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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创新中心。
一、纽约城市创新网络的行为主体
一是众多科技型初创企业与“引擎”企业。企业作为科技创新的
核心要素，是创新投入与产出的主要贡献者。一方面，纽约本土集聚
了众多以中小企业为主的科技创新型企业。据统计，2012年在纽约共
集聚了包括生物医药、广告、新媒体、金融等多个行业领域的1000
多家初创企业（Start-ups），其中不少属于高成长性的瞪羚企业2，如
DoubleClick、IAC、Shutterstock等（Shutterstock的创办人Jon Oringer
已经成为“硅巷”的首位亿万富翁）。另一方面，纽约非本土成长的
大型企业总部和研发机构集聚效应显著。广阔的市场和高质量的人才
成功吸引了大批具有国际影响力和行业控制力的高科技“引擎”企业
在纽约进行投资，如苹果、微软、IBM、谷歌、雅虎、辉瑞、强生、
惠氏等都在纽约设立了区域总部或研发机构。其中，谷歌在纽约设立
了仅次于加州总部的最大办公室；IBM、雅虎等也有类似规模的研发
机构；全球生物医药企业巨头辉瑞的总部也设在纽约。
二是基础研究与应用研究并举的大学。一流大学不仅是世界杰出
人才培养的摇篮，同时也是科学研究的重镇。纽约拥有哥伦比亚大学、
纽约大学和康奈尔大学在内的众多名校，同时集聚了全美10%的博士
学位获得者、10%的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士和近40万名科学家和工程
师。这些大学一方面在学科领域进行基础研究，另一方面以任务为导
向进行应用研究。如康奈尔大学和以色列理工学院于2011年12月签署
协议，计划在曼哈顿以东的罗斯福岛建造约195平方公里的校园，招
收以工程和计算机科学专业为主的硕士和博士，为纽约培养一批杰出
2 瞪羚企业是银行对成长性好、具有跳跃式发展态势的高新技术企业的一种通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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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应用科学人才和一流的工程师。
三是直接政策与间接政策的实施者—政府。政府是科技创新规制
的制定者，是创新发展蓝图的规划者和参与者。纽约政府作为支持创
新的“积极的政府”（Active Government），一方面实施直接创新政策，
对创新企业给予资金扶持或税收优惠。如20世纪90年代“硅巷”刚开
始建立时，针对纽约市税收偏高的问题，市政当局制订了以下优惠政
策：房地产税减征5年计划（前3年减50%，第4年减%，第5年减
%），免除商业房租税（前3年商业房租税全免，第4年免%，
第5年免%），曼哈顿优惠能源计划（期限12年，前8年电费减少约
30%，以后每年减电费20%）等。另一方面实施间接创新政策，通过
制定产业政策、激励大学技术转移能力等方式间接影响科技创新。如
纽约政府2005年颁布“纽约制造”项目，2009年宣布执行“纽约媒体
2020计划”，2010年开展“纽约应用科学发展项目”（Applied Sciences
NYC），2011年宣布成立科技与创新理事会（Mayor's Council on
Technology and Innovation），2013年启动“生命科学领域新兴应用联
盟”等，都有力地促进了纽约科技创新发展。
二、纽约城市创新网络的运行模式
1、创新网络形成的动力机制。一方面，产业集群是纽约创新网
络发展的主要动力来源。纽约已经形成信息通信和生物医药两大创新
产业集群，并与其它产业积极互动、融合发展。如纽约高度发达的金
融服务业和生产性服务业对信息技术及设施要求非常高，从而对信息
通信企业的技术创新不断提出需求、提供动力。另一方面，动力来源
于对科研人员的有效激励机制和激励方式。纽约的大学科研人员可以
通过技术成果商业化和授权许可等方式获取非常可观的收入。如哥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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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亚大学明文规定：对于专利转让许可的收入，在扣除专利申请等费
用（占20%）之后，剩余金额为项目净收入。当净收入低于10万美元
时，其中的50%归发明人所有，大学占有25%；当净收入超过10万美
元时，其中第一个10万的50%和其余的25%归发明人所有，大学占有
第一个10万的25%和其余的33%；无论净收入多少，其中的25%必须
用于发明人的研究活动或由发明人指定的针对大学的专项事务；在净
收入分配给发明人、学校和研究活动之后，剩余收入将平均分配给发
明人所属的院系和教工。目前，哥伦比亚大学每年约有400项创新成
果经过哥伦比亚大学科技投资部（CTV）转化；每年产生百余个许可
和期权、十余家初创企业；每年获得数百万的授权收入。
2、行为主体内部的组织联系。在纽约创新网络中，各创新行为
主体之间联系紧密。行为主体的组织联系主要有两种：一是以纽约“硅
巷”为代表的基于市场行为、“自下而上”的行为主体组织联系。“硅巷”
诞生于互联网科技兴起的年代，在经历了20世纪90年代的科技股泡沫
后，现已成为超过500家初创企业的聚集地，呈现出适合互联网和移
动通信技术初创企业成长的业态系统。它所具有的创新气息使其成为
风险资本投资的热土，从2007年到2011年，“硅巷”风投交易量暴涨
32%；2012年第三季度激增至44%，资助总额上升到亿美元；2014
年上半年，吸引风险投资资金21亿美元。这使得纽约成为初创公司，
尤其是消费者事业、电子商务、广告、媒体以及时尚等领域初创者优
先选择的落脚点。“硅巷”的成功也使纽约成为美国“东部硅谷”、世
界“创业之都”。
二是以罗斯福岛上的康奈尔科技园为代表的基于政府驱动、“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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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而下”的行为主体组织联系。纽约政府在2009年就开始反思“过分
依赖金融服务业”的发展战略，决定建立应用科学的科技园区以平衡
发展。时任纽约市长布隆伯格决定建设纽约的“硅谷”，并于2010年
提出了以“应用科学”为主体的“纽约应用科学发展项目”3，由政
府提供土地吸引世界顶级高校和研究机构加盟，从而为纽约培养创新
人才，带动纽约创新力量发展。如康奈尔科技园项目的形成，起初是
纽约政府在全球范围内对“科技园区”建设项目进行公开招标，最后
由常春藤联盟中的康奈尔大学及其学术伙伴以色列理工学院提出的
“康奈尔科技园”计划拔得头筹，政府提供1亿美元资助其基础设施
建设。康奈尔科技园是新时期纽约城市发展战略的重要步骤，对纽约
的经济发展、人才培养、劳动就业等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也将为纽
约成为全球科技创新中心奠定坚实的基础。
3、创新网络发展的环境支撑。在有利的创新环境的支撑下，纽
约持续发展为科技创新的温床，不断孕育和吸引创新主体。一是纽约
集聚了诸多天使投资公司、创业培育公司，对创新型企业进行资金和
管理支持，使创新成果能够顺利转化。根据美国风险资本协会统计，
尽管经济陷入衰退，2009年纽约地区仍完成247次风投交易，总价值
14亿美元。在科技行业风险投资交易总数以及投资金额方面，纽约虽
仍落后于硅谷和波士顿，但正在巩固自身的优势，并开始提高其市场
地位。二是纽约各种中介组织和行业协会众多，对创新的扩散和技术
成果转移有重要作用。如在信息技术方面有纽约软件产业协会、产业
和技术援助公司等，生物技术方面有纽约生物技术协会、纽约生物医
3 该计划包括四个“应用科学”项目，分别是康奈尔大学和以色列理工学院组办的康奈尔科技园；纽约大
学主办的旨在研究与改善各类城市问题的城市科学与进步中心；哥伦比亚大学主办的专注于数据科学研究
的数据科学和工程研究院；由卡耐基梅隆大学主办的，整合科技与艺术，开展各类文化研究与教育的综合
媒体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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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研究联合会等。纽约的研究型大学通常都设有技术转移办公室,如
哥伦比亚大学成立的科技发展办公室，负责哥伦比亚大学知识产权的
评估、申请与保护，为技术发明人寻找风险投资商，为创办高技术公
司提供技术咨询服务，发布和转让新技术成果等。三是纽约文化具有
多元化与多样性的特点。纽约企业广泛分布在金融、时尚、艺术、传
媒和科技等领域，相较于同质化思维现象严重的硅谷，人力和思维更
具多样性。在纽约，科技更易与不同行业发生“化学反应”，增加不
同行业创新的可能性。在新科技发展全面带动这些产业发展升级之
际，还可以发挥科技产业的“溢出效应”，拉动周边产业发展。
三、纽约城市创新网络对上海的启示
相较于硅谷，纽约在推动科技创新发展方面的经验在一定意义上
更值得上海学习借鉴。研究分析纽约的城市创新网络，有以下几点启
示。
一是夯实创新的基础—企业。企业（包括“引擎”企业和初创企
业）是科技创新的重要主体。一方面，上海应该继续孕育和扶持一批
中小型科技企业，使城市创新更具活力。另一方面，上海要着力吸引
和集聚“引擎”企业，包括培育本土科技型龙头企业，以及吸引一批
一流的国际企业总部或研发机构进驻，从而提升城市的整体科技创新
实力。
二是建设若干一流的大学和科研机构。不仅重视基础研究，同时
关注应用科学，为产业技术创新和企业发展提供源源不断的人才和技
术补充。瞄准世界科技前沿，建设一批重大科技创新基础设施，吸引
优秀科学家和工程师来沪就业。促进大学、科研院所实施开放式创新，
积极参与合作，支持新型研发组织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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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是建立服务型、创新型政府。优化科技创新管理体制机制，增
强政府前瞻布局的战略勇气和科学决策，加强对科技创新的支持力
度，提供高效的公共服务。开放政府数据，推动企业和个人积极参与
创新决策。通过构建“官-产-学-研”一体的科技创新体系，实现各方
给力、无缝对接、协同创新。
四是根据上海的本地优势和特色，形成优越的创新生态和宽松的
创新文化。20世纪90年代的互联网泡沫虽然造成证券市场的动荡和大
批小企业倒闭，却为纽约创新生态系统的发展打下了基础。一个地方
在某一时段产生一些创新成果并不难，但要几十年持续不断地有大量
创新成果出现，就必须营造出一流的创新生态环境，促进创新主体之
间的交互作用。这一过程相对漫长，而且具有一定的突发性。
执 笔：杜德斌、杨 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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