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名词的具体性效应
——来自ERP的证据
1 相关概念及其研究发现
概念
词汇加工的具体性效应：具体词比抽象词加工
得更快更准确
词汇加工的情绪效应：情绪词比中性词加工更
快更准确
研究发现
具体性效应的相关研究发现
词汇加工的具体性效应在不同语种、不同实验
任务中稳定出现，具体词比抽象词的发应更快
更准确
词汇加工的ERP研究发现，词汇加工的具体性
效应表现在N400和LPC成分上，具体词诱发
更大的N400和减小的LPC
对词汇加工的具体性效应的解释主要有两种：
双重编码理论和语境有效性理论。
前者认为具体的加工优势来源于其同时激活了
语义系统和表象系统，而抽象词只激活了语义
系统
后者认为词汇加工依赖于词汇所含的语境信息，
抽象词所包含的语境信息要少于具体词
情绪效应的相关研究发现
采用不同实验任务证明了词汇加工的情绪效应，情绪
词比中性词的反应时更短、正确率更高
情绪词加工的ERP研究发现，词汇加工的情绪效应也
在N400和LPC成分上表现（与具体性效应相同）；
不同的是，情绪效应的ERP成分受实验任务的影响，
LPC的情绪效应只出现在情绪相关的任务中，例如：
愉悦度判断，而不出现在正字法判断或词汇判定任务
中
2、问题提出和研究目的
如上所述，词汇加工的具体性效应表现在N400和LPC
成分上，情绪效应也表现在N400和LPC成分上，那
么，两者在词汇加工过程中是否会相互影响呢？
Kanske和Kotz（2007）电生理研究首次以情绪词汇
为刺激材料，采用词汇判定、go/no-go任务和半视野
呈现技术考察词汇加工的具体性效应和情绪效应的单
侧化假设及两者的交互影响。
结果，两任务中均发现情绪词汇的加工在
N400和LPC成分上表现出具体性效应，而且
在go/no-go任务中还发现了具体性效应和情绪
效应在LPC成分上的交互作用，情绪效应只表
现在具体词上。
然而，研究中采用的词汇判定和go/no-go任务
中都不需要被试主动加工情绪，即对词汇情绪
性加工是内隐的，而研究发现情绪效应的ERP
成分在内隐和外显情绪加工条件下是有很大差
异的。
因此，本实验的第一个目的是以中文情绪词汇
为材料，通过词汇判定和愉悦度判断两种任务
来控制词汇情绪信息被加工的程度，结合ERP
技术进一步探讨在不同情绪条件下（内隐和外
显）的中文词汇加工中，情绪名词能否表现出
具体性效应及词汇的情绪性对具体性效应的影
响
词汇的具体性和情绪性是影响语义加工的不同
因素。
已有研究表明，抽象词比具体词负载更多的情
绪信息，而且词汇的情绪信息很可能对抽象词
汇的加工和表象形成有促进作用。
因此，本研究目的二是探讨与中性词相比，含
有情绪信息的具体词和抽象词在词汇情绪信息
被不同程度加工时，具体的情绪词和抽象的情
绪词的加工和表象差异是否会减小或消失。
研究假设：
（1）无论在内隐还是外显情绪条件下，情绪名
词的加工都表现出具体性效应
（2）如果词汇加工的具体性效应和情绪效应存
在交互作用，则可能发生在N400和LPC时窗
（3）如果词汇的情绪性能为抽象词的加工和表
象提供经验信息，那么与中性词的具体词和抽
象词相比，正性、负性的具体词和抽象词在
N400和LPC成分上不显著
3、实验一：词汇判定任务下情绪
词的具体性效应
方法
被试
有偿招募 21 名在校大学生(10 名男生), 年龄
在 18~22 岁之间, 平均年龄为 岁。视力
或矫正视力正常, 均为右利手。入选前经《正
性负性情绪量表》测试，按正负性情绪分值,
对其正负性情绪状态进行匹配。
实验材料
从现代汉语双字名词感情信息评定词库(CAWS)
中选取正性词(愉悦度在九点量表上大于 )、
负性词(愉悦度小于 )、中性词(愉悦度为
~)各 90 个。采用纸笔测验的方式,
对 270 个情绪名词具体性进行评定, 最终选取
正性的具体词/抽象词、负性的具体词/抽象词、
中性的具体词/抽象词各 30 个, 共 180 个名词。
另有假词 180 个。
实验任务和程序
被试完成词汇判定任务,即对连续呈现的单个双字词
判定其是真词还是假词。
本实验有 6 个词汇不重复的 block, 另有 1 个block 作
为被试练习用。6 个词汇不重复的 block 随机呈现,
每个 block 60 个词, 30 个真词(某一种情绪效价的具
体词和抽象词各 15 个), 30 个假词。要求被试准确、
快速地做出按键选择, 如果判断该词是真词, 按“F”
键, 假词按“J”键, 按键在被试内平衡。
自变量是什么？
词汇类型2（具体和抽象）×词汇情绪3（正、
负、中）×效价情绪条件2（内隐和外显）
因变量是什么？
反应时、正确率和ERP波幅
数据的记录、处理和分析
脑电记录
使用德国 Brain Products 公司生产的 ERPs 记录分析
系统, 采用 64 导 Ag/AgCl 电极帽记录 EEG。
采样频率为 500 Hz 导, 滤波带通为~30 Hz, 头
皮阻抗小于 5k 。以 FCz 为参考电极点, AFz 为接地
电极, 同时记录两眼外侧的水平眼电(HEOG)和左眼上
下的垂直眼电(VEOG)。
数据处理和分析
采用离线式叠加处理,分析时程为 1200 ms, 词语呈
现前 200 ms 作为基线。融合行为数据, 剔除错误反
应及波幅超过±70μv 的脑电波段, 自动矫正眨眼等伪
迹。
根据本实验的目的和总平均图的波形特征,在左右半
球分别选取 12 个电极点进行分析, 以N400 和 LPC
为观察指标, 分析 F1/2、F3/4、FC1/2、FC3/4、
C1/2、C3/4、CP1/2、CP3/4、P1/2、P3/4、PO3/4、
PO7/8 电极上的 N400 和 LPC。
各成分广泛分布在头皮前部、中央部和后部,
据此选取上述代表性电极位置进行测量和分析。
对 N400 和 LPC的平均波幅进行 2 (词汇类型：
具体、抽象)× 3(词汇情绪效价：正性、中性、
负性)× 2(半球：左、右)× 3(头皮位置：前、
中、后)× 4(电极点)的重复测量方差分析, 并
对 p 值进行 Greenhouse-Geisser矫正。
行为结果
重复测量方差分析表明：
在正确率上, 具体性主效应显著; 情绪主效应显著, 正性
词的正确率显著高于负性词, 正性词和中性词、中性词
和负性词之间差异不显著。
在反应时上, 具体性主效应显著; 情绪主效应显著, 负性
词的反应时显著长于正性词和中性词, 正性、中性词之
间的反应时差异不显著。
ERP结果
N400 成分(280~420ms)。
N400波幅的具体性主效应显著;
情绪主效应显著，中性(μv)、负性词(μv)
诱发了比正性词(μv)增强的 N400, 中性、负性词
的 N400 波幅差异不显著; 具体性和情绪性的交互作
用显著。
简单效应分析表明, 中性词的具体效应显著，中性的
具体词(μv)比中性的抽象词(μv)诱发了增
强的 N400; 与中性词不同, 正性、负性词的具体效应
不显著，正性的具体词(μv)和抽象词(μv)
诱发的 N400 波幅差异不显著，负性的具体词
(μv)和抽象词(μv)诱发的N400差异不显著。
LPC 成分(450~680 ms)。
LPC 波幅的具体性主效应显著;
情绪主效应不显著 ;
具体性和情绪性的交互作用不显著,。
讨论
在词汇判定任务中, 行为结果表明具体的情绪词比抽
象的情绪词反应更快更准确, ERP 结果表明情绪名词
诱发的 N400 和 LPC 具体性效应显著。
这一结果表明在内隐情绪条件下,情绪词表现出了具
体性效应（部分验证假设1）。在内隐情绪条件下,情
绪词的N400情绪效应显著。LPC的情绪效应不显著,
表明当实验任务与情绪没有直接关系时, 正性、中性、
负性的情绪词诱发的 LPC差异不显著, 与已有研究结
论一致。
词汇的具体性和情绪性在 N400 时窗的交互作用显著,
LPC 时窗的交互作用不显著（假设2）。
二者在N400 时窗的交互表现为正性、负性的具体词
和抽象词的 N400 差异不显著, 只有中性的具体词比
中性的抽象词诱发了显著增强的 N400。这一结果表
明, 与中性词相比, 含有情绪信息的(正性词和负性词
)具体词和抽象词在语义加工阶段差异不显著,表明词
汇内隐的情绪信息能够为抽象词的加工提供充分的语
境和经验信息, 从而消除或减小抽象词和具体词的加
工差异（假设3）。
4、实验2 愉悦度判断任务下情绪
词汇的具体性效应
愉悦度判断任务，要求被试对词汇的情绪效价
做出判断（正、负、中），考察情绪词的具体
性效应及词汇情绪性对具体性效应的影响
方法
被试
有偿招募 17 名在校大学生(8 名男生),年龄在 18~24
岁之间, 平均年龄为 岁。视力或矫正视力正常,
均为右利手。被试在入选本实验前,经《正性负性情
绪量表》测试，按正负性情绪分值, 对其正负性情绪
状态进行了匹配。因 2 名被试完成任务的正确率低于
60%, 因此这 2 名被试的数据被剔除不做分析。
实验材料
除假词外，实验材料与实验一相同
实验任务和程序
本实验共 6 个 block, 另有 1 个 block 作为被试练习用。
每个 block 中 60 个词随机呈现, 其中正性、中性、
负性的具体词和抽象词各 10 个。要求被试准确、快
速地做出按键选择, 如果判断目标词为正性, 按“1”
键, 中性按“2”键, 负性按“3”键按键在被试间平
衡。整个实验中, 每个词语重复呈现一次。每个
block 之间休息 3 分钟, 整个实验约30 分钟。
数据的记录、处理与分析
同实验一。
实验结果
行为结果
重复测量方差分析表明,
在正确率上, 具体性主效应显著; 情绪主效应显著。
在反应时上, 具体性主效应显著;情绪主效应显著。
ERP结果
N400 成分(280~420ms)。
N400 波幅的具体性主效应显著;
情绪主效应显著;
具体性与情绪性交互作用不显著。
LPC 成分(450~680ms)。
LPC 波幅的具体性主效应不显著; 情绪主效应
显著; 具体性与情绪性交互作用不显著。
讨论
在愉悦度判断任务中, 行为结果与实验一相似
具体的情绪词比抽象的情绪词的反应更快更准
确，即表现出具体性效应。ERP 结果表明, 在
情绪被充分加工的条件下, 依然发现了 N400
的具体性效应, 具体的情绪词比抽象的情绪词
诱发更负的 N400, 但是二者诱发的 LPC波幅
差异不显著，即情绪词的具体性效应只表现在
N400 成分上, 在 LPC 成分上没有表现。
N400 和LPC 的情绪效应在外显情绪条件下均显著, 与中性词相比,
正性、负性词诱发了减小的 N400 和增大的 LPC, 和 已 有 情 绪
词 的 相 关 研 究 结 果 一 致。
LPC 的情绪效应在内隐和外显情绪条件下的不同表现证明了中文
情绪词汇的情绪效应也受实验任务的影响。
外显情绪条件下,在 N400 或 LPC 时窗均未发现词汇具体性和情
绪的交互作用。实验二的研究结果表明, 在外显情绪条件下, 词汇
情绪性对具体性效应的影响与内隐情绪条件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