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ternational economics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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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收支调节中汇率与收入的交互作用：
吸收分析法
国际收支调节的吸收分析法 (1)
前面两章，我们分别考察了汇率变化和收入变化在国际收支调节中的作用。我们知道，汇率变化对国际收支的影响是以弹性分析为基础的。如果我们把弹性定义为局部均衡弹性，则我们的分析就是不完善的，因为这种分析忽略了汇率变化对其他变量的直接和间接影响，从而也就忽略了这些因素变化对国际收支和汇率变化的影响。相反，如果我们将弹性解释为总弹性，则会产生无谓的重复，因为总弹性只能在事后决定，从而总弹性也就不能从可操作的意义上解决国际收支调节问题。例如，如果汇率变化引起进出口发生变化，则这种进出口的变化又会引起国民收入和其他变量发生变化，这些变化反过来又会影响到进出口发生变化，如此等等。如果我们假定这一过程是收敛的，我们就可以确定进出口的总变化，从而可以决定进出口的总弹性。但非常清楚的是，“这种表述把汇率变动对国际收支的调节作用取决于弹性，变成了汇率变动对国际收支的调节作用取决于经济系统的运行”。正是这种认识，成为亚历山大（）提出国际收支调节的吸收分析法（Absorption Approach），以取代传统的弹性分析法的出发点。
此外，自动收入调节机制假定国民收入变动时，价格不变，这也是有问题的。事实上，国民收入变化时，价格不可避免地会随之发生变化。这样，现实中的国际收支调节，是由价格变化和收入变化共同作用的结果。因此，较完整的国际收支调节分析，应该把价格和收入同时变化的作用考虑在内，这也就是国际收支调节的吸收分析方法的特点。
国际收支调节的吸收分析法 (2)
如果我们用Y表示国民收入（或国民产品），用A表示国内消费和投资总需求（或国内总吸收，Domestic Absorption），用B表示国际收支（假定国际收支等于商品和服务贸易的收支），则国民收入的基本会计等式为（假定不存在政府部门）：
Y=A+B
或B=Y—A
对上式求差分，得：
△B=△Y—△A
上式表明，本币贬值（汇率上升）要起到改善国际收支的作用，必须要求在国民收入不变的条件下，本币贬值能减少国内吸收；或者在国内吸收不变的条件下，本币贬值能增加国民收入；或者更好的情况是，本币贬值同时造成国民收入的增加和国内吸收的减少；或者当本币贬值引起国民收入和国内吸收同时增加时，国民收入的增加超过国内吸收的增加，而当本币贬值引起国民收入和国内吸收同时减少时，国民收入的减少小于国内吸收的减少。
为了给上述会计衡等式一种因果关系的解释，我们必须解决如下三个问题：①本币贬值（汇率上升）如何影响一国国民收入；②国民收入的变化如何影响国内吸收；③本币贬值（汇率上升）如何直接影响给定国民收入水平下的国内吸收。
国际收支调节的吸收分析法 (3)
国内吸收被定义为国内消费和国内投资之和（不考虑政府部门）
令b+h=c, △C0+△I0=-d（因为本币贬值时，国内商品和资产的本币价格上升，因此，本币贬值对国内吸收的直接影响，从直观上来看，应该是减少国内吸收）
△A=c△Y—d
△B=（1—c）△Y+d
由上式可知，在我们要解决的上述3个问题中，问题①所要解决的是，当本币贬值（汇率上升）时，△Y如何取值；问题②所要解决的是，当本币贬值（汇率上升）时，c的大小如何变化，问题③所要解决的是，当本币贬值（汇率上升）时，d的大小如何变化。
表16—1 吸收法下本币贬值的效应
现金余额效应
收入再分配效应
货币幻觉效应
对国内吸收的三种其他直接效应
闲置资源效应
贸易条件效应
对国内吸收的直接影响（d）
对收入以及通过收入
对国际收支的影响
[（1—c）△Y]
马克纳普（F. Machlup）对本币贬值（汇率上升）
的各种效应的总结
国际收支调节的吸收分析法 (4)
本币贬值（汇率上升）的各种效应包括：
（1）闲置资源效应（Idle—Resources Effect）。即如果经济中存在失业的资源，则本币贬值（汇率上升）引起出口增加，出口增加通过外贸乘数引起国民收入增加。
（2）贸易条件效应（Terms-of –Trade Effect）。即本币贬值（汇率上升）引起本国贸易条件下降，从而降低本国的实际收入。
本币贬值（汇率上升）的这两种效应对国民收入的影响方向相反，因此，本币贬值（汇率上升）后，国民收入究竟是增加还是减少，即△Y究竟是正还是负，是不清楚的。因而我们对问题①也不可能有确切的答案。但关于问题②，亚力山大认为，c是大于1的，因而（1—c）为负数，这样，当本币贬值（汇率上升）的净效应是使国民收入下降（△Y<0）时，本币贬值（汇率上升）就会导致国际收支改善。
国际收支调节的吸收分析法 (5)
本币贬值（汇率上升）对国内吸收的直接效应包括：
（3）现金余额效应（Cash-Balance Effect）。本币贬值（汇率上升）使得进口商品的国内价格上升，从而引起国内一般物价水平上升。国内一般物价水平的上升，导致以货币形式（现金余额）持有财富的实际价值下降。这样，为了保持货币资产实际价值不变，公众将通过减少国内吸收或出售债券等方式增加其手中的现金余额。公众出售债券将导致债券价格的下降，即引起利率上升，这将进一步减少国内吸收。
（4）收入再分配效应（Income-Redistribution Effect）。本币贬值（汇率上升）所引起的国内一般物价水平上升，将导致国内收入的再分配（例如发生固定收入领取者的收入向其他人的再分配）。这样，当不同收入领取者具有不同的边际支出倾向时，这种收入的再分配将对国内吸收产生影响。
（5）货币幻觉效应（Money-Illusion Effect）。如果价格和货币收入以相同的比例增加，实际收入并不会发生变化，但当人们受货币幻党的影响，认识不到实际收入没有发生变化时，货币收入的增加将引起人们改变他们的国内吸收。
国际收支调节的吸收分析法 (6)
此外，本币贬值（汇率上升）还会对国内吸收产生另外三种直接效应：①当人们预期将来价格会进一步上涨时，他们就会提前购买商品，以避免将来支付更高的价格；②进口投资品价格的上涨，将对国内投资产生负的刺激；③进口商品价格的上涨，将对人们在一般进口商品上的支出产生负的刺激。
由此可见，国际收支调节的吸收分析法，就是通过分析汇率变动对国民收入和国内吸收的各种影响，来分析汇率变动对国际收支的调节作用的。
弹性分析法与吸收分析法的争论与综合(1)
吸收分析法认为，传统的弹性公式是有问题的，因而弹性分析法不能很好地用于国际收支调节的分析，这就引起了20世纪50年代关于弹性分析法与吸收分析法的激烈争论。作为弹性分析法的支持者之一，马克纳普指出，在国际收支调节的分析中，只集中于国内吸收和国民收入变动的分析，而忽略进出口商品的相对价格以及弹性的分析，显然是不正确的。这些相对价格对于决定贸易条件效应，以及决定边际支出倾向的大小，具有重要的作用。
马克纳普还指出，会计定义式，并不能表明国际收支B与国民收入Y以及国内吸收A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为了对吸收分析法作出恰当的评价，我们还必须对本币贬值（汇率上升）、国民收入变化、国内吸收变化以及国际收支变化之间的因果关系，作出额外的假定。
弹性分析法与吸收分析法的争论与综合(2)
在吸收分析法的主张者来看，本币贬值影响国民收入Y，而国民收入Y又影响国内吸收A，同时本币贬值又直接影响国内吸收A，最后，本币贬值对国民收入Y和国内吸收A的净影响，决定国际收支的变化。但是，这些并不是本币贬值所产生的全部影响。事实上，本币贬值直接影响国内吸收，而国内吸收的自主变化又会影响国民收入，如图16—1中的虚箭线所示，这种影响是吸收分析法的提倡者没有注意到的。例如，如果本币贬值对国内吸收的直接净影响之和为负数，则这种变化可以看成是国内自主支出的减少，国内自主支出的减少会通过乘数作用，导致国民收入的下降，这种变化将倾向于抵消本币贬值对国民收入的闲置资源效应（即使国民收入增加的效应），等等。此外，吸收分析方法还忽略了由此而产生的国民收入Y与国内吸收A之间的相互动态影响（在Y与A之间，除了实箭线关系外，还有虚箭线关系，这样就形成了二者之间复杂的动态反馈关系）。
本币贬值与Y、A、B之间的关系
弹性分析法与吸收分析法的争论与综合(3)
在关于弹性分析法和吸收分析法的争论过程中，还有些学者试图将两种分析方法调和起来。亚力山大本人（吸收分析法的最初提出者）对弹性分析法和吸收分析法的综合 （Synthesis），结束了两种分析方法主张者之间的争论。这一综合，既像传统的弹性分析一样（弹性被定义为局部均衡弹性），考虑了本币贬值（汇率上升）对国际收支的初始影响，同时又考虑了这种初始影响通过乘数作用对两国（本币贬值国及世界其他国家）国民收入的影响，进而对国内进出口的诱致影响，从而比较全面地考虑了本币贬值对国际收支的最终影响（包括初始影响和诱致影响两部分）。在这种综合分析中，乘数与有国外反响时的标准外贸乘数没有什么差别，其中各种通常的边际倾向（如边际消费倾向、边际进口倾向，等等），都被包含在乘数的计算公式中。必须提请读者注意的是，在这里，本币贬值的初始影响是被乘数，这与固定汇率（汇率不变）情况下，分析自主变量变化对国际收支的影响，没有什么差别。也就是说，在这种综合分析中，本币贬值的影响只在于决定被乘数，而要决定本币贬值的最终影响，就必须运用与汇率不变条件下，用于分析自主变量变化对国际收支的影响相同的乘数，来进行分析。在这个意义上，我们可以将这种综合分析方法的基本关系用下式表示：
本币贬值对国际收支的最终影响=本币贬值对国际收支的初始影响（完全由弹性决定）×乘数（由各种边际倾向决定）
弹性分析法与吸收分析法的争论与综合(4)
然而，根据蒋硕杰的观点，这种综合分析方法是有问题的，因为它仅仅是在本币贬值影响的弹性解的基础上添加了一个乘数，而且这种添加也是不精确的。因为国际收支初始变化的乘数影响，还会引起商品相对价格的进一步变化，进而国内外商品之间还会发生进一步的替代，如此等等。因此，乘数本身也会被包含在作为被乘数的相关弹性中，但亚力山大的模型并没有考虑这种进一步的影响。在蒋硕杰看来，一种满意的综合，应该同时考虑价格和收入变化的相互作用。事实上，在吸收分析法和弹性分析法的争论之前，就曾经有人作过这样的偿试。这说明，如果弹性分析法与吸收分析法之争，结果只是为了实现这两种方法的综合，其意义就不大。因为早在这场争论之前，就有不少人进行过综合的研究。按照蒋硕杰的观点，弹性分析法与吸收分析法之争的意义，在于通过这场争论，使人们认识到，货币因素在国际收支调节中具有重要作用，因而，仅仅把国际收支当作这个部门本身来考虑，是不正确的，正确地分析国际收支问题，必须把国际收支放到整体经济系统中，在动态学（Dynamics）的背景下进行考虑。
国际收支调节中汇率与收入变化的相互作用
20世纪50年代，不少经济学家都试图把基于收入和乘数的国际收支调节机制，以及基于商品相对价格和弹性的传统国际收支调节机制综合起来，形成一种统一的理论。这种努力表明，人们对国际收支调节的统一理论有着迫切的需要。
劳森和梅茨勒提出的动态综合模型，是一种两国模型，即考虑到国外反响。这里我们介绍一种简化了的劳森和梅茨勒模型，只考虑一个国家的情况，不考虑国外反响。
在我们所要介绍的简化模型中，包含两个方程：一是开放经济中国民收入决定的方程，二是表达国际收支均衡的方程。
在这两个方程中，我们有两个未知数（内生变量）：国民收入Y和汇率，因此，从原理上讲，通过这个体系，可以同时决定国民收入Y和汇率，以保证商品市场和国际收支同时达到均衡（前者称为实际均衡，后者称为金融均衡）。
浮动汇率与收入水平：商品市场均衡
浮动汇率与收入水平：国际收支均衡
均衡的稳定性和比较静态分析(1)
对经济系统的动态行为作出如下假定：
（1）国民收入（产出）的变动与商品市场的超额需求（Excess Demand，简称ED）相关。更准确地说，当商品市场存在超额需求时，国民收入趋于上升；当商品市场存在超额供给时，国民收入趋于下降。实际上，这是在国民经济存在不充分就业和价格刚性条件下，通常所采用的假设，这个假设与我们前面对乘数的动态分析是一致的。
（2）汇率（即外汇的价格）的变动与外汇市场的超额需求相关。我们知道，当假定外汇供给完全来自于出口贸易，而外汇需求完全来自于进口贸易，即假定国际收支等于贸易收支时，外汇市场的超额需求，等价于国际收支逆差（B<0）；而外汇市场的超额供给，则等价于国际收支顺差（B>0）。因此，我们假定，当存在国际收支顺差时（外汇市场存在超额供给），汇率下降；而当存在国际收支逆差时（外汇市场存在超额需求），汇率上升。
浮动汇率与收入水平：调整过程的动态分析
均衡的稳定性和比较静态分析(2)
三种情况：
BB曲线的斜率为负，进出口商品的汇率弹性不满足临界弹
BB曲线的斜率为正，即进出口商品的汇率弹性满足临界弹性条件，但BB曲线的斜率小于RR曲线的斜率，即：
均衡的稳定性和比较静态分析(3)
BB曲线具有正的斜率，且其斜率大于RR曲线的斜率，即进出口商品的汇率弹性不仅满足临界弹性条件，而且还满足如下条件：
浮动汇率与收入水平：比较静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