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卷 第5期
2002年9月
湖南商学院学报 (双月刊J
JOURNAL OF HUNAN BUSINESS COLLEGE
vo1．9 No．5
SEP．20o2
制度非均衡的理性分析
罗能生 黄上国
(湖南大学 经济研究中心，湖南长沙 410079)
[摘 要]在现实中，制度非均衡是一种常态，主要表现为制度供给不足和制度供给过剩，而这二者往往是同时并存的。制
度非均衡的作用是双重的，它有不利于效率和公平的一面，也有可能促进制度向有效率和公平的方向变迁。本文首先回顾了有
关制度非均衡理论研究的进展，然后在对制度需求理论修正的基础上，进一步探讨了制度非均衡的涵义、分类、成因、效应以
及消除制度非均衡不利影响的对策。
[关键词]制度；制度均衡；制度非均衡
[中图分类号]F091、340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8—2107(2002)05—0013—04
理论回顾与分析
经济学中的均衡概念，在 1874年出版的瓦尔拉的
《纯粹经济学要义》中得到了系统的表述，所以这种均
衡通常被称作瓦尔拉均衡。非均衡是相对于瓦尔拉均
衡而言的。它的基本含义是：现实生活中，价格不能
起到使供求相等的作用，因此，经济中的供求力量不
能使市场上出现瓦尔拉均衡状态，而会根据具体情况，
各自调整到彼此适当的位置上，并在这个位置上达到
均衡。非均衡实际上也是一种均衡，但它不是瓦尔拉
均衡，而是非瓦尔拉均衡 (厉以宁，1997)。非均衡的
研究可以追溯到凯恩斯，他的学说常被看成是非均衡
分析的开创性尝试，而贝纳西的 《市场非均衡经济学》
(1982)较为系统地论述了非均衡理论。新制度经济学
有别于旧制度经济学的一个重要方面，在于它运用西
方主流经济学的基本理论 (如供给、需求、均衡等)
来分析和研究制度。因此，对于非均衡的研究自然也
会应用到对制度的分析中来。张曙光 (1992)区分了
变量均衡与行为均衡，并指出制度均衡一般是一种行
为均衡。在他看来，制度非均衡是人们对现存制度的
一 种不满意或不满足，意欲改变而尚未改变的状态。
他认为造成制度非均衡的原因有外部因素 (如外部环
境、资源条件等的变化)和内部因素 (通过制度决定
者和制度接受者之间利益矛盾表现出来的制度结构和
制度安排的内在矛盾)。决定制度需求的是社会成本和
社会收益，而决定制度供给的是制度决定者的个别收
益和个别成本，这种不一致就会造成制度供给与制度
需求不相适应的制度非均衡。张旭昆 (1993)指出制
度均衡应是双适态，即任何两种现存制度之间不存在
互斥关系，而处于相互协调状态，任何个人或群体都
不再有变动现存制度的动机和行为。若双适态不同时
满足则为制度非均衡。林毅夫 (1989)对制度经济学
的一个重要贡献在于指出制度安排是一种公共品，会
受到搭便车的困扰，这就有可能造成制度的供给不足，
并在此基础上提出了强制性制度变迁理论。卢现祥
(1996)综合了前人的研究成果指出制度非均衡有两种
表现形式：制度供给不足和制度供给过剩，并分析了
它们的成因。他指出，制度供给不足和制度供给过剩
都使潜在利润不能内部化，从而带来效率损失。程虹、
窦梅 (1999)认为制度变迁是一个由制度僵滞、制度
创新和制度均衡三个阶段所组成的周期。他们认为制
度僵滞状态一般会持续一段时间，中国改革前的制度
状态就处于僵滞阶段。他们的制度僵滞阶段实际上是
制度非均衡的状态。
上述的理论从不同方面深化了对制度非均衡理论
的研究，但以往的理论在探讨制度的需求时，通常只
从社会净收益角度予以探讨，并未充分考虑到不同主
体 (个体或群体)对制度的不同需求以及他们在决定
制度需求中的不同地位和作用。这相当于给予不同主
体的净收益相同的权数，并简单加总的基础上获得社
会净收益，而由社会净收益导出制度需求。事实上，
不同的主体对制度有不同的需求，而且他们在决定对
制度的需求中起着不同的作用。因此，在考虑到社会
对制度需求时应给予不同主体的净收益以不同的权数。
另一方面，以往理论在谈到制度均衡时，常把制度均
衡等同于帕累托最优。其实帕累托最优只是一种理想
状态，若以此来定义制度均衡则几乎无一制度可达均
衡，这便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制度均衡的实际运用。
【收稿日期]2002—05—14
(作者简介)罗能生 (1957一)，男，湖南大学教授，博士，主要研究制度经济学、经济伦理学；黄上国 (197O一)，男，湖南大学在读硕
士研究生．
维普资讯
14
其三，以往理论在探讨非均衡的原因时，着重考虑制
度的公共品性质，具有正的外部性，因而会面临供给
不足。然而，由于制度非中性，它也有负的外部性，
这有可能会使制度供给过剩，所以说外部性既可能是
制度供给不足的原因，也可能是制度供给过剩的原因。
本文拟从上述三个方面对制度非均衡作进一步分析。
第二部分，在修正制度需求决定模型的基础上，重新
定义制度的均衡与非均衡，并对制度非均衡进行了分
类；第三部分，分析制度非均衡的成因；第四部分，
分析制度非均衡的效应和消除制度非均衡危害的对策。
二 涵义及分类
1．制度非均衡的涵义。正如商品一般均衡和帕累
托最优很难达到一样，制度的帕累托最优也只是一种
理想状态。本文拟放宽制度均衡等同于帕累托最优这
一 假定，对制度均衡重新定义如下：制度均衡是指在
现有制度条件下，不同主体获得了与其实力相对等的
净收益和净收益份额的状态，在此状态下，制度供给
适应制度需求。按此定义的制度均衡既可能是帕累托
最优也可能不是帕累托最优。以下若不特别指明，制
度均衡即指此涵义。之所以这样做是基于以下理由：
其一，正如樊纲 (1993)指出制度变迁实质是非帕累
托演进过程一样，张宇燕 (1994)全面地分析了利益
集团与制度非中性，而林毅夫 (2000)更明确指出制
度有再分配功能，因此，若制度均衡等同于帕累托最
优，由于制度的非中性，实际中的制度皆处于非均衡
状态，对制度均衡的分析也就在很大程度上失去了实
际意义；其二，这样定义的制度均衡更能解释现实中
制度的许多问题，如无效制度的存在和制度非均衡问
题。根据制度均衡的定义，我们认为，制度非均衡是
指在现有制度条件下，不同主体获得了与其实力不对
等的净收益和净收益份额，在此状态下，制度供给不
适应制度需求。对于制度非均衡，我们可以从以下几
个方面来把握其含义：首先，制度非均衡的根源在于
不同利益主体对立统一的利益矛盾，一方面，他们凭
借其实力来获取更多的净收益份额；另一方面，他们
也要合作来把蛋糕做大，增加社会总净收益。当社会
总净收益非最大或者净收益的分配与不同主体的实力
不相当，就有可能会导致制度非均衡的出现；其次，
从一定程度上来说，制度非均衡也是一种均衡，它在
一 定程度上是稳定的，它会持续一段时间，因此，制
度非均衡并不等于制度变迁 (中国的封建制度持续二
千多年便是很好的证明)。再次，制度非均衡既是对均
衡的打破，又预示着向新均衡的演进，但是这并不意
味着制度一定向有效率的方向变化。
2．制度非均衡的分类。根据上述制度非均衡的定
义，制度非均衡可从以下三个方面予以分类：
(1)从制度的供求来看，制度非均衡可分为制度
供给不足型制度非均衡和供给过剩型制度非均衡。供
给不足型制度非均衡是指制度供给不能满足制度的需
求，而供给过剩型是指制度的供给过多，表现为制度
供给超过社会对制度的需求。在现实中，制度供给不
足与制度供给过剩往往同时并存。tt~ta说：中国一方
面缺乏有效反腐败和打击假冒伪劣产品的有效制度，
也缺乏真正有效的涉及到国有企业的企业制度。另一
方面，许多无效制度如乱收费、行政干预过多等制度
长期存在，并且新的无效制度还不断冒出。在讨论制
度的供求不一致时，我们认为有必要对现有的制度需
求理论进行一些修正。这样做的理由，在本文的第一
部分已经谈到，现再作进一步的分析。人们对于制度
的需求是因为制度具有使用价值 (李松龄，1999)，也
即是制度具有特定的功能。林毅夫 (2000)在分析制
度的功能时有着与众不同的地方，他认为制度有两大
基本功能：节约功能和再分配功能。因而，对制度的
需求既可能是对其节约功能的需求，也可能是对其再
分配功能的需求。以往对于制度需求的分析往往从制
度的社会净效益出发，只简单地把不同主体的净收益
简单加总，用公式表示即为丌：∑fit，丌为社会净收
益，fi为第i个主体的个别收益占社会收益的份额，它
满足∑fi=1，￡可正可负。上述的制度需求理论的一
个根本缺陷在于不大考虑制度的再分配功能，没有充
分考虑到不同主体基于自身利益最大化所需求的制度
的差异性以及不同主体在决定制度社会需求中的地位
和作用是不同的。因此，并不能简单地由个人的净收
益加总而得社会净收益，从而决定制度社会需求。正
确的作法是，给予不同利益主体的利益以不同的权数，
对以往的制度的社会净收益加以修正。其计算公式为：
丌 =耋Qj 丌，其中丌 为修正后社会净收益；Q；为第1
个主体决定修正社会净收益中所占的权数，它满足
∑Qi=1，0<Qi<1。决定 Qj的既可能是不同主体所
占人数 (对集团而言)，也可能是不同主体不同的信息
优势、政治权力和社会影响力。我们认为，社会制度
的需求取决于修正的社会净收益。通过这一修正的社
会净收益公式，我们可容易地解释无效制度为何可能
产生。为简单起见，我们设只有 A、B两个主体 (个
体或群体)。QA：o．75，QB=o．25，fA=0．5=fB。设
现有制度条件下社会净收益为 ，丌>0。则修正的社
会净收益7c 1=0．5n×0．75+0．5n×0．25=0．5n。设
有另一制度，不增加社会净收益，但改变收入分配份
额，使fA=0．6，fB=0．4。则这一制度的修正社会净
收益丁c 2=0．6n×0．75+0．4n×0．25=0．557r。显然
7c 2>7c 1，因此，从修正社会性净收益来看，第二种
制度便可能被需求，也可被供给。以往的理论在解释
维普资讯
l5
无效制度存在时，仅从供给强制性角度来探讨，但是，
仅仅从供给来解释无效制度的供给并不十分符合现实，
难到没有任何人有对无效制度的需求?在制度供给方
面，我们赞同制度供给决定于制度供给者的个别成本
和个别收益的比较的观点。不过，应该强调的是，制
度供给是一个过程。从广义上来说，这一过程包括制
度发明、制度选择、制度实施、制度维护等环节，而
在这些环节中涉及到许多不同主体的不同利益。因此，
在制度供给过程中任何一个环节中断或者任何一个主
体的利益的受损都有可能导致制度供给过程的中断，
使制度的供给不适应制度的需求，出现制度非均衡。
(2)从制度所获得的净收益来看，可分为净收益
总额非均衡和净收益份额非均衡。净收益总额非均衡
表明现有制度所带来的总净收益不是可供选择的制度
集合中最大的；净收益份额非均衡是指在现有制度下，
不同主体所获净收益份额与其实力不相当。现实中，
这两种非均衡可能同时存在。非均衡的这两种形式，
也预示着制度变迁的两个基本方向，一是获得更多的
总净收益；二是某些主体获得更多的净收益分配份额。
(3)从制度本身来分类，制度非均衡可分为制度
局部非均衡和制度总体非均衡。制度局部非均衡是指
在其他制度安排不变情况下，某一些制度安排 (一个
或多个)处于非均衡状态，而制度总体非均指整个制
度结构处于非均衡状态，尤其是 “核心”制度处于非
均衡状态。制度的总体非均衡往往会导致整个制度安
排和制度结构的变化，如资产阶级革命。针对制度的
局部非均衡，人们往往是对制度进行局部和边际调整，
如体制改革。
以下的讨论将主要从制度的供求这一角度来探讨
制度非均衡的成因及对策，因为通过我们的修正的制
度需求模式，对于制度的净收益总额非均衡与净收益
份额非均衡可纳入到供求框架中来，而总量非均衡与
制度局部非均衡也可从供求关系得到描述。
三 成因
对于制度非均衡的原因分析，我们认为应至少涉
及两个方面：首先，制度非均衡为何会出现；其次，
制度非均衡为何能较长时间持续存在。
前面我们已经提到，张曙光 (1992)主要从外部
因素和内部因素来分析制度非均衡的原因。而且着重
从内部因素，即各行为主体的利益矛盾来分析制度非
均衡的成因；林毅夫 (1989)主要从制度的公共品性
质和 “搭便车”角度来分析制度供给不足的原因。笔
者认为，造成制度非均衡的原因在于决定制度需求与
供给的因素大不相同，这必然造成制度供求上的不一
致。同时，由于缺乏有效地使制度供给与需求相一致
的机制，故制度供给与需求不一致便可能长期存在。
前面已分析了制度的需求取决于修正的社会净收益，
而修正的社会净收益又取决于不同主体的力量对比、
社会净收益以及净收益在不同主体之间的分配。而制
度的供给主要取决于制度供给主体的个别成本和收益
(张曙光 1992)，这就使制度的供求不一致提供了可
能。下面将主要就制度供给不足和制度供给过剩的成
因予以具体分析：
1．制度供给不足的成因主要有以下方面：一是制
度供给激励不足。由于某些制度具有公共品的性质，
具有较强的正外部性，会受到 “搭便车”问题的困扰，
因此，对于许多制度而言，制度供给的私人收益少于
社会收益，这使得制度供给量少于社会最优供给量，
出现制度供给不足。二是制度供给时滞。正如新产品
生产出来需要时间一样，制度的 “生产”也需要时间，
这便是时滞。对于制度供给时滞，我们基本上可套用
制度变迁的时滞，它主要包括认知和组织时滞、发明
时滞、菜单选择时滞和启动时滞 (转引自卢现祥
1996)。三是政治制度的制约。政治制度一般规定了制
度的选择集合，也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制度创新者的
创新成本。同时，在压制型制度创新体制下，政府几
乎垄断了制度供给，这必然会出现制度供给的不足。
这是因为政府的制度供给会受到信息不足、有限理性
以及政府自身利益最大化的制约，政府供给不能及时
满足制度的需求。四是设计制度所需的知识不足是制
度供给不足的另一个重要的制约因素。人们很早就有
到天上飞行的需求，但只有到了人类知识积累到能制
造出飞机，人们到天上飞行的愿望才得以满足。制度
的设计也需要必要的知识，知识的不足是制度供给不
足的一个重要原因。
2．造成制度供给过剩的原因主要有两方面：一是
制度变革的滞后性。从制度不均衡出现到实行制度变
革这段时间，即为制度变革的时滞，在这段时间内，
原有的制度已不是所需的制度，因而是供给过剩的。
二是强制性制度安排是制度供给过剩的另一个重要原
因。由于制度的非中性，制度安排多少带有一定的强
制陛，(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制度也具有负的外部性)
这就为社会中的强势集团 (如政府、垄断集团等)为
自己的利益而提供过剩的制度提供了可能。在现实中，
权力部门和强势集团为了自己的利益不仅极力维护旧
有的无效制度，而且还强制性地提供许多新的过剩的
制度安排，如新的乱收费项 目、新的不必要的审批、
管制等。这些行为加剧了制度的供给过剩。
3．综合起来说，造成制度非均衡的原因主要是时
滞问题 (如同商品市场中的价格粘性)和制度的外部
性问题。某些具有正的外部效应的制度，常面临供给
不足，而某些具有负的外部效应的制度常面临供给过
剩。当然，外部性的本质在于不同主体的利益冲突。
维普资讯
16
四 效应及消除不利影响的对策
1．制度非均衡的效应。制度非均衡的效应既有积
极的一面，也有消极的一面。它的积极作用主要表现
在制度非均衡是制度变革的前提，是制度不断完善的
必要条件。制度非均衡的消极作用表现在它有可能损
害公平和效率。卢现祥 (1996)认为制度供给不足和
制度供给过剩都使潜在利润不能内部化，因而都会带
来效率的损失。我们认为，制度非均衡的效率损失应
从两方面来理解：首先，制度非均衡本身就意味着制
度供求过程的无效率，即制度创新机制或制约机制的
失灵；其次，制度非均衡将给经济运行带来的效率损
失。制度非均衡的效率损失可从交易费用增加得到解
释。制度供给不足会造成人们行为失范和社会运行无
序，增加人们的机会主义倾向，增加交易的不确定性，
从而使交易费用增加。制度供给过剩不仅本身就意味
着人们受着过多的约束，增加不必要的直接交易费用，
而且也增加社会的如反腐败、寻租等间接交易费用。
除此之外，制度非均衡还会损害公平，这是因为制度
的非均衡常意味着强势集团占有过多的社会净收益份
额，加剧了社会不公平。总之，制度供给不足和供给
过剩常使有效的制度具备的潜在利润不能内在外，本
身就意味着效率的损失，同时，它们也意味着现有的
不合理的分配结构得不得有效调整，甚至还可能恶化。
从现实中来看，正是由于中国缺少打击假冒伪劣产品
和反腐败的有效制度供给，才造成中国假冒伪劣产品
泛滥和腐败之风盛行；另一方面，一些地方部门和政
府不仅一直迟迟不肯放权，还不时乱立明目乱收费、
乱发文件，对社会经济生活进行过多干预。这些不仅
降低中国经济的运行效率，也加剧了收入分配的不公
平 (在企业、农民的负担迟迟不能减轻的同时也有一
些人通过腐败、制假而暴富)。
2．消除制度非均衡不利影响的对策。前已论及制
度非均衡一般会带来效率损失和加剧社会分配不公，
同时还可能带来社会运行的无序，因此，必须采取有
效措施克服制度非均衡，促成制度协调发展和健全运
行。
1．从弥补制度供给不足来看，可从以下几个方面
着手：一要给制度创新者提供激励。许多制度供给由
于有正的外部性，会受搭便车问题的困扰，因此必须
对制度供给者提供激励，增加其制度创新的积极性，
如给予制度供给者提供研究资金支持、对创新者进行
奖励等。同时还应降低制度创新者的成本，这就要求
降低政治制度对制度供给的制约，扩大制度选择集合，
降低制度创新者的政治成本，特别是政治风险成本。
二要由国家弥补某些制度供给不足。国家在一些制度
供给方面具有规模优势，也可在一定程度上弥补制度
供给的不足。尤其是对于公共性较强、涉及范围较广
的制度 (如社会保障制度)，由政府供给能带来成本节
约，并且依靠政府强制力可缩短制度供给时滞。三要
形成制度自由创新体制，打破政府对制度供给的垄断。
政府供给制度虽在一定程度上可弥补制度供给不足，
但是政府由于受到信息不足、有限理性，尤其是其自
身利益的约束，往往不能提供足够的有效制度来满足
社会对制度的需求。而且，对某些涉及面不广、公共
性不强的制度，政府制度供给并不具备成本优势，也
不具备灵活性和多样性。因此，需要利用全社会的力
量进行制度创新，以使制度供给及时而有效地适应制
度的需求。四要学习和借鉴国外的先进制度。学习和
借鉴国外先进制度可大大缩短制度的发明时滞，也可
以增加制度供给。这正如引进国外先进技术可大大缩
短新产品开发周期一样。但是，在借鉴和引进国外的
制度时，必须充分考虑到本国的意识形态、文化传统
等非正式制度的制约。
2．消除制度供给过剩可从以下两方面着手：一要
及时废止那些不合时宜的制度，如乱收费项目、不必
要的审批和管制制度等。这就要求简化政府决策手续，
提高政府办事效率。二要对社会强势集团的势力予以
适当的限制。这就需要控制政府权力的过分扩张，加
强对权力部门的监督和制衡；同时，也应当对社会上
其他强势集团的势力予以适当遏制，如反垄断。而对
于一些弱势集团应给予一定的扶持，如消费者权益保
护法，成立消费者保护协会等便是对弱势集团进行扶
持的重要表现。更为重要的一点是进一步扩大民主，
充分保障公民对政府各部门的监督权、约束权，建立
完善的民主传导机制和制衡机制，使政府的制度供给
能充分体现老百姓对制度的需求，使那些无效的制度
不能被提供出来，或者即使被提供出来了，也能得到
尽快的消除。
【参考文献】
[1]厉以宁．宏观经济学的产生和发展 [M]．长沙：湖南出版社，
1997．
[2]李松龄．制度需求：理论与实证 [J]．经济研究与评论。1999
(3)．
[3]林毅夫．再论制度、技术与中国农业发展 [M]．北京：北京大学
出版社，2000．
[4]张曙光．论制度均衡和制度变革 [J]．经济研究，1992(6)．
[5]程虹。窦梅．制度变迁阶段的周期理论 [J]．武汉大学学报 (哲学
社会科学版)，1999(1)．
[6]杨瑞龙．论制度供给 [J]．经济研究。1993(1)．
[7]卢现祥．西方新制度经济学 [M]．北京：中国发展出版社，1996．
[8]张旭昆．论制度的均衡与演化 [J]．经济研究。1993(9)．
(责任编辑：朱栋梁)
维普资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