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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防支出与经济增长的向量自回归模型分析
□ 唐小鹏 孙 静 赵 彬 戴东阳
内容提要：文章利用向量自回归模型，用非结构性方法来建立各个变量之间的关系，以解决因模型不
同或参数数值不同而带来结论不一致的问题。模型分析表明，中国国防开支对经济增长具有积极作
用，当前适度增加国防开支并不会损害国民经济的发展，但从长远来看，加强军民融合，充分利用地
方高新技术发展军事科技，才是增强国防实力更加科学的途径。
关键词：国防支出 经济增长 向量自回归模型
中图分类号：Ｅ０－０５４ 文献标识码：
檶檶檶檶檶檶檶檶檶檶檶檶檶檶檶檶檶檶檶檶
Ａ
作者：唐小鹏，军事经济学院博士研究生，上尉军
衔。孙静，北京军区空军后勤部财务处助理员，少校
军衔。赵彬，国防大学博士研究生，中校军衔。戴东
阳，军事经济学院博士研究生，上尉军衔。
对国防支出与经济增长关系的研究一直是国防
经济学研究的焦点问题。学者们建立了各种不同的
理论模型、从不同的角度对这一问题进行了分析，
比较典型的模型有凯恩斯模型、外部性模型、公共
产品模型等。模型不同，或者模型相同但所设参数
不同得出的结论不尽相同。因此，关于国防支出对
经济增长到底产生积极影响还是消极影响，或者两
者并不相关的争论仍在继续。本文利用向量自回归
模型，用非结构性方法来建立各个变量之间的关
系，这样就能解决因模型不同或参数数值不同而带
来结论不一致的问题，为研究国防开支与经济增长
之间的关系提供参考。
一、计量模型分析
向量自回归是指系统内每个方程有相同的右侧
变量，右侧变量包括所有内生变量的滞后值。当每
个变量都对预测其他变量起作用时，这组变量则适
合用ＶＡＲ模型表示。ＶＡＲ模型的一般形式为：ｙｔ
＝Ａ１ｙｔ－１＋…＋ＡＮｙｔ－Ｎ ＋Ｂｘｔ＋εｔ。其中，ｙｔ为内生
变量向量，ｘｔ为外生变量向量，Ａ１、…、ＡＮ 和Ｂ 是待
估的系数矩阵，εｔ 为误差向量。误差向量可以相关
联，但不能与滞后值相关联，与ｙｔ－１、…、ｙｔ－Ｎ 以及ｘｔ
也不相关，这在ＶＡＲ模型中称为脉冲值。脉冲响
应函数是用于衡量来自随机扰动项的一个标准冲击
对内生变量当期和未来取值的影响。本文主要采用
的计量模型主要有：ＡＤＦ检验、ＶＡＲ模型、协整
方程。
二、实证过程
这一部分将先对各个变量的平稳性进行检验
（ＡＤＦ），在此基础上用ＶＡＲ模型进一步进行相关
分析和协整检验，建立具有长期稳定关系的协整方
程。
（一）数据及其整理
本文将政府财政开支中具有非生产性特征的三
项支出作为解释变量，以分析比较这三项非生产性
支出对经济增长的影响效果和途径，并建立向量误
差修正模型。因此考虑以下四个变量：国内生产总
值 （ｇｄｐ）、国防支出（ｍｅ）、科教文卫支出（ｓｃ）和政
府行政管理支出（ｇｏｖ）。本文采用的是１９５２年 ～
２００８年度数据（原始数据来源于各年《中国统计年
鉴》）。为研究方便，对变量都取对数，并记新序列为
ｌｇｄｐ、ｌｍｅ、ｌｓｃ、ｌｇｏｖ。
（二）平稳性检验
从ＡＤＦ单位根检验结果显示，所有变量都是非
平稳的，但一阶差分后都是平稳的，也就是说，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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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量都属于一阶单整Ｉ（１），可以进行协整分析。
（三）向量自回归模型（ＶＡＲ）
由于这里主要关注其他变量对ｌｇｄｐ 的冲击影
响，因此在此仅给出ｌｇｄｐ为因变量的ＶＡＲ模型分
析结果，模型的滞后阶数由ＡＩＣ准则确定。
由表２可以看出，当我们用ｌｇｄｐ滞后两期值来
解释ｌｇｄｐ时，其自身对其解释效果比较好（ｔ值比较
大），其滞后１期回归系数为正且比较大，滞后２期
系数为负，这说明ＧＤＰ受前面ＧＤＰ的时滞影响很
明显，且滞后１期的影响比滞后２期要大；尽管ｌｍｅ
的滞后２期对ｌｇｄｐ 的影响为负，但很微弱，远远不
及滞后１期为正的影响；而ｌｓｃ的滞后１期影响为负，
但滞后２期为正的影响要大于滞后１期为负的影
响；ｌｇｏｖ的滞后１期为正的影响与滞后２期为负的
影响却相差不大，只有比较小的优势。从而得出以下
结论：ＧＤＰ受其自身前期的影响最大，但由于经济
结构和增长方式等方面的原因使得更早之前的数值
对其产生消极影响；军费对ＧＤＰ有不太明显的促进
作用；科教文卫等方面的开支在当期投入其效果显
现不出来，只有滞后才能体现出来，因此当期明显表
现为消耗，而滞后才转为正的影响；行政管理在当期
和滞后的作用正负相抵后仍有微弱的正的影响。
表２ ｌｇｄｐ与ｌｍｅ、ｌｓｃ、ｌｇｏｖ的ＶＡＲ模型分析结果
因变量
自变量
ｌｇｄｐｔ－１ ｌｇ ｄｐｔ－２ ｌｍｅｔ－１ ｌｍｅｔ－２ ｌｓｃｔ－１ ｌｓｃｔ－２ ｌｇ ｏｖｔ－１ ｌｇ ｏｖｔ－２
ｌｇ ｄｐｔ
１．７３
（０．１４）
［１２．２８］
－０．８５
（０．１５）
［－５．６２］
０．０１
（０．０８）
［０．１２］
－０．００１
（０．０８）
［－０．０２］
－０．３８
（０．１２）
［－３．０３］
０．４８
（０．１２）
［３．９７］
０．１５
（０．１３）
［１．０９］
－０．１２
（０．１２）
［－０．９７］
珚Ｒ２ ＝０．９９ ＡＩＣ＝－２．６３ Ｌｏｇ ｌｉｋｅｌｉｈｏｏｄ＝７８．５８
注：无括号值为回归系数，小括号内的值为标准误差，中括号内的值为ｔ值。
（四）脉冲响应函数
图１ ｌｇｄｐ的脉冲响应函数图
从图１中可以看出，ｌｇｄｐ受自身冲击的影响最
大，对其自身的一个标准信息立刻有了较强的反映，
该序列对来自其他方程的信息在第一期都没有反
映，但到第２期对来自ｌｓｃ的冲击开始表现为负数，
并经过５期之后逐渐转为正，且在第６期超过其他
两个变量对ｌｄｇｐ的冲击效果，说明尽管科教文卫开
支首先表现为净消耗，但经过消费后它对经济增长
能产生持续较大的拉动作用；而第一期后ｌｇｄｐ对来
自ｌｍｅ的冲击始终为正，并有逐渐上升趋势，说明国
防开支对经济具有积极影响。
（五）Ｊｏｈａｎｓｅｎ协整检验结果
表３ Ｊｏｈａｎｓｅｎ极大似然检验结果
存在的协整数 特征值 似然比例 ５％ 的临界值 滞后区间
Ｎｏｎｅ＊ ０．３７９８６４ ６３．４９３１８ ６２．９９ ［１，２］
注：＊ 表示置信水平为９５％。
表３表明，在滞后区间为［１，２］时，有一个协整
关系存在，表明变量之间存在长期均衡关系。
表４ 标准化的协整系数：一个协整方程
ｌｇｄｐ ｌｍｅ ｌｓｃ ｌｇｏｖ ＠ｔｒｅｎｄ ｃ
１．００００００ －０．５４６１３４－１．４７１９５８ ０．５７０８２８ ０．０６８５１３
（０．６７１６５） （１．９８３９４） （１．５４７２４） （０．１１６１７）
－２．７９３５７３
对数似然值 ２８４．２４３１
通过对表４中的协整方程中的残差序列进行单
位根检验，结果表明是平稳序列，并且取值在０附近
上下波动，验证了协整关系是正确的，可以建立向量
误差修正模型。
（六）向量误差修正模型
向量误差修正模型是含有协整约束的ＶＡＲ 模
型，多应用于具有协整关系的非平稳时间序列建模。
通过对各ＶＡＲ 模型进行Ｇｒａｎｇｅｒ因果关系检验表
明，ｌｇｄｐ是变量ｌｍｅ、ｌｓｃ、ｌｇｏｖ的Ｇｒａｎｇｅｒ原因，因此
在建立误差修正模型时我们将ｌｓｃ和ｌｇｏｖ作为外生
变量进行分析，下表也仅给出ｌｍｅ作为因变量的
ＶＥＣ模型分析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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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５ 向量误差修正模型ＶＥＣ分析结果
因变量 ｅｃｍ Δｌｇｄｐ Δ２ｌｇｄｐ Δｌｍｅ Δ２ｌｍｅ Ｃ ｌｓｃ ｌｇｏｖ
Δｌｍｅ
０．２６
（０．１１）
［２．３９］
０．２７
（０．２４）
［１．１１］
－０．０５
（０．２４）
［－２．４１］
０．０３
（０．１４）
［０．２２］
－０．００３
（０．１３）
［－０．０３］
０．９７
（０．４２）
［２．３２］
－０．１５
（０．０８）
［－１．７７］
－０．０６
（０．０７）
［－０．７８］
珚Ｒ２ ＝０．６９ ＡＩＣ＝－１．６４ Ｌｏｇ ｌｉｋｅｌｉｈｏｏｄ＝４９．５
注：无括号值为回归系数，小括号内的值为标准误差，中括号内的值为ｔ值。
由向量误差修正模型可知，国防开支项ｌｍｅ受
国内生产总值项ｌｇｄｐ影响最大，且系数为正，国防
开支项ｌｍｅ也受其自身的影响，但作为外生变量的
科教文卫项ｌｓｃ和政府开支项ｌｇｏｖ对国防开支项都
有负的影响，说明它们之间存在一定的挤出效应。
三、结论和建议
尽管从经济上来看，国防开支属于纯消耗性的
政府支出，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政府财政负担，但国
防开支在一定条件下也能对经济带来正面影响。分
析模型结果，可得出如下结论，并提出相关建议。
（一）国防支出对中国经济的长期增长具有一
定积极作用
研究国防支出与经济增长之间的关系是为了进
一步讨论国防支出需求度的问题，如果目前的中国
国防支出已损害了经济增长，则应在保持一定军力
规模条件下慎重考虑国防支出，在不损害国家安全
的情况下应适当压缩国防开支。但如果目前的国防
支出需求对经济增长具有促进作用，则适度增加国
防支出有利于国防经济发展和国民经济整体运行。
从实证的结果来看，目前我国的国防开支对经济增
长有正的影响，因此，在现阶段适度增加国防支出
不会影响经济增长，反而在一定的增长空间内对经
济增长具有积极拉动作用。
（二）其他两项政府支出对国防开支具有一定
挤出效应
尽管科教文卫和政府行政支出对国防开支具有
一定的挤出效应，但科教文卫对中国经济具有明显
而持久的拉动作用，这与人力资本积累促进经济增
长的论述是完全一致的。因此，增加对科教文卫的
投入，改善投资结构，注重教育公平和完善社会保
障制度建设，是保持中国经济持续较快发展的重要
手段。而近年来政府行政开支膨胀得比较厉害，这
一开支已经对中国经济增长产生了明显的消极作
用，政府机构臃肿、人浮于事的现象比较严重，工
作效率低下，不利于我国的经济体制改革的深入进
行。因此，应进一步控制政府行政性开支规模，精
简政府机构，加快政府职能转型，深化政治体制改
革，才能使经济持续健康发展。
（三）加强军民融合是适当控制国防开支规模
的有效手段
从国际影响来看，国家安全形势的变化是影响
国防开支的一个重要因素，但增加国防开支会带来
明显的示范效应，一个国家增加国防开支将会带动
其他国家尤其是周边国家也增加国防开支，反过来
又会增强自身的防务压力。从以上模型分析我们得
出，对经济增长影响最为显著的变量是科教文卫。
因此，加强军民融合、寓军于民，利用民用部门的
高端技术发展军事科技，不仅能带来军事技术的变
革，节约成本，而且对整个国民经济具有更加明显
而持久的拉动作用，也便于将国防开支控制在适当
的范围。因此，我们要处理好国防部门和民用部门
的关系，充分利用地方的技术优势发展军事科技，
加大国防工业的改革力度，鼓励 “军转民”、“民转
军”和加强军民通用技术的研发和推广，在实践中
真正落实 “军民融合”，实现国防部门和民用部门
的优势互补，形成相辅相成的双赢局面。
参考文献：
１．郝万禄、孙兆斌：《中国国防费均衡水平及因果关系的实证
研究》，载 《中国国防经济学：２００６》，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
２００６。
２．卢周来：《剑与犁———当代国防经济的理论与实践》，石油
工业出版社，２００３。
３．高铁梅： 《计量经济分析方法与建模———Ｅｖｉｅｗｓ应用与实
例》，清华大学出版社，２００６。
４．陈代兴、孙延东：《军费经济学丛著》，海潮出版社，２００７。
收稿日期：２０１１－０６－３０
责任编辑：沈永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