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项目生命周期的工程价值链1
杨 德 钦1, 2
1.西安建筑科技大学，陕西西安，710055 2.郑州航空工业管理学院，河南郑州，410005
摘 要： 将工程项目生命周期视为项目生命系统，则系统中的价值规划、价值形成、价值
实现、价值消失阶段形成工程价值变化周期。其中，相互衔接、相互依存的各个价值阶段由
一系列创造价值的活动组成，这些阶段和活动构成工程项目不断增值的价值链条，定义为工
程价值链。将工程价值链上的价值分解为实体价值、功能价值和建筑业附加价值三个组成部
份，构造出工程价值链的三维空间。该空间是一个动态平衡系统，其中实体价值增值是客观
载体，功能价值增值是投资目标，要使之成为建筑业实现自身附加值增值的导向。
关键词：价值链；工程项目生命周期；实体价值；功能价值；附加价值
1. 工程项目的广义生命周期
从大系统出发思考建筑业问题，拓展服务领域、寻求新的事业组合以提高本业在工程项
目上的附加价值，是解决长期困扰中国建筑业的“双低下”即低效率、低效益问题的关键。
沿着这一思路，借鉴价值链和供应链管理的理论和方法，从广义的工程项目生命周期出发，
研究工程价值变化的生命周期及其规律，构造出基于工程项目生命系统的工程价值链及其空
间结构，在这个具有动态平衡特征的空间中考察建筑业附加价值（下文称附加价值）增值与
工程实体价值（下文称实体价值）增值、工程功能发挥价值（下文称功能价值）增值的关系，
有助于研究建筑业企业结构、不同类型的建筑业企业的事业组合，寻求建筑业实现价值增值、
提高产业效率和效益的突破点。
对于 Life-Cycle 一词，国内有“生命周期”和“寿命周期”两种译法。前者强调生命
过程，是动态的概念，要求以系统的、动态的观点去研究和管理项目；后者则突出了一个时
间段，是静态的概念。对工程项目生命周期的理解，有两种观点。
认为项目生命周期从项目定义开始，到项目竣工并移交结束，是狭义的观点。它所描述
的周期，国内通常认为包括项目决策阶段和实施阶段。Jack Gido 等人将项目的生命周期划
分为定义、计划、实施、结束 4 个阶段［1］。Jack R. Meredith 等人对狭义的项目生命周
期加以讨论，提出了 3种生命周期曲线［2］，其研究的关注点是收益问题。
认为项目生命周期是建设项目从生到灭的完整过程，与有机生命体的生命周期类似，是
广义的观点。它以功能建设和运行为核心，包括定义与计划、实施与建造、运行与维护、项
目拆除 4 个阶段，其中着重考虑项目的设计和运行维护，以使工程能更好地发挥作用，实现
建设目标［3］。项目生命周期前向延伸至项目策划和定义，后向延伸至项目拆除，使得项
目成为研究、开发、建设、运行的完整系统，避免了把项目的决策、实施和运行诸阶段相互
1 本课题得到国家社会科学基金资助（04XJY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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割裂造成的管理不连续。它将施工视为项目生命周期链条上的一个环节，工程项目系统中的
一个子系统，从而为建筑业企业综合承担工程的策划、融资、设计、咨询、施工、工程管理
以及运行期间的维护等全过程的业务，在项目生命系统中拓展高附加值智力型服务，寻找本
业附加值增值途径提供了概念依据。
2. 价值链及其在建筑业的应用研究简况
Michael E Porter 认为，企业创造价值的过程可以分解为一系列互不相同但又相互关
联的经济活动；这些活动应是增值的，活动之间的关系被定义为价值链［4］。这个定义突
出了：价值链是企业活动的集合；这些活动相互依存，构成系统，而非是独立活动的集合；
区别增值活动与不增值活动，并删除不增值活动以实现增值。
国内外运用价值链理论研究建筑业问题，文献丰富。陆歆弘、金维兴研究了建筑生产的
流动过程［5］；程敏、林知炎等人从供应链与价值链结合的角度，分析建筑业企业供应链
管理中的不确定性因素及其影响［6］；苏向明通过对国际工程项目服务价值链的研究，建
议建筑业企业适应面向顾客的增值服务趋势，在服务价值链中明确企业定位［7］。Kashiwagi
Dean T.和 Savicky John 运用信息流理论（Information Measurement Theory）和产业结
构理论研究建筑业产业价值链，侧重于成本节约［8］； Rafiq M Y 和 Riley M J 深入研究
了信息技术在“建筑业新思维” （Rethinking Construction）中的应用，其出发点是协作
［9］；Arbulu Roberto J.等人在一项案例研究中，用构造矩阵和现状陈述图的方法，从价
值流分析中寻找区别增值活动与非增值活动、提高绩效的途径［10］。
上述研究给出的启发是：研究建筑业增值问题，应在系统与协作这个基点上，考虑项目
关系人共同利益最大化，运用多重理论来进行。这正是本文研究工程价值链及其空间结构的
基本思路。
3. 工程价值变化周期
工程项目生命周期的历程，可以看作是工程价值不断变化的过程。由此，对应于广义的
项目生命周期，存在着一个工程价值变化周期，它由工程的价值规划、价值形成、价值实现
和价值消失四个阶段组成。
价值规划阶段是智力服务增值过程，其全部内容是为定义和计划一个工程项目提供高智
能服务，因此对服务提供者而言，是一个高附加值、低风险的服务过程。这一阶段的服务成
果，基本决定了工程价值系统的其他部分，有着最为重要的地位。
价值形成阶段大量的物化转移劳动和活劳动创造出工程实体，形成实体价值。其价值增
值过程有：智力服务增值过程；劳务与供应服务增值过程，这是形成实体价值的主要部分，
也是建筑业现有的惟一增值途径；工程功能发挥增值过程。
价值实现阶段工程实现其预定功能价值。其主体增值过程是工程功能发挥增值，包括投
资人或使用者获得的价值、外部溢出价值（社会使用价值、外部溢出经济价值、生态价值），
这是工程价值系统的根本目标。这一阶段的维护管理服务增值过程既为功能价值正常发挥提
供保障，也为损耗的实体价值得以补偿和恢复提供条件。注意到表 1 仅给出了房屋构筑物修
理产值数据且并不全面，并考虑近年大规模建设的各类工程项目陆续进入维护保养高峰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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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知项目运营期建筑业存在乐观的附加值增长空间。
表 1 房屋构筑物修理产值数据
Table 1 Product Data for Repairing of Buildings And Structures
年份 建筑业总产值 比上年增长 房屋构筑物修理 比上年增长 修理产值占建筑业总产值
（万元） （％） 产值（万元） （％） 的比例（％）
1998 100619922 － 455735 －
1999 111528640 1677290
2000 124975961 1921038
2001 153615626 2286159
数据来源：《中国统计年鉴》2003
价值消失阶段是指建设项目的生命期结束，拆除报废项目并恢复场地和环境所带来的工
程价值变化过程。这时存在一个无风险附加值增值空间，体现在没有后续责任风险，并为策
划新的工程项目提供可能。
价值
规划
价值
形成
价值
实现
价值
消失
图 1 工程价值的变化周期
Fig. 1 Life-cycle for Construction Project Value
图 1 所示是工程价值变化的周期。
采用圆环形来表达这一周期，既说明工
程项目从其实体价值为零，经过一个完
整的生命周期后又复归于零的生命过
程；又意味着在其生命周期的任一阶段，
都可能越过其他阶段而直接归于实体价
值消失。这个周期形成了一个圆环形的
价值增值链条，它符合价值链的本质含
义。
4. 工程价值链
作为一个系统，在工程价值变化周期的每一个阶段里，都存在着物质、能量和信息的
输入，形成物资流、资金流和信息流。将工程价值的变化区分为实体价值变化、功能价值
变化、附加价值变化，可以看出工程价值从价值规划到价值消失是一个不断增值的过程，
形成一个价值流。将价值链和供应链从企业转移到工程项目，保留供应链体现物资流、资
金流、信息流在过程之间的流动中增值的核心内涵，同时吸收价值链关于一系列相互依存
的增值活动构成整体系统的本质意义，将工程价值变化周期中每一阶段看作系列增值活动
的系统集合，再进一步将每一阶段看作整个周期中的一个增值活动，各个阶段的集合看成
一个系统，显然，活动之间和阶段之间是相互依存的。由此，定义工程价值链如下：工程
价值变化周期中，相互衔接、相互依存的各个价值阶段由一系列创造价值的活动组成，这
些阶段构成工程项目不断增值的价值链条。
从项目生命进程上看，工程价值链是一条环环相扣的线型链条（图 2）。资金流、物资
流、信息流作为外部资源，被输入到价值创造过程；价值规划、价值形成、价值实现、价值
消失四个价值创造过程相互依存，形成价值增值流。链上的每一个节点，比如价值形成，又
由一系列构成系统的具体增值活动组成。
从建筑业企业的视角上看，首先在工程价值链上一个节点内部的系列增值活动中寻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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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业一致或接近、进入成
本最低、带来附加值增值
最大的事业组合；然后在
节点之间寻求进入成本最
低、带来附加值增值最大
的事业组合，是企业开拓
其新事业组合的基本途
径。显然，进入成本决定
了一些企业能够进入的范
围大于或远远大于另一些
企业。一些企业逐渐具备
在全链条上开展业务的能
力，而另一些企业则始终
在一个节点内的一个活动
过程范围内创造价值、实
现增值。建筑业内部的精
细分工体系由此形成。
物 资 流 资 金 流 信 息 流
价 值
规划
价 值
形成
价 值
消失
价 值
实现
功能发挥
输入
价 值 增 值 流
图 2 工程价值链
Fig. 2 Construction Project Value Chain
维护管理
价值
规划
价值
形成
价值
实现
价值
消失
图 3 项目之间的工程价值链
Fig. 3 Construction Project Value Chain Between Projects
价值
规划
价值
形成
价值
实现
价值
消失
图 3 是一个递进的工
程价值增值链条，描述建
筑业在项目之间的附加值
增值过程。一个项目生命
周期的结束，可能意味着
新的项目生命周期的开
始，建筑业应把握持续增
值的机会，策划由既有项
目的结束而带来的新项
目，实现新的增值过程。
在既有项目的增值过程
中，建筑业通过知识积累
和学习效应，创造附加值的能力增强，这意味着其从事新项目时的附加值增值能力应是逐
步提高的。
5. 工程价值链的三维空间结构
工程价值链上的价值，包括了工程项目生命周期中项目干系人所创造、所获得的全部价
值。其中，形成固定资产的实体价值、运营阶段的功能价值是主要组成部分。市场条件一定
时，考虑到功能价值的大小主要取决于价值规划与形成阶段价值创造活动的质量，其次取决
于实体价值，而价值规划与形成阶段价值创造活动的主要参与人是建筑业，因此，在保持实
体价值、功能价值的含义不变的前提下，将附加价值再独立地加以考察。即将工程价值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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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价值分解为实体价值、功能价值和附加价值三部分。
实体价值是工程价值链得以存在的基础载体。实体价值不是价值规划所指向的目标，更
不是工程价值形成的目的，它仅仅是工程具备使用功能的物质载体，功能价值得以实现的价
值载体；因此，建筑业不应在功能价值增加小于实体价值增加的条件下通过增大实体价值来
提高本业附加值。实体价值的主要组成部分是物化转移价值和附加值，因此，在物化转移价
值一定时，附加值与实体价值之间是平面关系；同样，在附加值一定时，物化转移价值与实
体价值之间也是平面关系。这意味着，在不提高实体价值且不减少功能价值的条件下，存在
增加附加值的可能。而功能价值则同时受制于价值规划和形成阶段的价值创造活动质量、实
体价值、价值实现阶段的运营管理水平，并且它受制于实体价值，也主要是指其中的物化转
移价值。因此，功能价值与实体价值、附加值之间的关系是复杂的，需要在空间中考虑，而
不是在一个平面上。
功能价值是项目生命系统存在的目的，是工程价值链上各价值创造过程指向的目标。显
然，建筑业应当始终以实现功能价值最大化为战略导向，在由功能价值、实体价值、附加价
值构成的价值系统空间内，求解使得三者均达到最大的动态平衡点。
图 4 描述了由功能价值、实体
价值和附加价值共同构成的三维空
间。坐标原点代表价值规划开始，
采用矩形空间，意味着三个参数两
两之间均为平面关系；矩形空间的
任意一点，包括矩形体表面上的点
即空间端点，都代表着三个参数之
间的一种平衡状态。例如，在功能
价值为零的位置，由实体价值和附
加价值所构成的平面表明工程不具
备使用功能，不能发挥其预定使用
价值，在实际工程中，它可能是尚
处于价值规划阶段，或者价值形成
阶段的早期，也可能是废品工程。
显然，功能价值、实体价值和
附加价值在这个空间内的平衡，是
A
工程
功能
发挥
价值
工程实体价值
建筑业附加价值
图 4 工程价值链的空间结构
Fig. 4 Spatial Structure for Project Value Chain
一种动态平衡。我们在其中寻找不到一点，使得附加价值从这个点出发移动时，另外两个
价值不发生变化；同样的道理也适用于附加价值作为因变量的情形。理解这一点，对于研
究建筑业新事业组合问题十分重要。建筑业不介入价值规划和价值实现，则对建筑业而言
可以认为功能价值和实体价值是常量，因此，附加价值也成为常量，即不存在附加价值增
值的可能性。故此，在建筑业通过降低施工过程成本以实现增值的水平一定时，通过拓展
工程价值链中的价值规划、价值实现和价值消失阶段的事业组合，是建筑业提高其在工程
建设项目上的附加值、走出“双低”困境的惟一出路。在工程价值链空间结构中，必然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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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存在一点，使得功能价值、实体价值、附加价值同时实现最大化，图 4 中的 A 点就是这
个惟一最大值动态平衡点；为使附加价值最大，必使功能价值和实体价值最大。
6. 结论（同上）
（1）工程项目生命周期的历程，可以看作是工程价值不断变化的过程。由此，对应于
广义的项目生命周期，存在着一个工程价值变化周期，它由工程的价值规划、价值形成、价
值实现和价值消失四个阶段组成。
（2）工程价值变化周期中，相互衔接、相互依存的各个价值阶段由一系列创造价值的
活动组成，这些阶段构成工程项目不断增值的价值链条。它既是线状链条，又是递进的环状
工程价值增值链条。
（3）工程价值链上的价值分解为实体价值、功能价值和附加价值三部分，构造出工程
价值链的三维空间。该空间是一个动态平衡系统，其中实体价值增值是客观载体，功能价值
是项目生命系统存在的目的，是工程价值链上各价值创造过程指向的目标，因此是建筑业实
现自身附加值增值的导向。
（4）在工程价值链空间结构中，必然存在惟一最大值动态平衡点，使得功能价值、实
体价值、附加价值同时实现最大化，表明为使附加价值最大，必使功能价值和实体价值最大；
这规定了建筑业必须以功能建设和运行为核心，从系统和协作的基点出发，拓展高附加值智
力型服务，寻找本业附加值增值途径。
（5）在建筑业通过降低施工过程成本以实现增值的水平一定时，通过拓展工程价值链
中的价值规划、价值实现和价值消失阶段的事业组合，是建筑业提高其在工程项目上的附加
值、走出“双低”困境的惟一出路。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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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search and Information. , , March/April, 2003, P161-1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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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struction Project Value Chain based On the Project
Life-cycle
YANG De-qin1,2
1. Xi’an University of Architecture and Technology, Xi’an, 710055
2. Zhengzhou Institute of Aeronautical Industry Management, Zhengzhou, 450005
Abstract
The construction project value cycle can be defined as four stages which are value planning, value
taking, value giving and value vanishing from looking on the construction project life-cycle as a life
system, and the construction project value chain can be put foreword as follows: stages of the
construction project value cycle are made up by a series of activities that are joined and interdependent,
and can create value; these stages form the project value chain in which the value is sustenance
developed. Further more, by dividing the value into materiality value, function value and added value
for construction industry, the three-dimensional space of project value chain is structured. This space is
a dynamic equilibrium system. The development of materiality value is foundation; the maximization
of the function value is used for leading; and based on the system and coordination, the critical access
for economic growth to the industry will be found out.
Keywords: Value Chain; Construction Project Life-cycle; Materiality Value; Function Value;
Added Value for Construction Indust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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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工程项目的广义生命周期
2. 价值链及其在建筑业的应用研究简况
3. 工程价值变化周期
4. 工程价值链
5. 工程价值链的三维空间结构
6. 结论（同上）
参考文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