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本文探讨了经济增长收敛的微观因素,并在此基础上提出了与之相对应的三个微
观机制,分别为资本收敛机制、技术收敛机制以及劳动生产率收敛机制。实证分析的结果表
明:1978～2002年间,唯有技术收敛机制较好地发挥了作用,表现出了显著的收敛性;劳动生
产率机制与资本收敛机制只在 1978～1989年间发挥了收敛作用,而在 1989～2002年间起
了发散的作用,但资本收敛机制统计检验上不太显著。同时,资本收敛机制和劳动生产率收敛
机制均表现出了“ 俱乐部收敛”特征。尽管中国经济局部阶段出现了发散性,但总体仍表现出
了一定的收敛性,收敛的主要原因是区际间的贸易和投资以及技术交流促使技术收敛机制充
分发挥了作用。由于微观机制不能充分发挥作用,因而经济增长的实际收敛速度较慢,并且要
低于理论的预测值。
关键词:经济增长 收敛性 微观因素 微观机制 收敛速度
一、引言
一国内部地区经济增长有两种情形:一种是收敛性增长;另一种是发散性增长。收敛性增
长是指这样一种情形的增长:不同经济单位(国家或地区)的初始静态经济指标(如人均产出、
人均收入等)与其经济增速之间存在负相关关系。具体到一国经济,是指其内部处于不同发展
层次的经济之间,如发达地区与落后地区之间,后者比之前者有着更高的经济增长率。而发散
性增长则指初始的静态指标(人均产出、人均收入)与其经济增长速度之间存在的正相关关
系,呈现所谓“富者愈富,贫者愈贫”的马太效应现象。对区域经济增长这两种情形的经济学关
注,至少可追溯到20世纪20年代。Ramsey(1928)在新古典经济学框架下的研究揭示,在一
个封闭经济内,各地区人均增长率可能与人均收入存在反向关系。美国经济学家 Williamson
(1965)基于24国横截面数据和10国时间序列数据的研究显示,一国内部地区间收入差异的
长期变动趋势大致呈倒“U”型,即在经济发展的初期,随着收入水平的提高地区间差距将逐
步扩大,然后将保持稳定,当经济进入成熟增长阶段后地区间差异最终将趋于缩小,这也就是
区域收入趋同假说。
近年来,国际和国内涌现出了大量的探讨国家或地区经济增长收敛性的文献。我们可以
将他们划分为两类:一类学者通过分析认为经济增长存在收敛性特征。到目前为止,大多数学
者都属于这一类。但这其中又可进一步划分为绝对收敛、条件收敛、俱乐部收敛以及 γ收敛
(Kendall和谐指数)。比较有代表性的文献有:Baumol(1986)、Barro和Sala-i-Martin(1992a,
1992b,1995,1997)、Bernard和 Durlauf(1995)、delaFuente(1996)、Ben-David(1997)、Dear-
dorff(2001)、Carl-JohanDalgaard(2003);另一类学者通过分析得出的结论认为经济增长不存
在着收敛性,更多地是表现出了发散的特征,比较有代表性文献有:Pagano(1993)、Mauro和
Godrecea(1994)、Canova和 Marcet(1995)、Tsionas(2000)。
关于中国的实证分析一般认为中国地区间经济增长收敛性有着明显的阶段性和区域性。
中国经济增长收敛性的再认识
———基于增长收敛微观机制的分析
□赵 伟 马瑞永
中国经济增长收敛性的再认识
中国宏观经济论坛
12- -
《管理世界》(月刊)
2005年第 11期
这类文献主要有:魏后凯(1997),申海(1999),Chen
和Fleisher(1996),蔡昉和都阳(2000),刘强(2001),
张胜、郭军、陈金贤(2001),ZongyiZhang,,AyingLiu
和ShujieYao(2001),沈坤荣和马俊(2002)。但是刘
夏明、魏英琪,李国平(2004)的分析得出结论则认为
在中国各地区内部不存在所谓的“俱乐部收敛”。
对上述关于经济增长收敛性分析的文献进一步
研究我们可发现,上述研究均主要从收入或者产出
的宏观角度分析经济增长的收敛性,很少涉及对经
济增长收敛微观因素以及微观机制的分析,因而这
些分析也就缺少了增长收敛的微观基础。在分析时,
他们着重研究变量的初始水平与最终增长之间的关
系,而把经济增长的过程作为一个黑箱。本文的目的
是在新古典增长模型的基础上,探讨经济增长收敛
的微观因素以及与其相对应的微观机制,并从微观
机制的角度对中国地区经济增长的收敛性进行实证
分析。这将有助于我们揭示那些影响地区差距形成
的重要因素以及地区差距形成的和缩小的机制,也
有助于从经济增长收敛的机制和条件入手提出政策
建议,同时也可以为现有的各种收敛性分析进一步
提供一个理论和经验上的微观基础。
二、新古典框架下的经济
增长收敛分析模型
我们从索洛(Solow,1956)提出的简单动态经济
模型出发进行分析。我们假设生产函数是柯布道格
拉斯型的,由三种投入要素和一种产出构成。同时生
产函数是规模报酬不变的。生产函数形式为:
Y(t)=K(t)α[A(t)L(t)]1-α (1)
其中t表示时间,A为劳动增进型的技术水平,K
为资本,L为劳动力。当0<α<1时,(1)式可以写成如
下集约形式:
y(t)=f(k(t))=k(t)α (2)
其中 y(t)=Y(t)/A(t)L(t)为每单位有效劳动的
产出量,k(t)=K(t)/A(t)L(t)为每单位有效劳动的资
本量。资本具有边际收益递减的性质,即f'(k(t))>0
以及 f''(k(t))<0。劳动力和技术按照不变的外生速
度增长:
L(t)=L(0)ent,A(t)=A(0)egt (3)
其中 n和 g为外生参数,分别表示劳动和技术
水平的增长速度。L(0)为初始状态的劳动力,A(0)为
初始状态的技术。我们进一步假设将每期产量的s
部分用于投资,资本折旧率为 δ,资本存量的变化
过程可通过下式描述:
(4)
(4)式可以进一步写为如下形式:
(5)
(5)式表明每单位有效劳动的资本量的变动
率是 sy(t)和(n+g+δ)k(t)这两项之差,(5)式是索
洛增长模型中的关键方程。sy(t)是每单位有效劳
动的投资,(n+g+δ)k(t)是使 k保持现有水平所必
须的投资量。当(5)式等于 0时,我们可以得到稳
态的资本数量:
将(6)式代入生产函数,可以得到稳态时的单
位有效劳动产出:
索洛增长模型暗含了储蓄率s,人口增长率 n
以及折旧率 δ决定了人均产出水平以及人均资本
水平。(5)式两边同除以k(t)可得单位有效劳动资
本的增长率:
根据(2)式可得,sf(k(t))/k(t)=k(t)-(1-α),由于
k(t)-(1-α)可以被写成 e-(1-α)lnk(t),因而我们可以根据
lnk(t)将(8)式写成:
对(9)式在稳态附近进行一阶泰勒级数展开
得:
可以看出,γk就是 lnk与 lnk*的差与 γk在
lnk=lnk*的微分的乘积。γk对lnk的微分则为:
(9)式子中 为稳态条
件,将(11)代入(10)可得γk在稳态附近的近似值:
(12)
(12)式子中 γ=(1-α)(n+g+δ),即为收敛的速
( )lnk lnkγ λ≈ − −
( ) ( ) ( )K t sY t K tδ= −�
( ) ( ) ( ) ( )k t sy t n g k tδ= − + +�
�
�
( ) sk t
n g
α
δ
−
=
+ + (6)
(7)
�
( ) sy t
n g
α
α
δ
−
= + +
( ) ( ( )) ( )( ) ( )
k t sf k t
n g
k t k t
γ δ= = − + +
�
(8)
��
( ) ( ) ( )dlnk t sk t n g
dt
αγ δ− −= = − + + (9)
( )�
�
����
lnk lnk
lnk
γγ
=
∂
≈ − ∂ (10)
(1 ) ( )(1 ) lnk tk lnk lnk s elnk
αγ α − − ⋅
=
∂
= − − ⋅ ⋅
∂
(11)
���( )���s e n gα δ− − •⋅ = + +
13- -
度,表示单位有效劳动资本向其稳态收敛的速度。
(12)式即为本文检验微观收敛机制是否发生作用
的模型。
三、经济增长收敛的微观
因素以及微观机制
关于经济增长收敛的文献考察的重点主要集
中于经济增长是否收敛上,而对经济增长收敛的微
观因素关注的较少,对经济增长收敛微观机制的分
析则几乎没有。借助索洛模型的分析,我们可以看
到导致经济增长收敛的第一个因素,即资本边际收
益递减因素,也就是(12)式中的 γ=(1-α)(n+g+δ)
中α的要小于1,否则经济增长就不是收敛,而是发
散了。资本收益递减意味着产出增长率小于资本的
增长率,当资本积累增加,资本的边际收益下降,而
边际收益下降会减少资本的积累,进而减少了储蓄
和投资,最终带来了经济增长的减缓。依循这一传
导机制,首先是资本收益递减,接着是资本产生收
敛,进而促使经济增长收敛。与资本收益递减因素
相联系的微观机制我们称之为资本收敛机制。这一
机制我们可总结为:资本收益递减→资本收敛→经
济增长收敛。但是,由于资本中既包括物质资本,也
包括人力资本。如果知识和人力资本存在外溢效应
的话,那么资本收益非减也就会更具有说服力。进
一步地,资本增长将会趋于发散,而经济增长也会
趋于发散。在这种情况下,那些拥有更多的实物资
本和人力资本经济单位,由于资本的收益递增将进
一步增强他们的优势,从而经济增长更快,而落后
的经济单位由于缺少资本而可能会陷入增长的陷
阱,最终出现“富国越富,穷国越穷”的现象,地区或
国家间不平等会进一步加剧。因而资本收敛机制存
在着一定的局限性。
资本边际收益递减因素并不是经济增长收敛
的唯一因素。Abramovitz(1986)、Barro和 Sala-I-
Martin (1995)、EnricaDetragiache(1998)、Ben-
David和 Ayalkimhi(2000)、GuanGone和 Wolfgang
Keller(2003)等分析了技术扩散因素引致的经济增
长收敛。Abramovitz(1986)认为,技术领先者和落后
者(追赶者)之间的技术水平差距越大,落后者增长
的潜力也就越大,追赶者的经济增长速度也就越
快,落后者的这种技术模仿以及追赶的过程便是经
济增长收敛的过程。这一机制在工业化国家中表现
得更为显著。Barro和 Sala-I-Martin(1995)通过领
导者—跟随者模型分析了技术扩散因素以及由此
因素引致的经济增长收敛。他们认为,从技术扩散
的角度看,促使收敛动力的因素在于:至少在某一
区间内,模仿的成本小于创新的成本,并且,跟随者
与领导者的差距越大,跟随者的经济增长越快。在
Barro,Sala-I-Martin(1997)的技术扩散模型中,他
们指出,经济系统的开放程度,包括 FDI的引入以
及地区或国家间贸易,是促进技术扩散从而决定收
敛及其速度快慢的关键因素。落后者从技术先进的
地区进口产品,然后通过模仿学习先进地区的先进
技术,这样技术知识便从先进的地区通过贸易流向
了落后的地区。Ben-David和Ayalkimhi(2000)发现
在重要贸易伙伴之间,贸易量的变化将对国家之间
的收入差异程度产生较大的影响,贸易集团之内的
贸易增加会促进集团成员之间收入的收敛。即使将
贸易集团分成以出口为主及以进口为主的国家,双
边贸易同样显示出促进这种收敛趋势。如果递增的
贸易发生在较贫困国家或区域,那么会加剧这种收
敛 趋 势 。 Guadalupe(2003)、EnricaDetragiache
(1998)的研究也得出了贸易可以促进地区或国家
之间经济增长收敛这一结论。从上述分析可看出,
越是落后的地区,技术水平与领先者的技术水平差
距也越大,在技术知识具有正外部性前提下,如果
落后者能够吸收领先者所拥有的先进技术,则落后
者比技术领先者处于更有利的增长位置上,其经济
增长率要高于技术领先者,这意味着领先者与追赶
者之间经济增长会趋向收敛。与技术扩散因素相联
系的机制我们可称之为技术收敛机制,根据上述分
析,我们可将这一机制概括为:技术扩散(通过贸
易、投资等途径)→技术收敛→经济增长收敛。
但现实中,技术扩散要受到各国及地区间吸收
和利用先进技术的社会能力 (工人受教育的长短、
可利用的合格科技人员、基础设施等)以及技术壁
垒的制约,从而使得落后国家或区域不可能迅速获
得最新的技术。正如WolfgangKeller(2002)的研究
所表明的那样,技术转移与扩散是决定区域收敛与
发散的一个重要因素,但技术知识是地方化或者说
是区域化的,而非全球化的,来自国外的技术溢出
效应可能会随着距离的增加而减弱,同时技术扩散
中国经济增长收敛性的再认识
中国宏观经济论坛
14- -
《管理世界》(月刊)
2005年第 11期
D0 D1 S0
WA1
WA2
WA0
D1
SO S1
O
图 1A地区
D0 S1
WB1
WB0
S1 S0 D0
O
图 2B地区
也不是即时发生的。因此,一些国家或区域可以利
用其研究与开发能力及已有的先进技术来保证自
身的技术领先优势,结果也就不一定会出现技术收
敛。所以,技术收敛机制也存在着一定的局限性。
在上述两大因素外,借助经验性考察,不难发
现促使经济增长收敛的第三个因素。这就是生产要
素在地区和产业间的重新配置因素。从生产要素产
业间配置来看,一般来说,落后的国家或地区农业
部门在整个经济中占很大的比例。与第二和第三产
业相比,农业部门中劳动力的生产率很低,当劳动
力从农业部门转移到非农业部门时落后地区乃至
整个社会平均生产率就会提高,进而会促进经济增
长趋于收敛。从生产要素地区间配置来看,根据
Abramovitz(1986)的分析,资本一般会从发达的地
区流向落后的地区。但需要注意的是,这一描述仅
适用于总的新投资,并且现实中的资本流动要比这
一描述复杂得多。与资本流动相比,劳动力的流动
方向则相反,一般从落后的地区流向了劳动生产率
较高的发达地区,这也就是新古典主义区域均衡发
展理论。假定有A、B两个地区,在经济发展开始阶
段,其劳动生产率和人均收入水平相等。现在由于
受某种外部因素的影响,A、B两个地区的经济发展
出现了不平衡,A地区发展快,成为经济较发达的
地区,B地区发展慢,成为经济落后的地区。根据区
域均衡发展理论,由于 A地区发展快,必然出现劳
动力缺乏而资本充裕,这时发展慢的 B地区的劳动
力将流向A地区追逐高工资,而A地区的资本将流
向B地区追逐高利润,最终两个地区的劳动生产率
将相等,经济发展达到均衡(谭崇台,1996)。下面我
们以劳动力的流动加以说明。
在图中1中,A地区的初始劳动供、求曲线分别
为S0S0、D0D0,均衡的工资水平(边际劳动生产率)为
WA0。类似地,在图2中,B地区的初始劳动供、求曲
线 S0S0、D0D0决定了均衡的工资水平 WB0,WA0=WB0。
现在假定A地区受到外力的推动打破了均衡状态,
实现了快速发展,这时 A地区的劳动需求必然增
加,假定由D0D0增加到了D1D1。如果A地区的劳动
供给没有增加,则劳动的工资水平就会由 WA0上升
到WA1。A地区的工资水平的提高使A、B两个地区
工资出现差别,在高工资的吸引下B地区的劳动力
将向A地区流动,从而使A地区的劳动供给增加。
假设由 S0S0增加到 S1S1,D1D1和 S1S1交点使 A地区
的劳动供求达到新的均衡,新的均衡工资水平为
WA2,这一点也是新的劳动生产率的均衡点。对B地
区而言,劳动力在向 A地区流动的同时,原来的均
衡被打破了,B地区的劳动供给将由 S0S0下降为
S1S1,S1S1和 D0D0相交使 B地区的劳动供给在新的
均衡工资水平WB1达到均衡。最终WA2=WB1,从而A
地区的劳动生产率也会等于B地区的劳动生产率,
两个地区实现均衡发展。
与要素重置因素相联系的收敛机制可概括为
劳动生产率收敛机制。这一传导机制可概括为:要
素流动(资本、劳动,在地区间以及产业间重新配
置)→劳动生产率收敛→经济增长收敛。劳动生产
率收敛机制在实际中正在变的越来越重要,因为在
经济逐渐开放、市场逐渐统一的情况下,要素在不
同的产业和地区间流动的速度不断加快,数量也在
不断增加,从而会加速经济增长的收敛趋势。但是,
如果各地区实行保护性政策,要素的地区间流动不
能实现,那么这一机制就难以充分发挥作用,并且
这一机制的实现还有赖于政治经济环境是否有利
于结构转变,因而劳动生产率收敛机制同样存在局
限性。
如果上述 3个机制能够同时充分发挥作用,那
么经济增长也必然会呈现收敛特征。然而,三个机
制均存在着一定的局限性,可以设想,实际的经济
增长收敛速度将会比较低,并且,如果微观机制未
能发挥作用,那么经济增长则会出现发散现象。
四、中国经济增长的收敛性:
微观机制视角的实证分析
关于中国经济增长收敛性的实证分析比较多。
但这些研究的一个共同点就是均从产出或者收入
角度进行收敛性分析。下面我们从收敛的微观机制
S1 S0
D0
W W
L L
15- -
表 1中国各地区资本存量指标
的统计描述(单位:亿元)
1978� 1989� 2002�
���
���
���
�
资料来源:《中国统计年鉴》各期;
《中国国内生产总值核算历史资料》,东
北财经大学出版社,1997年。
角度分析中国经济增长的收敛性。
首先,关于资本收敛机制,由于模型中的 K指
的是资本存量,而中国现行的统计资料中并没有资
本存量的数据,因而要在已有的资料基础上对我国
各地区的资本存量进行测算。我们采用叶裕民
(2002)的资本存量测算方法,利用固定资本形成总
额进行测算,并统一折算成以 1998年不变价表示
的资本存量,但这一资本存量仅指物质资本存量,
而未能包括人力资本存量。根据刘强(2001)的分
析,1989年应为划分收敛区间的分界点,因为 1989
年前总体上是宏观经济波动的平缓期,计划机制在
经济运行中占主导地位,但正逐步走向衰落,体制
改革主要在农村领域内展开,市场机制对经济运行
只起着辅助性的调节作用;而 1989年后是中国经
济增长的波动期,计划机制的职能和范围逐步萎缩
和缩小,市场机制在资源配置中逐步起着基础性的
作用。所以,在实证分析时我们也以1989年作为分
界点见表1。
根据(12)式,我们采用如下的检验收敛性的回
归模型:
γit=α+βlnKi0+εit (13)
其中 γit为0期到 t期间各地区的资本增长率,
lnKi0为0期的资本存量,εit为随机扰动项。这个模
型即为检验 β绝对收敛的模型。如果回归的结果 β
值为负值,则表明存在收敛性;如果为正值,则表示
存在发散性,即出
现所谓的“富者越
富,贫者越贫”的
现象。同时,考虑
到我国幅员辽阔,
区域经济现象明
显,因此,在回归
方程式(13)中加入地区虚拟变量,把全国分为东、
中、西三大区域,设定两个虚拟变量 X1,X2,东部地
区取值(1,0),中部地区是(0,1),西部地区则为(0,
0)。则包含地区虚拟变量的回归方程为:
γit=α+βlnKi0+γ1X1+γ2X2+εit (14)
根据上述两个计量模型,对资本收敛性的检验
结果见表2。
截面回归模型结果表明,1978~1989年间为负
值,表明资本存量存在收敛性,而在 1989～2002年
间为正值,意味着资本存量存在发散性。这与沈坤
荣、马俊(2002),刘夏明、魏英琪、李国平(2004)分
析的结论是一致的,即中国地区间差距在 20世纪
80年代有所下降,但自90年代后呈现了上升趋势。
这一微观机制支持了他们的结论。总体来看,1978～
2002年为负值,表明存在收敛性。但是从统计检验
来看,这 3个阶段都缺乏显著的统计意义,因而收
敛或发散的特征并不明显。加入虚拟变量后模型的
拟合优度均上升了,并且 1989～2002年的值变成了
负数,这说明中国存在着“俱乐部收敛”现象,即 3
大区域内部存在收敛性。两个模型的结果表明,资
本收敛机制在中国地区经济增长收敛中没能发挥
显著的作用。在资本的地区配置上,体制改革以前,
政府部门一直起了主导作用。在1989年以前,资本
主要按照计划在地区间进行配置,市场机制在其中
起的作用不是很大。1989年后,尽管市场机制在资
本配置上的作用逐渐开始增强,但是,由于资本主
要通过国有银行的间接融资进行配置,因而政府部
门仍然在资本配置上发挥着重要作用。所以1978～
2002年间,资本收敛机制未能发挥作用也就不足为
怪了。因而,政府部门的介入使得资本收敛机制在
中国地区间并没能发生显著作用。
其次,关于技术收敛机制,我们采用两个指标
进行实证分析。一个是全要素生产率
(TFP)指标,另一个是技术效率指标。
对于全要素生产率指标,根据两投入
要素的 C-D生产函数 Y=AKαLβ,采用
计量方法估计其中的参数,可以得到
对 A的估计值,这一估计值便可被看
作是所要估计的TFP水平值。通过对
这一指标进行检验可以反映各个地区
技术水平是否存在收敛性。此外,为了
表 2中国各地区间资本的收敛性检验(1978～2002年)
1978�1989 1989�2002 1978�2002 1978�1989 1989�2002 1978�2002
() () () () () ()
() () () () () ()
F
���R
����
��
���
���
β
注:括号中为P值。由于天津、广东、海南、重庆、西藏缺少数据,上述数据只包括 26
个省、直辖市和自治区。
中国经济增长收敛性的再认识
中国宏观经济论坛
16- -
《管理世界》(月刊)
2005年第 11期
表 3中国各地区技术指标
1978� 1989� 2002� 1978� 1989� 2002�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012
345678 9:;8
注:由于天津、广东、海南、重庆、西藏缺少数据,上述数据只包括 26
个省区。
能进一步考察落后地区学习先进地区的组织形式
以及管理方式行为,我们引入技术效率指标。技术
效率是用来衡量在现有的技术水平下,生产者获得
最大产出的能力,表示生产者的生产活动接近其前
沿边界(最大产出)的程度,即反映了现有技术的发
挥程度。在现有的技术水平下,生产者的产出能否
达到其前沿边界,依赖于技术效率水平的高低。而
技术效率的变化可看作为前沿面下的经济体学习
前沿面上经济体较好的组织形式和管理方式。本文
根据 Battese和 Coelli(1992,1995)模型的基本原
理,在对数型柯布-道格拉斯生产函数的基础上,运
用随机前沿分析技术 (stochastic frontier analysis,
简称SFA模型)分析我国1978~2002年间的技术效
率水平。模型设定如下:
lnYit=β0+β1lnKit+β2lnLit+νit-uit (15)
uit=uiexp[-η(t-T)] (16)
ui~N(μ,σu2) νi~N(μ,σν2) (17)
γ=σu2/(σν2+σu2) (18)
TEit=exp(-uit) (19)
在式(15)中,Yit、Kit、Lit分别表示 t期 i省区的
GDP、资本投入(资本存量)、从业人员数量,本文中
Yit、Kit均折算成以1998年不变价表示的数据;β0为
截距项,β1、β2均为待估计的参数,分别为劳动力以
及资本的产出弹性;i=1,2,⋯N,N=26,表示各省区;
t为时期序号,t=1,2,⋯,T,T=3;式(15)中的(νit-uit)
共同构成了随机误差项,其中νit为服从对称分布的
随机误差项,指经济系统的外部影响因素和一些数
据误差;uit为非负的服从单侧分布的随机项,反映
第 i个单位在 t年的技术无效程度,νit与 uit之间是
相互独立的;TEit表示第i个省份在第t时期内的技
术效率水平;η、γ、μ为待估计的参数。我们对模型
(15)进行估计,一是对模型进行普通最小二乘
(OLS)估计,得到无偏的产出弹性系数 β1、β2;二是
利用两阶段格点搜索法,通过修正普通最小二乘估
计来调整 β0和 σ2;三是利用 DFPQ(Davidon-
Fletcher-Powell Quasi-Newton method)方法进行迭
代计算,得到参数的最大似然估计。在迭代计算时,
使用的值为 DFPQ计算提供适宜的初始值;四是在
上述计算基础上估计出各个地区的技术效率。
从表 3可看出,1978年 TFP水平高的地区,在
2002年TFP水平总体出现了下降的趋势;而1978
年的TFP水平低的地区,在2002年TFP水平上升
了。从平均值来看,TFP水平出现了微弱的下降趋
势,从 1978年的 下降到了 2002年的
。总体来看,2002年各个地区TFP差距比
1978年下降了,这可以从变异系数值看出。
关于技术效率,1978～2002年间,中国各省区间
技术效率存在明显的上升的趋势,平均数从 1978
年的上升到了。进一步的研究我
们可发现,落后地区技术效率的增长率明显高于发
达地区的增长率,这说明技术效率存在着收敛性。
变异系数指标也支持了这一结论,变异系数值在
1978年为 ,1989年下降到了 ,
2002年则进一步降到了,存在着明显的下
降趋势。下面我们仍用(13)和(14)式进行计量检
17- -
表 4中国地区间技术指标的收敛性检验
(全要素生产率,1978～2002年)
表 5中国地区间技术指标的收敛性检验(技术效率,1978～2002年)
注:括号中为P值。
验。由于全要素生产率、技术效率均为无量纲值,所以在回归时不
对自变量取对数。回归结果见表4。
表4中截面回归结果表明,中国各个地区的全要素生产率在
1978~1989以及 1978～2002年期间存在着显著的收敛性;在
1989～2002年期间全要素生产率存在着发散现象,但统计意义上
不显著。这说明中国各个地区之间存在着较为显著的技术扩散现
象,并导致了各个地区间的全要素生产率收敛。在加入虚拟变量
后,模型的拟合优度反而下降了,说明中国的全要素生产率不存
在着“俱乐部收敛”现象,β系数的符号与截面模型一致。
表5中两个模型得出的结论基本一致,即中国各个地区的技
术效率在3个期间都存在非常显著的收敛性,即技术效率低的地
区的技术效率增长率要大于技术效率高的地区。这表明落后地区
学习先进地区的组织形式以及管理方式行为非常普遍,并且效果
明显。但加入地区虚拟变量后,模型的显著性有所下降,并且地区
虚拟变量系数也不显著,这表明技术效率在中国不存在明显的
“俱乐部收敛“现象。我们认为,技术出现收敛与两个因素最为密
切,一是区际间的贸易和投资,另一个是区际间的技术交流,主要
表现在各个地区定期和不定期举办
的技术交流会,这是地区间技术扩散
的重要渠道之一。在中国国内,技术
落后的中、西部地区几乎可以没有任
何障碍地从技术先进的东部沿海地
区购买先进的产品,引进和吸收适用
的、高效率的生产设备,然后通过模
仿学习东部地区的先进技术,这样技
术知识便从先进的地区通过贸易流
向了落后的地区。同时,中国东部发
达地区的企业在中西部地区的投资
设厂也促进了先进技术以及管理知
识的扩散。因而,Barro,Sala-I-Martin
(1997)以及 Ben-David和 Ayalkimhi
(2000)的观点可以较好地运用来解
释中国的技术收敛现象。
再次,关于劳动生产率收敛机
制,在本文中采用每个地区的国内生
产总值/就业人数进行分析。国内生产
总值均折算成 1998年的不变价 (见
表6)。我们同样采用类似(13)和(14)
式的模型进行回归分析。结果见表7。
从表 7我们可看出,两个模型的
结论基本是一致,不过加入地区虚拟
变量模型的拟合优度要好于截面模
型,说明劳动生产率存在着“俱乐部
收敛”现象。1978～1989年间劳动生产
率存在明显的收敛现象,而 1989～
2002年间劳动生产率则存在显著的
发散现象。这一结论与沈坤荣、马俊
(2002),刘夏明、魏英琪、李国平
(2004)的分析结论是一致的,即中国
地区间差距在 20世纪 80年代有所
下降,但自 90年代后呈现了上升趋
表 6中国各地区劳动生产率
指标的统计描述 (单位:元 /人)
1978� 1989� 2002�
���
���
���
�
资料来源:《中国统计年鉴》各期;《新中国
五十年统计资料汇编》。
表 7中国地区间劳动生产率的收敛性检验(1978~2002年)
注:括号中为P值。上述数据包括30个省区,不含重庆。
1978�1989 1989�2002 1978�2002 1978�1989 1989�2002 1978�2002
() () () () () ()
() () () () () ()
F
���R
����
��
���
���
β
1978�1989 1989�2002 1978�2002 1978�1989 1989�2002 1978�2002
() () () () () ()
() () () () () ()
F
���R
����
��
���
���
β
1978�1989 1989�2002 1978�2002 1978�1989 1989�2002 1978�2002
() () () () () ()
() () () () () ()
F�
���R
���
� �
����
���
β
中国经济增长收敛性的再认识
中国宏观经济论坛
18- -
《管理世界》(月刊)
2005年第 11期
表 8人均国民生产总值收敛速度的国际比较
注:a以各省的价格指数作为缩减指数;b以全国的价格指数作
为缩减指数。N表示未加入其他控制变量,Y表示加入了其他控制
变量。半生命周期≈
始状态偏离稳态的50%已经消失)所需的时间(笔者注)。资料来源:
CoulombeandLee,:ConvergenceAcrossCanadianProvince,1961to
1991,CanadianJournalofEconomics,(1995),,pp.
886~98。
势。但这一结论与刘强(2001)的分析所得出的结论
是相异的,他认为正是由于劳动力的迁移导致了中
国经济增长的收敛。我们认为,1989～2002年间,中
国的确出现了大量的劳动力的迁移,从中西部地区
迁移向东部沿海地区,因为东部地区经济发展快,
收入高,就业机会多。但是在迁移中,那些具有一定
技术水平从而生产率高的劳动力从落后的中西部
地区流向了经济发达的东部地区,结果导致了发达
地区生产率上升得更快,而落后的地区生产率增长
得更慢。所以,从劳动生产率角度来看,这一期间的
劳动力迁移没有促进经济增长收敛,反而是经济增
长发散的一个重要原因。侯力(2003)根据第5次人
口普查资料分析得出的结论表明,我国劳动力年龄
人口跨地区流动方向主要是从中、西部地区流向东
部地区。在所有流向东部地区的迁移者中,来自中、
西部地区的迁移者占 %,其中中部地区占
%,西部地区占30%。从迁移者受教育程度看,
平均受教育年限为年,迁移者受教育程度主要
集中在初中、高中和中专等中等教育水平上,占迁
移者总体的%,大专及以上水平者占迁移者总
体的%,这个比例明显高于全社会劳动年龄人
口中受过高等教育者所占的%的比例,甚至高于
城镇%的比例。这从一个侧面证实了我们的结论
是正确的。
在分析的 3个增长收敛机制中,1978～1989年
间,劳动生产率以及技术收敛机制均发挥了作用,
表现出了显著的收敛性,资本收敛机制表现出了不
太显著的收敛性,因而我们可以肯定中国经济增长
在这一阶段是收敛的;1989～2002年间,技术收敛机
制中全要素生产率表现出了发散作用,技术效率则
表现出了显著的收敛作用,但是劳动生产率机制却
发挥了显著的发散作用,资本收敛机制也表现出了
不太明显的发散作用,所以我们可以认为这一阶段
经济增长表现出了一定的发散性。这与已有的经验
分析得出的结论是基本一致的,因而我们的分析为
现有的经验分析进一步提供了微观上的实证支持。
对于1978～2002年间中国经济增长的收敛性,目前
的经验分析尚无定论。从上面分析的收敛机制来
看,截面模型中的资本以及劳动生产率收敛机制作
用很微弱,因为统计上缺乏显著性,我们认为,在这
一阶段中国经济增长存在一定的收敛性,收敛的主
要原因是区际间贸易和投资以及技术交流促进了
中国地区间技术收敛,进而导致了中国经济增长的
收敛。蔡昉和都阳(2000)、沈坤荣和马俊(2001)、张
胜、郭军、陈金贤(2001)等的分析表明,中国东、中、
西三大地区各自内部出现了较为显著的“俱乐部收
敛”现象,我们认为,之所以发生这种现象,是由于
三个增长收敛机制中的资本收敛机制和劳动生产
率收敛机制发挥了显著的作用,表现出了显著的
“俱乐部收敛”特征。
由于许多现实条件的制约,收敛机制在实际中
并未能很好地发挥作用,因而必然会降低经济增长
的收敛速度。可以预期,收敛速度会低于通过理论
计算出的结果。由前面对模型的分析可知,收敛速
度 λ=(1-α)(δ+n+g),其中 α为生产要素中物质资
本所占的份额,δ为资本折旧率,n为劳动力增长
率,g为技术进步率。据此公式,delaFuente(2002)
对收敛速度进行了理论测算。一般而言α=1/3,人口
年平均增长率大约为 1%,技术进步率年增长率约
为 2%,资本折旧率一般假设为 3%,但 5%到 6%可
能更适合,在上述条件下,收敛速度 β大概在 4%到
6%之间。
魏后凯 (1997)根据 Barro和 Sala-I-Martin
(1992a)的分析方法较全面地研究了中国经济增长
的绝对收敛和条件收敛,结论表明:1978～1985年
间,有条件模型得出的中国地区间人均国内生产总
值的收敛速度为%,无条件模型得出的收敛速
度仅为 1%;1952～1992年间,有条件模型和无条件
模型分析的人均国民收入收敛速度分别为 %、
�� �� ����
��
�������
1963�1986 48�� N 39
1963�1986 48�� Y 31
�� 1950�1985 11��� N 21
�� 1950�1985 11��� N 30
�� 1950�1985 21��� N 71
��� 1950�1985 20��� N 59
1961�1991 10�� N 66
1961�1991 10�� N 38
��
!�
a
b
19- -
%。从表 8给出的人均 GNP收敛速度来看,一
般也都在 2%左右,收敛速度最高的也仅为 %。
此外,Barro和 Sala-I-Martin(1990,1992a,1992b),
Mankiw,Romer和 Weil(1992)的分析也得出了类似
的结论。他们的结论表明:1880～1990年期间美国
的 48个州的人均个人收入存在明显 β收敛,年均
收敛速度为 2%;1930～1990年期间日本 47个县的
个人收入存在收敛趋势,年均收敛速度约为%;
1950～1990年期间欧洲 8个国家的 90个地区以及
欧洲的 5个大国内部的人均 GNP均存在 β收敛,
收敛速度约为2%。从上述数据可以看出,经济增长
的实际收敛速度是比较缓慢的。与通过理论计算得
出的数值相比,实际收敛速度要低于理论计算的速
度。这说明收敛的微观机制受到了现实条件的约
束,其作用没有得到充分的发挥。在中国是如此,在
其他国家也同样存在这一现象。低于理论值的收敛
速度从一个侧面证明了我们对收敛微观机制的分
析所得出的结论是合理的。
五、基本结论及政策建议
本文探讨了经济增长收敛的微观因素以及与
其相对应的微观机制,并从微观机制的角度对中国
地区经济增长的收敛性进行了实证分析,得出如下
基本结论:
1.经济增长收敛的微观因素有三,分别为资本
收益递减、技术扩散以及生产要素重置。与其相对
应的3个微观机制分别为资本收敛机制、技术收敛
机制以及劳动生产率收敛机制。
2.实证分析的结果表明,在中国 1978～2002年
间,唯有技术收敛机制较好地发挥了作用,总体上
表现出了显著的收敛性;劳动生产率机制与资本收
敛机制在 1978～1989年间发挥了收敛作用,而在
1989～2002年间对经济增长起了发散的作用,但两
个阶段中资本收敛机制在统计检验上并不显著。总
体来看,中国经济增长在 1978～1989年间表现出了
显著的收敛性,1989～2002年间表现出了发散性,
1978～2002年间总体上又存在一定的收敛性。收敛
的主要原因是区际间贸易和投资以及技术交流促
使技术收敛机制较好地发挥了作用。同时,3个增长
收敛机制中资本收敛机制和劳动生产率收敛机制
均表现出“俱乐部收敛”特征,但技术收敛机制不存
在这一特征。
3.在现实中,由于微观传导机制并不能充分发
挥作用,所以我们预期经济增长的收敛速度要低于
理论计算所得到的收敛速度。实证分析的结果表明
我们的推测是正确的。由于目前中国地区间经济增
长表现出了一定的发散特征,而微观收敛机制并不
能充分发挥作用,所以中央政府部门有必要采取一
定的措施以减小地区间的经济增长差距,并可以将
重点放在资本和劳动生产率2个收敛机制上。
(作者单位:浙江大学经济学院;责任编辑:蒋
东生)
参考文献
(1)蔡昉、都阳:《中国地区经济增长的趋同与趋异———对西
部开发战略的启示》,《经济研究》,2000年第10期。
(2)侯力:《劳动力流动对人力资本形成与配置的影响》,《人
口学刊》,2003年第6期。
(3)刘夏明、魏英琪、李国平:《收敛还是发散?—中国区域
经济发展争论的文献综述》,《经济研究》,2004年第7期。
(4)刘强:《中国经济增长的收敛性分析》,《经济研究》,2001
年第6期。
(5)沈坤荣、马俊:《中国经济增长的“俱乐部收敛”特征及其
成因研究》,《经济研究》,2002年第1期。
(6)申海:《中国区域经济差距的收敛性分析》,《数量经济技
术经济研究》,1999年第8期。
(7)谭崇台:《发展经济学》,上海人民出版社,1996年。
(8)魏后凯:《中国地区经济增长及其收敛性》,《中国工业经
济》,1997年第3期。
(9)叶裕民:《全国及各省区市全要素生产率的计算和分
析》,《经济学家》,2002年第3期。
(10)张胜、郭军、陈金贤:《中国省际长期经济增长绝对收敛
的经验分析》,《世界经济》,2001年第6期。
(11)国家统计局国民经济核算司:《中国国内生产总值核算
历史资料》,东北财经大学出版社,1997年。
(12)Abramovitz,M,1986,“CatchingUp,ForgingAheadand
FallingBehind”,inThinkingAboutGrowthandOtherEssayson
EconomicGrowthandWelfare,,~44.
(13)Barro,-i-Martin,X,1992a,“Convergence”,
JournalofPoliticalEconomy,100(2),~51.
(14)Barro,-i-Martin,X.,1992b,“Regional
GrowthandMigration:AJapan-UnitedStatesComparison”,Jour-
naloftheJapaneseandInternationalEconomies,6,~46.
(15)Barro,R..-i-Martin,X,1995,“Economic
Growth”,McGrawHill,NewYork.
(16)Barro,R..andSala-I-Martin,X,1997,“Technological
Diffusion, ConvergenceandGrowth”, JournalofEconomic
Growth,v2,nl(March),~26.
(17)BatteseGE,andCollieTJ.,1992,“FrontierProduction
Functions,TechnicalEfficiencyandPanelData:withApplication
tothePaddyFarmersinIndia”,JournalofProductivityAnalysis,
3(1/2):~69.
(18)Battese,,.,1995,“AModelfor
TechnicalInefficiencyEffectsinAStochasticFrontierProduc-
tionFunctionforPanelData”,EmpiricalEconomics,20,~
中国经济增长收敛性的再认识
中国宏观经济论坛
20- -
《管理世界》(月刊)
2005年第 11期
(上接第3页)机制,以增强汇率的弹性。因此,加快
推进汇率形成机制的改革在当前具有必要性和紧
迫性,是具有全局意义和长远意义的改革,要坚定
不移,抓住有利时机,适时推出。
第二,考虑到近几个月来,美元相对于欧元、日
元等多数货币走强,大体升值在 5%~10%之间;美
元利率相对于人民币利率的利差在扩大,中国经济
的增势在减缓,这些因素的出现弱化了社会对人民
币升值的预期,有利于防止投机,是推进改革的有
利时机。
第三,由于中国经济增势在减缓,这就增加了
改革的不确定性和风险。考虑美元对主要货币比值
的近期变化,在确定人民币的浮动区间时需要根据
新的情况和依据综合测算,将汇率在一个较小的区
间内先动起来,一方面使投机资本无利可图,也可
改善国际社会的舆论环境;另一方面也防止汇率变
动对国民经济、出口和就业的大的冲击。尔后再根
据进出口、经济增长等指标的变动趋势做出动态调
整。
总之,下个阶段的宏观调控,要围绕经济的当
前稳定和中长期较快发展的目标,打组合拳。在一
些方面可能需要松,如适度提高贷款增速,优化贷
款结构;一些方面可能需要紧,如改革汇率机制;一
些方面需要在结构上大做文章,如房地产调控。综
合效应可能是总量调控稳中略松,结构调控力度加
大。在加强和改善宏观调控的同时,积极推进各项
改革,消除妨碍国民经济健康发展的体制性、结构
性障碍,为宏观经济的稳定和发展创造良好的体制
环境。
(作者系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副主任;责任编
辑:张劲松)
332.
(19)Baumol,.,1986,“ProductivityGrowth,Convergence,
andWelfare:WhattheLong-RunDataShow”,AmericanEco-
nomicReview,76(5),~1085.
(20)Ben-David,Dan,1997,“ConvergenceClubsandSubsis-
tenceEconomics”, JournalofDevelopmentEconomics,v55
(Febuary),~169
(21)Ben-David,DanandAyalkimhi,2000,“Tradeandthe
RateofIncomeConvergence”,NBERWorkingPaper,(7462).
(22)BernardA.,,1995,“Convergencein
InternationalOutput”,JournalofAppliedEconometrics,10(2),
~108.
(23)Canova,,A.,1995,“ThePoorStayPoor:
Non-convergenceacrossCountriesandRegions”,CEPRDiscus-
.
(24)Carl-JohanDalgaard,2003,“ClubConvergence:Some
EmpiricalIssues”,InstituteofEconomicsUniversityofCopen-
hagen,WorkingPapers,~156.
(25)Chen,,.,1996,“RegionalIncomeIn-
equalityandEconomicGrowthinChina”,JournalofComparative
Economics,22,~164.
(26)CoulombeandLee,1995,“ConvergenceAcrossCanadi-
anProvince:1961to1991”,CanadianJournalofEconomics,Vol.
XXVIII,,~98。
(27)delaFuente,1996,“OntheSourcesofConvergence:A
CloseLookattheSpanishRegions”, CEPR Discussion,Paper
.
(28)delaFuente,2002,“ConvergenceAcrossCountriesand
Regions:TheoryandEmpirics”,UFAEandIAEWorkingPapers,
.
(29)Deardoff,AlanV.,2001,“RichandPoorCountriesin
NeoclassicalTradeandGrowth”,TheEconomicJournal,111,pp.
277~94.
(30)GuadalupeSerranoDomingo,2003,“International
Trade,TechnologicalDiffusionandConvergence”,CEPRDiscus-
sionPapers,1359.
(31)GuanandGoneandWolfgangKeller,2003,“Conver-
genceandPolarizationinGlobalIncomeLevels: AReviewof
RecentResultsOntheRoleofInternationalTechnologyDiffu-
sion”,ResearchPolicy,32,~1079.
(32)EnricaDetragiache,1998,“TechnologyDiffusionand
InternationalIncomeConvergence”,JournalofDevelopmentE-
conomics,,~392.
(33)Mankiw,G.,Romer,,D.,1992,“AContribu-
tiontotheEmpiricsofEconomicGrowth”,QuarterlyJournalof
Economics,CVII(2),~37.
(34)Mauro,,E.,1994,“TheCaseofItalian
Regions:ConvergenceorDualism”,EconomicNotes,23(3):pp.
447~72.
(35)Pagano,P.,1993,“OnProductivityConvergenceinthe
European Community Countries:1950-1998”, Giornalide
RecherchesdegliEconomistsdeAnnalidiEconomia,52(7~9):
~401.
(36)Ramsey,E.,1928,“AMathematicalTheoryofSaving”,
EconomicsofJournal,38:~59.
(37)Solow,.,1956,“AContributiontotheTheoryofE-
conomicGrowth”,QuarterlyJournalofEconomics,70,~94.
(38).,2000,“RegionalGrowthandConvergence:
EvidencefromtheUnitedStates”,RegionalStudies,34(3),pp.
231~238.
(39).,1965,“RegionalInequalityandthePro-
cessofNationalDevelopment:ADescriptioofthePattens”,Eco-
nomicDevelopmentandCulturalChange,,,~45.
(40)WolfgangKeller,2002,“GeographicLocalizationofIn-
ternationalTechnologyDiffusion”,TheAmericanEconomicRe-
view,,,~142.
(41)ZongyiZhang,AyingLiuandShujieYao,2001,“Con-
vergenceofChina'sRegionalIncomes:1952~1997”,Economics
Review,12:~258.
!!!!!!!!!!!!!!!!!!!!!!!!!!!!!!!!!!!!!!!!!!!!
21-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