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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演化经济学阵营中，围绕着维特所提出的连续性假设和霍奇逊等人所提出的普遍达尔文主义，
存在着不同的观点和争论。这种争论最初起因于经济学使用生物学隐喻的合理性，但在论战中逐步发
展成为一种本体论与方法论的争论。在对生物领域和经济领域的本体论一致性的认识上，以及生物领
域与经济领域是否存在因果关联上，两者是一致的，但就生物领域与经济领域如何产生因果关联，两者
则存在分歧。维特的连续性假设无意中吻合了普遍达尔文主义的“诸事有因”，而就意向性问题，普遍达
尔文主义提供了更为深刻的见解。
关键词:普遍达尔文主义;连续性假设;本体论;因果机制
中图分类号:F069. 9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3—5656 (2011 )06—0087—06
(中南财经政法大学 经济学院，湖北 武汉 430073 )
生物学与经济学两者的关系一直是演化经济学中的焦点问题。近年来，围绕着这一问题，产生了两
种具有代表性的观点:一种是Hodgson等人提出的广义达尔文主义(Generalized Darwinism)，另一种是马
克—普朗克研究所的 Witt提出的连续性假设(Continuity Hypothesis )。就这两种观点之间的讨论，著名的
经济问题杂志和演化经济学杂志都曾进行过专刊讨论 ( 2004，2006 ) 。对于流派众多的演化经济学阵营
而言，在观点、主题乃至于本体论和方法论上存在分歧是不可避免的，而广义达尔文主义与连续性假设
的争论之所以如此引人关注，在于它关系到演化经济学的众多流派能否在分析原则和框架上取得一致
这样的学派发展关键性问题。
一、广义达尔文主义——— 从类比到本体论的倡导
在演化经济学的发展历史中，就是否应当使用生物学隐喻这一问题，一直存在不同的意见。老制度
主义这一传统演化分支在自凡勃伦之后，生物学隐喻的使用就在逐步淡出，而另一演化经济学的奠基性
人物熊彼特则自始至终抵制生物隐喻的使用。二战后，Penrose(1952 )曾发起过对生物学隐喻的批评，认
为进化论并不适用于人类那种计算性的、刻意的行为分析，而后者恰恰是经济学的特征 [ 1 ]。之后，又有
Rosenberg(1994 ) [2 ]、Foster(1997)[ 3 ]等人对生物学隐喻和达尔文概念在经济学中的使用表示质疑。这些
质疑主要集中在类比的合理性问题上，而其质疑的焦点在于: 经济领域与生物领域不具备可比性，因为
人的行为具有意向性(intentionality)，所以经济领域中是一种人工选择(artificial selection)，而生物领域
中则是自然选择。易言之，经济领域中虽然有“被选择”，但却与主体的“在选择”交织，而且后者力度更
大，而在非经济领域中则是主体被选择。
□杨虎涛
演化经济学中的广义
达尔文主义与连续性假设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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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Hodgson在一篇题为《经济学中的达尔文主义:从类比到本体论》的论文中明确提出了普遍
达尔文主义(Universal Darwinism)的主张，直接将达尔文主义上升到本体论的高度。 [ 4 ]为了区别于最早
提出该概念的生物学家道金斯，Hodgson(2006)又改用广义达尔文主义 (generalized Darwinism)的提
法。Hodgson认为，经济学和其他社会科学长期来都误解、滥用了达尔文主义而且低估了其方法论价值，
达尔文主义包含了更广泛、更一般性的思想，它绝不仅仅局限于生物领域，它包含了一切复杂开放系统
的一般理论原则，包含了详尽的、累积的、因果解释的哲学基础，在这种意义上，达尔文主义完全适用于
所有的社会经济体系。而对于达尔文主义所适用的复杂开放系统，Hodgson的定义是“一个复杂的、包含
异质实体(意向性或非意向性)的群，其中实体面临着稀缺资源和生存问题。”[ 5 ] 266在其后的一系列论著
中，Hodgson都反复强调:“普遍达尔文主义的主要原则，加上一些特定的辅助性说明，就可以适用于社
会科学领域。”[ 6 ] 189“在社会进化理论中，达尔文理论更是一种哲学原则而非生物学还原论，关于因果性
预设并不意味着低估或者忽视人的意向性 (human intentionality)。”[ 7 ] 266“进化论意味着因果解释，适用
于所有包含了变异、遗传和选择机制的组织和复杂系统，支持任何一个有原因的事件或现象……进化论
提供了一个关于结构化规则和规则系统的本体论。”[ 8 ] 137
将达尔文主义广义化的举措并非始于 Hodgson，是 Dawkins 最早提出了普遍达尔文主义一词，
Dawkins明确表示，变异、复制和选择这种思路适用于一切开放系统的演化分析。Hodgson也不是普遍
(广义)达尔文主义唯一的倡导者，达尔文主义已经在心理学(Susan Blackmore)、物理学(David Deutsch，
Lee Smolin)、哲学(Daniel Dennett)和科学方法论(John Campbell)等多学科中得到了广泛而深入地讨论
和应用，物理学中甚至出现了量子达尔文演化主义(Quantum Darwinism)这样的专门领域。概括起来，广
义达尔文主义主要包括了如下含义:第一，普遍达尔文主义不是类比意义的，而是本体论意义上的，所有
开放系统都服从于变异、复制和选择的原则; 第二，在变异、复制和选择这个三位一体的框架中，选择是
最重要、最本质的; 第三，广义达尔文主义意味着对因果解释的追问和探究，这是演化经济学的“累积因
果”原则的体现。易言之，在规律探索的问题上，广义达尔文主义就是一种要求“知其然，亦需知其所以
然”的原则。在 Hodgson(2006)看来，广义达尔文主义“否定了任何神创的、奇迹的或者无因之因的这类
解释，而是强调对结果的解释应包含相关因果序列。”[ 9 ] 12第四，广义达尔文主义与层级本体论、反还原
论是统一的。广义达尔文主义是理解开放复杂系统的特定框架，这类复杂系统包含有变化的、可复制的
组分要素，组分具有不同的生存能力。达尔文式的演化可以发生在任何多层级且不可还原的层次上，它
能解释有机个体，也能解释社会制度和习俗。
可以看出，广义达尔文主义原则与 Hodgson在 1999年的著作《演化与制度》一书提出的演化经济学
的 NEAR(即接纳新事象、反对还原论，Novelty Embracing， Anti － Reductionism)标准是相吻合的。广义达
尔文主义通过本体论上强调变异符合了新奇性 (Novelty )，从而强调了经济演化过程包含着持续的或周
期性出现的新事象和创造性，并由此产生和维持制度、规则、商品和技术的多样性;通过层级本体论符合
了反还原论(Anti － reductionism)，从而否定了方法论个人主义和方法论集体主义。
二、连续性假设——— 维特的替代性原则
广义达尔文主义一提出，就遭到了反对(Witt ，2004， 2007;Guido Buenstorf，2006;Cordes，2006，
2007 )。批评者认为，广义达尔文主义只具有类比意义，而不具备本体论地位，而且即便是类比意义，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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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么适合，因为经济和生物系统存在着太多的差异，经济生活中也很难找到基因、主体和传递通道
的对应物。Witt(2004)则强调，生物与文化领域确有共同之处，那就是两者都包含了一种自我转换
(self － transformation)的过程，都包含着系统通过新奇涌现和消散而产生的结构性转换 [ 10 ]。但鉴于两个
领域间的差异，广义达尔文主义的复制、选择和变异这种三位一体框架不适于文化演化领域的分析，变
异、复制和选择仅仅是生物演化的特征而不是经济演化的特征，因此，分析经济演化更适合的工具是自
组织理论而不是广义达尔文主义。
针对这种批评，Hodgson在其后一系列文章中逐一进行了补充和说明。他指出，首先他并不认为经
济领域与生物领域有完全的一致性，两者当然是不同的。进化论的三原则是解释所有进化系统必需的，
但必需并不是唯一，在解释具体现象时，广义达尔文主义还需要辅助性解释和假设 (auxiliary explana-
tions and hypotheses)。之所以称为广义达尔文主义，是因为达尔文主义是普遍的、没有领域特定性的原
则(domain － unspecific)，而辅助性假设和解释则是细节上的领域特定性(domain － specific )。广义原则之
所以可能，是因为尽管实体和其背景有区别，但在抽象层面上，同样的原则还是可以适用于所有现象。
广义达尔文主义并不否认生物系统和经济系统在一些具体环节上的差异，但认为在基本原则上具有一
致性，尤其是两个领域内都存在选择压力，新奇的事物如果不能通过选择通道，则不可能出现群思考
(population thinking)意义上的结构性的、新种类、新质的变化 [ 7 ] [ 9 ]。针对缺乏对应物的批评，Hodgson
(2004)指出，演化必须经过自然选择，而自然选择涉及的是两个阶段——— 复制和互动(replication and in-
teraction)，而不是一个阶段。是互动才导致了复制差异，因而互动者才是实体单元，它与环境之间以及相
互之间进行互动，而复制者则仅仅只是复制单元。他认为，在经济领域内，习俗和惯例就是复制者，而企
业则是互动者。习俗和惯例当然与基因不同，但仍符合生物哲学中的复制者定义 [ 8 ]。而对于 Witt用自组
织理论替代广义达尔文主义的主张，Hodgson(2006)指出，“自组织理论或许对解释单独的实体发展非常
重要，但我们仍需要一个达尔文理论从而才能解释整个实体群的演化过程。”[ 9 ] 11
在批评广义达尔文主义的同时，Witt提出了连续性假设。[ 10 ]所谓连续性假设，是指持续的经济演化
过程仍然是在漫长的生物演化基础上进行的，并仍受到后者的影响。人类心理特征源于进化的古老历
程，而心理特征对经济演化仍具有特别重要的意义。漫长的演化过程产生了人的最基本的、最原初的需
要，以及原始的、非认知性的学习模式，这些仍然在限制、约束和型塑着人类行为。Witt(2004)认为，这种
连续性假设体现了一种一元主义和自然主义的本体论，强调了经济演化和自然演化间的因果关联性，是
一种自然主义的演化经济学(naturalistic evolutionary economics)[ 11 ] 17。2008年，Witt在《演化经济学特别
在哪些地方?》一文中又对演化经济学进行了分类 [ 12 ]。他认为，演化经济学可以按照不同的本体论
(ontology)立场(对实在结构的假设)和启发性(heuristics)策略(指对实在的理解以及对实在的概念化)分
为四种类型。在启发策略意义上存在两种划分法:一种是一般性的达尔文概念，如变异、复制和选择，这
也是广义达尔文主义所采取的概念;另一种是遗传进化概念，如新奇、涌现与扩散。而本体论意义上则又可以
分为两种:承认两个世界的关系(一元论)和否定两个世界的关系(二元论)。按照这种差异，则组成如下组合:
作为广义达尔文主义的倡导者，Hodgson并不反对连续性假设。但他近乎调侃的态度却显示出他对
并不认为连续性假设在方法论层面上有什么重要性，在他看来，连续性假设是一种毋须讨论的问题。
Hodgson(2007)指出，“我完全同意这种假设，事实上，我不能想象它怎么可能是错的，我既不是宗教人士
也不是创始论者，我当然同意这样的事实——— 人类社会所有的演化都基于自然基础，并嵌入在自然演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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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约束之中的，但是，除了
这种明显的后达尔文观念
和反创始论的观点之外，
我实在看不出连续性假设
到底意味着什么，不管怎
样，这种观念既没有形成对
广义达尔文主义的替代，也
和它没有什么冲突。”[7]270而
Witt 对演化经济学的分类
也表明，他只是不同意广义达尔文主义变异、复制、选择框架，而是主张新奇、涌现与扩散。
三、连续性假设与广义达尔文主义——— 一致性与差异性
Vromen (2008 )认为，在本体论层次上，连续性假设与广义达尔文主义并非对立而是补充。[ 13 ]他将这
一问题分为三个层级:第一层级涉及的问题是对生物演化和经济演化两者特点的比较，判断是否有共性
等;第二层级的问题是生物和经济两个领域是否具有关联性的判断;而第三层级的问题则是这两个领域
如何关联。连续性假设和广义达尔文主义都具有本体论意义，但在不同层级的问题上有所差异。在第一
层级的问题上，两者的答案类似，但广义达尔文主义更有代表性;在第二层级的问题上，连续性假设比广
义达尔文主义回答得更为直接和鲜明，它明确指出不同领域的演化具有一种因果关联性，但广义达尔文
主义对此并没有异议，两者将经济演化视为一个多层级现象，包括而不是排除了生物现象。笔者认为，
广义达尔文主义在这一问题上的无异议是必然的，按照广义达尔文主义的“诸事有因”的主张，人的行为
倾向有其原因，当然有其演化的基础，也必须是通过了自然选择通道的产物。
在一元论、累积因果与层级本体论、反还原论这些基础性问题上，连续性假设与广义达尔文主义是
没有冲突的。比如，Witt ( 2007 ) 本人也认为两者在一元论上是相通的，而 Hodgson (2006 ) 本人也明确指
出，人类意向性 ( intentionality ) 的演化及意向性本身在个体内的发展，都必须被唯物论的因果关系和进
化论的自然选择所解释 [ 9 ]。这是达尔文关于连续性学说的一个方面…拒绝将人类意识与物质因果联系
完全分开的二元论，或者说笛卡尔式的本体论。此外，为避免生物还原主义的嫌疑，Witt ( 2007 )还特别强
调连续性原则主张的是非还原主义的一元论(non － reductionist monism)[ 11 ]，这与广义达尔文主义所倡导
的层级本体论也是一致的，层级本体论并不是将实在分为不同的、无关联的分离领域，而是认为整个实
在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但高层级具有低层级所不具备的特征，而且不能完全归约到低层级，这同样
是反生物还原论的。Hodgson本人也曾多次提到达尔文的连续性原则并将其应用于制度分析之中，在提
出本能 －习惯 －习俗 －制度的分析框架时，Hodgson(2006)就指出，根据达尔文的连续性原则，人类的独
特性并非在于对本能或习惯的抛弃 (relegation)，而是将本能和习惯作为对有意识的理性考虑的补充和
辅助，在我们受到习惯和其他倾向驱动的同时，在与世界连续性的相互交往过程中，理性和意图才产生
出来。而且，与进化论的连续性原则相一致，本能以及形成习惯的能力是通过自然选择过程发展起来
的，而这一过程应当回溯到前人类史中去研究 [ 9 ]。Vromen认为，连续性假设和广义的达尔文主义的分歧
出现在第三层级，也就是“如何关联”上，但事实上，两者在这个问题上都没有做出很好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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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真正的分歧还是出现在维特所说的启发性策略上。易言之，两者都同意生物 －经济两领域有
很多相似性，也都承认行为倾向和能力有其生物遗传基础，也就是承认生物—经济间有因果关联性，但
连续性假设认为，进入文化演化层次之后，达尔文的变异、复制、选择三原则就不再适用，文化演化决然
是非达尔文式的。Cordes(2006 )指出，达尔文理论适于解释诸如人类学习和有目的的、刻意为之的行为
的起源问题，但他们不适于理解文化演化的动态进程，虽然文化演化建立在上述演化而来的认知能力和
行为倾向基础之上 [ 14 ] 535。Witt(2008)认为，进化的认知和行为倾向使我们能预见未来，选择效果并设计
策略，这当然不是达尔文式的进化。在达尔文式的进化中，新变异的创造和选择的机制相对独立，但文
化进化的特征是选择和变异的系统性反馈。但是，Hodgson的广义达尔文主义认为，意向性能力的确在
文化演化方面发挥重要作用，但这并不意味着达尔文三原则的适用性减弱了。人类学习的特定形式也
可以在抽象的三原则下得到分析。对于复杂开放系统来说，变异、复制、选择不是一个特定性的框架，而
是一个普适性的广义一般性原则。而在连续性假设阵营中，这一过程应当是新奇、涌现与扩散。
与新奇、涌现与扩散相对应，Witt等人主张理想的分析工具就是自组织理论。Vromen一针见血地指
出，真正对广义达尔文主义提出挑战的是维特的自组织主张，而不是连续性假设 [ 15 ] 18。Witt等演化经济
学家之所以主张用自组织理论来替代广义达尔文主义，主要是因为他们认为演化应当是没有方向的，是
盲目的(blindness)，而自组织理论能很好地体现这一特征。但正如 Hodgson(2006 )强调的那样，广义达尔
文主义强调的是， 尽管系统的复杂性使原因很难辨别，但“诸事有因”，但尽管“诸事有因“，这个世界仍
然常常是不可预测的，仍然存在随机性和显而易见的不确定性。新奇有原因，但它的出现常常是完全自
发和自由的。因此广义达尔文主义并没有包含任何预设演化方向和结果的含义。同时，从进化论的哲学
思想出发，进化关注的是新“类”的出现、结构性变化这种结果，演化层级中最低层级的微观主体的活动
常常带有自组织的、混沌的性质，但它要在更高层级上得到表达，必须通过选择这一通道，这也是演化论
中的名言——— 自然选择看不见基因型的含义。在这种意义上，广义达尔文主义可以包容连续性假设，但
连续性假设却无法包容广义达尔文主义。
Witt等人之所以认为新奇、涌现与扩散比变异、复制、选择能更好地描述经济演化，其根源依然在于
Penrose所质疑的意向性问题。在 Witt等人看来，企业创新、跟进和创新租金的耗散非常接近于新奇、涌
现和扩散过程，不难发现，这一过程与复制、变异、选择关键的差别在于选择，在 Witt看来，市场是一个
可创造的过程，企业家所引导的企业创新是开创市场，创造需求并获得企业家的创新租金，这一租金随
着更多企业的模仿和蜂聚而逐步消散，从而引发进一步的创新。这种主动性的、创造性的行为更多地是
主体“在选择”，而不是“被选择，这里涉及到的分歧，仍然是意向性，但意向性与选择结合起来了，简言之，连
续性假设和广义达尔文主义都承认人的意向性是自然演化的产物，但连续性假设认为，因为意向性的存在，达
尔文意义上的选择不再有意义，而主体积极的创造和主动跟进才使经济生活中不断出现新的变化。
四、结 语
尽管在一些演化机制的描述问题上，广义达尔文主义和连续性假设存在着分歧，但在生物领域与经
济领域关系的一些基本问题上，尤其是在生物 －经济的关联性问题上，连续性假设与广义达尔文主义有
着一致性，这种一致性体现了社会科学中一种自然主义的复兴。而这种复兴，直接指向了经济学的基本
问题——— 心理学基础。这是 Kitcher所宣称的“自然主义的复兴”中的呼吁———“在通向自然主义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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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至少需要把心理学在最低程度上再一次地引入认识论”的体现。[ 16 ] 98Hodgson(2004，2006 )多次强调，
笛卡儿的身心二元论也使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产生了原因二元论的分离: 自然科学对涉及物质和能量
的因果关系进行揭示;社会科学从人类目的、意图或者信念里寻找因果解释。但事实上所有原因都涉及
事物的运动、能量或者动力转化，这种“因果关系的唯物论”的原则将使各种学科之间的交流和融合成为
必然。近年来经济学方法论中出现的方法论互动主义(Methodological interactionism)和方法论系统主义
(Methodological Systemism)以及实验经济学、生物经济学等新分支的产生都指向了经济学的跨学科
(Interdisciplines)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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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稿日期:2011—04—12 责任编辑:张 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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