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别与地区经济】
论APEC方式及APEC的机制化
张睿锋
一
、亚太经济合作组织及 APEC方式
1 989年 1】月，亚太地 区 l2个 国家在澳大利亚首都堪培拉举行部长级 会议，讨论地区
经济合作问题 ，这 12个国家是“东盟”6国(马来西亚、泰国、新加坡 、菲律宾、印度尼西亚、文
莱)、韩 国、日本 、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和新西兰 ，这次会议宣告了亚太经济合作组织(简称
APEC)的成立 。APEC成立至今 已有 12年的历史 ，l2年来，APEC成员已增加到 21个 ，并
成为迄今为止全球最大的地区性经济合作组织。
APEC成立之初就把推动全球贸易自由化，促进各成员之间的贸易、投资和技术领域的
经济合作确定为 APEC的宗旨。自 1993年 APEC第一次领导人非正式会议 (即西雅图会
议)以来 ，APEC逐步明确了贸易投资 自由化和经济技术合作主要内容，并于茂物会议上为
APEC成员制定了实现贸易与投资自由化的时间表，要求发达成员不迟于 2010年 ，发展中
成员不迟于 2020年完全实现贸易与投资 自由化。在经济技术合作方面，1996年的马尼拉会
议将经济技术合作正式列入议事 日程 ，并就经济技术合作问题制定了一个指导性文件 ：《亚
太经合组织加强经济合作和发展框架宣言》，确立了合作的 l3个领域。
APEC在发展中逐步形成了不同于其他区域经济合作组织的特点，归纳起来主要有以
下几个方面。一是“开放的地区主义”，即 APEC内部的贸易和投 资 自由化成果原则上都适
用于外部的非成员；二是以 自愿为基础的擤调一致性 ，即在协调一致的共同目标下，由成员
自主自愿灵活的单边行动和执行集体行动 ，通过协调来推进 自由化进程 ；三是成员单边行动
的灵活性 ，各成员有权根据各 自经济发展水平、市场开放程度与承受能力对具体产业及部门
的贸易和投资 自由化进程做出灵活 ，有序的安排 。这些特点被人们称为“APEC方式”
二、APEC方式与 APEC发展的困境
APEC方式在 APEC成立之初时对亚太经济合作的进展起了很大的推动作用，它使亚
太地区差异较大的成员走到一起，是一种经济合作的制度创新。由于 APEC成员具有极广
泛的多样性，这种多样性使得试 图通过谈判来取得一致变得极 为困难 ，因此 APEC内不设
任何谈判场所和谈判机构设施 ，整个组织就象是一个巨大的论坛 ，但从根本上来说 ，协商的
结果不具有法律效力，是非约束性的。随着亚太经济合作的深入 ，这一方式的缺点逐渐显现
出来。开放的地 区主义造成了区域外 国家的。搭便车”问题 ，并且 贸易和投资 自由化程度越
高，。搭便车”效应就越 明显，这让有些国家产生“不公平”的感觉，自然会故慢 自由化进度。而
“自愿的、单边的”合作模式 固然有利于台作成员确保 自己的主权 ；有利于合作的启动，但同
时也无法对合作者起到约束作用 ，一部分成员不执行计划造成 APEC成员履行合作义务的
不均衡 。
实践表明，APEC原有的一些台作原则和方式已逐渐不适合合作的进展，甚至对合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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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一步开展起到了阻 碍。如 1997年 11月举行的加拿大温哥华第九届部长级 会议和第五次
领导人非正式会议 ，审议并批准了当年完成的集体行动计划和单边行动计划，推出部分贸易
部门提前实现自由化的新计划，领导人会议同意部长级会议提出的环保产品和服务、渔业产
品、林业产品、医疗设备、电信、能源、玩具 、珠宝、化工产品等 9个部门于 1999年开始实施 ，
即 EVSI 。而一年以后 的吉隆坡会议各成员国并未对这一计划达成一致 ，不得不把它交给
WTO去解决。EVSI，的失败大大挫伤了 APEC成员的信心，严重影响了贸易和投资自由化
进程。在经济技术合作方面，APEC的进展更是缓慢。1 995年的大阪会议通过的《大阪行动
议程 经济技术合作单独列为该议程的一部分 ，强调了经济技术合作的重要性。l 997年的温
哥华 会议上，又成立 了专门主管经济技术合作的组织机构——APEC高官会议经济技术合
作分委员会以推动 APEC的经济技术合作。但是经济技术合作的实质性进展并不大，总是
给人以“雷声大雨点小 的感觉。就各成员的具体措施来看，只有 H本在大阪会议上宣布为其
提出的“进步伙伴计划”提供 100亿 日圆作为经济技术合作的启 动资金 ，还有江泽 民主席在
1998年宣布中国政府设立一笔 1000万美元的“APEC国际经济技术台作基金”，而广大的
发达成员对经济技术合作并不热心 ，实际行动很少 。从事实可看出，APEC方式面临着实践
上的困境，无约柬的 APEC机制使许多成员在执行行动计划中随意性很大．导致合作的停
滞 。
三、加快机制化进磐是APEC的必然趋势
从上一部分可看 出目前 APEC面II 着发展的困境，而 APEC方式对此应承担一定的责
任 。尽管 APEC确定了许多合作内容和计划，并为此制定了行动议程，各成员也确立了单边
行动计划实施合作决 议，但问题在于，APEC的重要议程是领导人先承诺 ，具体的项 目和安
排其后再落实，这样 ，许多应该细讨论的问题(包括落实有很大困难的问题)就需要讨论，并
为此列出落实行动细 则，但是，APEC缺乏落实行动约束机制，不能保证各成员按时执行行
动计划。人们担心，这样下去 ，APEC所定 目标就有可能落空 ，事实的发展更加探了人们的担
忧 (inAPEC目前发展的减缀局面)。如果 APEC不能进一步发展其职能，提高效力 ，就会失
去人们对它的信任和信心，一个没有实际职能的“空谈俱乐部”是不会存在下去的．从原则上
来说 ，APEC必须具有灵活性，这是亚太地区的多样化情况所决定的，但是 ，从发展的方面来
说，一个地区组织要发挥效力．必然对成员的行动要有很强的机制约束，使各成员真正落实
组织 的决议 和计划 ，尤其是对 已经确定 的议程亦必须带有 一定 的“强制性”机 制，不然，
APEC就会成为一个“空谈俱乐部”。从博弈论的角度讲，这种无约柬和惩罚机制的博弈行为
也是不可能持续下去的。反之，如果 APEC加快机制化进程，使领导人会议和部长级会议的
各项决议都具有法律效力，成员国必须执行，剐尽管合作目标在短期内会有所降低．但目标
的实现将是有保障的，从而长期合作是可行的。
因此，机{圉化是 APEC生存下去的必然要求，APEC若想进一步取得进展，加强机制化
的道路是不可避免的。当然，任何组织的机制化都不是一蹴而就的，欧共体发展到欧盟都经
历了近半个世纪．何况成员如此多样的亚太地区。在机制化过程 中，应考虑到亚太地 区实际
情况和各成员的利益差别 ．APEC可先尝试强化某些机构的功能和权力，如加强领导人会议
决议的权威性和约束性 ，然后在向其他机构推广 。机制化的关键是在加强约束和保证合作之
间寻找平衡，APEC的机制化必将是渐进的、长期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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