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理论与经济管理2015年第5期农地流转影晌因素的实证分析*一一一基于CHIPS8 000农户数据胡霞丁浩[提要]大量的劳动力流失使得以家庭劳动力为主体的小规模农业经营体系已经难以维持。构建具有现代农业特点的新型农业经营体系需要通过土地流转来扩大农户的经营规模，实现机器对劳动的替代。然而，现实中土地流转受到各种因素的影响，流转速度仍然很缓慢。本文通过Probit模型对CHIPS2008的8000户农户数据进行了分析，并采用IV-Probit和2SLS方法来回避内生性问题。本文研究发现:第一，农户家庭中非农就业劳动力比例增大有助于提高农地流动的概率，但非农就业比对土地流转的正面作用会受到来自农业兼业化的负面影响。第二，与非农就业收入水平相比，非农就业稳定性对农地流转的影响程度更高，这揭示了城乡分隔体制下的中国小农经营与外国单纯追求利润的企业化农场经营行为方式是有差异的。第三，养老和医疗保险可以减少农民家庭的后顾之忧，降低他们对土地作为社会保障手段的依赖程度。但从具体数据分析结果来看，有无城市户口对农户土地流转的影响程度要比养老和医疗保险的因素更为显著。[关键词]农地流转;社会保障;非农就业曾经表现出与经济结构相适应的小规模农业经营则一、研究背景与问题逐渐暴露出自身的弱点。由于土地经营规模过小以及边际收益递减的影响，无论怎样努力地精耕细作1978年农村改革形成了以家庭劳动力为主体都无法让农村家庭获得与城市居民相当的收入水的小规模农业经营体系。在中国经济改革和发展的平。城乡收人差距扩大使得大量农村劳动力放弃农初期，这种以精耕细作为特征的小规模农业经营表业经营，流人到城市各种非农产业务工。据统计，现出来较高的效率和较好的适应性。农民利用相对2013年全国农民工的总量已达到26894万人。①今充裕的家族劳动力开展土地的集约利用，使得土地后随着城镇化的推进，预计还将有更多的农民离开生产率提高很快，农民依靠小块土地的精耕细作也农村。能维持与城市相差不多的生活水平。大量劳动力特别是青壮年劳动力的流失使得农然而20世纪90年代后，随着中国经济快速成村改革以来形成的以家庭劳动力为主体的小规模农长，整体经济结构发生了巨变，工业和服务业迅猛业经营体系难以维持。正如现实中所看到的，种田发展，城市居民收人大幅度增长，相比之下，过去的收益低下致使农民务农意愿低下，许多农村地区*胡霞、丁浩，中国人民大学经济学院，邮政编码100872，电子信箱huxia@. Cllo本文受到中国人民大学亚洲研究中心项目"土地流转视角下的东亚农业规模化经营的研究"和韩国高等教育基金的资助。感谢医名评审人提出的修改意见，笔者已做了相应修改，本文文责自负。① 资料来源:国家统计局2014年5月12日发布的((2013年全国农民工监测调查报告》。17
经济理论与经济管理2015年第5期仅剩下老人和妇女在从事农业生产，这也应验了农国台湾地区就开始推动以农业规模化经营为目标的村基层流行的说法:精兵强将去创业，年轻力壮去土地流转，然而经历了半个多世纪的种种努力，人打工，老弱病残搞农业。劳动力素质弱化必然导致们期待的土地流转却进展非常缓慢，[11时至今日他土地经营粗放化。这种状况若长期持续下去，事关们还继续在摸索着各种促进土地流转的政策13亿中国人吃饭问题的农业今后必将面临后继无手段。②人的风险。以老人和妇女为主的务农劳动力结构显与日本和中国台湾地区相比，中国内地的农地然无法实现发展中国现代农业的目标。流转条件似乎更差一些。比如，中国大陆独特的户毋庸置疑，克服上述农业问题最好方法就是将籍制度分隔了城市与农村，使得数以亿计的农民虽离开农业的农民的土地流转给仍然留在农村的农然离开农村进了城，却无法变成真正的城市市民，户，扩大"种田能手"的土地经营规模，同时用机无法获得与城里人-样的养老医疗等社会保障服器替代变得相对昂贵的劳动，从而构建与传统的小务，土地依然是他们最后的生存保障，因此要让规模农业经营体系完全不同的具有现代农业特点的农民放弃土地这样的生存底线是很难的。在社会新型农业经营体系。这样做不仅可以解决农业生产保障制度不完善和非农就业不稳定的情况下，土效率问题，还可以让留在农村的农民通过扩大经营地除了作为农民的生产资料外，还具有社会保障规模提高他们的收人，使他们不进城也能获得与城和财产功能。除此之外，模糊的土地产权制度也市工薪阶层差不多的收入。使得中国的农村土地流转比其他国家和地区更为但是，我们需要清醒认识的是，农地流转是一困难一些。个非常敏感的问题，要让农民放弃手中曾经被视为正因为土地流转问题是如此重要，而又如此敏"命根子"的土地绝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正如现感和棘手，这就需要我们认真地思考和研究，究竟实中所看到的，虽然已经有大量农民离开农村进城有哪些因素影响了土地流转，它们是怎样或在多大务工，政府也制定了许多鼓励和促进土地流转的政程度上影响了土地流转。以往的一些研究已经指出策，①但是，农村中真正实现流转的土地数量并不了各种影响土地流转的因素，如非农就业比例、土多，能够实现规模化经营的农户更是寥寥无几。许地产权制度、土地价值预期、农业比较收益、政府推进力度等，[m勾2J[叮3巾]多土地都是由老人和妇女在维系着简单的耕种。土地流转的困难性不仅是中国农业面临的问面仍然存在不少问题，如存在变量设定不合逻辑、题，同样也是其他以小农经营为特，点的国家和地区样本数量较少、遗漏变量等问题，对农户非农就业在推进农业现代化过程中难以克服的难题。这-点的社会保障程度和家庭年龄结构的研究也不够细可以从日本和中国台湾地区农业规模化挫败的经验致。实际上，既存在农地流转的"推力"也存在中得到证实。早在20世纪60一70年代，日本和中农地流转的"阻力"，要综合考虑社会保障对农地流① 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国家在每年发布的各种关于农业问题的文件和政策中都无一例外地提出"鼓励农民在依法、自愿、有偿基础上实行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进入21世纪后，国家加大了对土地流转的推进力度。2007年国家提出发展现代农业的目标，其中就包括通过土地流转方式达成规模化和机械化。十八大以后国家提出构建新型农业经营体系，也提出了"家庭农场"(类似日本20世纪60年代提出的"自立经营农户")这样的新经营体。2014年中央则明确将土地所有权、承包权和经营权实行三权分离，试图通过稳定农民承包权和有偿流转土地经营权的方式来加快土地流转的进程。② 日本在1961年出台农业基本法时就明确提出通过农地流转来扩大农业经营规模，创立一批自立经营农户。40多年的努力并未见多大成效，农地流转进展非常缓慢。到2000年.60%的农户依然是1公顷以下的小规模农户，刻意扶持的自立经营农户只有5%左右。中国台湾地区在1973年发布《农业发展条例》时就拉开了规模农业的序幕，试图通过修改过去在"耕者有其田"口号下制定的各种土地制度来推动农地流转，然而到2000年左右.70%的农户的土地面积依然不到1公顷，而且三分之一的农户户主超过了65岁，劳动力老龄化现象非常严重。18
经济理论与经济管理2015年第5期转的收入效应和替代效应两种力量的相对强弱。此福建和广东为代表的东部地区，以山西、安徽、外，这些研究还存在研究结论自相矛盾的情况，而河北、河南、湖北和湖南为代表的中部地区，以为数不多的实地考察和问卷调查则局限于所选择的重庆、四川、云南和甘肃为代表的西部地区，因个别地区，其分析结果很难断定是否具有适合其他此具有良好的地区代表性。8000户农村家庭中农村地区的普遍意义和代表性。①剔除缺失关键变量和包含明显错误数据的样本后针对上述情况，本文在下面将利用最新公布剩下7991户农村家庭数据。表1是主要变量的的、具有一定权威性的CHIPS2008的8000户农定义及统计描述。户数据以及相应的800个村庄数据进行回归分析，在7991户农村家庭中，农户农地流转的比例弄清楚究竟哪些因素在多大程度上影响了农地流大约是%，非农就业超过270天的劳动力占家转。②该数据的样本覆盖东、中、西部17个省庭劳动力比例的平均值是%，非农就业超过(区)，大样本的良好性质和采用IV-Probit和180天的劳动力比例的平均值是%，拥有异地2SLS的微观计量方法进行稳健性分析使得计量回城市户籍的家庭成员在家庭人口总数中比例的平均归参数估计结果的可靠性更高。笔者期待这样的分值是%，拥有城市医保家庭成员比例的平均值析结果能够进一步验证非农就业状况和社会保障等是5%，拥有养老保险家庭成员比例的平均值是因素对农户农地流转的影响程度，弥补其他以定性%。农户人均耕地面积大约是亩，有11%分析为主的相关研究的不足，从而为政策制定提供户主接受过农业生产培训，平均家庭成员数为更为精确的依据。人。二、数据来源及统计描述三、基准回归模型及计量结果分析本文使用的是由来自北京师范大学和澳大利亚基于上述数据和变量，以下将对非农就业、市国立大学的学者发起，由CHIPS2008课题组设计民化程度与农地流转的关系进行分析。一般而言，非农就业程度和市民化程度越高，农户进行农地流并监督，由国家统计局执行的中国城市、农村和流转的概率相应也就越高，因此，本文将构建如下动人口居民收人调查中的8000户农村家庭的随机Probit模型:抽样的微观数据。该数据库对农村家庭及成员的基本特征、成年人教育培训11、成年人就业经历、子女landtransfer=α十卢XnoηAgrijobi教育和家庭社会关系、土地等方面设计了相关调十γsocsecUi十~Xi十ε(1)查。CHIPS2008的农村家庭样本范围包括以北京和上海为代表的大都市，以辽宁、江苏、浙江、式中，landtransfer作为全文唯一的被解释变量，① 例如，有实证研究利用广东省21镇150村的753份农户数据认为，具有养老保险的家庭成员显著降低了农户土地经营权和承包权的退出意愿。[1J与之相反，有研究利用江苏省沫阳县30镇49村476个农户的数据发现，社会保障越完善，农民土地流出意愿越强烈。因这些研究存在的问题是，第一，样本数量较小且覆盖面不广，产生样本选择偏误的可能性提高目第二，非农就业和社会保障方面的变量较少，一些变量设定反映的信息量不够，没有考虑参加社会保障家庭成员的结构和年龄，存在遗漏变量容易导致系数估计偏误问题。第三，没有搜集相关的村庄问卷数据，具有典型"乡土社会"的村庄特征将对农户行为产生重要影响，没有控制村庄变量这可能导致双向因果和测量误差的问题。② 影响土地流转的因素很多，既包括价格因素(即土地流转费用，比如租金)，也包括一系列非价格因素(如土地产权制度、非农就业、农民工社会保障等)影响。在当今农村，由于土地确仅不完整、土地交易平台短缺、种粮收益偏低等因素的影响，土地流转费用高低对土地流转的影响程度要低于其他非价格因素对土地流转的影响。同时考虑到篇幅有限，故本文将重点研究非农就业、户籍、养老、医疗保险等非价格因素对土地流转的影响，不涉及土地流转费用因素的分析。19
经济理论与经济管理2015年第5期表1主要变量定义及统计描述变量名称变量定义及说明均值方差最小值最大值landtransfeγ 家庭土地是否流转，流转1，无流转 O 1 nonagri270 _ lbr 非农就业超过270天的劳动力占家庭劳动力比例 O 1 nonagri180 _ lbr 非农就业超过180天的劳动力占家庭劳动力比例O. 379 O. 355 O l lagri _ avgday 非农就业超过270天劳动力的平均务农天数的对数值 1. 098 O lnonagri _ avginc 非农就业超过270天劳动力的平均非农就业收入对数值 O 10. 65 loff1.成exp_ avg 非农就业超过270天劳动力目前平均非农就业年对数值 1. 047 O uhukou ratio 有异地城市户籍家庭成员数量在家庭人口总数占比 O 1 puhmedic _ ratio 有城市公费医疗保险家庭成员数量在家庭人口总数占比 O. 168 O 1 penswn _ ratw 有城市养老保险家庭成员数量在家庭人口总数占比 O. 132 O 1 avgland 家庭人均耕地面积1. 189 1. 681 O agrztram 户主是否接受过农业生产培训 O l ρopulation 家庭成员数 1. 399 1 15 资料来源:根据CHIPS2008的8000户农户及800个村庄数据制成。表示农户是否进行农地流转nonAgri_ ] ob代表变量ê为误差项。相关控制变量包括衡量农户特农户非农就业的情况，具体包括非农就业超过征变量:家庭人均耕地面积Cavgland)、户主是270天的劳动力占家庭劳动力比例Cnonagri270_ 否接受过农业生产培训Cagritrain)。②lbr)①、非农就业超过270天劳动力的平均非农就表2报告了利用软件计算出的基准业收入对数值Clnonagri _ avginc)、非农就业超Probit模型的回归结果。从表2大致可以分析出以过270天劳动力目前平均非农就业年份对数值下几个特征:Cloffwkexρ_ avg) ，三个变量分别代表农民家庭第一，从表2第(1)列的回归结果可以看出，非农就业的深度、收入和非农工作稳定性。Soc非农就业劳动力占家庭劳动力比例对农户农地流转secu代表农户非农就业劳动力的市民化指标，具体的影响显著为正，即非农就业比例上升1%，农地包括有异地城市户籍家庭成员数量在家庭人口总数流转的概率上升%。这一分析结果与现实中所占比(uhukouratio)、有城市医保家庭成员数量表现的趋势基本相符。在农业机械化服务体系尚不在家庭人口总数占比Cp础medicratio)、有城市养完善的情况下，农户劳动力数量是决定它可承担耕老保险家庭成员数量在家庭人口总数占比(ρ'ension作的土地数量大小的主要因素，家庭劳动力流失必ratio) 0 x表示影响农户是否进行农地流转的控制然影响到农户耕种土地的能力和效率，一些农户困① 这里的劳动力是16周岁以上，60岁以下的男性和55岁以下的女性，同时不包括健康程度不好和影响工作的身体残疾的农村居民。② 相关控制变量还包括(1)其他衡量农户特征的变量:家庭成员数、户主年龄、户主年龄的平方/100、户主性别、户主是否知道中央文件允许土地流转、家庭平均年龄、家庭自有住房价值的对数值、家庭生产性固定资产价值的对数值;(2)衡量村庄特征的变量z村农民人均年纯收入、村每亩粮食补贴(取对数)、衬平均每亩耕地转包费的对数值、村是否提取机动固、村当年是否进行过耕地调整、村是否统一灌溉、村是否有小学、村是否有医疗点(包括卫生站、私人诊所)或个体医生、村新农合的参保率、村庄举家迁出的户数占比、村支书工作年限、村支书学历。本文所有回归均控制了上述变量。本文报告的所有结果都是边际影响系数，在Stata软件中可用dproit命令直接得出。20
经济理论与经济管理2015年第5期为主要劳动力都外出打工而缺少正常经营所必要的需要指出的是，今后中国农业发展中，农户兼劳动力，因此不得不将土地转让给其他农户经营。业化对土地流转的影响还可能进一步加强，因为随然而如表2中所看到的，农户从事非农工作的着中西部新型城镇化的推进，越来越多的劳动力将劳动力务农天数对农地流转影响系数为一，选择从沿海城市返回到离家较近的城镇打工，农忙也就是说，虽然非农就业劳动力比例对农户农地流季节兼顾家里农活的情况会比过去增多。这将减少转的影响非常显著，但其影响程度和效果却一定程农户因为家庭劳动力不足而不得不将自家农地转让度上被农户兼业活动所抵消。因为现实中也有部分给其他农户的情况。农业兼业化不仅会延缓土地流农民是在村庄附近的城镇从事非农工作，他们可以转的进程，还因为骨干劳动力不能专注务农而影响在农忙季节回乡干农活，这种兼业活动可以缓解农劳动生产率。如何解决农业兼业化带来的农业副业户劳动力不足的问题，从而降低了农户农地流转的化问题也将是中国农业发展遇到的难题。概率。这一结果与日本和中国台湾地区已经反映出第二，从表2第(2)列的回归结果可以看出，来的问题是非常相似的。在那些国家和地区，农业非农就业平均收人越高，农户农地流转的可能性越兼业化已经成为阻碍土地流转的最重要因素之一，高。这表明如果外出务工的收入较高，那么务农收而农户中70%以上都是那些把农业当做副业的兼入在农户总收入中的重要性就会下降，农户务农的业农户。这是由于工业产业布局分散的原因，这些概率也将随之降低。因此，较高的非农收入有助于国家和地区的大部分农户都能在村庄附近找到收人促进农户农地流转。然而值得注意的是，与非农就不菲的非农工作，不需要像中国大陆农民那样到远业收入水平相比，非农就业超过270天劳动力的非距离的沿海城市去打工;另一方面，农民合作组织农就业年份对农地流转的影响程度更高。平均非农提供的非常完善的产前、产中和产后服务也助长了就业收入增加1%，农户农地流转的概率仅上升农户兼业化。。.003%;而非农就业年份每上升1%，农地流转美国农业经济学家盖尔·约翰逊曾根据日本、概率则上升%。这表明农民离开农业时间越韩国和中国台湾地区的经验，很早就断言未来中国长，对土地的依恋越弱。而且在城市务工的年限越的农业也将普遍兼业化。他认为:东亚地区农业就长，农民工越能够适应城市的生活，并且可以积累业下降的事实表明，农业就业大幅下降并没有伴随较多在城市生存所必需的工作技能。换言之，随着着农场数量同比例的下降。日本1950-1985年间城市非农工作经验和技能的积累，农民工重新返回农业就业下降了70%，但农场的数量只下降了农村再从事农业的可能'性很小，因此将土地转让给29%。韩国1975-1997年间农业就业下降了其他农户经营的概率会相应地增加。53%，而农场数量减少了不到18%。在中国台湾第兰，从表2第(2)列的回归结果①还可以地区，1966-1997年间农场数量只减少了8%，而看出，有异地城市户籍家庭成员数量和有城市医保农业就业则下降了49%。整个东亚，与欧洲和北的家庭成员数量越多，农户农地流转的概率越高，美一样，从事农业的大多数家庭都是兼职农民，他但城市户籍对农地流转的影响显著高于医保的影们从事非农工作获得比农业劳动更多的收入。他相响。即有异地城市户籍家庭成员数量占比上升信中国大陆将经历同一模式。约翰逊所说的农场就1%，农地流转的概率上升%，而非农就业是我们常用的农户的概念。他认为，由于限制迁移年份每上升1%，农地流转概率则上升%。的政策(如户籍制度)的存在，即使大量劳动力转这表明如果外出打工的农民能够获得户口并真正地移到非农行业，农户身份仍然保持，他们还会保留融入城市，全方位享受到城市居民同样的医疗、养着他们的土地，因此中国内地的农业也会像其他国老等公共服务，那么他们对土地的依赖性就会减家和地区那样走兼业化道路。[9J少，土地作为生活保障的作用也将随之降低。由此① 从表2第(3)列和第(4)列的回归结果仍然可以看出，城市户籍的系数显著高于医疗保险系数。21
经济理论与经济管理2015年第5期表2非农就业、社会保障与农地流转:基准回归模型(2) (3) (4) (5) 变量(1) nonagri270 _ lbγ "幡na270lbr祷agγ叫lnonagri _ avginc " .，铃loffwkexp _ avg uhukou ratio O. 怜O. 108棉132" pubmedic _ ratio 骨祷 " ρenswn rα，tw ’ 一 *.. avgland ’" 一川一川*’* agntrazn ** 一川一**. 一.** ..* 观测值7 991 7 991 7 991 7 991 7 991 2伪RO. 133 O. 102 O. 102 O. 102 对数似然值一 一 一卡方值 442. 574 449. 797 注:惕，铮铮和阳分别表示10%.5%. 1%的显著性水平。常数项系数限于篇幅未予报告。看来今后要推动农村土地流转，就应当改革延续半足够的施展自己农业经营才能的空间。这样的农户个多世纪的城乡分割的户籍制度。不仅不会转让自家的土地，反而会接受其他农户流第四，从表2第(5)列的回归结果可以看出，转过来的土地，以此扩大土地经营规模，获取更高有养老保险的家庭成员数量在家庭人口总数的占比的农业收益。提高1%，农地流转的概率上升%。这说明第六，表2的回归分析结果还表明，与户主未尽管养老保险有利于农地流转，但仍然显著低于城接受过农业生产培训的农户相比，接受过培训农户市户籍产生的效果(%)。如前所述，土地仍的农地流转概率要低%。因为生产培训会提然是农民生活保障的最后底线。中国目前还在实行高农民的农业生产技能，增强农业经营的人力资城乡不同的社会保障制度，城市居民的养老标准明本，从而有利于提高农户的农业收入水平。接受过显高于农村。这足以解释为什么城市户籍对农地流生产培训的农民比其他农民更有可能成为种田能转产生的效果比拥有养老保险的效果更为显著。对手。这样的农民不仅不会放弃土地，反而会积极扩于进城打工的农民来说，土地承担了失业保险和养大自家的土地经营规模。老保障的双重责任，如果不能真正变成城市居民，不能享受城市养老保障，那么他们年老后只能回到四、稳健性检验家乡的土地上，而对于农村老人来说，土地是他们养老的重要手段。只有解决了养老的后顾之忧，农严格来讲，非农就业和社会保障对农地流转的民才可能放弃自己的土地经营权。影响还可能存在其他解释。其一，农地流转是否能第五，从表2第(1)列的回归结果可以看出，够显著促进非农就业和社会保障(即双向因果)?家庭人均耕地面积提高1%，农户农地流转的可能其二，是否遗漏了其他同时影响农地流转和非农就性降低%。这表明人均耕地面积大，农户从业以及社会保障的变量(即遗漏变量)?其主，非种地中获取的收入也相应地增大，家庭劳动力也有农就业、社会保障和农地流转是否存在测量误差?
经济理论与经济管理2015年第5期为确保基准回归模型结果的可靠性，表3对基准回归模型进行了稳健性检验。表3非农就业、社会保障与农地流转:稳健性检验(2) (3) (4) (5) (6) (7) (8) (1) 非农就业比子样本房租最高变量Sφ Probit180 Probit_ age LPM 2SLIV-Probit 25%村大于O等于 ..骨 ..铃 ..婚nonagrz _ ratw 1. 945川 ..椅O. 118"骨 ..秘loffwkexp _ avg " " 叫狲 O. 109份1. 129铃..uhukou ratio O. 111 ’ O. 123 O. 199" puhmedic 铮铮_ ratio O. 100 avgland 叫一.., 一叩一叫一一 αgγ'ltratn 一叫一叩一川一领一簧一曾一一观测值7 991 7991 7 991 7 991 7 991 3861 717 919 2伪RjWald检验O. 122 O. 122 " 对数似然值 2 158. 141 2 159. 154 一1111. 361 -4081. 040 一 -341. 567 一卡方值556. 153 275. 125 59. 976 注:由于篇幅限制，笔者没有报告第(1)阶段的回归结果。其中，一阶段回归的家庭非农就业比的边际系数为，2骨和阳分别表示在1%的显著性水平上显著，整体F值为，调整的R为%，5%, 1%的显著性水平。限于篇幅，各解释变量的t值和常数项系数未予报告，感兴趣的读者可向笔者索取。(一)处理测量误差问题劳动力总数的比例(当地就业结构的代理变量)作第一，笔者重新对非农就业天数进行界定，表为家庭非农就业比的工具变量。一方面，作为村庄3第(1)列提供了从非农就业超过180天劳动力有机体的重要组成部分，当地从事非农就业的劳动方面考察非农就业、社会保障对农地流转影响的回力占比将直接影响解释变量(家庭非农就业比), 归结果。从中可以看出，非农就业比例越高，非农这满足IV的相关性要求;另一方面，农户以家庭就业年份越长，农户农地流转的概率越高。这与基作为决策单位，村庄在当地从事非农就业的劳动力准模型相一致。占劳动力总数的比例不直接影响被解释变量(农户第二，考虑到大量农民即使达到城里人在国家是否进行农地流转)，外生性得到较好满足，因而法定退休年龄以后仍然从事非农就业工作，笔者将笔者认为这是一个合适的工具变量。IV-Probit和劳动力年龄的计算往后推迟了5年，表3第(2)2SLS模型的主要结果与基准模型也基本一致。这列汇报的相关结果与基准模型也基本一致。进一步支持了本文的结论。第三，为了与Probit模型对比，表3第(3){三)处理遗漏变量问题列汇报了线性概率模型的相关回归结果，与基准模表3第(6)列汇报了农户非农就业比大于O型也基本一致。子样本的回归结果。对于有非农就业家庭成员的农(二)处理双向因果问题户来说，相比全样本的基准回归模型(表2第(2)表3第(4)列和第(5)列分别汇报了IV列，下同)，非农就业比和工作年份的系数值更高。Probit模型和两阶段最小二乘法(2SLS)的回归表3第(7)列则汇报了农户非农就业比等于1的结果，均采用村庄在当地从事非农就业的劳动力占子样本的回归结果，工作年份的系数比全样本的基23
经济理论与经济管理2015年第5期准回归模型和表3第(6)列的系数更大，说明对正面作用会受到来自农业兼业化的负面影响。由此于所有劳动力均从事非农就业的子样本农户来说，还可以推断，未来随着新型城镇化推进，农村劳动更长的工作经验将显著促进农户进行农地流转。力就近转移增多，农业兼业化将更为普遍，因此农此外，为了考察城郊村等具有较多流动人口的发地流转的阻力也将更大。达农村的情况，表3第(8)列汇报了租给非本村人第二，非农就业收入水平和非农就业的年数员房租中最高25%的村庄农户子样本的回归结果。与(或者说非农工作的稳定性)有助于提高农地流转基准回归模型相一致，非农就业比和工作年份的系数概率，但与非农就业收入水平相比，非农就业的年值均为正(尽管不显著)，这说明对于城郊村等较发数长短对农地流转的影响程度更高。这一结果揭示达农村的农户来说，他们具有更多的非农就业家庭成了中国式的小农经营与外国成熟的市场经济下的企员和更长的非农工作经验，仍然能够增加农民家庭的业化经营的农场是有差异的。外国企业化的农场经农地流转概率。特别地，医保的系数为，高于营追求的只是利润，收入高低是决定扩大还是放弃全样本的基准回归模型的系数，且在5%的显著农场经营的唯一标准。而中国式的小农经营追求的性水平上显著，这表明发达农村的医疗保障水平对农是安全性。在长期的城乡二元结构制度影响下，如地流转的影响高于欠发达农村。果不能确保在城市稳定地扎下来，即使当期获得的非农收人再高，进城农民也不会轻易地放弃作为生五、结论存保障底线的土地。第三，养老和医疗保险可以减少农民家庭的土地流转是一个相当复杂的过程，受到来自社后顾之忧，降低他们对土地作为社会保障手段的会经济和制度等各种因素影响。从CHIPS2008的依赖程度。但从具体数据分析结果看，有无城市8000户农户数据分析结果看，以下几个方面是本户口对农户土地流转的影响程度要比养老和医疗研究的一些有价值的结论。保险的因素更为显著。由此看来，放开城乡户籍第一，数据分析结果表明，农户家庭中非农就限制，让更多的进城农民真正变成城里人，对农业劳动力比例增大有助于提高农地流动的概率，这地流转一定会有较大的促进作用。目前中国政府与中国农业发展的总体趋势是一致的。随着大量劳正在酝酿旨在消除城乡分隔的户籍制度改革，预动力向非农部门转移，放弃自家土地经营的农户数计这次改革将对农地流转乃至中国现代农业发展量也比过去增多。然而，非农就业比对土地流转的产生重大影响。参考文献[1J胡霞.中国农业成长阶段论:成长过程，前沿问题及国际比较[M].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1. [2J姚洋.中国农地制度:一个分析框架[JJ.中国社会科学，2000, (2). [3J温铁军三农问题"的症结在于两个基本矛盾[JJ.群言，2002, (6). [4J胡霞.日本农业扩大经营规模的经验与启示[JJ.经济理论与经济管理，2009, (3). [5J L. Brandt, et al. Land Rights in Rural China: Facts, Fictions and Issues [J]. China Journal, 2002, (2). [6J包宗j惯，等.农村土地流转的区域差异与影响因素一一以江苏省为例[JJ.中国农村经济，2009, (4). [7J罗必良，等.土地承包经营权:农户退出意愿及其影响因素分析一一基于广东省的农户问卷[JJ.中国农村经济，2012, (6). [8J赵光，李放.非农就业、社会保障与农户土地转出一一基于30镇的村476个农民的实证分析[JJ.中国人口·资源与环境，2012, (10). [9J盖尔·约翰逊.经济发展中的农业、农村、农民问题[M].北京g商务印书馆，2004. (责任编辑:王碧峰)24
经济理论与经济管理2015年第5期EMPIRICAL ANALYSIS OF FARMLAND TRANSFER’S INFLUENCE FAcroR 一-Basedon 8 000 Household Data of CHIPS HU X a DING Hao CSchool of Economics, Renmin University of China) Abstract: The small-scale agriculture management system has been difficult to maintain due to the loss of labor force. The construction of new agricultural management system requires the farmland transfer in the expansion of farmers’ business scale and substitution of labor. However, the land transfer is affected by various factors. The speed of the land transfer is still very slow in reality. Based on the data of 8 000 households, th s paper applies Probit model to analyze the farmland transfer’s influence factor and uses IV›Probit and 2SLS methods to avoid endogeneity problem. The empirical results suggest as follows. First, the transfer probability is increased by the rising ratio of non-agricultural employment in farm family, but suffered by the negative effect of agriculture sideline bus ness. Second, compared with the non-agricultural income level, the stability of the non-agricultural employment has a higher influence degree to the {armland transfer, which reveals that the operating behaviors of Chinese small holders’ farms under the binary sepa›ration of urban and rural household system are different to the foreign farming enterprises’ behav ors who purely pursue profits. At last, the pension and health insurance could relieve the farm family’s worries and reduce their dependence on the land as a means of social protection. However, the effect of whether have the city hukou is greater than the pension and health insurance. Key words: farmland transfer; social security; non-agricultural employment 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