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 年5 月
第25 卷 第3 期
当 代 经 济 科 学
Modern economic science
May，2003
Vol. 25 No. 3
收稿日期：2003 -03 -20
作者简介：夏永祥（1955 - ），陕西西安人，苏州大学商
学院教授。
! 稳健的货币政策从其字面含义来讲，是指一种既反对通货
膨胀，又反对通货紧缩的中性货币政策。但是有学者（刘国光，
2002）对这一称谓表示出不同意见，认为它不规范，与世界各国的货
币政策通行用法不一致，根据1998 年以来我国货币政策的实际内
容，应称为“适度从松”或“适度扩张”的货币政策。
关于当前我国储蓄与利率问题的思考
夏 永 祥
（苏州大学商学院，江苏 苏州215021）
摘 要：本文回顾了1996"2002 年我国利息率连续8 次下调而居民储蓄却逆势激增、存贷款差额扩大的运行
情况，从储蓄功能多元化角度解析了其原因，并对未来我国居民储蓄的出路及利息走势提出了自己的一些看法。
关键词：储蓄；利息率；经济增长
中图分类号：F830 .5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2 -2848（2003）03 -0038 -04
一、利率失灵与储蓄激增
1996 年，我国经济开始走出了1993 年的严重
通货膨胀。据此，国家审时度势，及时调整货币政
策，始则实行适度从紧的货币政策，继之实行稳健的
货币政策!。其内容之一，就是对存贷款利息率进
行重大调整，继1996 年4 月国家宣布停止保值储蓄
后，从1996 年5 月到2002 年2 月，连续8 次降低存
贷款利息率，其间还于1999 年11 月份开征了20 %
的利息所得税。经过8 次降息后，目前人民币一年
期存款利率已从10 .98 % 下调到1 .98 %，若再扣除
利息所得税，实际利息率则仅仅相当于降息前的
14 .6 %，下调了85 .4 %。这是新中国成立以来的最
低利率水平。相应地，贷款利息率也进行了下调，但
其下调幅度小于存款利率。一年期的贷款利息率由
12 .06 %下调到5 .31 %，相当于下调前的44 %，下调
了56 %。而且，银行还降低了对个人和企业的贷款
门槛，开办了对居民个人的购房、购车、教育，甚至住
房装修和结婚贷款。
显然，这种货币政策的目的和功能在于应对此
间我国宏观经济形势由过热所引起的通货膨胀向由
于事实上的衰退所引起的通货紧缩局面，以便引导
居民个人和企业减少储蓄，增加消费和投资，扩大社
会总需求，减少产品积压，拉动经济增长。
然而令人困惑的是，此间我国经济运行的轨迹
表明，这种利率政策并没有收到预期的效果，而陷入
利率失灵的尴尬境地，居民储蓄非但没有减少，反而
逆势大幅飙升，且急剧增长。1995 年底，全国居民
储蓄余额为29662 亿元，到2002 年11 月底，达到
85693 亿元。1996"2002 年11 月底的7 年间，居民
储蓄共增加56031 亿元以上，增幅达1 .89 倍。据中
央银行2002 年底调查，居民储蓄意愿仍持续高涨，
强盛不衰，在各种投资品种的选择上，储蓄仍高达
34 .3 %。另一方面，贷款却并未同步增长，银行存贷
差数额扩大，大量资金沉淀和积压在银行中，增加了
银行的利息负担。到2001 年底，各商业银行存款余
额为11 .1 万亿元，贷款余额为8 .1 万亿，贷存比为
72 .8 %，比上年同期下降1 .7 个百分点，存贷差达到
3 万亿元。为了帮助银行解决困难，最近几年，国家
财政面向商业银行发行了大量特别国债，在1998 年
以来近6000 亿元的特别国债中，有相当一部分是专
门针对商业银行发行的，以便将银行的沉淀资金通
过财政渠道转化为投资需求，并减轻银行利息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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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储蓄的功能多元化与激增原因解析
这种利率失灵和储蓄激增现象，不仅对传统的
经济理论提出了挑战，而且很值得实际工作部门思
考。按照传统的经济理论，利率作为货币政策的主
要工具之一，其作用原理在于它的变化会影响储户
的经济利益，从而引导居民做出增加或减少储蓄的
决策，利率提高会增加所得，据此居民会减少消费或
其他形式的投资，增加储蓄。反之，利率下降会减少
利息所得，据此居民会减少储蓄，增加消费或其他形
式的投资。因此，在经济过热和通货膨胀时期，应该
提高利率，而在经济萧条和通货紧缩时期，则应该降
低利率。事实上，改革开放以来，特别是1996 年以
来，国家管理部门正是按照这种理论和思路来调整
利率的。
然而此间我国经济运行的情况表明，上述传统
理论中所包含的储户把追求利息所得作为储蓄的唯
一或主要目的判断是有很大局限性的，失于片面。
实际情况是，当利息率上调，特别是辅之以保值储
蓄，保证储户实际利息率为正的情况下，它的确可以
起到减少消费和投资，增加储蓄的作用。但是，当利
息率下调时，即使其实际利息率为零，甚至为负，居
民仍然可能继续增加储蓄，其原因主要在于储蓄功
能的演变和扩大化，使它从单一的追求保值增殖目
的，转向多元化目的。
结合我国近年经济运行的实际情况，可以看出，
储蓄对于居民个人起码有如下功能：保值增殖的需
要；应付家庭突发性事件的需要；治疗疾病和保证身
体健康的需要；养老的需要；本人及子女接受教育的
需要；购买住房的需要；子女结婚的需要；旅游的需
要，等等。所有这些功能，可以归结为三大类：第一
类是追求更多经济利益的功能；第二类是为了满足
未来需要的功能；第三类是保证家庭安全的功能。
这三类功能中，第一类功能当然取决于存款利息的
高低，第二类功能则是很难准确预期的，是家庭生存
与发展中可能会出现的风险。以此看来，储蓄的保
值增殖功能已经有所弱化，而满足未来需要及保证
家庭安全的功能则在上升，而且，对未来需要预期越
大，或者对家庭未来安全预期越差，即期的储蓄愿望
就越强烈。
根据这种多元化的储蓄功能来解析我国近年储
蓄激增的原因，可以发现。
第一，储蓄保值增殖的功能仍然存在。储蓄的
保值增殖功能主要是通过获得利息而实现的，而实
际利息的高低，不仅取决于名义利息率，而且取决于
物价上涨指数，等于前者与后者之差。1996 年以
来，我国名义利息率固然在大幅度下调，然而物价下
降速度更快，水平更低。据统计，自1998 年到2002
年6 月，居民消费价格同期比指数升幅有48 个月低
于1 %，有29 个月增幅在零以下，其间升幅最高的
为1 .2 %。零售物价从1997 年9 月到2002 年升幅
一直为负，1998 年9 月最低值为下降3 .3 % !，2002
年全年仍为-0 .8 %。所以，此间我国的实际利息率
为正，大大高于名义利息率下调之前的那几年。
1993"1995 年，我国名义利息率尽管很高，但由于
通货膨胀，其实际利息率为负数，其中1993 年为
-3 .66 %，1994 年 为 - 10 . 72 %，1995 年 为
-3 .82 %。当然，由于国家采取了保值储蓄，仍然把
实际利息率维持在零以上。而1996 年后，尽管名义
利息率下调，但实际利息率仍然在提高，1996 年为
3 .2 %，1997 年为6 .32 %，1998 年为7 .64 %，1999
年为5 .92 % #，2000 年为1 .85 %，2001 年为1 .55 %。
可见，近年我国储蓄保值增殖的实际功能并未消失，
反而有所提高。这成为储蓄激增的一个重要原因。
而且，储蓄作为居民投资的渠道之一，它的收益高低
还是相对于其他投资品种，例如股票，2001 年6 月
以来，我国股市行情一路下跌，至今跌幅超过1／3，
绝大多数股民深套其中，于是股市的大量资金又流
回银行，变为储蓄。前述据中央银行2002 年底调
查，选择把股票作为投资品种的仅占被调查对象的
7 %，远远低于选择储蓄的34 .3 %。
第二，居民满足未来需要的功能强化。“九五”
计划以来，我国改革进程明显加快，许多与居民切身
利益密切相关的改革措施纷纷出台，例如在住房制
度改革上，停止福利分房制度，实行货币分配制度，
住房商品化，由居民自己购买，再加上居民本身对改
善、增加住房面积、结构的需求，以及一些高收入群
体购买豪华住宅产生的示范效应，住房价格大幅度
上升，例如苏州、上海、杭州等城市，在2000 年到
2002 年短短的3 年间，住房价格几乎翻了一番。于
是，居民为了购买住房，便不能不事先进行储蓄。还
93
!
# 引自李恩平：《利率参照与储蓄的动员、分配》，《金融研究》，
2002 年第3 期，第52 页。
引自张新泽等：《经济结构调整阶段的物价低位运行和货币
政策指标调整》，《金融研究》，2002 年第11 期，第29 页。
有，最近几年，我国教育改革步伐加快，教育收费标
准大幅度提高，特别是在高等教育、成人教育领域，
收费水平更高，要在名牌大学读四年本科，各种费用
加起来起码在6 万元以上，一些民办高校收费更高，
教育支出在整个消费支出中所占比重急剧上升。于
是，一些家长不得不事先进行储蓄，以准备子女未来
教育及本人继续教育的费用。还有未来购买小汽
车、结婚以及旅游的需要，同样促使一部分居民事先
进行储蓄。
第三，保证家庭安全功能的强化。同样，“九五”
计划以来，由于我国改革进程的加快，企业停工、破
产大量增加，由此导致下岗、失业职工人数剧增。而
在现阶段，我国社会保障制度还不健全，一部分下
岗、失业职工不能得到妥善安置，其本人及家庭成员
生活都陷入困境。由此给全社会成员都产生一种示
范效应，使那些即使目前在岗的职工也对未来预期
的安全感下降，于是不得不未雨绸缪，事先进行储
蓄，以备将来需要。还有医疗制度的改革，个人缴费
部分增加，等等也都产生了同样的效果。目前在储
户结构中，低收入者占80 %，就反映了这种需要。
第四，收水平的提高及收入差距扩大。收入水
平与储蓄之间无疑是正相关关系，1996 年以来，我
国居民收入有了很大提高，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
入由1995 年的4283 元提高到2002 年的7500 元，
增加 75 . 1 %，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由 1995 年的
1578 元提高到2002 年的2470 元，增加56 .5 %。关
于社会成员间收入差距对增加储蓄的作用，发展经
济学中曾有不同观点。从我国近年的经济运行情况
看，收入差距扩大促进了储蓄的增加。不可否认，近
年我国全社会不同阶层之间的收入差距在扩大，例
如城乡之间的收入差距，根据国家统计局的资料，
1978 年为343 元1134 元，即2 .611，1985 年曾缩小
到739 元1398 元，即1 .911，1995 年重新扩大为
4283 元11578 元，即2 .711，至2002 年进一步扩大
到311。由于城镇居民的第二职业收入很难统计，
根据一些典型调查，其工资外收入几乎与工资内收
入相等，而农民的收入在统计时由于种种原因，普遍
被扩大，因此，目前的城乡实际收入差距远远地大于
311，据估计，有可能在4 .511 以上。在城镇居民内
部，收入差距同样也在扩大，一方面有大批的资产达
数百万，数千万，甚至数亿元的高收入阶层，另一方
面又有大批低收入者。由于高收入群体的边际储蓄
率远远高于低收入群体，因此收入差距的扩大，势必
会导致全社会平均边际储蓄率的提高。据统计，在
目前的银行储蓄中，其中的80 %归占人口20 %的高
收入者，另外的20 % 则归占人口80 % 的低收入者。
而且，城镇居民人均储蓄水平远远高于农村居民。
至于这一时期内贷款增长的相对滞后，存贷款
差额的扩大，主要原因在于社会平均利润率的下降。
从理论上讲，贷款利息率应该小于社会平均利润率，
其差额归投资者所有，即马克思所讲的企业利润。
否则，如果贷款利息率与平均利润率相等，甚至更
高，则意味着企业使用从银行贷款所得到的全部收
入，还不够支付银行利息，甚至还要倒贴，银企之间
的关系就很难存在。然而自1996 年后，随着我国宏
观经济形势的急转直下，市场竞争空前激烈，社会平
均利润率下降，甚至有大批企业破产，导致投资风险
增大，因此企业对投资的未来预期同样下降。目前，
我国规模以上工业企业年均利润率仅为1 .96 % 左
右，要比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率5 .31 % 低许多，这样
企业自然就不愿意多贷款，除非是那些市场前景好，
利润率高的投资项目，才愿意并有能力接受这种贷
款利息率。而且，存贷款利息率的差额过大，贷款利
息率（5 .31 %）是税后存款利息率（1 .584 %）的3 .35
倍，使得居民对消费信贷的积极性也不高。近年，在
上海等城市，出现了许多居民要提前归还银行贷款，
而银行却不愿意的情况，其背后反映的就是这种不
合理的经济关系。
三、储蓄出路与利息率走势
如何看待这8 .5 万亿元居民储蓄以及持续旺盛
的储蓄意愿，我国的存贷款利息率是否还有进一步
下调的空间？围绕这些问题，有相当多的学者认为，
储蓄不宜进一步大幅度增加，对于现有储蓄，也要适
当引导分流到股市及其他投资品种上去，为此，可以
考虑进一步下调利息率。其理由在于：第一，储蓄的
大幅度增长，从其直接效应来讲，减少了消费需求，
尤其是存款差额的大幅度增加，大量存款沉淀在银
行，存款所减少的消费需求并不能通过贷款全部转
化为投资需求，从总体上看，减少了社会总需求。在
当前我国总供给大于总需求的宏观经济形势下，它
同扩大总需求的方针是背道而驰的，不利于拉动经
济增长，反而抑制了经济增长。第二，2001 年以来，
股市持续低迷，大量股市资金转化为储蓄。为了挽
04
救股市，应该通过降低利息率等杠杆，重新把一部分
储蓄引导回股市。第三，大量储蓄犹如一头关在笼
中的老虎，一旦有风吹草动，老虎出笼，就要伤人，造
成严重后果。目前居民储蓄加上手持现金、国库券、
企业债券等金融资产，其总量已经超过了我国一年
的国内生产总值。如果由于某种偶发因素，引起居
民挤兑，冲击市场，将会造成灾难性后果。要把这头
老虎关在笼中，其手段除了要使居民对我国经济发
展前景、社会稳定抱有良好预期外，还要有一个较高
的利息率，而这会增加银行及企业的负担。
我们认为，这种观点虽然不无道理，但仍有不妥
之处。第一，如前所述，目前由于储蓄功能的多元
化，它在满足人们未来需要、安全需要等方面发挥着
重要作用，特别是对于占储户80 % 的低收入者而
言，不到万不得已，例如由于偶发因素或深层矛盾引
起的社会经济及政治形势急转直下，使人们丧失信
心，一般来说，居民是不会去挤兑的。所以，要把这
头“老虎”关在笼中的有效措施，只能是保证整个社
会经济、政治形势的长期持续稳定，给人们一个良好
的预期。第二，储蓄对于经济增长的影响，主要在于
存贷差的数额，如果存款能够有效地转化为贷款，两
方面结算下来，并不会减少社会总需求。当前我国
存贷差的增加，主要的原因在于贷款利息率过高，超
过了社会平均利润率，降低了企业的贷款积极性。
1996 年以来，通过贷款利息率的下调，累计减少了
企业3300 亿元的利息负担。可当前的贷款利息率
仍然偏高。1996 年降息前，一年期的存款利息率为
10 .98 %，贷款利息率为 12 . 06 %，后者高出前者
1 .08个百分点，高出9 .8 %，而在8 次降息中，贷款
利息率下调幅度远远低于存款利息率，致使两者的
空间拉大。目前，一年期存款利息率为1 .98 %，贷
款利息率为5 .31 %，后者高出前者3 .33 个百分点，
高出168 .2 %。因此，为了降低存贷款差数额，关键
在于要进一步下调贷款利息率，按照1996 年降息前
的存款利息率之比111 .1，目前的贷款利息率可下
调至2 .2 % 左右，最高不超过2 .5 %。这样，就下调
了50 %以上，肯定可以调动企业及居民的贷款积极
性，可以减少居民提前还贷现象的发生。第三，不能
用把储蓄分流到股市的办法来挽救股市。当然，股
市的良好发展对于我国的经济改革与发展都具有非
常重要的意义。但是，造成近年股市下跌的根本原
因在于上市公司效益不佳，加之股市的根本途径在
于解决这些问题，以便恢复股民信心。在这些问题
未解决之前，企图通过分流储蓄以挽救股市，只会导
致股市进一步变成政策市，降低股民对股市的良好
和健康预期，而且这些资金投进去以后，大量被套，
也是对居民的极不负责，甚至是犯罪。
据此，我们认为，在居民储蓄要不要分流以及进
一步增加问题上，作为国家来讲，从宏观调控的角度
看，当然有一定的调控目标与措施，但是应该做好以
下几点：第一，对于居民储蓄，国家应该充分尊重储
户本人的意愿，特别是对那些为了未来和安全需要
的储户，更不宜动员他们减少储蓄。相反，这部分社
会成员自觉增加储蓄，说明他们有自我保障意识，有
利于维护社会稳定。第二，储蓄过多，的确不利于增
加即期消费，扩大消费需求，从而不利于拉大经济增
长。但是根据前面的分析，从长远来看，引导群众减
少储蓄的一条重要途径在于要完善我国的社会保障
制度，并提高群众的收入水平，减少他们的后顾之
忧，改善他们的未来预期心理。第三，采取有效措
施，缩小收入差距，增加广大农民，特别是其中的贫
困人口和城镇贫困人口的收入水平。对于这部分人
来说，其边际储蓄率几乎为零。所以，国家应该通过
所得税等形式，把一部分高收入者的收入集中起来，
然后通过社会救济等形式，用于这部分贫困阶层。
对于国家公务员及事业单位职工，也应减缓加薪力
度，将这部分财政支出用于农村义务教育等方面。
国家还可以考虑减免农业税，并加大减轻农民负担
力度，把原先以“三提五统”形式由农民承担的农村
公共产品供给，改由政府财政支出。据预测，这可以
减轻农民负担1200 亿元，这部分负担减轻后，几乎
可以全部转化为有效需求，而很少会转化为储蓄。
通过对收入差距的调节，就可以把一部分高收入阶
层的储蓄部分转化为低收入者的消费需求，从而达
到减少储蓄，扩大需求的目的。第四，为了扩大社会
总需求，必须扩大贷款规模，缩小存贷差额。目前，
存款利息率已经很低，下调空间已经很小。为此，可
以考虑进一步下调贷款利息率，使其高出存款利息
率20 %左右，即1 年期贷款利息下调到2 .5 %左右。
在存贷款利息率差距缩小的情况下，银行必须通过
深化改革，减员增效，来消化这一部分损失。第五，
国家不宜用分流储蓄的办法去挽救股市，从长远看，
要使股市健康发展，必须恢复股民信心，而要恢复股
（下转第88 页）
14
（四）建立会计师事务所法律责任风险防范机制
在法律健全、规范的证券市场环境下，会计师事
务所应该客观的面对法律。会计师事务所为避免或
减轻可能承担的法律责任，应尽快建立相应的法律
责任风险防范机制。（1）完善会计师事务所质量内
控制度。包括建立客户风险等级评价和管理制度；
建立充分了解和评价被审计单位制度；建立例外事
项或重大事项的请示报告制度；建立质量考核评价
与奖惩制度；严格注册会计师签名制度；落实三级复
核制度；建立技术支持与咨询制度；建立事务所对致
害注册会计师的追偿制度等。（2）聘请熟悉注册会
计师法律责任的律师担当法律顾问。在执业过程
中，注册会计师要与聘请的专职律师详细讨论所有
潜在的风险因素，认真考虑律师的意见和建议，一旦
发生法律诉讼，应请经验丰富的律师参与诉讼，将损
失降低到最低限度。（3）办理注册会计师职业责任
保险，分流法律责任。购买职业责任保险尽管不能
免除会计师事务所及注册会计师由于审计失败而承
担的法律责任，但可以减少赔偿损失，帮助注册会计
师转嫁风险，避免遭受“灭顶”之灾。
综上所述，我国注册会计师在涉及上市公司审
计业务中，所承担的法律责任极其低微，使会计造假
和审计舞弊之风愈演愈烈，产生这一现象的根本原
因是由于我国法律制度的缺失。因此，必须加快我
国注册会计师法律建设的步伐，净化审计环境，规范
会计师事务所及注册会计师的审计行为，使注册会
计师在我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建设中真正成为名符
其实的“经济警察”。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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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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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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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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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计研究》第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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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研究》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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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志华，2000：《审计职业判断、审计风险与审计责任》，《审计
研究》第6期。
张维迎，2002：《法律制度的信誉基础》，《经济研究》第1期。
（责任编辑、校对：李斌泉）
（上接第41页）
民信心，重在加强对股市监管，要严厉查处股市中弄
虚作假等违规案件，减少股市大幅度波动，并且督促
上市公司改善经营管理，提高股市的收益率，以此引
导社会资金在储蓄与股市之间的自然流动。第六，
在股市短期内无法恢复的情况下，特别是那些成长
性及效益好的部门、行业和企业，例如电力、电信及
运输部门，可以适当放宽其发行债券的条件，引导居
民向它们投资，以分流储蓄。第七，从利息率的形成
机制来讲，适应市场经济的发展需要，从长远看，存
贷款利息率都应该由资本供求双方根据资本市场的
供求关系决定，并自由波动。在短期内，为了经济稳
定与安全，我国可能暂时无法作到这一点，但应该积
极创造条件，向这个方向迈进。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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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国光、刘迎秋，2002：《结构性松动货币，抑制通货紧缩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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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滨、夏永祥，1998：《正确认识储蓄在我国经济增长中的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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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民银行研究局课题组，1999：《中国国民储蓄和居民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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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民银行货币政策司分析处，2002：《2001年金融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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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校对：郭燕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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