贸易自由化与贫困
——目前为止的证据
Journal of Economic Literature
Vol. XLII (March 2004) pp. 72–115
1.导言
大多数经济学家认为,在长期中,开放的经济体
从总体上来看比封闭的经济体运行的更好,并
且,相对更加开放的政策会极大地促进发展。
然而,舆论界担心,在短期内,迈向开放的一
步——贸易自由化——会损害经济中较穷的主
体,并且,即使在长期内,成功进行开放的体
制也会使一些人陷入贫困。自由化本身意味着
调整,所以很可能会具有分配效应,但是,穷
人在多大程度上受到不利影响的损害呢?本文
通过分析发展中国家自己的贸易自由化降低还
是增加贫困的证据认真地考虑了这些问题。
• 如果贸易自由化和贫困都可以很容易地测量,
如果自由化成为主要的经济冲击的历史案例足
够多,推导出二者之间的经验规律也许会很容
易。不幸的是,这些条件通常无法达到,所以,
对这个问题很少有直接的证据。
• 分析家们不得不努力把这个联系分解成几个步
骤,然后把各个步骤的证据汇总起来。L.
Alan Winters (2000a, 2002a) 构建了一个把
贸易政策和贫困之间的联系分解开来的理论框
架,本文正是建立在检查把这几个部分联系起
来的经验证据的基础上的。即使这样,本文也
可能是片面的,因为关于贸易和贸易自由化对
贫困的影响的直接的研究通常并不存在。
• 文章首先介绍了分析框架,然后在四个大标题
下分析贸易自由化与贫困的关系:宏观经济层
面(增长与波动),家庭与市场,工资与就业
以及政府财政和支出。
• 即使在上述各个部分中自由化都是有助于减轻
贫困的,我们也不能在任何一个部分中从理论
或经验上做出明确的概括。之所以不能明确地
概括,部分原因是由于贫困的异质性。造成人
们贫困的原因有很多。即使是在大致划分的人
群内部,个体家庭的状况相差甚远。由于我们
的结论是以家庭的状况为前提条件的,任何具
体的分析的一个关键部分应该弄清楚穷人消费、
生产和就业活动的不同特征。
• 关于贫困的研究中很重要的一个方面是贫困
自身的定义和测量。贫困是一个综合的、多
维的现象,关于如何定义贫困、如何测量贫
困还有很多的争议。然而,大多数关于贫困
的经验研究,尤其是那些与上述问题相关的
研究,都用绝对收入和消费来衡量贫困。因
而,本文中的经验证据也主要用这种方法来
衡量的。
• 最后应该强调,我们关注的是贫困,不是不
平等。贸易自由化倾向于增加经济活动的机
会,很容易在减轻贫困的同时增加收入的不
平等。不平等问题也许是一个很有意义的问
题,但它不是本文的兴趣所在。
2. 分析框架
• 在一个分析框架中嵌入各种理论和证据
来研究贸易自由化与贫困的问题。这一
部分将简要介绍这样一个框架。这个框
架由Winters (2000a, 2002a)发展而来。
• 从中提出了12个关键的问题,围绕着这
些问题来组织经验结果。按照先后顺序,
这个框架依次考虑这些方面:经济增长
与稳定,家庭行为与市场,工资与就业,
政府。
经济增长与稳定
本文第3部分在下面三个大标题下进行研究:
• 自由化有助于刺激增长、减缓贫困吗?
• 贸易自由化促进生产力的提高吗?
• 开放的经济体更加不稳定吗?
家庭与市场
第4部分在下面5个标题下进行研究:
• 入境价格波动会传递到贫困家庭吗?
• 新市场被创造出来还是现有市场被摧毁
了?
• 家庭对冲击的反应如何?
• 溢出效应使穷人受益吗?
• 市场化增加了脆弱性吗?
工资与就业
第5部分从两个主要标题来研究:
自由化会提高工资或就业吗?
暂时的失业是否主要集中在穷人身上?
政府财政收入与支出
文章最后一部分要回答这两个问题:
• 自由化实际上会降低政府财政吗?
• 贸易税收导致的财政减少是否会使穷人
受害?
3. 经济增长与稳定
贸易自由化促进增长从而减缓贫困吗?
从开放到增长
从增长到贫困
从开放到增长
经济理论为贸易自由化刺激经济增长提
供了很多解释:在中期,获取贸易的静
态(效率)效益可能看起来像是增长。
在长期,潜在的正向影响包括:获得技
术、合适的中间品和资本品;规模和竞
争的好处;市场信号带来的灵活性,对
政府失职或腐败的限制
在90年代,一些广受推崇的跨国研究培养了“
开放对于经济增长是有利”的这种信念,如
David Dollar (1992) , Jeffrey Sachs and Andrew
Warner (1995), Sebastian Edwards (1998)。然而,
近来这些研究遭受到Rodriguez 和 Rodrik
(2001) 的批评和重塑。
• 这些研究的结论建立在很弱的经验基础上,衡
量开放的方式有缺陷,并且有严重的计量经济
学的错误。并且,自有贸易仅仅是衡量开放的
几个指标之一,并且它在总体结果中所占地位
很轻
在自由贸易体制与收入或增长间建立经验
联系至少有三个方面的困难:
1.在一个近乎专制的国家内,衡量其贸易
倾向非常困难。
2.很难建立因果关系。
3.如果贸易自由化要对增长有长期的,甚
至是永久的影响,它必须伴随着其他合
适的政策。
• 尽管对开放提高收入水平做出确定的证
明有些计量经济学和概念上的困难,经
验和证据都强烈地预示它们之间的这种
关系。
• Charles Jones (2001) 认为,他们最好
的评估结论在于贸易限制对于长期收入
是有害的。Rodriguez 和 Rodrik 做出
了让步:“没有(战后的)证据表明贸
易限制系统地伴随着较高的增长。”
从增长到贫困
• 长期以来,经济学家认为经济增长通常降低贫
困。很多研究表明,平均看来,增长对收入分
配没有显著的系统性作用(Gary Fields
1989; Ravallion 1995等)。
• 这些早期的研究都是基于小样本的,近来的研
究扩展了样本,得出了相同的结论,虽然引起
了更大的争议。最大的争议是David Dollar
和 Aart Kraay (2002), 它比较了不同国家层
面上不同时期内增长与贫困之间的关系。其结
果没有拒绝穷人的平均收入随总体平均收入成
比例地变化的假说。
• Howard White 和 Edward Anderson (2001)
把增长的历史分为有利于穷人的和不利于穷人
的增长经历,但是没有成功地找出什么因素决
定了这两种不同的增长类型。
• 他们把人群按照收入的高低划分为四个群体,
然后分别对各个群体研究收入增长的状况。结
果发现,对于最富有的群体之外的其他群体,
开放总是伴随着更高的收入增长,并且,最大
的影响是对于那些收入较低的群体。
• Ravallion (2001) 关于贫困与增长之间关系
的研究更广为接受。结果发现,平均收入每增
长1%,平均导致绝对贫困的人数的比重下降
%。
• Martin Ravallion 和 Gaurav Datt (2002)
在意大利各个州间差异的背景下深入地研究了
反贫困增长背后的因素。 较高的农场产出、
发展支出和较低的通货膨胀看起来都有助于减
轻贫困。更有趣的是,他们发现非农场产出也
有助于降低贫困。
• 抛开对近来研究的方法上的挑战,没有
证据可以推翻平均而言增长使穷人受益
的传统结论,也没有证据表明开放带来
的增长在使穷人受益方面比其他的增长
差。
• 显然,有时候增长会加剧贫困,挑战在
于找出其中的原因。
贸易自由化与生产力
• 普遍认为,生产力的提高对于持续的经济增长
和发展是必要的。然而,这可能是不充分的。
并且,由于分配方面的原因,它对于穷人的好
处可能低于那些其他因素导致的增长。
• 并且,尽管现代增长理论中关于增加的竞争、
新技术的使用、更好的中间物品等有很强的假
定,生产力对于贸易自由化的反应仍然是不明
确的。因此,像前面一样,又是一个有待解决
的经验问题。
• David Coe, Elhanan Helpman 和 Alexander
Hoffmaister (1997) 是一项关于贸易与总生
产力关系的有影响力的跨国分析。他们为各个
工业化国家构建了总知识资本的指标。贸易伙
伴通过从一国进口资本品来获取该国的知识储
备。使用工业化国家知识储备进口加权总和来
反映发展中国家从国外获得的知识,他们发现,
这些知识与进口国的开放程度相互作用,并且
后者对全要素生产率具有显著的正向影响。
• 研究贸易自由化与生产力间联系的第二种方法
是对单个国家进行跨部门的研究。许多研究表
明,由于增加的进口竞争,贸易关税的削减过
后往往有生产力的显著提高。
• 公司层面的数据也可以用来检验长期以来“出
口是技术进步的关键”这种观点。Arne
Bigsten 等(2000)发现非洲的出口与生产力
之间有正向的激励,Kraay (1997)认为在中
国这种情况并不明显,而一些对于拉丁美洲和
亚洲的研究并没有发现任何证据。
部门层面发现开放程度与生产力之间有
强烈的正向关系,而公司层面的这种关
系更弱一些,这两种发现也许可以调和,
因为出口使得那些更有效率的公司更快
地增长,而进口竞争可能把那些较弱的
国内公司驱逐出市场。
• 总体来看,近期的经验证据似乎认为开放和贸
易自由化对生产力及其变化的速率具有强烈的
影响。在许多情况下,后者对于减轻贫困具有
及时的、直接的影响,在长期内它们是可行的
反贫困战略的必要组成部分。
• 然而,生产力增加的直接影响可以既减少投入
又增加产出。对于就业的净效应取决于产出和
生产力冲击的相对大小,并且受到劳动力灵活
性和信贷市场等此类因素的影响。
开放的经济体更加不稳定吗
?
• Assaf Razin 和 Andrew Rose (1992) 对1980
-1988的经验检验中,他们在开放程度和波动
之间没有发现显著的相关关系。这主要是因为
不同国家之间的许多冲击看上去都是相同的。
• 另一方面,William Easterly 和 Aart Kraay
(2000)发现通常比大国更加开放的小国往往有
更加波动的增长速度,虽然围绕着更高的平均
水平。原因不是在于他们的贸易条件更加不稳
定, 而是在于当贸易条件既定时,不稳定性对
更加开放的经济体的影响也更大。
• 普雷维什—辛格假说认为,如果初级产品的供
给是相对缺乏价格弹性的(与工业品相比),
世界需求的波动会使初级产品的价格波动大于
工业品。如果贸易自由化鼓励初级产品的专业
化,这意味着它将增加发展中国家贸易条件的
不稳定性。然而,Matthias Lutz 和 Hans
Singer (1994)的发现实际上恰好相反——开
放有轻微的降低不稳定性的倾向,而Easterly
和 Kraay (2000) 没有发现贸易条件可变性与
国家大小之间有关系(而国家大小又与开放程
度相关)。
• 转向贸易条件不稳定性对增长的影响,简单的
假说为:不稳定性导致不确定性,不确定性又
依次降低投资,从而降低增长。
• Lutz 和 Singer (1994) 是一个比较具体的经验分
析。他们没有发现净易货贸易条件的不稳定性
危害增长,但他们确实发现,收入贸易条件的
不稳定性会危害增长。
• 第三个可能的联系是通过金融市场。
Helena Svaleryd 和 Jonas Vlachos (2002)
认为,保护可能阻止金融市场的增长,
因为政府经常使用它以使公司免受冲击。
如果是这样的,贸易自由化可以促进金
融发展。确实,他们的数据也倾向于证
明这一点。
4. 家庭与市场
边界价格冲击的传输
外部自由化引起的边界价格变化需要经过几个步
骤才能传输到当地生产者或消费者经受的价格
变化。传输的程度可能受到一些因素的变化,
如运输成本和其他的分销成本;商人之间的竞
争程度和广义的市场运行状况;基础设施、国
内税收和法规。其中有些成本是不可避免的,
如运输成本,其他的则代表经济的非效率,如
垄断或者商人面临的买主垄断。
• 可以获得的传输有效性的证据主要是关于国家
层面上农产品价格的。很多出口的农产品都是
通过公共的或私人的营销机构销售出去的。他
们的价格低于到岸价,其间的差距反映了运输
成本、营销成本和这些机构的其他成本,通常
还要加上买方垄断的利润。
• 公共营销机构主要是为了使农民免受价格波动,
因此贸易自由化根本不会被传输。但是这些目
的不是总是能够实现,平均来看对农民的净影
响总是剥夺农民。
• 当不存在具体的政策来进行干预时,价
格传输对于生活在偏僻农村地区的穷人
很可能尤其无效。在极端的例子中,生
产者和消费者可能与边界价格的变化完
全隔离开来,也就是说,物品不再能进
行贸易。Stephan Goetz (1992) 报告说,
在非洲撒哈拉的许多地区,高昂的固定
运输成本使得一些家庭无法从事贸易。
赞比亚和津巴布韦市场安排私
有化的例子
• 在津巴布韦,棉花收购私人化以后出现了三个
私人的买者,增加的竞争导致了更好的投入品
供给和更高的产出品价格,农民收入明显增加。
• 在赞比亚,当政府放弃对玉米的官方垄断时,
这些活动为两个私人公司所控制,他们能够合
谋以压低价格,并且不在偏僻的地区同时收购。
后面这一点本质上反映了关键基础设施——农
村公路——的恶化超出了可以接受的水平。
• Ousmane Badiane 和 Mylene Kherallah (1999)
表明,非洲粮食作物生产的国内自由化对于降
低贫困具有很强的作用。
• 这种自由化带来了私人购销商投资的增加和经
营活动的扩张,这为不熟练的劳动力提供了就
业机会,另外也降低了食物的零售价格和各种
交易成本。
• 因此,国内农业改革可以扩大农业贸易改革对
于减少贫困的作用,即使它会降低一些自然保
护。
市场被创造出来还是被摧毁
了?
• 从理论的角度,Paul Romer (1994) 认为贸易限
制最大的福利成本来自于它排除出市场的产品
和服务和由此带来的生产活动的损失。
• 很多研究表明,农业生产者从自由化带来的投
入品的可获得性中受益,消费者也从增加的产
品可获得性中获益。一项关于坦桑尼亚的研究
表明,自由化之后在国际价格水平上可以获得
更多的产品,这被人们尤其是妇女看作与原来
相比的巨大的改进,即使是对于那些非常贫穷
的农村人口而言。
• 但是,当贸易自由化或伴随的国内市场安排摧
毁了市场时,家庭可能完全与市场隔离开来,
并且遭受相当大的收入损失。正如我们前面讲
到的赞比亚官方垄断玉米收购取消的例子。
• 在贸易自由化的环境中,政策干预可以创造出
对穷人有力的市场,反之,这些市场不会形成。
一个是孟加拉国的服装出口工厂为年轻妇女创
造工作机会的例子。虽然以西方的标准来看这
里还有很多不足,但它们确实改变了这些妇女
的生活。
家庭如何做出反应?
生产
对生产影响的丰富的证据大多是关于对价格变
动的反应的。这些证据通常是在农业领域,往
往建立在整体时间序列数据的基础上。无论是
对单个庄稼还是农业整体供给反应的许多研究
表明,整体看来农业生产者对于价格激励是很
容易做出反应的,尤其是他们可以获得必要的
投入品、信息和信贷时。这种状况通常要求补
充性的政府政策,例如信息和推广服务。
• 为了评估价格变动对于贫困的影响,关注个体
生产者尤其是小农的反应是必要的。使用微观
层面数据来研究比较容易,虽然这方面的研究
还非常少。
• 使用微观层面面板数据,Klaus Deininger 和
Pedro Olinto (2000) 显示,对于许多家庭,外部
自由化后提高生产力面临的一个主要的约束是
重要生产资产的缺失。
• Ramon Lopez, John Nash, 和 Julie Stanton
(1995) 发现,资本投入水平较低的农民对价格
刺激的反应低于那些资本投入较高的农民。
• Alejandro Nadal (2000) 研究了“北美自由贸易
协议”对于墨西哥贫穷的玉米生产者的影响。
他发现,虽然玉米价格下降了,但贫困的小农
保持了其玉米生产水平。
• 这部分地大概反映出了转向其他活动的成本,
但仍有部分原因是他们的产出的生存性目的,
还因为替代作物的价格也严重地下降了。
• 玉米价格的下降直接地降低了生产者的收入,
也通过降低非农雇用机会降低了其收入。然而,
这些农民的状态好像本质上不在于贸易自由化,
而在于贸易自由化是如何进行的。
• 除了对生产的影响,农业中的贸易自由化也为
这些生产者进行商品化提供了激励。Haltberg
和 Tarp (2002) 发现影响贫穷和非贫穷农民进
行商品化的因素是相同的,主要是土地和资本
禀赋,以及农场产出和风险的特征。然而,非
贫穷的农民通常比贫穷的农民更容易拥有这些
要素,因而也更容易做出反应。另外,一些农
户更容易利用贸易自由化带来的商业化环境,
而其他人则困难一些。
• 向商业化农业发展的一个方面是从粮食作物向
经济作物的转换。对它的担心主要是它可能使
得家庭的粮食安全和健康状况打折扣。男劳动
力去别人的农场上打工,留在家里的妇女的劳
动负担加重,对幼儿的哺乳和照顾降低,粮食
安全也会降低。但是,由于小家庭有了更高的
收入,家庭的营养未必会降低。另外,增长的
农业商品化对于减少贫困还有其他的有益影响,
例如它增加了对无地农民的需求。
消费与劳动供给
Martin Ravallion 和 Dominique van de
Walle’s (1991) 关于印度尼西亚大米改革的
研究表明,福利影响的变化取决于政府如何把
大米价格变化带来的预算冲击传递到消费者和
使用什么样的贫困线。
非常穷的人是大米的净消费者,他们从价格上涨
中受损,而正好位于标准贫困线下方的农民是
净生产者,因而从中受益,更容易逃离贫困。
考虑到最贫困的人大多在自我雇用的农民中,
投入品和产出品价格的变化可能是贫困的重要
决定因素。
• 正如前面暗示出的,贫穷家庭对冲击进
行反应的一个重要方面是劳动力的供给。
虽然在下面的第5节讨论劳动市场问题,
我们在这里简要地考虑供给的影响。
• 对于从事一些维持生存的活动的贫穷家
庭,工资雇佣、自我雇佣和消费是潜在
地联合决定的,所以,对于一方的冲击
会影响另一方。
• 近来一项关于越南的研究发现贸易改革
通过收入效应降低了使用童工的范围。
• 关于对外部冲击的短期调整的一项详细
的研究发现,尽管1997-98 年印尼的经济
下滑了15%,一些家庭仍然增加了收入。
他们也发现家庭实际收入的降低仅有个
人实际收入降低的一半。其应对策略主
要有增加工作时间、推迟可延期的消费、
动用储蓄等。
• 总之,有充分的证据表明,无论是作为
生产者还是消费者,家庭会对影响他们
的贸易自由化冲击做出反应,一方面利
用机遇,另一方面保护他们自己免受不
利的影响。但是,这种做出反应的能力
因家庭而异,因此,确保贫穷家庭能够
像富裕家庭一样做出合适反应的补充性
政策是非常重要的,如提高他们对主要
投入品、市场或基础设施的获取。
贸易自由化增加了脆弱性
吗?
通常认为,贸易自由化除了对平均收入的影响
还会增加贫穷家庭面临的风险和他们对外部冲
击的脆弱性。 脆弱性是贫困的重要组成部分,
并且是一个穷人最为关注的事情。
贸易自由化通常影响家庭收入来源的方式及其
变化,可能通过四个方式来影响家庭的脆弱性:
平均收入的变化,家庭活动组合的变化,当前
收入来源可变性的变化和贫困陷阱。本文的其
他部分都在集中研究贸易自由化对穷人平均收
入的影响,本节将主要考虑其他三个方面。
组合选择
家计调查发现发展中国家通常有许多不同的收入
来源。一个最优化的家庭会在考虑风险厌恶的
基础上选择使自己效用最大化的组合,显然,
贸易自由化会改变这种最优组合。
一个明显的例子是鼓励农民从生存型作物转向经
济作物的自由化。显然,后者的收益更高波动
也更大。这是否会增加家庭的脆弱性取决于这
些转变的相对大小。其实,农民是否会进行改
变也取决于这些转变的大小。
• 如果家庭知道改变其组合的后果,这种
改变在当前看来也是可行的,并且这种
改变是家庭可以自由地进行的,那么我
们可以假定组合中的这种转变会提高事
前的福利。但是,在事后,家庭可能从
不幸的现实中遭受损失。因此,如果家
庭以高波动去换取高收益,我们观察到
的贫困的增长与事前福利的改善是一致
的。
这种观点的另一方面是,由于风险厌恶,比较
贫困的家庭可能没有能力也没有意愿去从事潜
在地有利可图的新的活动。一些研究表明农户
的风险厌恶影响他们的农业投资组合和种植结
构。在每一种情况下,不可分散风险的存在可
能会破坏穷人可能从贸易自由化中得到的潜在
的好处,从而导致贫困陷阱。另外,穷人可能
缺乏关于新的活动伴随的风险的信息,从而导
致次优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