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科技 论坛 (2003年7月)第 4期
基于创新域构建的技术集群和
产业集群研究 米
王永杰，柴剑峰，陈 光
(西南交通大学人文学院 ，四川 成都 610031)
摘 要 ：技术集群和产业集群是创新集群的重要形式 ，它们之问存在 内在的联系，正确理解和把握两者之间的关系，对技术创
新有着重要的意义。笔者认为高新技术产业区的二次创业必须在技术集群和产业集群之间找到恰当的切入点，才能有新的突
破 。
关键词 ：技术集群 ；产业集群 ；内在联系；技术创新
目前国内外关于集群的研究 已取得相 当的进
展 ，这对于问题深入无疑是极有意义的。但是关于集
群的种类很多 ，学术界远没有统一的认识。各种文献
资料中对它从不同角度展开了富有成果的研究 ，因
而研究也显得不够深入。尤其是对技术集群和产业
集群的使用很不规范 ，对两者的区别和联系也没有
彻底厘清 ，甚至有的学者把两者等 同起来加 以混
用。笔者试图规范上述概念，并 以创新域 (创新域是
技术创新过程和实现过程中所形成的在技术方面具
有相同或相近或相关特征的地域空间)的构建和对
技术创新的影响为参照系，对技术集群与产业集群
的生成机制 、运行模式加以对照 ，寻找它们的联系并
加以对接 ，从而达到对集群深层次的认识 ，以期对高
新技术园区的建设有现实的指导意义 。
1 技术集群和产业集群的含 义及相关
概念的辨析
技术集群是指在创新过程 中由于群体技术的内
在关联性和技术势差的存在 ，各创新因子在流动中
造成连锁 、协同效应 ，并与技术相关的社会各种要素
反馈互动 ，形成以集群为特征的集合。产业集群是指
在某种产业领域内相互联系的、在地理位置上相对
集中的企业和机构的集合 ，包括一批共处一个竞争
环境中相互关联的产业和其他实体 ，体现为空间产
业组织形式。
目前集群的概念大致可分三类 ：一是根据其运
行态势不同而分为动态和静态的两种。如技术集聚
和产业集聚就属于动态的运行过程 ，技术集群、产业
集群则是静态结果。二是名称不同而内容相同。如技
术集群和技术簇 ，产业集群和产业簇等。三是核心部
分一致，但存在着细微差别。如企业群与产业群是看
问题的角度不同：企业必然存在特定产业内，而产业
就是众多的相关企业的有机组成。由此可以说企业
群就是产业群的微观化 。技术群和产业群是目前用
得比较多的概念 ，在这里笔者认为技术群与产业群
可以等同于技术集群和产业集群 。
2 基于创新域构建 中的技术集群和产
业集群的生成机制的分析
1)技术集群的生成模式 。
技术是由众多的技术因子组成的 ，各技术因子
并不是同步发展的，它们之间必然存在着技术势差，
因而有核心和辅助之分。一般而言，技术的发展或技
术创新首先是从核心技术的发展开始的 ，但是 ，随着
时间的推移 ，辅助部分就会变成该技术 “木桶”当中
“最短的那块木板”，从而制约技术的整体发展。因需
求推动或技术推动 ，围绕这些性能相对较差的辅助
部分将会形成创新源，表现为这一技术从高势能区
向低势能区的方向流动。
由于技术内部各因子的关联性和群体技术的关
联性，当某一创新因子发生变化时，必然相应地使另
一 创新因子发生变化，从而产生多米诺骨牌一样的
本文受到西南交通大学科学基金(项目编号 ：2001C03)和教育部优秀青年教师教学科研奖励计划项 目资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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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锁效应。众多因子逐渐汇聚形成创新链条，最终将
打破原有群体技术的内在平衡 ，凸显出新的创新面
而达到新的群体技术的平衡。随着这些技术的扩散
和模仿，会围绕这些原创新展开的一系列的二次创
新，这些二次创新将完善原创新 ，并与之共同作用形
成新的技术集群。因此 ，技术集群就是技术实际的存
在形式和发展方式 ，或者说技术是以技术集群的形
式存在和发展的。
技术集群中的技术内在关联性将形成创新域建
立的向导 。在理论上讲 ，技术势差的存在导致需求促
成集群 ，在现实中就表现为在一定空间范围内技术
创新的持续成群出现。因此，创新域的构建应遵循需
求 (机制 )对技术创新的影响规律。这种内在的关联
性和需求机制清晰地梳理各种关系，使技术创新有
条不紊地进入 良性运行之 中。但同时这种按照 自身
的规律运行机制本能地缩小了创新域的空间，降低
了创新的能动性 ，影响了创新的速度。
2)产业集群的生成模式。
一 般而言 ，某一个企业不可能在所用方面都处
于领先水平，激烈的市场竞争使得它们必须在许多
方面可 以实现资源共享、优势互补 、相互信任 、相互
联合而又相对独立 ，在既联合又竞争中求得生存。纯
科层组织存在的诸如管理成本庞大、信息传递失真
等缺陷；纯市场行为中因企业问不信任和信息不对
称导致的交易成本过高等，就为产业集群的形成提
供了可能性和现实性。作为一种战略行为的结果 ，产
业集群的适时出现成为必然。
产业集群为创新域的构建提供了现实的基础。
作为技术载体的企业由于这一因素，就有了较大的
自由活动空间。因而，企业就具有较大的积极性和主
动性，会最大限度地促进创新域的构建，加快创新速
度 。但同时 ，也有可能带来负面效应。企业有可能超
出创新本身应有的阈值，造成市场良莠不分，从而最
终降低了创新质量。这样现实中的企业扎堆现象就
不可避免。
3 基于创新域构建 中的技术集群和产
业集群的运行模式的分析
1)技术集群的运行模式。
技术集群一般可分为顺轨式 、衍生式 、渗透式和
复合脱轨式四种模式。当某项技术存在较大的改进
余地时 ，沿着这项技术轨道持续发展 ，会出现新的技
术平台 ，从而形成基于同一技术轨道的顺轨式技术
集群 。如美国的 Intel公司在计算机微处理器上的创
新。即使某项技术的核心部分已经成熟，用户在使用
过程中仍会逐步发现一些缺陷或局限性 ，从而对产
品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这样 出现衍生式的技术集
群。如 日本索尼公司的 Walkman系列产品。技术几
乎发展到极限，技术会向其技术亲密度高的关联域
发展 ，向其上游、下游、工艺相近或互补的领域渗透 ，
发生渗透式技术集群。如钢铁生产向冶金设备的渗
透，计算机硬件向软件的发展等。面对市场的新需
求 ，众多的技术域和技术关联域之间的互动耦合 ，特
别是“干中学”和“用中学”的整合以及发展过程 中瓶
颈效应的出现 ，再加之非常时期的国家政策的导向，
就会出现一种与过去完全不同的技术范式——复合
脱轨式技术集群 ，如内燃机代替蒸汽机。四种模式之
间的演化过程如图 1所示。
图 1 技 术集 群的 四种模 式 的演 变过 程
由上分析可见 ，技术集群各种模式的运行是以
技术生命周期为主线，在空间范围内展开。四种运行
模式就其自身而言没有绝对的层次之分 ，它们是循
环互动 、共存共生的内在发展过程。但是在时间上具
有一定的层次性 ，随着时间的延伸其能动性逐步增
强 ，它们对创新域生成的作用也在不断增强 ，进而对
社会的影响逐步增大。特别是复合脱轨式模式的运
行模式常常会带来一场技术革命，进而带来庞大规
模的技术浪潮。不过这种模式更强调“干中学”和“用
中学”的整合和政策的导向。
2)产业集群的运行模式 。
产业集群大致可分为模仿扩散式 、合作网络式
和政策导 向式三种模式。模仿扩散式是指先进入市
场的企业或相对较大的企业，通过改造、分拆等办法
来提高其生产效率 ，只经营该产品 (族)中核心或成
熟的部分。而其在技术、市场 、信息和利益四个方面
的溢出使得进入的中小企业有利可图。这样围绕一
个核心企业就会出现与之相关联的企业，这些企业
在模仿的基础上实施创新，并层层扩散形成产业集
群。如 日本的丰田汽车业的周围有一大批与之相关
的产业。合作网络式集群是指各企业 、大学 、科研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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构和中介服务组织之间的合作互动。产学研的联合
拓宽了创新的空间，中介组织的桥梁作用，使得各创
新主体形成相互影响的综合体 ，它们之问的互动 ，吸
引了更多的产学研和中介组织加入 ，使得集群的范
围不断扩大。如台湾新竹的工业区。政策导向式的典
型产物就是国家高新技术开发区和大学科技园等。
国家提供完善的基础设施，便利的交通条件和优惠
的政策 ，促使相关的产业在同一空间内发展。此外这
种模式还包括了跨国公司诱因导向，它能为处于技
术锁定状态的产业群注入新的活力，促进产业升级 ，
形成新的产业集群。
产业集群的运行基础仍然是各产业的相关性 ，
但这种相关性又远远超出了技术的范畴。它不仅表
现为由技术相关性所衍生的互补、竞争等各种关系，
更重要的是诸如组织行为、制度安排等各种社会关
系的介入 ，扩大了动力源。空间集聚在这一外在动力
的驱使下 ，发展更加突出。最终结果是直接扩大了创
新域 ，特别是综合体的出现 ，其空间形式表现就是创
新域。
4 技术集群和产业集群的联系及其对
技术创新的影响
1)内在相通性。
①各产业生产要素比较优势存在的基础是技术
的优势 。各种产业的要素禀赋的背后是技术的存
在。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说 ，技术本身就是区域性和专
有的产物 。产业中的企业是以技术为基础的 ，而技术
只有依附于企业才能实现其价值。技术创新不仅是
技术本身的问题 ，本质上看更在于技术与经济的实
现 。因此 ，技术集群负载于一定的经济组织的活动之
中，经济活动本身就蕴含着技术活动得以运行的基
础和条件。这样，产业集群就表现为技术创新活动在
组织与运行时相应的特征与规律。技术集群和产业
集群的这种内在的相通性为其互动耦合奠定了牢固
的基础，在本质上均有利于技术创新的进行。
②技术集群 、产业集群和技术创新处于互动之
中。技术和技术群处于与它相关的技术群体之 中，而
一 项技术的突破创新往往需要与之相关的辅助性技
术创新的支持，它们共同构成一个功能性的技术整
体 ，推动技术创新 。反过来 ，技术创新又是企业、整个
产业和产业集群经济优势的一个持续性动力。与此
同时，产业集群的临近效应 (接近消费： )和社会效
应 (良好的信任关系和环境)会促进技术创新进行，
又引起技术集群 ；反之亦然 (见图 2)。
图 2 技 术 集群和 产业 集群 的互 动演 化
2)内在相融性。
内在相融性表现为两个方面 ：其一 ，由于科技的
融合和交叉使得各个产业内或产业间出现了众多的
技术平台，这些技术平台也成为技术创新的重要发
源地 。不同技术之间的融合又使得技术变得非常复
杂 ，超越产业技术内部的交叉融合更有利于技术和
产业的集群，从而有利于技术创新，有助于实现企业
技术合作的“双赢”。技术产业化趋势决定单个个体
能力比较有限 ，而创新互补性的增强使得技术融合
与创新互补形成反馈 。因此 ，技术集群和产业集群的
有机融合既是必然的又是必需的。其二，产业集群为
企业提供更多的创新机会 ，而基于共同文化基础的
企业通过正式和非正式的交流，可以促进知识特别
是隐形知识的交流和传播。由于空间的聚集使交流
变得相对比较容易，从而有利于促生新的技术集群 ，
推进技术创新 。此外 ，它们在长期合作中可以鼓励创
新的特有的创新文化 ，使得许多知识、经验 、信息便
于传播 ，特别是隐形知识由于空间的接近 ，使得非正
式交流成为其最有效的方式。
3)内在相关性。
单项技术有一个发育、发展、成熟和退化的过
程 ，而整个技术体系也有一个随主导技术演化而发
展的过程。技术集群发轫于一个或几个激进发明，进
而逐步完善 ，使创新更具有“秩序”，方向更加明确。
随着技术创新的发展，当旧技术集群的潜能不足以
解决关键性的问题时，更大潜能的新的技术创新群
体就会出现，旧技术群体将最终要走向衰退。这一发
展轨迹和新产业的出现到衰退存在明显的正相关
性。新产业的出现必然是以新的技术集群为基础 ，新
的技术群体的退化必然会导致旧产业的衰退。因此
技术集群是产业集群运行 中重要支撑 ；产业集群是
使技术集群在更大范围内的延伸。另外，它们之间还
有许多相关点，比如基于竞争的聚集效应 、互惠共生
效应、“干中学”和“用中学”效应、扩散效应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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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结论及引申的几点认识
产业集群与技术集群有区别 ，但更存在联系。两
者只有有机结合形成高层次的复合集群 ，才能具备
自组织功能，形成一个 自我强化的循环体系，使整个
产业进入一个 自发的秩序扩展过程。只有这样才能
更好地促进创新集群的出现 ，以达到技 术创新的目
的 。
对目前蓬勃发展的高新技术产业区而言，如何
将两者有机结合以促进高新产业的快速 、健康发展
呢?首先 ，从某种意义上说 ，高新技术产业区就是产
业发展演化过程中的高层次的产业集群。这种集群
产业的界限不等同于标准产业的分类界限，后者不
能包括产业之间的种种联系和很多重要的竞争者。
如果忽视两者的界限 ，就有可能将本该集聚的产业
漏掉或将不应集聚的产业包含进来。
其次 ，应进一步加深对集群的认识。共享的基础
设施、较少的交易成本、优化的规模经济和范围经济
等等都是集群经济的基本要素 ，而集群内的网络支
持和伙伴关系以及知识的创新和运用 ，才是集群的
高级要素。它们更能够提高企业的生产率、创新率和
竞争力。只看到前者而忽视后者，显然是舍本逐末的
做 法 。
第三，应培育宽容的创新文化，创造良好的学习
氛围，努力形成具有弹性的社会结构 ，更重要的是通
过制度创新 ，形成相互信任的关系 ，维持健康的竞争
和合作。否则 ，可能滋生的恶性竞争和肮脏交易也许
会瓦解产业分工合作的社会基础 ，扼杀企业的发
展 。
总之，影响高新技术产业区发展的最大瓶颈因
素是缺乏技术集群和产业集群之间的良性互动。缺
乏高质量的复合集群，使得技术创新处于低层次的锁
定状况。这样 ，使得高新区从硬件建设到管理、协调
的软环境很难获得质的提高，发挥不出自身的产业特
色。高新区的二次创业属于复杂的技术经济系统工
程 ，如果采用治标不治本的办法，只能永远处于被动
地位。因此，必须以系统集成理论为指导，站在技术
集群和产业集群内在规律的有机结合、相互促进的高
度，开展高新技术管理的研究才能有所突破。
参考文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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