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放经济评论2009卷第1辑总第4辑美国财政政策动态有效性的实证分析李南（中国人民大学经济学院）内容摘要：作为世界上最大的经济体，美国正经历着上世纪30年代以来最严重的金融危机和战后最严重的经济衰退之一。布什政府与奥巴马政府相继出台了以财政政策为主的一系列经济刺激计划，其效果如何无疑成为关注的焦点。本文在国内外学者的研究基础上，运用结构性向量自回归方法（SVAR），利用美国财政政策的体制信息从SVAR模型中识别出政府支出冲击和税收收入冲击，并通过脉冲响应跟踪财政冲击对美国经济产出的动态影响，以对美国战后1953-2008年间财政政策动态有效性问题进行系统性分析。本文的主要结论有：（1）美国财政政策对实际产出增长的影响在过去30年中显著降低；（2）总体来说，政府支出冲击对经济有刺激作用，（正向的）税收冲击对经济有抑制作用；但80年代以后税收冲击对产出的影响方向在一段时期内与预期不一致；（3）80年代以后，货币政策无论是作为独立的政策工具还是作为财政政策的“同盟”，都对经济增长发挥了重要作用；（4）预期因素不会显著改变美国财政政策的作用效果。关键词：财政政策有效性SVAR政府支出冲击净税收冲击脉冲响应一、引言随着美国经济增长的衰退，失业形势的恶化，居民收入的下降，作为美国经济发动机的消费也江河日下。统计显示，占美国国内生产总值2/3的私人消费在2008年第三季度同比下降%，这是美国私人消费自1991年以来的首次下降，降幅为28年来最大。随着金融危机的蔓延和对实体经济的侵袭，更多的人意识到采取果断行动以扭转经济颓势的必要性和紧迫性。于是，布什政府于2008年1月出台了1450亿美元的退税方案，10月出台了金融救援方案，奥巴马总统也于今年2月推出了高达7870亿美元的经济刺激计划。作为世界上最大的经济体，美国通过贸易、金融等渠道对全球经济施加着重要的影1响。因此，美国经济走势值得密切关注，美国财政政策能否刺激其经济复苏关系到全球
开放经济评论2009卷第1辑总第4辑经济的增长。基于对这一主题的认识，本文借鉴BlanchardandPerotti(2002)1的方法，将SVAR作为主要实证工具，补充以事件分析方法，尝试对战后美国财政政策的有效性进行检验。文章结构安排如下：第2章简述基本模型的设定，讨论冲击识别问题，并且描述数据及其特征；第3章讨论对基准模型的检验结果，包括同时期政府支出和税收冲击与产出之间的关系，以及对产出的动态影响；第4章扩展基准模型，纳入利率变量以考虑货币政策对财政政策有效性的影响，并在扩展模型基础上讨论稳健性与预期问题；第5章对全文进行简要总结。二、方法与数据（一）模型设定现代宏观经济学将经济看成是一个随机动态系统，即将经济走势理解为对当前和过去随机冲击响应的积累，而SVAR正是适用于讨论随机动态响应的一种实证方法。虽然SVAR方法已被广泛用于估计货币政策冲击对经济的影响，但是直到近几年，一些学者才开始运用SVAR分析财政政策，如BlanchardandPerotti(2002)，FatasandMihov(2001a,b)和Favero(2002)。他们认为SVAR方法更适合分析财政政策，理由是：第一，与货币政策相比，财政政策的目标更加多元化，可作为外生冲击（比如对产出而言）；第二，财政政策的制定与实施存在明显时滞，财政政策对未预期到的同时期经济波动不能做出相机抉择性反应。因此，可以利用财政体系的特点来识别财政政策冲击，并追踪其对GDP及其他经济变量的动态影响。此外，对财政政策效果的检验与财政政策最终目标的设定密切相关。理论上，财政政策致力于经济增长、充分就业、物价稳定和国际收支平衡；实证中，财政政策效果经常用总需求以及由总需求影响的总产出指标来衡量。本文假设短期中财政政策主要通过支出和税收渠道作用于总需求，进而对GDP产生影响。因此，对财政预算进行两变量分解——将政府支出与财政收入变量作为度量财政政策的指标，并将经济增长作为财政政策的根本目标来检验政策有效性。“政府支出”定义为政府对商品和服务的总购买，即政府消费加上政府投资，简称“支出”；“净税收”定义为总税收收入减去政府净转移支付（包括净利息支付），简称“税收”。基本3变量VAR方程可表示如下：X=A(L,q)X+U（1）tt−1t′X≡[T,G,Y]tttt其中，是包含季度税收、政府支出和GDP对数值的三维向量，所有变量均取人均实际值形式。季度数据对于识别财政冲击至关重要，下文将予以讨论。′U≡[t,g,y]tttt是简化形式VAR的残差向量，通常情况下它们彼此相关。方程包含时间1BlanchardandPerotti(2002)最早运用SVAR模型来识别财政冲击。他们以经济理论为基础，区分了财政政策的自动效应和相机抉择效应，并利用外部信息估计税收对产出的弹性，作为模型中的一个参数。-131-
开放经济评论2009卷第1辑总第4辑A(L,q)趋势项与虚拟变量，是滞后4个季度的分布多项式1。接下来，我们将借助关于税收和转移支付的体制性信息估计出税收和政府支出对经济波动的自发反应部分，然后基于合理的经济假设识别出独立的财政政策冲击，并检验其对经济产出的动态影响。在一些特殊时期，我们引入虚拟变量来反映税收和政府支出异常大的相机抉择性变化。（二）冲击的识别tgtt简化形式方程中净税收和政府支出的残差，和，可以看作是以下三部分的线性组合：税收和政府支出对经济波动的自发响应，即财政政策的自动稳定器功能；对宏观经济冲击做出的系统性逆风向反应，即财政政策的相机抉择功能；随机的“结构性”财政冲击，即需要识别的部分。因此，简化形式VAR的残差向量可以分解为：gtt=ay+ae+et1t2tt（2）tgg=by+be+e（3）t1t2ttyy=ct+cg+e（4）t1t2tttgyeeettt其中，，和就是需要识别的彼此独立的结构性冲击。方程（2）表示意料之tayt1t外的税收变动可能源于三部分：对GDP变化的自发反应，由表示；对结构性支出gtaee2tt冲击的响应，由表示；以及结构性税收冲击。对方程（3）中意料之外支出变动的解释类似于方程（2）。方程（4）表示，意料之外的产出变动可能源于税收与政府支出yet的意外变化和产出冲击。识别此系统可分三步进行：ab11首先，借助关于税收、转移支付和支出计划的体制性信息构造系数和，分解出财政变量的自动稳定部分。实际上，季度数据排除了财政变量对突发经济事件的相机抉择性调整，许多研究发现政策制定者和立法者至少需要一个季度的时间来感知GDP冲击、决定采取何种财政政策、将议案传送至法院到最终实施政策。换言之，除了基于税收与转移支付体系的自动反馈，财政政策不受同期经济活动的影响，这是识别过程的关键假ab11设。因此，和相当于净税收与政府支出的产出弹性。弹性的估算需要借助财政体系的信息，本文不在此赘述，直接采用Perotti(2007)对弹性的测算值2：由于不能识别政1将VAR模型的滞后阶数从2取至6进行检验，根据SC与AIC法则，最优滞后期为4。2Perotti(2007)估计的税收、政府支出对产出、通货膨胀率和利率水平的弹性为：政府收入与支出弹性aaaagygityti-132-
开放经济评论2009卷第1辑总第4辑b=0a11府支出对经济活动的自动反馈，；税收弹性1的平均值在1953：1-1979：4样本期与1980：1-2008：4样本期内分别为和。ab11估算出和之后，可以得到简化形式VAR模型中周期调整性税收与政府支出的残y′′′′t≡t−ayg≡g−by=gb=0tgett1ttt1tt1ttt差，和（因为）。和不再与相关，可作为tgcctt12和的工具变量来估计（4）式中的和。ab22估计和。我们应该将政府同时提高税收和支出的行为看成是税收对支出增加的a≠0,b=0a=0222反应（），还是支出对税收的反应呢？假设税收政策率先出台，则，′′btg2tt只需估计；反之亦然。数据显示和的相关性较弱，因此，税收与支出冲击顺序的不同对实证结果影响很小。（三）数据及数据特征文中所用变量定义如下：净税收=政府当期税收收入+政府社会保险收入-净转移支付（政府当期转移支付-政府当期转移收入）-净利息支付（政府对私人和企业的利息支付-政府利息收入）；政府支出=政府消费支出+政府总投资，包括现金与资本购买。所有项目对应的均为政府总体，即联邦政府、州政府、地方政府和社会保障基金的总和。本文采用1950年第1季度到2008年第4季度的数据2，进行季节调整。对净税收、支出与产出数据进行GDP平减指数与人口基数调整，取人均实际水平的对数值3。从图1中可看出，1950：1-2008：4期间，净税收/GDP与政府支出/GDP（分别用TAX与GEX表示）均存在剧烈的季度波动，尤其是税收/GDP。整个样本时期：1-1979：：1-2006：2具体测算方法参见Perotti(2002)附录部分。%%%%1Perotti(2002)将净税收水平，T，表示为T=T，如果税收增加，则T为正，如果转移支付增加，∑ii%Ti%%1Baa=ηη则T为负。设表示税收T的税基，则可表示为：，其中η表示税∑i11T,BB,XiiT,B%iiiiiTii收对其税基的弹性，表示各税基对GDP的弹性。净税收的产出弹性a会随时间而变化，因为ηB,X1i%%个税与转移支付占净税收的比例，以及税收收入对税基的弹性随时间而变。实证分析时进TTηiT,Bii行简化处理，取a在样本期间的平均值计算脉冲响应。12季度模型的优点是能更好地从量上反映经济政策的时滞，对政策效果做出更加及时准确的评价。3美国国民收入与政府收支数据来源于美国经济分析局网站提供：
开放经济评论2009卷第1辑总第4辑图1净税收/GDP与政府支出/GDP的变动趋势（1950：1-2008：4）.净税收/GDP经历了四次显著的变化。1950：2提高约30%，又在1950：3提高近17%，当时正是朝鲜战争时期；1975：2的一次性大规模税收返还，导致该季度净税收减少约34%，1975：3反弹27%，当时处在石油危机期间；受事件影响，2001：3和2002：1净税收均下降%；为缓解经济衰退，美国于2008：1减税%，2008：2进一步减税28%。支出方面，朝鲜战争的影响十分突出。1951：1战争开始时，政府支出增加10%，并且在1951：2和1951：3继续以10%的速度增长，在1951：4和1952：2以约5%的速度增长。此后，支出波动平稳，常在1个标准差范围之内。90年代以来，美国财政支出经历了“下降-上升”的调整过程。朝鲜战争时期，税收与支出波动在异常剧烈，不适用VAR模型，所以本文实证研究的样本始于1953：1。此外，1975：2一次性减税幅度相当大，将其处理为虚拟变量。序列T、G和Y的AugmentedDickey-Fuller与Phillips-Perron检验均显示变量非平稳，且T与G不存在明确的协整关系1。为了处理简便，我们假设变量含有确定性趋势，VAR模型包含线性时间项与二次方时间项，模型不施加协整约束。战后美国经济先后经历了50年代的波动期，60年代的黄金期，70年代的滞涨期，80年代的调整期，90年代的新经济时期，2000-2007年的上升期，以及2007年底至今的衰退期。应用VAR模型的假设前提是经济结构参数不变，对于将近60年的样本数据而言，这未免有些苛刻。因此，考虑到实证结果的准确性和美国财政政策有效性的时变特征，我们将总样本划分为两个阶段：子样本1为1953：1-1979：4，子样本2为1980：1-2008：4。理由是：（1）50-70年代、80年代至今可粗略地看成美国经济的两个长周期，均经历了经济“上升-下降”的过程；（2）根据美国财政政策演变的特点，战后至70年代末盛行凯恩斯主义的补偿性和扩张性财政政策，80年代初至今为凯恩斯主义与新自由主义的折衷时期。三、基准模型的实证结果1协整检验残差ADF检验的p值为，PP检验的p值为。-134-
开放经济评论2009卷第1辑总第4辑（一）1980年之前美国财政政策对经济的动态作用1.系数估计表1报告了税收冲击或政府支出冲击率先发生时，各冲击同期的相互作用系数。第cc一，税收和政府支出对GDP的影响——和——方向符合预期，前者为负后者为正，12ccca被精确估计。和的估计与工具变量有关，而工具变量的取值依赖于，于是产生2121aa了估计结果对值变化的稳健性问题。我们将在后文看到，在合理范围内变化时，基11本结论仍然成立。第二，周期调节性税收和支出新息之间的相关性很低（1980年前为，1980年后为），因此与估计值较小且不显著。这说明税收和支出新22息发生的顺序对脉冲响应结果几乎无影响，本文实证检验均以税收冲击率先发生为例，a=0即假设。2表1估计的同时期作用系数（1953：1-1979：4）系数估计值统计值P值注：：t对季度内的影响；y1c：对季度内的影响；gy2ab=0：对t季度内的影响（假设，即支出冲击首先发生）；g22ba=0：t对季度内的影响（假设，即税收冲击首先发生）。g222.净税收冲击和支出冲击对产出的影响表2显示，模型识别出来的税收、支出、产出冲击之间的相关系数几乎为零，完全t符合正交假定。从图2可以看到，税收冲击反映了第一次石油危机期间于1975：2实etg行的大规模退税，以及1975：3的税收反弹，正支出冲击e突出了开始于1965：1的越t南战争。表2净税收、政府支出与产出冲击之间的相关性（1953：1-1979：4）税收冲击支出冲击产出冲击-06税收冲击-06支出冲击-135-
开放经济评论2009卷第1辑总第4辑产出冲击图2净税收冲击与政府支出冲击（1953：1-1979：4）. shockst 图3中左图显示了各变量对税收冲击的响应结果。实线表示点估计值，虚线表示由MonteCarlo模拟方法重复实验500次计算出的正负两个标准差的区间带，脉冲响应系数表示弹性。为了解释方便，将系数除以净税收/GDP或政府支出/GDP比率转化为乘数，1表示1美元的财政冲击会使产出变化多少美元。图3净税收冲击、1975：2虚拟变量冲击、政府支出冲击的脉冲响应图（1953：1-1979：4）1乘数计算公式为：乘数=（GDP响应/财政冲击）/（财政变量占GDP的平均份额）。具体来说，⎛⎞∆GDP∆GDPGDPGG⎛⎞⎛⎞，β为支出冲击的脉冲响应系数；expenditure multiplier===β⎜⎟⎜⎟⎜⎟∆GGGDPGDP∆G⎝⎠⎝⎠⎝⎠⎛⎞∆GDP∆GDPGDPTT⎛⎞⎛⎞，α为税收冲击的脉冲响应系数。tax multiplier===α⎜⎟⎜⎟⎜⎟∆TTGDPGDP∆T⎝⎠⎝⎠⎝⎠-136-
开放经济评论2009卷第1辑总第4辑Response of T to t shocksResponse of T to dummy shocksResponse of T to g of G to t shocksResponse of G to dummy shocksResponse of G to g of GDP to t shocksResponse of GDP to dummy shocksResponse of GDP to g 注：从左到右依次为净税收冲击、虚拟变量冲击、支出冲击的脉冲响应图。从税收乘数表（见附录表A-1）中可以看到，税收增加对产出有负效应。1美元的税收增加使产出在1个季度后下降约美分；5个季度后最大降幅达美元；之后产出稳步增长至趋势值。图中虚拟变量冲击表示的是税收减少，因此响应方向与左图正好相反，但脉冲响应结果却十分相似：冲击对产出的影响经过5个季度的积累达到最大。图3的右图显示了支出冲击的脉冲响应结果（见附录支出乘数表A-2）。可以发现，产出会对政府支出冲击进行正向响应，且持续时间比税收冲击长：60%的支出冲击在两年后仍未消退。GDP的最大响应出现在当期，约增加美元；经历“下降-上升”过程，在2年后达到局部峰顶，增加约美元。支出乘数大于税收乘数，符合传统凯恩斯理论。（二）1980年之后美国财政政策对经济的动态影响1.初步分析ccab1222与样本1相似，同时期作用系数和的符号与预期一致（见附录表A-3），与估计值较小且不显著；且冲击符合正交假定（见附录表A-4）。观察图4，不难发现，税收冲击反映了开始于1980年Carter-Reagan时期的税收减少，1985年被里根政府称为“第二次美国革命”以减税为特征的税制改革，2001年小布什上台后的减税措施，以及2008：2为了缓解经济衰退的大规模税收返还；支出冲击较好地体现了1984-1987年政府对商品-137-
开放经济评论2009卷第1辑总第4辑和服务支出的增长，90年代克林顿政府对政府开支的缩减，97年亚洲金融危机后的支出扩张，以及小布什上台后对国防、教育、医疗、社会保障等方面支出的增加。图4净税收冲击与政府支出冲击（1980：1-2008：4）. shockst shocks1980198519901995200020051980198519901995200020052.与1980年之前财政政策效果的比较图5显示了1980年后财政冲击对经济的动态影响。与1980年前财政冲击的脉冲响应图（图3）相比，1980年后税收与支出冲击对经济的作用模式发生了很大变化。图5净税收冲击与政府支出冲击的脉冲响应图（1980：1-2008：4）Response of T to t shocksResponse of T to g -524681012141618202468101214161820Response of G to t shocksResponse of G to g of GDP to t shocksResponse of GDP to g 注：从左到右依次为净税收冲击、支出冲击的脉冲响应图。第一，税收冲击持续时间更长，大约3年后才回到趋势值上。然而，税收冲击对产-138-
开放经济评论2009卷第1辑总第4辑出的作用方向与理论并不一致：正税收冲击在最初两个季度对产出有负作用，之后两年对产出却有刺激作用。对此可能的解释有：（1）80年代以来，税收政策对GDP的作用较小且不显著，乘数最大值发生在当期，之后与0无异（见附录表A-1）。（2）1980-2008年间，受其他因素影响，GDP与税收收入的走势较为一致性（见图6），相关系数高达。（3）税收政策在某些时期显示出“非凯恩斯”效应，税收增加或者政府支出减少的紧缩财政政策反而刺激了经济的增长。这是因为在政府债台高筑的情况下，人们认为政府预算状况的改善会减轻今后的税收负担，提高永久性收入。（4）在政府债务规模庞大的情况下，减税作用有限，由于人们预期今后税收负担将加重，因此消费与投资行为仍会较为谨慎。图6净税收与产出的变化趋势图（1980：1-2008：4）注：阴影部分表示两变量同步变动的时期，其中黄色阴影表示同步上升时期，灰色阴影表示同步下降时期。第二，1980年之后，政府财政行为似乎并不受预算平衡约束，增税冲击并没有导致政府支出增加，减税冲击也并没有带来政府支出的相应缩减，这与事实相符。克林顿政府使用税收增加伴以政府支出减少的财政政策来解决历史遗留的赤字问题，2000年财政年度盈余达到2560亿美元；相反，小布什采用税收减少伴以对国防、教育、医疗、社会保障等领域支出迅速增加的财政政策，导致了美国财政赤字的积累与国债规模的爆炸式增长。第三，支出冲击持续时间更长，95%的冲击在4年后仍未消退，但影响程度较小且衰减较快（80年代后最大乘数为，80年代前为，见附录表A-2）。总体来说，1980年后美国财政政策对经济的调节作用比1980年前弱，不仅乘数有所下降，而且在某些时期，作用方向变得不明确。四、扩展模型的实证结果-139-
开放经济评论2009卷第1辑总第4辑在这一章中，我们将利率作为货币政策指标引入VAR模型，主要有两个理由：第一，利率、价格等金融变量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体现对财政政策变动的预期，并吸收财政冲击的部分影响；第二，如果不考虑利率，当货币政策和财政政策存在系统性相互作用时，估计出的财政冲击可能包含利率冲击的影响。（一）扩展模型：4变量VAR纳入利率变量之后，我们将基准VAR模型扩展至4变量：X=A(L,q)X+U（5）tt−1t′X≡[T,G,Y,i]其中，是包含季度净税收、政府支出、GDP对数值和三月期国库ttttt1券利率的四维向量。除利率变量以外，其它变量均取人均实际水平。VAR模型包含线性′U≡[t,g,y,i]时间项和两次方时间项以反映变量的趋势变化。是VAR的残差向量，tttttA(L,q)是滞后4个季度的分布多项式。2与基准模型中的识别方法相似，4变量VAR残差向量可以分解为：gt（6）t=ay+ai+ae+et1t2t3tttgg=by+bi+be+e（7）t1t23ttyy=ct+cg+e（8）t1t2tttgi（9）i=dy+de+de+et1t2t3tttgyieeeetttt其中，，，和是结构性冲击。利率方程（9）的结构性解释是：利率变化不会影响当季产出与价格水平，这与财政冲击的假设不同（支出和税收变化会影响当季产出）。冲击的识别步骤与基准模型大致相同：A．首先，借助关于税收、转移支付和支出计划的体制性信息推算税收的产出与利率弹性、a,ab,ba,a,b,b政府支出的产出与利率弹性——和。根据Perotti(2007)，12121212分别取为：（1980年之后）或者（1980年之前），0，0，0。得到的周期调′′t≡t−ay−ai=t−ayg≡g−by−bi=g节性税收与支出变化不再与tt1t2tt1ttt1t2ttytgcc相关，可以作为和的工具变量来估计（8）式中和。ett12tababB．和与基准模型中和的含义相同。最后，将从方程（6）（7）（8）中识别出3322tgyyd,d,d来的冲击e,e,e作为的工具变量对方程（9）进行回归，估计系数并识t123ttt1我们选用的利率指标为三月期国库券利率。曾考虑使用长期国库券利率，但数据不全，且一年期与三月期国库券利率的相关系数高达，因此使用短期利率不会导致很大偏差。2分解方法参照Perotti（2002）。-140-
开放经济评论2009卷第1辑总第4辑i别利率冲击e。t（二）美国货币政策对财政政策的影响c,c,a,b对于1980年之间的样本，加入利率变量以后，模型中的估计值与基准1233d,d,d模型很接近，的估计值均不显著（见附录表A-5），说明利率对当季的产出变动123与财政冲击不会做出迅速反应。脉冲响应图（见附录图A-1）显示，加入后模型变得很i不稳定，响应具有发散趋势，收敛时间过长，扩展模型似乎不适用于样本1。由此可见，1980年之前货币政策对于配合财政政策、调节经济波动、促进经济增长的作用较小，d系数不显著也证实了这点。可能的一个原因是：战后至1974年，国际货币体系为布雷顿森林体系，美国货币政策空间有限，对国内经济的调节作用不明显。c,c,a,b对于1980年之后的样本，同期作用系数的估计值与基准模型相似，1233d,d,ddd能被精确估计（见附录表A-6）。和为正表示产出增长和正税收冲击会使12312d当季利率上升，与理论相符；而为负表示政府支出冲击导致利率下降，“挤出效应”3较弱。图7考虑货币政策作用时，净税收与政府支出冲击的脉冲响应的变化（1980：1-2008：4）. VARinclude VARinclude 注：baseVAR：基准3变量VAR模型；includei：加入利率变量的4变量VAR模型。图7比较了扩展模型与基准模型中财政冲击的脉冲响应（扩展模型的脉冲响应图见附录图A-2）。可以看出，当考虑货币政策时，财政冲击对经济的作用放大了。税收冲击的响应样式与基准模型相似，但乘数（正向）变大了，减税对经济的刺激作用值得质疑。支出冲击的作用在当季最明显，乘数为（见附录表A-2），之后下降再上升，1年半后达到局部峰顶，之后逐渐收敛于趋势值，支出冲击的总效用比未考虑货币政策时大。可能的解释是：80年代以来，为了刺激经济增长，或缓解财政政策的“挤出效应”，美联储采取扩张性货币政策予以配合，营造了低利率的宽松货币环境。布雷顿森林体系瓦解以后，美国货币政策有了更大的施展空间，许多经济学家认为利率变化可通过多种渠道有效地影响总需求及迅速地调节经济。-141-
开放经济评论2009卷第1辑总第4辑从利率冲击图中可以看出，货币政策能较有效地调节产出。降息对经济的刺激作用大约在两年后达到最大（利率降低1个百分点，GDP增长率约提高个百分点），这符合货币政策外部时滞较长的特点。总而言之，1980年之后货币政策无论作为独立的政策工具，还是配合财政政策实施的，都发挥着比1980年之前更加重要的作用。因此，在1980年后的样本中忽略利率变T量是不合适的。以下讨论稳健性和预期问题所采用的模型均为基于样本2的包含、GiY、、4变量的VAR扩展模型。（三）稳健性检验我们将讨论四种不同假设条件下，实证结果的稳健性：（1）支出冲击先于税收冲击发生；（2）由于2008：2的减税冲击较大，将其处理为一个虚拟变量；（3）净税收的产1出弹性比基准值小；（4）净税收的产出弹性比基准值大。图8稳健性检验：产出对净税收冲击和政府支出冲击的脉冲响应图（1980：1-2008：4）. modela1==0a1=:2 is a modela1==0a1=:2 is a 注：左图为产出对净税收冲击的脉冲响应图，右图为产出对政府支出冲击的脉冲响应图；basemodel：包含利率变量的4变量VAR模型；b=0：假设政府支出冲击发生在净税收冲击之前，即b=0，a=；3332008:2isadummy：将发生大规模税收返还的2008年第2季度作为一个虚拟变量；a=：假设净税收的产出弹性为；1a=：假设净税收的产出弹性为。1观察图8和动态乘数表（见附录表A-7和图A-2），可以发现，当政府支出冲击先于税收冲击发生时，脉冲响应图几乎无变化，只是乘数有微小变动：1美元减税冲击对GDP的最大乘数从美元下降到美元，1美元支出冲击的最大乘数从美元上升到美元。2008：2作为虚拟变量纳入模型之后，脉冲响应样式不变，减税冲击对GDP的最大乘数从下降到，支出冲击的最大乘数从上升到，1a通常认为，这两个值的跨度涵盖了真实值的变动区间。1-142-
开放经济评论2009卷第1辑总第4辑a1利率下降1个百分点提高GDP增长率的点数从上升至。取不同值——基准值、基准值+，对脉冲响应图几乎无影响，净税收、政府支出、利率冲击的最aa11大乘数从值为时的、、，分别变化到值为时的、、。由此看来，本文的实证结果具有较好的稳健性。（四）预期因素对财政政策有效性的影响美国一项财政措施的颁布通常需要经过国会漫长的讨论，所以当所谓“冲击”真正发生时，已经不是意外，私人消费与投资已发生相应变化。例如，2000年乔治布什竞选时的慷慨陈词可能在减税计划通过之前就已经影响人们对未来削减税收的看法。因此，未考虑预期因素可能会遗漏真正的财政政策冲击。财政政策的时滞可分为内部时滞（“制定滞后”）和外部时滞（“实施滞后”）。内部时滞帮助我们识别冲击；而外部时滞却导致了一个问题——计量上识别的财政冲击可能是已公布财政政策实施滞后的结果，因而已被私人部门预期到。Perotti（2002）在3变量VAR中讨论了预期问题，本文纳入利率变量，但基本思路相似。假设私人部门可以提前一个季度获得财政冲击的信息，以包含T和Y的两变量VAR模型为例，方程可以写为：t（10）T=aY+A(L)T+A(L)Y+et1t11t−112t−1tyY=cET+cT+A(L)T+A(L)Y+e（11）t0tt+11t21t−122t−1t方程（10）与基准模型相同；方程（11）有所变化，表示t季度的产出不仅取决于当tt+1期和滞后期的税收，还取决于对期税收的预期（通过获得的关于的信息）。也就et+1是说，由于财政政策的滞后实施，私人部门可以提前一个季度对计量上识别出来的财政冲击进行反应。然而，直接估计方程存在计量上的一些问题。为了说明方便，将产出方程变形为：′yY=cT+cT+A(L)T+A(L)Y+ε（12）t0t+11t21t−122t−1t′yyt其中，组合误差项为。由于假设在t时期被感知，所ε≡[e−c(T−ET)]ett0t+1tt+1t+1tyTT以组合误差的括号项与e不相关，但与e相关。因此，（12）式中的和都与组tt+1t+1t+1yyTT−ET合误差项相关：e会影响t期产出进而影响净税收收入；与e相关，tt+1tt+1tt+1yTT与相关，所以组合误差项又与相关。可以用工具变量来解决这个问题，前提et+1t+1t+1tt是需要施加更强的假设。按照识别冲击的方法，如果能构造e，那么就可以将e和提前tttTTTT1期的e作为和的工具变量，因为它们与、相关，但与组合误差项的两部tt+1tt+1t+1-143-
开放经济评论2009卷第1辑总第4辑分不相关。t要从税收方程中识别出e，需进一步分解滞后项：tt%T=aY+aY+A(L)T+A(L)Y+e（13）t1t121t−111t−112t−2tt−1%YY其中，。和可能与误差项相关，因为我们假设t期的eA≡L(A(L)−a)tt−1t1212121t−1财政冲击在期已经被私人部门知晓。我们假设：（1）财政政策对当期产出冲击没有相机抉择反应（延用的假设）；（2）财政政策对上一期产出冲击也没有相机抉择反应（更严格的假设）。换言之，由于存在制定时滞，财政政策在两个季度内不对产出进行相机抉择性反应。为了表述方便，以上说明省略了政府支出和利率，但实证模型显然包含这两个变量。t+1我们对政府支出的假定与税收相同，即期的支出冲击在t期已被私人部门感知，进而影响t期产出；且政府支出对当期与滞后1期的产出冲击无自动响应和相机抉择性反应。具体来说，包含预期因素的4变量VAR模型的残差向量可分解为：gtt=ay+ay+ai+ae+e（14）t1t12t−123tttgg=by+by+bi+be+e（15）t1t12t−123tty（16）y=ct+ct+cg+cg+et0t+11t2t+13tttgii=dy+de+de+e（17）t1t2t3tta与之前识别方法相似，我们首先利用税收体制等信息推算出和a，得到残差序列112te。a及其他弹性的构造方法在Perotti(2007)附录中有详细介绍，本文直接参考其测t12a==b=b=b=0算结果：，；的上下限为和。模型基于1980a12112212年之后的样本，且假设税收冲击率先发生（a=0）。3cc系数估计结果（见附录表A-8）是，和的符号与预期相同，即预期减税和预期02政府支出增加对当前经济均有刺激作用，但是非常不显著，以至于可以忽略。预期净税c收冲击对当期产出的作用系数从（）变化到（）；预a==期政府支出冲击对当期产出的作用更弱，从（a=）变化到（）。a=图9比较了考虑预期后与未考虑预期时的脉冲响应图。假设净税收与政府支出冲击t=1t=0均发生在时刻，预期模型中，产出在时刻就会进行响应。图9预期的作用：产出对净税收冲击和政府支出冲击的脉冲响应图（1980：1-2008：4）-144-
开放经济评论2009卷第1辑总第4辑. anticipationa12== ==注：左图为产出对净税收冲击的脉冲响应图，右图为产出对政府支出冲击的脉冲响应图；noanticipation：基准4变量模型（不考虑预期）；a=：考虑预期，并且假设净税收对前1季度GDP的弹性为；12a=：考虑预期，并且假设净税收对前1季度GDP的弹性为。12t=0从图中可以看出，产出在时刻反应很弱，当a为和时，税收的产12t=1出乘数分别是和；政府支出乘数分别是和。从开始，产出对税收与支出冲击的脉冲响应模式除了略微下移之外，与未考虑预期时无异。因此，允许私人部门能够预期到财政政策冲击不会显著改变之前得到的结论。五、结论与进一步研究财政政策有效性是一个历久弥新的研究课题。财政政策是否能够对实际经济产生有效影响，是一个极其复杂的问题，既受经济因素的影响，又取决于政策本身的设计和选择。本文在SVAR框架下的实证分析的主要结论有：第一，美国财政政策对经济的刺激作用在过去30年中显著降低，尤其是税收政策。我们试图寻找导致美国财政政策有效性下降的原因，但并没有完全的说服力。如美国经济更加开放，且布雷顿森林体系瓦解后实行浮动汇率制（标准Mundell-Fleming模型认为财政政策的作用在浮动汇率下较弱），但是出口/GDP比率的缓慢增加不足以解释政府支出乘数的大幅度下降。再如信用市场与借贷市场变得更有效率，受流动性约束的个体减少了，但这仍不足以解释财政冲击效果的显著下降。第二，1980年之后，美联储为了刺激经济增长或者缓解财政政策的“挤出效应”，持续采用低利率的宽松货币政策。因此，美国货币政策对财政政策作用的发挥有积极的影响。第三，预期因素不会显著改变美国财政政策的作用效果，不过这是以较强的识别约束条件为前提的。由于篇幅与作者水平有限，还有许多问题无法一一讨论。比如不同的财政支出与税收结构对GDP的影响，财政政策对收入分配、价格水平等中介变量的影响，政府债务可持续性问题，经济结构参数在衰退时期是否会发生改变，以及开放条件下国际政策协调-145-
开放经济评论2009卷第1辑总第4辑与合作问题等等，都有待进一步的思考与研究。在当前美国经济深度衰退的大背景下，财政政策刺激总需求的障碍可能不再明显：基础设施投资作用的慢热性与持续性不再是一个大问题，因为衰退可能持续更长时间；货币政策予以积极配合，力图创造中长期的低利率环境。但是，美国的财政赤字水平一直居高不下，国债的可持续性可能会影响人们的预期，削弱财政政策的作用效果。因此，即使美国此次财政刺激计划效果好于平常，其作用的发挥也将十分缓慢。-146-
开放经济评论2009卷第1辑总第4辑参考文献杰弗里·法兰克尔，彼得·奥格萨，2004：《美国90年代的经济政策》，中信出版社。马丁·费尔德斯坦，2000：《20世纪80年代美国经济政策》，经济科学出版社。Blanchard,OlivierandPerotti,R.(2002)“AnEmpiricalCharacterizationoftheDynamicEffectsofChangesinGovernmentSpendingandTaxesonOutput”,QuarterlyJournalofEconomics,,,Nov.,-1368Fatas,AntonioandIlianMihov(2001a):“FiscalPolicyandBusinessCycles:AnEmpiricalInvestigation”,MonedayCredito,,,AntonioandIlianMihov(2001b):“TheEffectsofFiscalPolicyonConsumptionandEmployment:TheoryandEvidence”,,Carlo(2002):“HowdoEuropeanmonetaryandfiscalauthoritiesbehave?”,draft,IGIER,(2009):“RethinkingtheRoleofFiscalPolicy”,NBERWorkingPaper,,,(2009):“Didthe2008TaxRebatesStimulateSpending?”,NBERWorkingPaper,,,(2002):“WhatAretheEffcetsofFiscalPolicyShocks?”,CEPRDiscussionPaper,.-----(2008):“WhataretheEffectofFiscalPolicyShocks?”,NationalBureauofEconomicResearch,WorkingPaper,,Dec..Perotti,Roberto.(2002):“EstimatingtheEffectsofFiscalPolicyinOECDCountries”,EuropeanCentralBank,WorkingPaper,,,Roberto(2007):“InSearchoftheTransmissionMechanismofFiscalpolicy”,NBERMacroeconomicAnnual.-147-
开放经济评论2009卷第1辑总第4辑附录图表表A-1税收冲击对产出的动态乘数1季度4季度8季度12季度20季度最大乘数样本（5）样本1（i）（12）样本（1）样本2（i）（1）注：（1）最后一列括号里的数值表示最大响应发生在冲击后的第几个季度；（2）样本1简化式方程包含1975：2虚拟变量当期值和滞后4期值；（3）样本1：1953：1-1979：4；样本2：1980：1-2008：4；（4）第1行和第3行为3变量基准VAR模型的结果；第2行和第4行为加入利率变量的4变量VAR模型的结果。表A-2支出冲击对产出的动态乘数1季度4季度8季度12季度20季度最大乘数1季度4季度8季度12季度20季度最大乘数样本（1）样本1（i）（1）样本（1）样本2（i）（1）注：同上。表A-3估计的同时期作用系数（1980：1-2008：4）表A-4净税收、政府支出与产出冲击之间的相关性（1980：1-2008：4）-148-
开放经济评论2009卷第1辑总第4辑表A-5基于4变量模型估计的同时期作用系数（1953：1-1979：4）表A-6基于4变量模型估计的同时期作用系数（1980：1-2008：4）表A-7-1稳健性检验：净税收冲击对产出的动态乘数（1980：1-2008：4）1季度4季度8季度12季度20季度最大乘数（1）b=（1）（1）a=（1）1a=（1）1注：basemodel：包含利率变量的4变量VAR模型；b3=0：假设政府支出冲击发生在净税收冲击之前，即b3=0，a3=；2008:2isadummy：将发生大规模税收返还的2008年第2季度作为一个虚拟变量；a1=：假设净税收的产出弹性为；a1=：假设净税收的产出弹性为。表A-7-2稳健性检验：政府支出冲击对产出的动态乘数（1980：1-2008：4）1季度4季度8季度12季度20季度最大乘数（1）b=（1）（1）a=（1）1a=（1）1注：同上。-149-
开放经济评论2009卷第1辑总第4辑表A-7-3稳健性检验：利率冲击对产出的动态乘数（1980：1-2008：4）1季度4季度8季度12季度20季度最大乘数（8）b=（8）（8）a=（8）1a=（8）1注：同上。表A-8基于预期模型估计的同时期作用系数（1980：1-2008：4）ccccbddd01233123a==图A-1-1（左图）基于4变量模型的净税收冲击的脉冲响应图（1953：1-1979：4）图A-1-2（右图）基于4变量模型的政府支出冲击的脉冲响应图（1953：1-1979：4）Response of T to t shocksResponse of G to t shocksResponse of T to g shocksResponse of G to g of GDP to t shocksResponse of I to t shocksResponse of GDP to g shocksResponse of I to g -62468101214161820246810121416182024681012141618202468101214161820注：组图从左到右、从上到下依次是净税收、政府支出、产出和利率的脉冲响应图。-150-
开放经济评论2009卷第1辑总第4辑图A-1-3基于4变量模型的利率冲击的脉冲响应图（1953：1-1979：4）图A-2-3基于4变量模型的利率冲击的脉冲响应图（1980：1-2008：4）Response of T to i shocksResponse of G to i of GDP to i shocksResponse of I to i -324681012141618202468101214161820Response of T to i shocksResponse of G to i of GDP to i shocksResponse of I to i 注：同上。图A-2-1基于4变量模型的净税收冲击的脉冲响应图（1980：1-2008：4）图A-2-2基于4变量模型的政府支出冲击的脉冲响应图（1980：1-2008：4）-151-
开放经济评论2009卷第1辑总第4辑Response of T to t shocksResponse of G to t shocksResponse of T to g shocksResponse of G to g -52468101214161820246810121416182024681012141618202468101214161820Response of GDP to t shocksResponse of I to t shocksResponse of GDP to g shocksResponse of I to g -122468101214161820246810121416182024681012141618202468101214161820注：同上。图A-2-4基于4变量模型的2008：2虚拟变量冲击的脉冲响应图（1980：1-2008：4）Response of T to dummy shockResponse of G to dummy of GDP to dummy shockResponse of I to dummy 注：同上。-15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