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３１卷 第１１期
２０１２年１１月
地 理 研 究
ＧＥＯＧＲＡＰＨＩＣＡＬ ＲＥＳＥＡＲＣＨ
Ｖｏｌ．３１，Ｎｏ．１１
Ｎｏｖ．，２０１２
收稿日期：２０１１－１２－１２；修订日期：２０１２－０７－１５
基金项目：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资助项目 （４１１７１４３５）；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大项目 （１０ｚｄ＆０５１）
作者简介：张树民 （１９７３－），男，黑龙江人，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为区域与城市问题、旅游产业发展。
Ｅ－ｍａｉｌ：ｓｈｍｚｈａｎｇ＠ｃｎｔａ．ｇｏｖ．ｃｎ
基于旅游系统理论的中国乡村
旅游发展模式探讨
张树民１，２，钟林生３，王灵恩３
（１．北京大学城市与环境学院 北京１００８７１；２．国家旅游局规划财务司 北京１００７４０；
３．中国科学院地理科学与资源研究所 北京１００１０１）
摘要：基于旅游系统理论分析中国乡村旅游发展模式，能更全面的识别我国乡村旅游发展的
驱动要素及其相互作用机理。在概述旅游系统理论、乡村旅游系统及其驱动因素的基础上，
归纳了我国乡村旅游的发展模式类型与特点，即需求拉动型模式、供给推动型模式、中介影
响型模式、支持作用型模式以及混合驱动型模式，并且选取北京昌平康陵村、山西皇城村、
安徽黟县西递村、西藏林芝扎西岗村等典型案例，对乡村旅游系统及驱动机制、利益主体等
方面进行了研究，为我国乡村旅游资源的开发、乡村旅游政策制定提供支持与借鉴。
关 键 词：乡村旅游；旅游系统；发展模式；中国
文章编号：１０００－０５８５（２０１２）１１－２０９４－１０
１ 引言
乡村旅游是现代旅游业向传统农业延伸的新尝试，通过旅游业的推动，将生态农业和
生态旅游进行有机融合，是一种新型的产业形式［１］。乡村旅游最早始于１８５５年的法国［２］，
目前在德国、奥地利、英国、法国、西班牙等欧洲国家和美国，乡村旅游已具有相当规
模［３～９］。随着社会经济发展和城市化进程加快，中国乡村旅游从１９８０年代起步，目前已
进入了全面发展阶段［１０，１１］。２００８年全国乡村旅游接待游客超过４亿人次，乡村旅游收入
超过６００亿元［１２］。乡村旅游对促进农村产业结构调整、增加农民收入、充分利用农村剩
余劳动力资源、加快城乡一体化、维护农村社会经济可持续发展等都具有重要意义。
我国农村幅员辽阔，农村环境、农业资源、发展水平和市场发育程度差别巨大，因而
乡村旅游在各个地区发展模式也是各有差异。以往学者基于各个视角提出了乡村旅游发展
的不同模式，江林茜等［１３］从区域资源特色与发展战略视角把中国乡村旅游划分为农家园
林型、观光果园型、景区旅社型、花园客栈型、养殖科普型、民居型、农事体验型等发展
模式；李德明等［１４］从乡村旅游开发及经营管理视角将乡村旅游划分为政府主导发展驱动
模式、以乡村旅游业为龙头的旅农工贸联动发展模式、农旅结合模式、以股份合作制为基
础的收益分配模式、公司＋农户的经营模式、资源环境—社区参与—经济发展—管理监控
持续调控模式等类型；王云才［１５］从旅游产品项目角度把乡村旅游分为主题公园与农庄发
展、传承地方性遗产之乡村主题博物馆、乡村民俗体验与主题文化村落发展模式、乡村旅
１１期 张树民等：基于旅游系统理论的中国乡村旅游发展模式探讨 ２０９５
游基地化之乡村俱乐部，现代商务度假与企业庄园模式，农业产业化与产业庄园发展，区
域景观整体与乡村意境梦幻体验等模式；另外，郑群明等［１６］，罗明义［１７］、王瑞花等［１８］、
叶林红［１９］等也对我国乡村旅游的发展模式进行了探讨。从旅游系统视角分析我国乡村旅
游的发展模式对全面把握乡村旅游发展具有积极意义，但目前缺乏此类研究。本文基于旅
游系统理论构建了乡村旅游系统，并结合案例分析探讨了我国乡村旅游不同发展模式的特
点，在此基础上提出了我国乡村旅游发展的引导性对策，以期对我国乡村旅游的发展具有
借鉴和指导意义。
２ 旅游系统理论与乡村旅游系统构建
２．１ 旅游系统理论概述
系统是由相互联系、相互作用的许多要素结合而成的具有特定功能的统一体。系统论
认为，系统要素间存在物质、能量、信息等的流动［２０，２１］。系统思想要求对系统做全面的
分析，从整体去把握系统，整体观点是系统思想的精髓［２２］。旅游系统是系统理论在旅游
领域的运用，旅游活动本身就是一个由不同子系统构成的巨系统［２３］，旅游系统的构建强
调综合、整体、系统地考虑旅游发展过程中经济、社会、资源、环境等多方面的相互关系
和协调发展。按照旅游系统内部各要素功能和特点，旅游系统可以分为供给子系统、需求
子系统、中介子系统和支持子系统四部分，各子系统互相依赖，共同组成了旅游系统有机
整体。因而，旅游系统理论研究是旅游研究的顶层设计和基础，有助于构建全面、科学的
旅游研究体系。
２．２ 乡村旅游系统及其要素
乡村旅游系统是旅游系统的一种类别，是旅游系统在乡村旅游领域的组织形式。对于
乡村旅游系统结构，本文认为乡村旅游系统同样由供给子系统、需求子系统、中介子系统
以及支持子系统四个子系统组成，各个子系统再细分出若干要素，见图１。
供给子系统包括乡村旅游资源和乡村居民两方面，其中乡村旅游资源包括物质性吸引
要素和非物质性吸引要素；乡村居民既是乡村旅游中一种特殊吸引力要素，又是乡村资源
的主要拥有者，因此在供给子系统中，乡村居民是利用资源创造乡村的吸引力的主体之
一。需求子系统可以分为客观需求和主观需求，客观需求主要包括人们收入提高、闲暇时
间增多、休闲度假的时代潮流等；主观需求主要包括回归亲近自然、求知以及怀旧等需
求，主观需求对于乡村旅游的发展起着更重要的推动作用，也使得乡村旅游在众多旅游方
式中独树一帜，成为一种热门的、受旅游者喜爱的旅游方式。支持子系统即乡村旅游的环
境背景，它是乡村社会、经济、文化与自然环境的统一，环境背景对旅游吸引物的营造有
很强的辅助作用，对乡村旅游产品的生产与供给具有推动或制约作用，同时对旅游决策行
为和旅游活动质量产生深刻影响，支持子系统要素包括硬环境和软环境。乡村旅游中介子
系统是一个联络乡村旅游产品和旅游消费的中间环节，在产品与市场之间的信息流通发挥
媒介的作用，其由各种传媒、宣传品、旅行社以及旅游交通等要素构成。一些乡村旅游服
务中心具有群众组织或行业组织性质，也属于乡村旅游中介子系统的一个部分。
在乡村旅游系统中，政府、社区居民、旅游者、旅游企业 （旅行社）是构成各子系统
的核心主体。供给子系统的吸引要素促进了旅游需求的产生，同时中介子系统对旅游需求
成为现实的旅游行为产生了推动作用，一方面，刺激了供给系统主体的乡村旅游产品的生
产，另一方面，中介子系统的信息和服务也刺激了旅游消费，而支持子系统对乡村旅游发
２０９６ 地 理 研 究 ３１卷
展提供了基础的支持条件，起到了辅助吸引的作用。
图１ 乡村旅游系统结构图
Ｆｉｇ．１ Ｓｔｒｕｃｔｕｒｅ ｏｆ ｒｕｒａｌ ｔｏｕｒｉｓｍ ｓｙｓｔｅｍ
２．３ 乡村旅游系统驱动机制
乡村旅游动力系统中的四个子系统之间相互作用驱动了乡村旅游的发展，其驱动机制
模式如图２所示。
需求子系统和供给子系统是乡村旅游动力系统中起骨干作用的两个子系统，它们之间
的相互作用是整个乡村旅游动力系统运动的基础。需求子系统是主动系统，其运行推动了
供给系统的运行和发展。同时，供给系统对需求系统有反作用。供给系统受到需求系统的
作用启动以后，一方面要不断生产更新旅游产品，以满足旅游市场需求；另一方面要突出
和坚持旅游供给产品的个性和特色，引导旅游需求。
乡村旅游支持子系统支撑乡村旅游的发展及需求与供给的实现。支持子系统与需求、
供给之间是一种双向互动的关系，一方面，国家和政府通过有关的政策、制度鼓励国民的
１１期 张树民等：基于旅游系统理论的中国乡村旅游发展模式探讨 ２０９７
图２ 乡村旅游系统驱动机制
Ｆｉｇ．２ Ｒｕｒａｌ ｔｏｕｒｉｓｍ ｄｒｉｖｉｎｇ ｍｅｃｈａｎｉｓｍ
旅游消费，并为此创造条件，推动了乡村旅游市场需求的发展；而国家和政府积极引导和
扶持有条件的乡村社区开发旅游资源，供给旅游产品，有力地促进了乡村旅游供给的发
展；国家和政府大规模投资基础设施建设，为乡村旅游需求和供给的实现提供了条件。另
一方面，旅游需求和供给反作用于支持子系统，促进了支持子系统的改善和发展。
乡村旅游中介子系统将乡村旅游需求与供给联系起来，在二者之间起着桥梁和纽带的
作用。首先，中介子系统充当旅游需求与供给之间的中介体，为供需双方的实现提供相应
的服务，并从中获得利益；同时，中介子系统为旅游需求者和供给者传递信息，并通过信
息的传递，使需求和供给实现间接见面的机会，旅游需求者通过获取不同乡村旅游地的产
品信息，选择自认为可以获得最佳旅游效益的乡村旅游地进行旅游活动。第二，中介子系
统能促进乡村旅游地建设和健康发展。一个乡村旅游地的形象出现问题或供给的旅游产品
不符合旅游市场需求，这个旅游地在游客中就不会有好的口碑，旅行社也不愿意组团来旅
游；但如果乡村旅游地在问题出现之初能及时发现，及时纠正，并开发对游客有吸引力的
新旅游产品，则这个乡村旅游地会重新获得中介子系统的青睐。第三，旅游需求和供给的
发展可以吸引和推动中介子系统的发展。乡村旅游需求市场的发展推动中介子系统寻找、
介绍并推出更多的乡村旅游地、旅游产品和旅游线路。
３ 基于旅游系统理论的乡村旅游发展模式类型与特点
３．１ 需求拉动型模式
需求拉动型乡村旅游发展模式，是指在乡村旅游发展中旅游需求在系统发展中起主导
作用，从而推动了乡村旅游的发展。城市居民出于回归自然的动机，以及对乡村的人居环
境、田园风光、生活方式、民俗风情和生产活动等城市所不具备的独特要素形成的乡村性
特征的好奇等旅游需求，从而形成旅游活动。在需求拉动型发展模式中，旅游者的需求及
偏好成为乡村旅游的主导。该模式成功的主要影响因素有：一是充足的客源保障，能提供
足够的需求拉动力；二是旅游者对特色产品的细致需求，促使旅游目的地不断在产品和服
务上创新；三是旅游经济利益驱动，旅游开发者能够获得满意的回报，才能持续的投入；
四是政府的大力扶持，在政策和管理上对乡村旅游的发展进行引导和规范，为乡村旅游的
可持续发展提供了有力保障。
需求拉动型乡村旅游由于其需求占主导，其成长和发展的与旅游者的休闲时间及出行
距离有着密切的关系，主要分布在大中城市的周边，作为周末休闲度假的旅游目的地之
２０９８ 地 理 研 究 ３１卷
一。北京作为国际大都市，市区周边就产生了诸多需求拉动型乡村旅游地，其中位于北京
市昌平区长陵镇中部的康陵村较有代表性，该村东邻１０８国道，交通便利，通达性好，位
于京郊一小时旅游圈范围内。经过多年的发展，康陵村已经拥有２６个民俗接待户和１家
主题山庄，日餐饮接待量约３０００人，日住宿接待量约１５０人，并建起一个停车场和两个
旅游厕所等配套设施，重要路段已硬化。而且村民参与旅游经营并从中获得相应的回报，
目前村民５０％以上从事旅游业，旅游收入已占到总收入的５０％～８０％。根据问卷调查，
其７０％的游客是北京本地人，主要是周末休闲到康陵村，品尝特色餐饮，以自驾游为主；
３０％的游客是外地人，主要是游览十三陵的过境游客，以团队为主，这说明北京市是主要
客源市场。
３．２ 供给推动型模式
供给推动型乡村旅游发展模式，是指在乡村旅游发展中旅游供给在系统发展中起主导
作用，乡村旅游目的地通过主动推出乡村旅游产品，带动了乡村旅游的发展。乡村旅游目
的地凭借其综合的旅游资源，打造特色的旅游产品，作为吸引旅游者的主要吸引物。该模
式成功的主要影响因素有：一是旅游资源优势突出，能为打造具有吸引力的旅游目的地提
供支撑；二是政府和村集体对乡村旅游发展重视，特别是村集体是乡村旅游发展的重要的
推动者；三是乡村旅游经济产业与其他产业的融合发展，乡村旅游产业和其他产业相互促
进，实现乡村经济发展的多元化，推动乡村经济的可持续发展。
供给拉动型乡村旅游由于供给占主导，其成长和发展与乡村的物质性资源、非物质性
资源和村民有着密切的关系，分布主要与旅游资源相关联。例如，皇城村位于山西省晋城
市阳城县北留镇，距阳城县城约１５ｋｍ，交通相对便利。皇城村从１９９８年开始发展乡村旅
游，目前的乡村旅游产品不仅包括皇城相府、工业园及小康新村等人文旅游景区景点，而
且还发展了九女仙湖、相府庄园等自然生态景区景点 （表１），形成了内涵丰富、产品多
样的颇具吸引力的乡村旅游目的地。
表１ 皇城村景区景点一览表
Ｔａｂ．１ Ｌｉｓｔ ｏｆ ｓｃｅｎｉｃ ｓｐｏｔｓ ｉｎ Ｉｍｐｅｒｉａｌ Ｖｉｌｌａｇｅ
景区 主要景点
皇城相府景区
紫芸阡、中华字典博物馆、中道庄、止园、御书楼、御史府、小姐院、西山院、西花
园、文昌阁、望河亭、屯兵洞、世德院、石牌坊、容山公府、麒麟院、南书院、河山
楼、管家院、古文化街、斗筑居、大学士第、春秋阁、陈氏宗祠
九女仙湖景区
张家大院、五梁坪、九女仙台、景区滑道、金滩大桥、蛟龙窟宅、羊肠石、黑龙潭、
龟山、阁老河、杜河大坝、包骨像
农业生态园区 景观养生区、休闲度假区、生态农业区、生态抚育区
皇城小康新村 “绿树村边合，青山郭外斜”的乡村景观
工业园
地下矿井、双世公园、生产管理高科技高效应的地面可视化系统室、游客餐厅、健身
房和娱乐场所。
注：根据皇城相府网站 （ｗｗｗ．ｈｃｘｆ．ｃｎ）的资料汇总整理而成。
３．３ 中介影响型模式
中介影响型乡村旅游发展模式，是指中介系统在乡村旅游发展中起主导作用。在中介
影响型发展模式中，中介组织，如旅行社或者旅游行业协会，积极推动和促销乡村旅游产
品，引导游客到参与乡村旅游活动，购买农村的旅游商品等等。
１１期 张树民等：基于旅游系统理论的中国乡村旅游发展模式探讨 ２０９９
中介影响型的乡村旅游发展模式，其成长和发展的基础是具有良好的乡村旅游资源，
有一定的客源市场，但缺少供给系统和需求系统之间的联系。这种模式的乡村旅游，一般
分布在知名景区周边，距离大城市有一定距离，需要融入周边景区的游线来吸引到知名景
区的游客。西递古村落位于安徽省黄山市黯县东南部８ｋｍ处，距黄山风景区３８ｋｍ，村落
面积１２．９６ｈｍ２，人口１０２０人。西递保持了完整的古村落原型，有精良的建筑艺术和与自
然和谐统一的景观设计，构成了独特的人文景观风貌，有着显著的地域文化特征，２０００
年１１月３０日西递被列人世界文化遗产名录。１９９２年，村办企业 “西递旅游服务公司”
成立，１９９６年 “西递旅游管理委员会”成立，镇长兼管委会主任，旅游业得到持续、稳
步发展。１９８７年，西递接待游客０．７６万人次，２０１０年接待游客６５万人次，１９８７～２０１０
年游客年均增长率高达２１．３４％。２０１０年西递村门票收入２６９０．２５万元，同比增长
１３．６６％，当前旅游业已经成西递村的支柱产业。
西递乡村旅游发展在良好的资源条件基础上，借助黄山自然文化双遗产的品牌效应，
借助旅行社将其纳入黄山旅游线路，与黄山形成产品互补；还借助影视、网络等媒体扩大
品牌知名度。通过乡村旅游系统中的中介子系统，发挥对整个乡村旅游产业的促进。
３．４ 支持作用型模式
支持作用型乡村旅游发展模式，是指支持子系统在乡村旅游系统发展中起主导作用，
从而推动了乡村旅游的发展。在支持作用型发展模式中，政府在乡村旅游的起步阶段，开
始引导乡村旅游发展，破除基础设施、资金等发展瓶颈，强势推进乡村旅游发展；在发展
阶段，政府通过各种规定规章来规范乡村旅游发展，并对乡村旅游进行促销和推介。
支持作用型乡村旅游发展模式，一般分布在我国西部地区的乡村，远离客源市场，发
展乡村旅游具有一定的潜力。政府发展乡村旅游是通过旅游扶贫的模式，通过旅游业带到
乡村经济、社会等方面的发展。如西藏自治区林芝县扎西岗村位于３１８国道沿线，海拔
３３００ｍ，距林芝地区所在地八一镇约７０ｋｍ，是林芝地区第一批参与旅游服务，并从中受
益的村庄。２０１０年全村旅游收入２４７．７万元，人均收入８８７８元，占全村人均收入的
６３％。在扎西岗村乡村旅游发展过程中，政府主导的扶贫对当地的乡村旅游发展起到了至
关重要的作用。首先，政府对乡村旅游的供给系统产生了巨大的影响，政府通过动员，引
导村民参与和发展乡村旅游，并且积极培育乡村旅游示范经营户发挥带头作用；通过旅游
业和相关产业的联动发展，延长了乡村旅游产业链，增加农民收入；通过政府投资，修建
家庭旅馆、投资民俗文化项目等等。其次，通过各级政府部门扶贫资金等方式，对扎西岗
村的道路、停车场、标志牌等基础设施的修建，大大提升乡村旅游发展的硬环境。
３．５ 混合驱动型模式
混合驱动型乡村旅游发展模式，是指在乡村旅游发展的过程中，供给、需求、支持、
中介子系统都发挥重要的作用，很难区分哪个子系统的作用更大。这类发展模式的乡村旅
游地一般靠近大城市或处于经济发达地区，生态历史人文资源都很丰富，并且政府重视旅
游业，各乡村旅游参与主体之间利益较为协调。
以安吉县为例，该县位于浙江省西北部，区域面积１８８６ｋｍ２，人口４５万，是全国著
名的竹乡。目前全县共有 “农家乐”６００余户，床位１００００余张，２０１０年全县共接待乡村
旅游游客１９４．２７万人次，经营收入达到３．０１亿元。安吉县乡村旅游的动力系统及驱动机
制如下：（１）在乡村旅游发展培育阶段，主导者是各级政府部门，为乡村旅游的发展提供
了政策、资金方面的扶持。在安吉乡村旅游发展初级阶段，动力系统主要由供给子系统、
２１００ 地 理 研 究 ３１卷
需求子系统、支持子系统组成，中介子系统在这个阶段尚未发挥作用，支持子系统发挥了
旅游宣传和客源引导的作用；（２）从２００１开始，安吉乡村旅游步入快速发展阶段。这一
时期，供给子系统、需求子系统、支持子系统、中介子系统逐步完善； （３）２００４年，安
吉乡村旅游经历了培育、快速发展阶段后，进入了一个科学管理的规范阶段，规范市场秩
序、制订行业规范、加强组织管理、促进产业发展成为了安吉乡村旅游发展的重点。
在安吉县乡村旅游发展过程中，不同阶段各利益主体的驱动因子亦不相同，并随着驱
动机制的变化而随之演变 （表２）。
表２ 安吉乡村旅游发展利益主体的驱动因子演变
Ｔａｂ．２ Ｓｔａｋｅｈｏｌｄｅｒｓ ｄｒｉｖｉｎｇ ｆａｃｔｏｒ ｅｖｏｌｕｔｉｏｎ ｏｆ ｒｕｒａｌ ｔｏｕｒｉｓｍ ｄｅｖｅｌｏｐｍｅｎｔ ｉｎ Ａｎｊｉ
项目 初级阶段的动力因子 规范阶段的动力因子
供给子系统
（农户）
生态旅游资源的吸引力；主管部门、村集体发
展乡村旅游的规划；周边县市的乡村旅游开发
得益的影响；先锋农户受到政策的鼓励
基础设施改善的条件影响；旅游资源的本土性
和可利用性；对乡村文化资源的认知；良好的
经济效益；农村经济多元的影响；政策对农民
的鼓励；先锋农户的刺激；早期参与的村落开
发得益影响
需求子系统
（城镇居民）
经济收入的增加；闲暇时间的增多；生态旅游
的需求；亲近自然的渴望；休闲度假的需求
经济收入的增加；闲暇时间的增多；对乡村性
的需求；亲近自然的渴望，亲朋好友聚会、休
闲度假需求；
中介子系统
（旅行社和
媒体等机构）
对接待设施 （住宿、餐饮）的需求
市场需求日益增长的驱动；参与分配乡村旅游
收益；前景良好的利润空间；旅游产品的类型
多演化需求
支持子系统
（政府）
促进农民经济的增长；发展农村的旅游经济；
周边县市的乡村旅游发展示范；旅游扶贫
繁荣农村经济；加快城乡一体化；农村经济的
多元化；农村小康化
以上五种乡村旅游发展模式和类型的主要特征如表３所示。
４ 中国乡村旅游系统发展政策引导
根据国家旅游局２００９年公布的 《全国乡村旅游发展纲要 （２００９～２０１５年）》，到２０１５
年，实现乡村旅游接待人数达到７．７１亿人次，旅游收入达１１４５亿元，直接就业９８９万
人，间接就业３６８０万人，每年旅游从业农民人均纯收入增长５％。使乡村旅游成为新农
村建设的重要载体，推动实现农村产业发展、农民增收和农村社会和谐稳定的三大目标。
这些目标的实现需要做到以下几点：（１）因地制宜的选择适合自身实际的发展模式。由于
乡村旅游资源品位和特点、市场发育程度、政策导向、大区域功能定位等不同，各地乡村
旅游发展的模式选择也不可能千篇一律，必须因地制宜，结合自身实际，扬长避短，选择
具有地方特点的发展模式。在旅游设施和服务规范化发展的基础上，依据各地资源差异和
地域文化特色，形成乡村旅游发展的地方风格，突出优势，个性化错位发展，避免同质竞
争；（２）用系统观点来统筹乡村旅游的发展。健康、可持续的乡村旅游系统需要系统内部
各子系统的良性互动和协调发展。首先壮大供给系统，落实国家扩大内需的总体方针，从
居民收入、税收倾斜、假日制度等方面扩大居民乡村旅游总体需求。其次，合理开发乡村
旅游资源，规范乡村旅游资源的开发和利用，保障乡村旅游供给系统的可持续发展。同
时，加快发展乡村旅游中介系统，建设专业化的乡村旅游中介机构，如专业性的乡村旅游
１１期 张树民等：基于旅游系统理论的中国乡村旅游发展模式探讨 ２１０１
表３ 乡村旅游发展模式一览表
Ｔａｂ．３ Ｌｉｓｔ ｏｆ ｒｕｒａｌ ｔｏｕｒｉｓｍ ｄｅｖｅｌｏｐｍｅｎｔ ｍｏｄｅｌ
发展
模式
区位特征
资源经济
特征
案例 驱动机制
强势利益
主体
需 求 拉
动型
一般 分 布 在
大城市周边
自然生态好，
农产品丰富
北京 昌 平 康
陵村
北京具有充足的客源，提供强大的需
求动力；旅游者对特殊产品的细致要
求，使旅游目的地产品不断创新
旅游者
供 给 拉
动型
与经 济 发 达
的核 心 城 市
比邻
经济实力强，
有特色资源
山西皇城村
重视自身旅游资源，深挖历史文化；
强化基础设施建设；旅游业与其他产
业相结合
村集 体 或 村
民合作社
中 介 影
响型
景区 周 边 或
距离 大 城 市
有一段距离
有独 特 的 资
源 或 古 迹，
历史事件
安徽 省 黟 县
西递村
以申遗 （事件）驱动，联合宏村，借
助媒体，扩大品牌知名度
中介机构
支 持 作
用型
西 部 地 区，
远 离 客 源
市场，
民族 民 俗 资
源 丰 富， 享
受国 家 扶 持
政策
西藏 灵 芝 扎
西岗村
政府通过旅游扶贫的方式促进乡村旅
游发展：政府动员，引导村民参与；
政府投资修建基础设施等
上级政府
混 合 驱
动型
靠近 大 城 市
或处 于 经 济
发达地区，
生态 历 史 人
文资 源 都 很
丰 富， 政 府
重视旅游业
浙江安吉县
初始阶段 （支持系统）———发展和规
范阶段 （需求、供给、中介、支持系
统）初始阶段 （需求和供给）———发
展和规范阶段 （需求、供给、中介、
支持系统）
相对协调
旅行社和宣传机构等。最后，优化乡村旅游支持系统，改善限制乡村旅游发展的硬环境和
软环境，尤其是提升和改善交通、服务等关键问题和要素。总之，乡村旅游系统各要素的
有机结合和共同推动，处理好旅游地政府、投资商、社区居民以及游客等各利益主体之间
的关系，营造优越的环境，保障乡村旅游健康发展；（３）整合乡村旅游资源，统筹开发，
实现乡村旅游集聚化、规模化、产业化发展，提高乡村旅游发展效率和质量；（４）加快产
业融合，延伸乡村旅游产业链。促进乡村旅游与农业、林业、工业、水利等各个产业的结
合，创新乡村旅游产业业态，拓展产业领域。
５ 结论与讨论
快速发展的城市化和我国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的政策导向为乡村旅游发展提供了难得
的历史机遇，作为２１世纪中国乡村传统产业的重要替代产业和乡村发展的战略产业［２４］，
乡村旅游发展也将有力地促进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２３］。本文基于旅游系统理论首先构建
了乡村旅游系统，并分析了乡村旅游系统各子系统之间的互动机制。从乡村旅游发展驱动
因素的视角归纳了我国乡村旅游的发展模式类型和特点，这些模式主要包括需求拉动型模
式、供给推动型模式、中介影响型模式、支持作用型模式以及混合驱动型模式，并且以北
京昌平康陵村、山西皇城村、安徽黟县西递村、西藏林芝扎西岗村、浙江安吉县等典型案
例，对乡村旅游系统及驱动机制、利益主体等方面为典型案例进行了研究和剖析，为促进
我国乡村旅游健康、可持续发展提供了经验借鉴。
２１０２ 地 理 研 究 ３１卷
分析和对比案例的目的，是为了找到最适宜的发展模式，以期在其余地区能够推广应
用。对比上述模式与案例，可以发现，有些案例，尤其是本身具有垄断性矿产资源或垄断
性文化景区资源的乡村 （如皇城村）旅游目的地，其各项发展条件充分，一旦市场成熟便
可迅速发展起来，在全国来看具备这种条件的地方较少，因此并不适合大规模推广此类模
式。而在其它能够推广的案例中，村集体把农民土地集中使用、成立公司自营旅游业的，
尽管也可以成功，但相比引入外来资本，发展资金需要缓慢积累，因此在速度上会相对缓
慢，尤其是把旅游业当成单一主业来发展，而又不引入外来资金的，则会更加缓慢，且会
在规模化方面受到限制；而集中土地后，由集体组织出面统一谈判，引入外来资本，并在
分配机制上保障农民应得收益 （包括增值收益）的模式，由于兼具发展资金更加充足、旅
游产业规模化有土地支撑、农民土地应得收益有保障、农民就业有条件、农民家庭有自营
收入会保持较高的参与积极性等多方面优势，应是最值得推广的模式。基于旅游系统理论
分析中国乡村旅游发展模式能够系统的识别我国乡村旅游发展的各个驱动要素及其相互作
用机理，在此基础上判断乡村旅游发展的核心驱动力和主要因素，从而为未来我国乡村旅
游的发展提供理论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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Ｒｅｓｅａｒｃｈ ｏｎ ｄｅｖｅｌｏｐｍｅｎｔ ｍｏｄｅｌ ｏｆ Ｃｈｉｎａ＇ｓ ｒｕｒａｌ ｔｏｕｒｉｓｍ
ｂａｓｅｄ ｏｎ ｔｏｕｒｉｓｍ ｓｙｓｔｅｍ ｔｈｅｏｒｙ
ＺＨＡＮＧ Ｓｈｕ－ｍｉｎ１，２，ＺＨＯＮＧ Ｌｉｎ－ｓｈｅｎｇ３，ＷＡＮＧ Ｌｉｎｇ－ｅｎ３
（１．Ｃｏｌｌｅｇｅ ｏｆ Ｕｒｂａｎ ＆Ｅｎｖｉｒｏｎｍｅｎｔａｌ Ｓｃｉｅｎｃｅｓ，Ｐｅｋｉｎｇ Ｕｎｉｖｅｒｓｉｔｙ，Ｂｅｉｊｉｎｇ １００８７１，Ｃｈｉｎａ；
２．Ｄｅｐａｒｔｍｅｎｔ ｏｆ Ｐｌａｎｎｉｎｇ ＆Ｆｉｎａｎｃｅ，Ｎａｔｉｏｎａｌ Ｔｏｕｒｉｓｍ Ａｄｍｉｎｉｓｔｒａｔｉｏｎ ｏｆ Ｃｈｉｎａ，Ｂｅｉｊｉｎｇ １００７４０，Ｃｈｉｎａ；
３．Ｉｎｓｔｉｔｕｔｅ ｏｆ Ｇｅｏｇｒａｐｈｉｃ Ｓｃｉｅｎｃｅｓ ａｎｄ Ｎａｔｕｒａｌ Ｒｅｓｏｕｒｃｅｓ Ｒｅｓｅａｒｃｈ，ＣＡＳ，Ｂｅｉｊｉｎｇ １００１０１，Ｃｈｉｎａ）
Ａｂｓｔｒａｃｔ：Ｒｕｒａｌ ｔｏｕｒｉｓｍ，ａｓ ａｎ ｅｍｅｒｇｉｎｇ ｅｆｆｅｃｔｉｖｅ ｃａｔａｌｙｓｔ ｉｎ ｐｒｏｍｏｔｉｎｇ ｉｎｄｕｓｔｒｉａｌ ｒｅｓｔｒｕｃ－
ｔｕｒｉｎｇ ａｎｄ ｕｐｇｒａｄｉｎｇ ｒｕｒａｌ ａｒｅａｓ ｈａｓ ａｃｃｅｌｅｒａｔｅｄ ｅｃｏｎｏｍｉｃ ｇｒｏｗｔｈ ａｎｄ ｄｅｖｅｌｏｐｅｄ ｒａｐｉｄｌｙ ｉｎ
Ｃｈｉｎａ ｉｎ ｔｈｅ ｌａｓｔ ｔｈｒｅｅ ｄｅｃａｄｅｓ．Ａｎａｌｙｓｅｓ ｏｆ ｔｈｅ ｒｕｒａｌ ｔｏｕｒｉｓｍ ｄｅｖｅｌｏｐｍｅｎｔ ｍｏｄｅｌ ｂａｓｅｄ ｏｎ
ｔｈｅ ｔｏｕｒｉｓｍ ｓｙｓｔｅｍ ｔｈｅｏｒｙ ｃａｎ ｈｅｌｐ ｔｏ ｒｅｃｏｇｎｉｚｅ ｖａｒｉｏｕｓ ｄｒｉｖｉｎｇ ｆａｃｔｏｒｓ ｉｎ Ｃｈｉｎａ＇ｓ ｒｕｒａｌ
ｔｏｕｒｉｓｍ ｄｅｖｅｌｏｐｍｅｎｔ ａｎｄ ｔｈｅｉｒ ｉｎｔｅｒａｃｔｉｏｎ ｍｅｃｈａｎｉｓｍ，ａｎｄ ｔｈｕｓ ｔｈｉｓ ｍｏｄｅｌ ｐｒｏｖｉｄｅｓ ａ ｒｅｆ－
ｅｒｅｎｃｅ ｆｏｒ ｔｈｅ ｆｕｔｕｒｅ ｄｅｖｅｌｏｐｍｅｎｔ ｏｆ Ｃｈｉｎａ＇ｓ ｒｕｒａｌ ｔｏｕｒｉｓｍ．Ｈｏｗｅｖｅｒ，ｐｅｏｐｌｅ ｈａｖｅ ｌｉｔｔｌｅ
ｕｎｄｅｒｓｔａｎｄｉｎｇ ｏｆ ｔｈｅ ｃｏｒｅ ｉｓｓｕｅｓ ｉｎ ｒｕｒａｌ ｔｏｕｒｉｓｍ ｓｕｃｈ ａｓ ｒｕｒａｌ ｔｏｕｒｉｓｍ ｓｙｓｔｅｍ，ｄｅｖｅｌｏｐ－
ｍｅｎｔ ｍｏｄｅｌ ａｎｄ ｉｔｓ ｄｒｉｖｉｎｇ ｆａｃｔｏｒｓ．Ｔｈｉｓ ａｒｔｉｃｌｅ ｆｉｒｓｔｌｙ ａｄｄｒｅｓｓｅｓ ｔｈｅ ｄｅｆｉｎｉｔｉｏｎ ａｎｄ ｃｏｎｔｅｎｔ
ｏｆ ｒｕｒａｌ ｔｏｕｒｉｓｍ ｓｙｓｔｅｍ，ａｎｄ ｔｈｅｎ ｐｒｏｖｉｄｅｓ ａｎ ｏｖｅｒｖｉｅｗ ａｎｄ ｂｒｉｅｆ ｅｖａｌｕａｔｉｏｎ ｏｎ ｔｈｅ ｄｅｖｅｌ－
ｏｐｍｅｎｔ ｍｏｄｅｌ．Ｆｉｎａｌｌｙ，ｔｈｅ ａｕｔｈｏｒｓ ｓｕｍ ｕｐ ｔｈｅ ｆｉｖｅ ｍｏｄｅｌｓ ａｎｄ ｔｈｅｉｒ ｃｈａｒａｃｔｅｒｉｓｔｉｃｓ ｏｆ
Ｃｈｉｎａ＇ｓ ｒｕｒａｌ ｔｏｕｒｉｓｍ ｄｅｖｅｌｏｐｍｅｎｔ：ｄｅｍａｎｄ－ｐｕｌｌ ｍｏｄｅ，ｔｈｅ ｓｕｐｐｌｙ－ｄｒｉｖｅｎ ｍｏｄｅ，ｔｈｅ ｍｅｄｉ－
ａｔｉｏｎ ｅｆｆｅｃｔｉｎｇ ｍｏｄｅｌ，ｓｕｐｐｏｒｔｉｎｇ ｓｙｓｔｅｍ ａｆｆｅｃｔｉｎｇ ａ ｒｏｌｅ ｍｏｄｅｌ ａｎｄ ｈｙｂｒｉｄ－ｄｒｉｖｅｎ ｍｏｄｅ．
Ｔｈｅ ｐａｐｅｒ ｓｅｌｅｃｔｅｄ ｔｈｅ Ｋａｎｇｌｉｎｇ Ｖｉｌｌａｇｅ ｉｎ Ｃｈａｎｇｐｉｎｇ Ｄｉｓｔｒｉｃｔ ｏｆ Ｂｅｉｊｉｎｇ，Ｈｕａｎｇｃｈｅｎｇ Ｖｉｌ－
ｌａｇｅ ｏｆ Ｓｈａｎｘｉ，Ｘｉｄｉ Ｖｉｌｌａｇｅ ｉｎ Ｙｉｘｉａｎ Ｃｏｕｎｔｙ ｏｆ Ａｎｈｕｉ，Ｔａｓｈｉ Ｖｉｌｌａｇｅ ｉｎ Ｎｙｉｎｇｃｈｉ ｏｆ Ｔｉｂｅｔ
ａｓ ｔｙｐｉｃａｌ ｓｔｕｄｙ ｃａｓｅｓ ｏｆ ｒｕｒａｌ ｔｏｕｒｉｓｍ ｄｅｖｅｌｏｐｍｅｎｔ ｍｏｄｅｌ ｔｏ ａｎａｌｙｚｅ ｔｈｅｉｒ ｓｙｓｔｅｍ，ｄｒｉｖｉｎｇ
ｍｅｃｈａｎｉｓｍ，ｓｔａｋｅｈｏｌｄｅｒｓ ａｎｄ ｓｏ ｏｎ．Ｔｈｅ ｒｅｓｅａｒｃｈ ｒｅｓｕｌｔ ｃａｎ ｐｒｏｖｉｄｅ ｒｅｆｅｒｅｎｃｅ ｆｏｒ ｔｈｅ ｒｅ－
ｓｏｕｒｃｅ ｄｅｖｅｌｏｐｍｅｎｔ ａｎｄ ｐｏｌｉｃｙ ｍａｋｉｎｇ ｆｏｒ Ｃｈｉｎａ＇ｓ ｒｕｒａｌ ｔｏｕｒｉｓｍ．
Ｋｅｙ ｗｏｒｄｓ：ｒｕｒａｌ ｔｏｕｒｉｓｍ；ｔｏｕｒｉｓｍ ｓｙｓｔｅｍ；ｄｅｖｅｌｏｐｍｅｎｔ ｍｏｄｅｌ；Ｃｈｉｎ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