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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财型财政的概念及其运用
刘守刚
(上海财经大学公共经济与管理学院，上海 200433)
[摘 要] 家财型财政这一概念的提出，是要用来概括政府以国有财产收益为主要财政收入形式的财政类
型。在内容上，家财型财政包括西欧封建财政、中华帝国财政和计划经济时期的中国财政等三种。这一概念在形
式上符合研究的要求，在内容上有助于研究财政转型及其政治意义，同时该概念也具有较为深厚的渊源于财政社
会学的理论基础。在追溯家财型财政概念理论渊源的基础上，笔者总结了自已运用这一概念对中华帝国财政及计
划经济时期财政所进行的研究。从已有的研究工作来看，这一概念显得有效、富有洞察力，因此是一种较为有效的
分析工具和财政类型划分办法。
[关键词] 财政转型;家财型财政;税收型财政
[中图分类号] F812. 0 文献标识码]A
在财政学界财政转型"是一个广泛流行的说
法。要研究财政转型，就必然要求对财政进行类型
的划分。划分类型，有一些基本要求:首先在内容上
要求这一划分有意义，即有助于增强研究中的洞察
力，其次在形式上要求( 1 )前后遵循统一的标准;
(2)该标准基于财政自己内在的特征①等。
基于财政社会学对财政转型研究的理论成果，
笔者提出了"家财型财政"概念。笔者曾运用这一
概念，来研究中华帝国财政及其现代转型。这些运
用表明家财型财政"这一概念有助于财政研究的
进一步深化。
一、"家财型财政"的含义及词语选择
财政活动内在地可分为收入、支出与管理三种，
因此从收人、支出或管理等活动中的任何一种，都可
以对财政进行类型的划分。不过，按照 Moore[ll 的
说法，财政收入活动相形之下更为基本，这是因为国
家汲取财政收入和运用财政收入的方式，直接反映
国家与社会的关系，并对经济组织、社会结构、精神
文化乃至国家命运等，产生巨大的影响。从这一说
法出发，本文主张从收入方面对财政展开类型的划
分。
[文章编号]2095 -3410(2012)01 -0123 一 05
一般而言，一国财政在收人上拥有税收、公债、
国有财产收益、特别租金②等多种形式。以国有财
产收益上缴形成的财政收入，主要指来自于政府所
掌握的营业性资产在国内经济活动中所创造的收
益，而所谓营业性资产，主要包括土地、企业或其他
权利性资产。对上述收入，学者们曾用过其他一些
名称来概括，如家产制收入，自产收入③等。相比较
而言，笔者倾向于运用"家财收入"这一不那么具
象，也不容易引起歧义的名词。
以家财收入为主要收入形式的财政，本文将其
称为"家财型财政包括西欧封建国家中君主自有
领地收入、中华帝国时期来自土地的田赋和资源专
卖性收人，以及 1978 年前中国国有工商企业上缴的
收入。当然，虽然从收入来源看同属家财型，但这三
种财政还是有区别的，特别是在权力特征上有差异。
具体可参见表 1 和表 20
如果财政收人的主要部分来源于税收、公债或
者特别租金而不是家财收入，那这样的财政可分别
称为税收型财政、公债型财政或租金型财政等。这
些财政类型及上述家财型财政，分别存在于不同的
国家或者→个国家的不同时期。由于公债型财政依
[作者简介]刘守刚(1971 - ) .男，江苏建湖人，上海财经大学公共经济与管理学院副教授、经济学博士、法学博士。主
要研究方向:财政学。
. 123 .
2012 年第 1 跚
跚黯盒融研究
附于税收型财政(公债必须以健康的税收为基础) ,
租金型财政又比较罕见，因此真正具有研究意义的
主要是税收型财政和家财型财政两种。
表 l 三种来源于家财收入的财政比较
(西欧)封建家财 (中国)帝国家财型 现代家财型财政型财政 财政
封建君主拥有 君主以家天下方 国有工商企业收式所占有的土地收入 的土地财产收 的田赋和资源的 入上缴益与特权收入 专卖收入
封建君主个人 外朝财政主要用 主要用于国有企于帝国政府，内廷 业的简单再生产支出 及其家庭的事 财政用于皇室家 和扩大再生产业 庭
外朝财政有 庐Jι干， 过程由政党或政封建君主自行 公共性，内廷财政 府的内部程序决管理 支配 由皇帝决定 定和控制
资料来源:作者整理。
表 2 三种家财型财政的权力特征比较表
(西欧)封建家 帝国家财型财政 现代家财型财政财型财政
1力基础 私(封建主个人 私(帝国对土地的 公(一切权力属财产及特权) 占有) 于人民)
中1力目丰予 私(封建主自己 私(王朝延续，但 公(为民众谋幸及家庭利益) 已有公共意识) 福)
叶立力运行 私原则(封建主 私 (1~至少外朝财 公(但公开性严自行支自己) 政有一定公共性) 重不足)
资料来源:作者整理。
二、"家财型财政"概念的理论渊源
"家财型财政"概念的提出，不是任意进行的，
其理论意义渊源于财政社会学对财政收入形式在经
济组织、社会结构和政治制度等方面影响的研究，因
而这一概念将借由财政社会学的理论渊源，而获得
在研究中的洞察力 O
财政社会学研究最早为戈得谢德于 1917 年提
出，后来由熊彼特加以发展，并成为一个较有影响力
的研究路径。在戈得谢德[2J 看来，任何时候财政都
对国家和社会的演进具有决定性的影响，在中世纪
西方国家向近代转型的过程中体现得最为明显。在
中世纪晚期，君主们个人财产收入不够使用或者君
主逐渐失去了财产的时候，就不得不向臣民征税，于
是不得不受纳税人的制约，人民也因此获得了控制
公共财富的权力，社会从专制向民主迈进了一大步。
真正奠定财政社会学地位的经典文献，是熊彼
特(盯在 1918 年发表的《税收国家的危机》一文。在
该文中，熊彼特强调，现代的税收国家是在十六世纪
及其后来的历史中兴起的，兴起的主要原因是欧洲
. 124.
国家的君主们需要大笔的金钱去支付战争的费用，
特别是依靠封臣提供军役服务的封建制度崩愤以
后，君主们迫切需要雇佣军队去作战，此时君主自有
土地收入已不够使用。于是，税收制度开始实行，一
整套官僚行政机构得以形成，以征收并进而使用这
笔金钱，也就是说税收国家开始诞生。
因此，在熊彼特看来，西欧近代史上发生的巨大
历史转型，其原因并不是资本主义的兴起或理性官
僚制的出现，而是中世纪晚期财政收入从依赖于君
主自有领地收益转向了来源于大众财产与收益的税
收。
后来的学者，将熊彼特上述税收推动现代国家
形成的观点，进一步总结为"税收推动代议制民主
形成"的财政社会契约命题。如果按照本文上述财
政类型的划分，将依赖于君主自有领地收入的财政
命名为"家财型财政依赖于税收的财政命名为
"税收型财政那么上述显示财政转型对国家转型
之意义的命题，就可用以下表 3 的内容来概括。
表 3 两种类型的财政及其政治意义
家财型财政 税收型财政
收入 君主自有土地收入 向民众拥有的财产或收入征税
支出 主要用于君主家庭及其仆 主要服务于公共职能人消费
管理 相当于君主家务管理 表现为议会用预算的手段来管理政府
政治意义 容易形成专制性政府 容易形成民主政府
资料来源:作者整理。
表 4 两种税收型财政比较
落后性税收型财政 先进性税收型财政
向土地等不易流动的资 向流动性商品(资产)、国收入 产、进出口贸易、寡头企
业等征税 内贸易和劳动收入征税
支出 主要用于统治者个人或 主要用于提供公共服务、集团消费 保障社会
表现为公众(以议会为渠
管理 统治集团内部管理 道)用公共预算的手段来
管理政府
政治意义 容易形成压迫性政府 形成服务于民众并受制于民众的民主政府
资料来源:作者根据前述 Moore ，以及 Cambell l41 等人的有
关论述进行的整理。
不过，正像熊彼特之后的研究者所指出的，并非
所有的税收形式都能促进现代国家的发展。按有利
于还是不利于现代国家的发展，可以将税收型财政
勉强区分为先进性和落后性两种。这样两种税收型
财政的内容可概括如表 4。因此，家财型财政向税
收型财政的转型，还要考察其到底转向哪→种税收
型财政。
三、运用"家财型财政"概念研究帝国财政④
财政是在一定产权基础上，国家从社会汲取资
源的行为，在不同的国家类型中表现出不同的形式。
就帝国而言，主要是以帝国制度支撑点(土地)为核
心来获得财政收入，本文将其称为帝国家财型财政。
中华帝国的土地产权方式，传统看法认为帝国
的土地所有权为私有制，也有学者坚持认为此时的
土地为国有制。第三种看法如刘玉峰[6] 所言，以皇
帝为代表的国家对土地行使着介于领土权和私有权
之间的模糊权益。事实上，用今天私有或国有的术
语，来套用中国帝国时期的土地产权制度实践，可能
都欠妥。用本文的术语来表示，那就是帝国君主以
家天下的方式，确立起对土地的产权，从而建构起家
财型财政类型。在帝国理念中，帝国是一个大家庭，
皇帝行使着大家长的权力，支配家庭中所有的财产;
臣民是在大家长支配下的小家庭，可以支配经家长
允许所保留的财产(土地) ，其拥有土地只不过出于
君父之恩，并非法律上的权利。在土地产权方面，臣
民之间有较清晰的边界，而臣民与皇权政府间未有
清晰边界。帝国政治实践中，皇权政府频繁地调整
田制，以此作为人民承受财政负担的基础，也正是出
于这一原因。
在这样的土地产权方式下，因对象的不同而自
然形成两类产权，即对耕地的产权和对非耕地(山
海池泽)的产权。耕地出产的是人类最为必要的粮
食，山海池泽出产的是除粮食以外的各种自然商品。
山海池泽出产的自然商品以及在此基础上加工而成
的商品，又可分为两类:一类为消费需求弹性较小的
必需商品，主要是人类生存必不可少或者有一定致
瘾性的商品，如盐、铁、酒、茶等，另一类为消费需求
弹性较大的一般商品，如衣物、器具等。
这样，中华帝国家财型财政收入主要来源上述
三个方面:来自于耕地的田赋收入⑤(以实物为主，
后期转为货币)、来自于必需商品的专卖收入或特
别商品税(以货币为主) ，以及来自于一般商品的关
税(过关卡时征收)或销售税(商品买卖时征收)。
需要交代的是，向山海池泽出产的自然商品(以及
经济与曹理评论
财政主融研究
在此基础上加工而成的商品)征收的财政收入，在
形式上与今天的来自于工商业的商品税相似，事实
上也是后世商品税发展的基础，但在实质上根本不
同。今天的商品税，实质上是利用公共权力，对于私
人所有权或私人收益，就其私经济行为(生产或销
售)进行的征收。而帝制中国时期对商品征收的财
政收入，是对产权属于帝王(国家)的商品，在其生
产、运输或消费环节进行的征收，其基础是帝国对土
地的产权，而非今天的公共权力 O
在理念上，帝国应以田赋为主要财政收入，按照
纳税人占有的田商面积与实际出产来征收。但帝国
初期，在广袤的国土上，在当时的经济技术条件和管
理能力下，事实上既做不到对土地田宙的全面清丈，
更做不到按土地实际收益进行分成。于是汉帝国财
政收人方面一个重大措施就是以征收人头税为主，
史称"舍地而税人"。直至唐代两税法改革以后，帝
国财政才真正走上"税地" (以亩定税)的道路。"税
地"的基础，是"方田"(土地丈量)工作的加强。
帝国根据对非耕地的产权，要求对非耕地上出
产的各种自然商品或在此基础上加工而成的商品
(即今天的工商业)征收财政收入。汉帝国通过国
家全面垄断(盐铁专卖和国营商业)和征收商税来
实现，以此获得财政收入的弹性。但全面垄断带来
效率上的严重损失，并因官僚大量介入商业活动而
生成影响帝国稳定的豪强势力。到宋帝国，商业活
动主要由私商进行。在私人商业活动基础上，宋帝
国政府从工商业获得各种财政收入，如从各种消费
弹性低的商品获得的许可费收入(间接专卖) ，向一
般商品征收的商税，以及通过各种理财活动获取的
额外财政收入。宋帝国在财政上一度超过 50% 的
收入来源于工商业，这在中华帝国时期是比较突出
的变化，形式上己类似于近代财政。但此时的财政
毕竟建立在家天下的产权方式下而没有坚实的私人
财产权基础，因此从工商业获取财政收入的做法带
来的是宋代国家对社会经济的高度盘剥。财政原因
与外来军事侵略，一道成为宋帝国崩溃的重要原因 O
到了明清时代，财政收入再度以田赋收入为主，工商
业提供的财政收入只占次要地位。中华帝国没有向
西欧那样，突破家财型财政的格局，实现向近代税收
型财政的转型。
. 125 •
2012 年第 1 跚
财政童融研究
总之，运用家财型财政概念来研究中华帝国财
政，可以准确把握帝国财政所依赖的产权基础，可以
准确说明各种财政收入的经济性质，还能够从动态
上把握帝国财政变迁与发展的脉络O
四、运用"家财型财政"慨念研究当代中国财
政⑥
1949 年后，国有制为什么会在中国兴起?传统
的解释有以下几个方面:建国者所持有的社会主义
公有制理念;苏联实现工业化的榜样;中共革命根据
地的成功经验等。从财政的视角来看，中国国有制
的兴起，是晚清以来向税收型财政转型失败的结果，
这种失败导致不得不在国有工商业基础上重建一种
现代的"家财型财政"。
中国自晚清以来开始的现代国家构建，直接起
因是在全球范围内国家生存竞争的失败。这一失
败，有政治、经济和军事等多方面的原因，但财政方
面的原因显然是非常突出的。在原来的帝国体制
下，以田赋为主要收入形式的帝国家财型财政制度，
既不能有效地、汲取资源，为国家提供充足的财政收
入，也不具有应对国家生存危机所必要的收入弹性。
为了应对国家生存危机，晚清财政不得不开始转型，
转向依靠工商业经济所提供的税收。传统财政收入
的主要部分CI!P田赋)的比重大大降低，盐税、关税、
厘金等与工商经济相关的具有现代色彩的税收，占
财政收入的比重大大增加。换言之税收型财政"
正在逐步形成中。民国延续清末财政格局，在形式
上初步建成为"税收型财政税收已占预算收入的
70% 以上。但是晚清和民国时期的财政收入，并不
具有健康的基础，过分地依赖于不能促进国内政治
经济发展的关税，以及人头税性质的盐税。其获得
弹性收入的方式，是高度技机性的公债(因税收基
础不健康)和具有毁灭性的通货膨胀。这样的财
政，不能有效地汲取社会资源，难以支持国家克服主
权危机(即外来侵略和内部分裂)。从数据来看，其
所提供的财政收入，不足国民收入的 10%0 最终，
财政和政权一起崩溃O
民国时期现代国家构建的失败，使得运用社会
主义原则构建现代国家成为必然的替代性选择，财
政也从民国时期落后的(也是失败的) "税收型财
政"转为符合社会主义理念的现代"家财型财政"。
. 126 .
这种现代"家财型"财政，内容主要包括:财政收入
来源于政府控制的国营工商企业的收入上缴，财政
支出主要用于基本经济建设和国营企业的经营活
动，财政管理上权力高度集中，一切决策权都毫不含
糊地属于政府。国营企业(以及与国营企业几乎相
同的集体企业) ，成为吸纳社会经济资源并输送给
政府形成财政收人的主要渠道。可见，现代家财型
财政收入的核心是，政府"以自家之财，办自家之
事即以来自于国营工商企业的收入，维持政府的
存在、保证国有企业简单的或扩大的再生产。而企
业收入，并非来自企业的真正利润(真正利润最多
只占很小部分) ，而是以垄断性国有工商企业为渠
道，汇集起社会各个角落的收入或剩余，如从工农产
品价格剪刀差而来的农村剩余，因工人低工资政策
形成的部分劳动收入，通过压低折旧率和资源补偿
率而获得的收入，以及因垄断地位而形成的垄断利
润等。
家财型财政为新中国政府提供了前所未有的财
力支持，到 1954 年中国财政收入已达到国民生产总
值的 30% ,1957 -1978 年间财政收入占国内生产总
值的比重，最高为 % (1960 年) ，最低为 21. 0%
(1968 年) ，一般在 30% 左右。新中国政府成为中
国历史上最为有效的财政资源汲取者，这一成就也
远超过晚清和民国政府，新中国政权也因此得到前
所未有的巩固，并顺利完成了工业化和社会改造的
任务。
但能够做出历史贡献并不意味着这种财政类型
能够长存。一方面，以国营企业为主的中国经济，效
率上一直处于较低的水平。 1978 年以前中国经济
的全要素生产率的增长，不但远远低于发达国家，而
且也低于发展中国家。另一方面，家财型财政的收
入来源遇到了困境，剪刀差、低工资、垄断利润和折
旧补偿费等提供的财政收入来源并不可靠，都是难
以长期为继的东西。
1978 年后中国改革的过程，从财政上来看，就
是从"契约"解体家财型财政的过程，表现为所谓的
"放权让利"。在当时权"和"利"都掌握在政府
于中"放权让利"也因此主要是一种财政改革。通
过"承包"、"包干"、"合同"等财政契约形式，国家
将"权"和"利"分给地方政府与企业，赋予其行动能
力，由此逐渐形成新的经济和社会空间，并带来家财
型财政的解体。
随着家财型财政的逐步解体，以及通过 1994 的
工商税制改革，国有企业上缴的收入在财政中比重
日益降低(1994 年后长期不上缴利润) ，在正式财政
收入中税收的比重超过 90% 。这样，在新的历史条
件下，税收型财政在中国得以重建，即财政完成了从
"取自家之财、办自家之事"的家财型财政向"取众
人之财，办众人之事"的税收型财政的转型。如果
将税收型财政视为公共财政的话，那么这一转型实
际上也就成功实现了从"家财型向公财型财政"的
转型。
总之，运用家财型财政概念研究当代中国财政
的变迁，一方面可以看出当代财政的历史渊源，另一
方面可以理解当代中国财政转型的路径与意义。
五、结论
"家财型财政"这一概念的提出，是要用来概括
政府以国有财产收益为主要财政收入来源的财政类
型，包括西欧封建财政、中华帝国财政和计划经济时
期的中国财政。这一概念在形式上符合要求，在内
容上有助于研究财政类型转换及其政治意义，同时
该概念也具有较为深厚的理论渊源。本文作者在运
用这一概念来研究中华帝国财政及计划经济时期的
中国财政时，也显得有效、具有洞察力。因此，家财
型财政是一种较为有效的分析工具和财政类型划分
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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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如王绍光等人提出从税收罔家到预算国家
遵循统一的标;准住(税收是收入活动，于预页算是管理活动) 0。还
有像"计划型财政"的说法，是从外在于财政的要素特征来
划分，似乎也不符合要求。
②特别租金主要自然资源租金和战略和金两种，前者是
将某种资源(矿产、钻石、木材等)销往富裕国家而获得的租
金，后者是由有利的战略地位而带来的各种形式的国外军事
援助和经济资助。
③"自产收入"一词由中山大学的马骏教授所运用。用
恰旦庸纯语叫一副
m
ms
国阳
窑回一
-a童
k24
嗣 m
遭冽
-m四周
织组一
该词来概括西欧封建制财政是可行的(其收入来自于君主
自有土地收益) ，但运用该词来概括 1978 年前的中国财政则
不太恰当，因为无法用它来区分政府国库中的钱与国营企业
账上的钱。两者虽然都由政府统一调配，但毕竟具有不同的
性质，不能用"自产"一个词来概括。
④本部分内容，从笔者已有的研究文献总结而来，见刘
守刚 [5} 。
⑤由此获得的主要财政收入，即田赋，在经济性质上应
更多地归为"租而非(至少不完全是)来源于私有收益的
税。这样，土地实际占有者因耕种国有(帝有)土地，而向皇
权政府交租;伺农则分别向皇权政府和地主交手且，或者说由
政府与地主瓜分地租。
⑥本部分内容，来源于对以下两篇文献的总结，即刘守
刚、刘雪梅[7} 和刘守刚 [8} 。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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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J 刘守刚.家财中国的兴起及其曲折[J J. 上海财经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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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刘守刚，刘雪梅.从家财型财政到公财型财政 [J J.
山东经济，2009 ， (04) :108 一 1 日， 120.
[8J 刘守刚.现代家财型财政与中国国家构建[JJ. 公共
行政许论，2010 ， (0 1) :35 -54.
(责任编辑:郝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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