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第 349期
2014年第13期
世界教育信息 新趋势 新战略
国gbml|B．3发展与面临的挑战 Il=上】
文／王 蓉
摘 要：2008年，“大规模开放在线课程”(慕课)一词被首次提 出。2012年．慕课三大
平台——coursera，Udacity和 edX成立，意味着这一新兴事物的发展取得了新的突破 ，这
也使得 2012年被称作慕课“元年”。慕课引起了包括高校、企业与政府在内的社会各界的
广泛讨论与密切关注，同时也受到了诸多的质疑与批评。课程的完成率．高校与社会对慕
课学分和证书的认可度，以及慕课对高校和教师提 出的新要求等。都是慕课发展中有待解
决的重要问题。作为教育领域出现的新浪潮，尽管慕课的发展前景尚不明朗．但其所包含
的技术与教育思想．值得我们深入思考与探讨
关键词：慕课 ；发展；特征；问题 ；学习者
大规模开放在线课程(Massive Open Online
Courses，MOOCs，中文简称“慕课”)一词于 2008
年被正式提出。2012年，慕课取得了突破性进
展 ，并 形 成 了 三 大 平 台 ：Coursera，edX和
Udacity。随后，美国多所知名大学纷纷宣布与慕
课提供平台建立合作关系，向世界各地的学习
者提供高质量的课程。
慕课同样对我国的教育领域产生了广泛
的影响。2013年5月，清华大学与北京大学宣
布加入 edX；2013年7月，上海交通大学、复旦
大学与 Coursera签署了合作协议 ；2013年 9
月，“中国式慕课长三角论坛”在复旦大学召开；
2013年 10月，清华大学启动了“学堂在线”项
目。这些都表明我国高校正逐步参与到这一高
等教育领域的发展浪潮中。
一
、主要特征与发展成果
(一)慕课的主要特征
作为教育领域的新兴事物，慕课得到了社会
各界的广泛关注和肯定。美国新媒体联盟(New
Media Consortium，NMC)④于 2013年发布的《地
平线报告》指出，慕课引发了高等教育有史以来
最快速的增长[”。慕课具有以下几个主要特征。
第一，从理论上说，慕课的课程参与者可
无人数上限『2]。杜克大学开设的第一门慕课课
程注册学生总数超过 1．2万[3]，麻省理工学院开
设的慕课课程注册学生更是达到了15万人『41。
慕课改变了传统的基于课堂的学习方式，使得
世界各地的学生都能够参与到顶级大学提供
的优质课程中，这也是诸多慕课提供平台的宗
旨。Coursera的愿景是“在未来每个人都能够获
得世界级的教育”；edX则以“集合来自顶尖大
学的顶尖课程”作为组织的宗旨。
第二，慕课课程是一种拓展性的、多元化
的内容集合。2008年，乔治·西蒙斯(George
Siemens)和斯蒂芬·唐斯(Stephen Downes)最初
将慕课设想为“连通主义”的生态系统。根据连
通主义理论，知识不再是最终的目标，而是持
作者单位：王蓉，浙江大学教育学院(通讯地址：浙江省杭州市天目山路 148号；邮政编码：310007；电子邮件：
wrzjdX@163．com)
《世界教育信息》编辑部：edinf0@moe．edu．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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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不断的活动。学习者通过慕课建立相互联
系，对课程内容进行深入探讨，并在学习活动
中获得知识，产生新观念。这种模式强调知识
的生成比知识的吸收更重要，由此所产生的新
知识有助于支撑和发展慕课的生态环境。此
外，慕课发挥了一种资源“中心”的效应。原本
分散在网络中的学习材料通过慕课进行重组，
不同的主题也可整合到课程之中。教师除了向
学生呈现课程视频外，还会提供与课程相关的
诸多链接作为视频的补充内容。
第三，慕课运用了大量新兴的教学方法和
工具，形成了独特的教学方式。教学内容通常
呈现为较短时间(几分钟到十几分钟)的视频，
并以知识点的分布为依据分割视频。同时，每
门课程都有相关的练习和结课考试，并通过自
动评分、同伴评价等方式，对练习和考试进行
评分。而且，课程的更新一般与学校以星期为
上课周期的时间安排一致，师生、生生间的互
动通过在线课程论坛实现。因而，慕课的建设
和传递过程需要大量科学技术的支持，如录制
高质量的视频、采集并分析数据、建立具有社
交网络功能的平台、进行自动评分等。嘲
慕课的上述特征也被认为是教育开放理念
的体现。慕课的开放性体现在四个方面：开放课
程、开放学习、开放评估、开放平台。开放课程意
味着学习者可以将不同的教育资源、活动或学
科知识进行组合，自主选择学习内容并决定学
习进度 ，满足个性化的学习需要；开放学习意味
着所有人都可以共同参与学习与活动，促进新
观点和新认识的产生；在开放评估中，学习过程
中的同伴评估、集体评估等方式提高了评估的合
理性；开放平台为学习者搭建了一个动态的、交
互的开放性教育社区，信息和数据能够在不同
的平台之间共享网。慕课带来的资源的开放以及
信息的易获取性被新媒体联盟认为是未来五年
内会对高等教育产生影响的第一大重要趋势。[7】
辩 《世界教育信息》编辑部：edinf0@moe．edu-cn
慕课的兴起被认为是“唤醒了我们的想象
力”网，激发了我们探索全新的教育方式的灵感。
慕课所引发的全社会关于在线学习的讨论和
思考，或许正是它最大的潜在意义和价值。[91
(二)慕课发展的主要成果
随着慕课的迅猛发展，众多网络课程平台
应运而生。而作为三大主流平台的Coursera，
edX与 Udacity，则体现了慕课的最新发展动态
与趋势。
Coursera(coursera．org)成立于2012年 4月，
由斯坦福大学的两位教授发起，凯鹏华盈公司
(Kleiner Perkins Caufield&Byers，KPCB)和恩颐
公司(New Enterprise Associates，NEA)投资创
办。根据Coursera网站的统计数据，截至2014
年6月 11日，已有 109所大学加入其中，向来
自全世界的 800多万名学习者提供 669 f-I课
程。目前，Coursera可以向经过签名认证 顺
利完成课程的学习者颁发证书。Coursera希望
能够吸引企业参与及赞助认证证书项目，并使
企业将雇员引导到这一新的学习资源聚集地，
通过这种低成本的方式支持雇员继续学习。
Udacity(udacity．org)成立于 2012年 1月 ，由
斯坦福大学教授联合查尔斯河风险投资公司
(Charles River Ventures)和安德森·霍洛维茨基金
(Andreessen Horowitz)投资设立。2012年6月，
Udacity宣布与培生教育集团(Pearson Education
Ltd)礓台作，希望获得证书的学习者需要在培生集
团的考试中心完成结业考试。Udacity还发布了一
个免费的就业匹配计划，可以将学习者的简历和
成绩发给包括谷歌(Google)、脸书(Facebook)、
推特(Twitter)在内的众多合作公司。
EdX(edx．org)成立于2012年 5月，由麻省
理工学院和哈佛大学联合推出，是三大平台中
唯一的非营利性平台。截至2014年 6月 1 1日，
edX已经与47所大学建立了合作关系，并推出
了175门课程。EdX向学习者提供三种证书，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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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誉代码证书(Honor Code Certificate)、身份验
证证书 (ID Verified Certificate)和 x系列证书
(XSeries Certificate)④。与此同时，edX还进行教
育和学习的相关研究，是重要的教学试验基地。
此外，成立于2010年的 Udemy(udemy．eom)
目前已经为超过 100万的学习者提供了8000
余门课程，其中部分课程需要收费(大多数课
程价格在 29～99美元之间)。同时，平台通过提
供免费的在线教学工具、课程及技术团队支持
等方式，吸引广大教师加人到课程创建团队
中。成立于 2009年的 p2Pu(p2pu．org／en／)致力
于为所有想要参与在线授课或学习的人提供
机会，提出了“人人都可以为师”的理念。该平
台创新采用徽章奖励制度，尝试将游戏化的元
素融人到学习过程中。这种“游戏和游戏化”也
被认为是今后 2-3年内将广泛运用于高等教
育中的新兴技术【砌。除此之外，可汗学院(Khan
Academy)、MITx等都是著名的慕课平台，向世
界各地的学习者提供丰富的在线课程。
二、发展的动力
2008年9月，乔治·西蒙斯和斯蒂芬·唐斯开
设了第一门慕课课程，吸引了2300余人参与。此
后，各大平台相继推出慕课课程，注册人数更是
达到史无前例的规模，并保挣陕速增长的趋势。
同时，慕课显现出了惊人的魅力，吸引了高校、企
业、风投资金、基金会以及政府的广泛关注。探寻
慕课飞速发展背后的深层原因，对于我们更好地
了解慕课本身及其未来的发展有着重要的意义。
(一)高校
1．教学模式的变革
随着社会的变革与科技的发展，传统的教
学模式已经难以满足学生的需求。慕课在实施
中所运用的大量的新兴教学法，更是激发了人
们对转变高等教育模式的关注。2013年发布的
《地平线报告》提出了六种在未来五年内会对
高等教育产生影响的主要趋势。在这六种趋势
中，有三种都能在慕课中得到很好体现。第一，
利用学习分析技术收集并分析学习过程的相
关信息，实现个性化的学习，从而满足学习者
日益多样化的学习需求。第二，由于学习者越
来越多地通过因特网获得海量资源，教师的角
色也发生了转变。教育者有必要履行内容引导
者的职责，为学习者提供最有效的资源来源，创
造良好的学习环境。第三，将面对面和网络学
习混合的教学模式充分发挥了互联网资源与
校园活动二者的优势。[“1
慕课作为高等教育领域的全新尝试，同样
也是研究教学模式变革的重要试验平台。慕课
平台将大量参与者的学习数据(如学习时间、偏
好)记录下来 ，并通过问卷调查等方式了解学习
者的学习行为，从而获得丰富的数据信息。通过
这种方式，高校以最低的成本和最快的速度获
得了大量的信息，为研究教育问题奠定了基础。
例如，麻省理工学院基于学习者的数据，分析了
学习环境、课程参与度、学习动机等因素与学习
成绩间的关系，提出了教学改进的相关意见 。
此外，慕课对于探索如何提升教师的教学方式、
改进教学形式等问题同样具有重要意义。
2．声誉与国际化的需要
通过慕课平台，高校得以向全世界展现自
己的风采，从而提升了其国际声誉。在全球化和
高等教育国际化趋势不断加强的今天，慕课满足
了高校在全球进行品牌拓展的需求。根据麻省
理工学院对学习者来源多样性的统计分析，几
乎世界上的每一个国家都有人参与慕课课程f13]。
虽然这一统计的样本有限，但是我们不得不承
认，慕课在很大程度上拓展了课程的传播范围。
对于精英高校来说，参与慕课还被看作是
引领教育潮流和促进创新的行为。2012年，杜
克大学在 Coursera上推出了第一门慕课课程，
并提出学校在线项目的三大目标。其中，第二
* 秘
《世界教育信息》编辑部：edinfo@m oe．edu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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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目标明确指出，参与慕课是为了支持全球拓
展的战略目标，提升国际化水平；第三大目标
提出，要提升杜克大学的声誉，向潜在的学习
者、教师和捐赠者展现杜克大学的全新面貌【 。
这一点也体现在多伦多大学开放慕课项目的
目标中，即希望通过慕课展现多伦多大学作为
教育、学习与研究的引领机构的能力。【 5】
虽然慕课的实际影响目前仍受到诸多质
疑，但是各高校都不希望自己在这一次高等教
育变革的浪潮中落后，这一点从弗吉尼亚校长
的罢免事件⑤中可以清楚看到。
(二 )学习者
世界各地的很多学习者都对慕课有着高
度的热情，这一点从各平台的注册人数上可以
明显看到。学习者是慕课的参与主体，了解他
们的参与动机显然是非常重要的。
近年来，美国高等教育的费用不断增长，
而毕业生的负债率和学位获得率却让人感到
担忧。2013年，白宫新闻秘书办公室发布的一
则新闻称，美国公立四年制大学的平均学费在
过去十年间增长了250％以上，此外，平均每个
贷款的毕业生都承担了超过两万美元的债务【阍。
这使得越来越多的学生认为，与高额的大学费
用相比，他们从高等教育中获得的收益十分有
限。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免费目前仍然是慕课
快速发展的主要原因。【 7]
除了慕课的低成本，学习者的兴趣、职业发
展、终身学习等同样是影响学习者参与的因素。
对于学习者参与慕课的动机问题目前还没有统
一 的答案，主要由提供慕课的各所大学基于学
习者参与课程的情况进行一定的研究。杜克大
学通过课程开始前与课程结束后的调查，将参
与者的动机归纳为四种类型：一是学习者为了
终身学习或是为了了解课程中的某一主题，这
一 类参与者对课程的完成度和成绩几乎没有要
求；二是学习者将参与慕课视为一种娱乐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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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积累自己的社会经验；三是学习者看中慕
课的便利性，这类学习者通常因种种原因而无
法接受传统大学教育；四是学习者为了获得在
线教育的体验【阍。麻省理工学院通过对学习者的
调查发现，55．41％的学习者参与慕课是为了通
过课程获得知识与技能，25．58％是为了挑战自
我，8．72％则是为了就业或者获得晋升机会。[ 99
尽管当前对这一问题的研究还存在争议，
但我们仍然可以发现，学习者普遍希望通过慕课
获得有趣的学习或社会体验，从而促进自己的学
业或职业的发展。同样地，学习者动机的多样性
也正是慕课能够满足学生个性化需要的体现。
(三)企业
当前几大主要的慕课平台都在一定程度
上得到了风险投资公司、基金会等机构的大量
投资。例如，Coursera与Udacity就分别获得了
风投公 司的 2200万美元和 2ll0万美元 的投
资，MITx得到了盖茨基金会的100万美元的资
助，Udemy则获得了来自风投资金的 1600万美
元的资助。企业对慕课的高度关注和大力投入
表明，更多的市场主体正在通过慕课参与到高
等教育市场中。
一 方面，风投公司和企业希望通过投资慕课
获得收益。尽管慕课的提供平台目前尚未形成盈
利模式，但有趋势表明慕课在不久的将来可以形
成多种收益渠道。平台所掌握的关于学习者的大
量数据，对于潜在的雇主而言是极佳的了解学习
者需求和信息的来源。而且，尽管平台所提供的
课程可以永久免费(有些平台已经对课程实行收
费，如Udemy)，但是附加性服务如作业评分、参
与社区网络和讨论等可能将逐渐收费。同时，平
台向企业提供定制的课程作为其内部使用资料，
而且平台的高访问量对于广告商而言也具有很
大的吸引力团。随着慕课的发展，这些盈利模式都
可能为企业带来无法估量的增值空间。
另一方面，慕课为企业和其他教育机构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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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了进驻高等教育市场的渠道。慕课使得高等
教育市场更具开放性，使得许多新兴企业和机
构得以进入，并为他们带来了创造利润的空
间。根据哈佛商学院教授克里斯坦森(Clayton
Christensen)的破坏性创新理论，新兴公司通过
运用那些有发展潜力的、创新性的技术与商业
模式，针对区别于当前的目标群体或消费者的
不同需求，以较低的价格来吸引消费者。有学者
认为，慕课含有破坏性创新的典型特征，应当引
起新兴公司的关注[21]。随着时间的推移，新兴企
业的表现将不断提升，并向高端市场进军，最终
达到与现有市场引领者相抗衡的水平。企业希
望通过投资慕课以占据这一高等教育市场的新
领域，并在未来不断提升自身竞争力，最终达到
与传统高等教育提供者相互竞争的目的。
注释：
①新媒体联盟是美国的一个非营利性机构．主要
关注新媒体和新技术的探索及使用 该机构于2002
年启动了地平线研究项目．旨在预测未来五年全球范
围内会对教育产生重大影响的新兴信息技术 2013年
度的《地平线报告(高等教育版)》指出，全球有六大类
信息技术将在未来五年内影响高等教育的发展
②根据 Coursera网站的说明．签名认证指的是
网站需要记录学习者的打字习惯 f打字习惯就像指
纹一样，是独一无二的)、照片和附有照片的身份证
明．学习者在提交作业时需要提供相符的打字样本和
照片。通过这种途径来保证作业由学习者本人完成
③培生教育集团是全球领先的教育集团．致力
于为教师和学生提供优质的教育内容、教育测试、职
业认证等与教育相关的服务
④荣誉代码证书不验证学习者的身份．学习者
只需完成课程就能免费获得：身份验证证书需要通
过照片和证件确认学习者身份．这种证书根据课程
不同收取不同的费用．目前只有部分课程能够提
供：x系列证书只有在学习者完成某一科 目的系列
课程并通过评估与考核之后才能获得。
(~2012年6月11日．弗吉尼亚大学校长特瑞
萨·沙利文(Teresa Sullivan)因采取“渐进”策略对待
慕课而被校董会罢免f16天后在师生的抗议下恢复
原职)，校董会担心她的决策会让弗吉尼亚大学落后
于其他先行开展慕课的一流高校。这场全球皆知的
校 长与校董会 的争论加速 了弗吉尼 亚大学 与
Coursera的 签 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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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ege M ore Affordable：A Better Bargain for the
Middle Class[EB／OL]．http：／／www．whitehouse．gov／the—
press——office／2013／08／22／fact--sheet-president——S——plan——
make—coUege—more—affordable—better—bargain一．
2013-11-02．
编辑 许方舟
《世界教育信息》编辑部 ：edinfo@moe．edu-c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