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遗产的风险防范 一、 前言 大约10年以前，国际文物保存与修复研究中心（ICCROM）和国际蓝盾委员会制定了文化遗产风险防范指南，旨在为存在风险的国家和地区的中央和地方政府机构提供指导。过去，在很多国家，文化遗产遭到了不可挽回的损失或严重破坏，例如，具有2000年历史的伊朗巴姆城堡在2003年后半年的地震中变成了一堆瓦砾。因此，有必要对重要的文化资源实行切实可行的预防保护措施。 文化遗产风险防范的基本原则： • 将文化遗产资产包括进现有的灾害管理计划中； • 使用预防性措施以便改善或维持文化遗产的条件，确保在自然灾害当中和1之后，文化遗产及其传达的重要精神能够得以保存。 在综合性灾害管理规划方面，瑞士的做法得到国际社会普遍公认。在瑞士体制中，设有瑞士联邦民防局（“民防局”），在民防局下设有文化遗产部，专门负责在发生灾害时提供援助，在发生武装冲突时提供保护。除了法律和行政义务之2外， 民防局也要求各地为文化遗产的保护提供专门资金。 对于预防性的文物保护，风险管理可以提供一个决策框架。使用风险管理办法处理文物保护有四个公认的步骤： • 明确文化遗产所面临的全部风险； • 评估每项风险的严重程度； • 找出并制定风险缓解策略； • 评估每项策略的成本和效益。 二、 国际经验教训 土耳其伊斯坦布尔综合性规划 1Stovel和Herb：风险应对 －世界文化遗产管理手册, 国际文物保护与修复研究中心，1998年，罗马 2 Taboroff和June：自然灾害和城市文化遗产－建设更安全城市的重新评估，未来的灾害风险，世界银行，华盛顿
1999年，在土耳其的马尔马拉地区发生了一系列毁灭性的地震灾害。据估计，地震造成万人死亡，GDP损失6%。地震后得出的结论是，太过宽松的建筑规范和法规导致建筑物不合格，无法抵御地震的力量。地震以后，土耳其政府开始认识到灾害管理战略规划和风险缓解投资的成本效率。因此，政府决定积极应对灾害管理问题，于是开展了一项针对伊斯坦布尔市的地震风险缓解和防范项目。 伊斯坦布尔市不仅是国家的金融、商业和工业中心（生产了土耳其%的出口产品），而且也是东西方文化遗产汇合的十字路口。该市是土耳其人口最多的3城市，并且也拥有国内最多的博物馆 。该城的建立可以追溯到几千年前。 目前，该市保留了罗马帝国、拜占庭帝国和奥斯曼帝国的一些最重要的遗址。对于伊斯坦布尔来说，在未来30年间发生毁灭性地震的可能性为62% （+/- 12）。一旦发生严重地震灾害，这些重要文化遗产的损失将是不可估量的，估计经济损失也可能高达200亿-600亿美元。 因此，伊斯坦布尔市政府开始制定地震总体规划，包括“全面的风险处理和缓解措施，其中包括对自然和历史资产的保护。该规划成为了国际公认的超大城市风险评估战略工具，能够加强城市的安全性以及总体生活质量；该规划也成为了项4目设计所遵守的总体框架。” 该项目非常重视伊斯坦布尔的文化遗产，不仅将这些遗产作为国家乃至国际的共有资产，也将其视为盈利颇丰的旅游产业的关键组成部分。另外，所有的灾害最终都将由“当地”进行承担，这已得到大家普遍认同，也就是说，灾害应急和管理都取决于地方政府、社区、私营部门、非政府组织和居5民的能力和对他们的动员和组织。 基于此，在地方层面进行了大量的培训，包括针对博物馆工作人员的具体的预防性文物保护研讨会和座谈会，以及“基于社区的灾害缓解最佳范例日”等活动。 对于文化遗产资产的损害缓解，政府已经制定了一项行动计划。该计划要求对文化遗产资产进行全面调查，进行详细的可行性研究，确定地震脆弱性，提出技6术防范措施建议，并进行长期规划（20年）的设计和建设。 政府建立了文化资产数据库，对遗产的结构性条件和遗产的文物价值进行了一一收录。这一数据库成为了市内66个博物馆的管理指南。这些博物馆能够使用简单有效的方法来保护它们的大量藏品。例如，博物馆在陈列柜上使用塑料护板，改变照明系统，制定疏散撤离计划，并为社区的灾害志愿者提供培训。 地震风险缓解项目还为公共建筑物的翻修提供了资金，其中包括历史性和一系列具有文化特色的建筑物。一般说来，对建筑物进行合理维护是保护这些建筑物免受灾难性地震和其它自然灾害破坏的第一步。如果使用不恰当的材料，无视文物 3 Erturk和Nevra：应对地震和文化遗产损失－土耳Yildiz技术大学的伊斯坦布尔各博物馆的案例调查 4 伊斯坦布尔地震风险缓解和紧急情况防范项目的评估文件，2005年4月，世界银行，华盛顿特区 5 Erturk和Nevra：应对地震和文化遗产损失－土耳Yildiz技术大学的伊斯坦布尔各博物馆的案例调查 6伊斯坦布尔地震风险缓解和紧急情况防范项目的评估文件，2005年4月，世界银行，华盛顿特区
保护原则，则会对历史性建筑物带来更大的破坏，甚至是不可修复的损害。举例来说，多立克柱能够抵御地震活动，因为各个石鼓之间的相对位置能够自由变化。但是，一旦用钢筋对多立克柱进行加固，则限制了这种移动，因此削弱了它们的抗震能力。 如果对容易发生地震和其它自然灾害的历史建筑物进行干预，重要的是，应该认真考虑使用传统建筑方法，这是因为传统的建筑方法往往可以起到保护生命和财产安全的作用。 举例来说，在位于中国云南省的世界文化遗产地丽江古城，房7屋框架是灵活的，而且竖直的木柱会稍稍向内倾斜，以便提高稳定性。 在丽江古城的重建过程中，采用了现代方法来强化泥砖墙，保留了丽江古代建筑的环境和其独特的文化特点。 格鲁吉亚的文化遗产项目中的预防性保护 对历史建筑物和遗迹的预防性保护和维护是保护遗产不受地震、洪水和火灾等自然灾害破坏的重要一步。 1998年，格鲁吉亚开展了一项文化遗产项目，其目的是恢复历史遗址，复兴文化传统，通过鼓励旅游业发展来促进经济增长。 但是，因为格鲁吉亚位于地震频发带，预防性保护措施作为一项紧急恢复计划被纳入到了文化遗产项目中。而在项目执行的末期，第比利斯的确发生了两次地震。 该计划为社区组织、非政府组织和机构提供了100万美元，以便在全国范围内预防文化遗产的损失和永久性破坏。该计划的执行是通过一个赠款基金，采取了竞争性入选的方式。项目活动主要针对稳固有坍塌危险的建筑物，用微缩胶卷拍摄并保存古老手稿，记录传统歌曲和舞蹈。具体来说，这58个项目帮助保护了100多处文化和历史财富，例如教堂、纪念碑、壁画、考古遗址、以及民间音乐、照片、电影和舞蹈，防止这些遗产进一步恶化和永久性消失。格鲁吉亚文化复兴委员会通过一个完全透明的过程，对每个项目建议书进行了筛选，并向中标的项目提供资金。格鲁吉亚文化遗产保护基金向项目筛选和选择委员会及委员会和受益人提供帮助，确保他们在筛选文物保护建议书中遵守了相关的标准，并负责监督和评估项目的实施过程。 该项目也出资进行了第比利斯老城区历史建筑物的保护，帮助进行老建筑物的维护，防止进一步恶化。众所周知的是，历史建筑物的合理维护和恢复能够强化建筑物对地震等灾害的预防能力，能够减少损坏。最后，第比利斯迎来了经济复兴和发展时期，私营投资者也参与了重要历史遗址的修复，同时也投资于多项业务，成功吸引了居民重新回到这一历史核心地区。另外，媒体对紧急恢复计划中的一些项目的报道，提高了公众对格鲁吉亚丰富多样的文化遗产的保护工作的了解和意8识。 7 Read, G. 和Ebbe, K：丽江镇后重建和城市遗产保护，102-114页, 历史城市和圣地: 城市文化根基特征，2001年，世界银行。 8 格鲁吉亚文化遗产项目完工报告，2004年6月，世界银行
重要的国际经验和教训 • 对存在风险的文化遗产的有效保护的关键在于事先规划和准备 • 文化遗产的事先规划应该考虑整个资产，对遗产所涉及的建筑物、结构物和相关的内容和景观 进行综合性的考虑 • 文化遗产灾害保护的事先规划应该被包括在整个遗产地的全面灾害预防战略中，整合相关的其 他遗产考虑因素。（文物保护专家可能会反对使用自动喷水灭火系统，但对于挽救全部藏品却 是至关重要的。） • 文化遗产建筑物必须满足风险防范要求，同时尽量减少对遗产价值的影响。(为降低湿度，应 对建筑物的地基运用防水涂层，而不应使用除湿器）。 • 应详细记录文化遗产地所涉及的各项财产，它们的主要特点以及灾害反应历史，作为合理的灾 害规划、应对和恢复的基础。 （意大利成功使用了风险制图） • 历史建筑物维护项目中，应把建筑物视为存在风险的文化遗产。 • 建筑物的居住者和用户应直接参与应急计划的制定。 • 一旦发生紧急情况，文化遗产的安全应该得到高度重视。 • 灾害发生后，应尽全力进行遭破坏或损失的文化遗产结构物的保留和修复（在风险管理和恢复 过程的各个阶段中都应该有文物保护专家的参与）。 • 文物保护原则应该被合理纳入灾害规划、反应和恢复的各个阶段。（如果藏品遭到浸水，建议 采取空气干化，而不是进行加热，因为加热可能导致脆化和更大的损失） 三、 Recommendations for Risk Planning, Response and Recovery9 三、风险规划、应对和风险恢复 国际界普遍公认的环境评价框架和程序也同样适用于文化遗产保护。在重建规划阶段，可以使用这一方法： • 风险分析和文化遗产评估的第一步是进行国家文化遗产普查，这是有效应急规划的一种重要手段。普查结果应不断更新，要方便获取，而且应通过地理信息系统（GIS）建立空间关系。GIS使得政策制定者和规划者能够在应急运作中获得准确的图纸，清楚标明文化遗产受到的由地震引起的洪水、火灾或山体滑坡等各种威胁。很多情况下，全国性普查清单也会记录先前与灾害相关的事件，并且保留各项遗产的结构性条件及其历史价值的资料。 • 风险缓解程序应该到位，例如，博物馆的陈列柜应该能够抵御地震， 而且在容易发生洪灾的地区不应将重要藏品存放在地下室中。另外，存放有重要 9 Stovel和Herb：风险应对 －世界文化遗产管理手册, 国际文物保互与修复研究中心，1998年，罗马
藏品的建筑物和本身具有遗产价值的藏品必须要得到适当维护，充分满足建筑规范标准的要求。 • 文化遗产工作人员和专业人员应该参与国家、省和地方的灾害规划演习，并且应该获得关于即将发生的自然灾害的信息。文化遗产地规划应要求相关专业人士接受应急管理培训，并且确保他们能够对自己的员工和相关社区传达信息并进行培训。 • 应该在国际层面分享相关知识，共同推进文化遗产风险防范原则的执行。这是因为，各个国家将会进一步认识到，由于自然和人为灾害而造成历史文化财富永久性丧失的危险。事实上，在灾害管理规划的各个方面都需要考虑文化遗产，包括风险防范和灾后恢复。不应只在紧急情况下才考虑风险防范，风险防范工作应该被纳入文化遗产资源的日常管理中。 • 在重大灾害后的经济恢复过程中，文化遗产行业能够起到促进作用。虽然旅游业往往是受到自然灾害直接影响的首批产业之一，但旅游业也是灾后最具有弹性的部门。恢复旅游业，包括文化旅游，能够带来急需的收入和国家恢复机会。重建工作中需要注意的是，地方社区依赖于旅游业收入。因此，在重建旅游设施的同时，需要为当地社区提供生活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