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塔尔的并购之路 上海财经大学500强企业研究中心 干春晖 关鹏 蔚力兵 一、公司简介 米塔尔钢铁公司的历史并不算悠久，从1976年米塔尔成立以其名字命名的LNM控股公司到现在不过31年的时间。与全球众多的动辄上百年历史的钢铁公司相比，米塔尔可算得上是一个真正的“年轻人”。可就是这么一个年轻的企业，在2005年收购美国国际钢铁公司后，一举成为世界上最大的钢铁企业。在2006—2007年收购欧洲阿塞洛钢铁集团后，更是成为了全球钢铁行业毋庸置疑的巨无霸。在2007年《财富》500强排行榜中，米塔尔钢铁公司以亿美元的营业收入排名第99位，成为前一百强中唯一的钢铁企业，也是目前全球唯一一家亿吨级钢铁企业，其钢铁产量大约相当于全球总产量的10%。同时，米塔尔也是全球盈利能力最强的钢铁公司，其2004年的利润总额达70亿美元之多，利润率高达%。截至2007年底，米塔尔在全球超过60个国家共拥有员工32万名，在亚、欧、非、美27个国家拥有钢铁生产厂，是名副其实的全球化企业，在钢铁业内被誉为“世界上全球化程度最高”的公司。 米塔尔是一家真正靠并购发展起来的企业。事实上，如果不通过并购，米塔尔也不可能获得如此快的发展速度，可以说，正是并购造就了米塔尔今天的辉煌。如果我们回顾一下沿着米塔尔的并购史，我们可以发现一条明显的成长轨迹。 二、从印尼开始 在美洲成长 米塔尔的成长轨迹可以追溯到1952年的印度，当年米塔尔的父亲默罕·拉尔·米塔尔（以下简称“老米塔尔”）在印度加尔各答收购了一家经营惨淡的钢铁厂，将其改名为伊斯帕特（Ispat）钢铁厂，这里也成为米塔尔家族钢铁帝国的起点。由于印度对民营企业涉足钢铁业有较为严格的限制，老米塔尔开始考虑向外发展，但具体到哪个国家扎根却一直拿不定主意。在这期间，米塔尔刚刚大学毕业不久，对钢铁市场天生嗅觉敏锐的他发现印尼的经济正蓬勃发展，大规模的基础建设对钢材尤其是建筑用的低端钢材产生了极大的需求。为此，米塔尔说服父亲向印尼拓展。 1976年，老米塔尔在印尼投资兴建了一家年产量仅万吨的小型轧钢厂，交给米塔尔管理。在这一年内，米塔尔成立了以自己名字命名的控股公司，简称LNM控股公司（LNM Holdings），独自经营管理这座小钢厂。在此后的10年间，这家钢铁厂的产能增长了将近10倍，成为了后来印尼最大的私营钢铁企业——伊斯帕特印尼钢铁厂（Ispat Indo），这也是米塔尔家族在海外的第一家企业。 1982年，为Ispat Indo提供原料的特里尼达和多巴哥钢铁公司（Iron & Steel Company of Trinidad & Tobago）连续几年亏损，政府决定将其私有化。米塔尔先租下了这家企业进行经营，并在1989年买下了这家企业，这次收购展开了米塔尔全球扩张的道路。 米塔尔早期的几起并购大都在美洲展开。1992年，始建于20世纪80年代早期的墨西哥第三大钢铁企业——Sibalsa钢铁公司经营陷入困境，为了及时扭亏为盈，政府决定对其进行私有化。在得知这一消息后，米塔尔随即与墨西哥政府展开接触，并亲自带领团队来到Sibalsa公司进行考察。随后，经过交涉，米塔尔以亿美元收购了这家高度现代化钢铁企业，这个价格仅为当初墨西哥政府投资总额的十分之一，同时纳入米塔尔囊中的还有该公司年产33万吨焊管的生产线、港口设备及拥有300万吨铁矿石的矿山。收购完成后，米塔尔在这家公司创立了每日会议制度，这种开放的管理制度很快激活了整个管理团队，钢铁产量显著上升，生产成本明显下降，很快，仅仅一年过去，这家曾经陷入困境的钢铁公司就实现了扭亏为盈。如今，该公司已经成为了世界上成本最低的一家扁平材生产商，其钢铁年产量比并购之初增长了7倍。 1994年，在其父主持下，米塔尔从家族中完全分离，仅保留家族钢铁产业品牌Ispat，另行成立伊斯帕特国际公司（Ispat Internationnal）。同年，米塔尔在北美展开了两起较大的并购，分别是收购加拿大第四大钢铁企业希德贝克-多斯科（Sidbec-Dosco）公司，以及收购加勒比地区最大的非石油工业联合企业，成立了伊斯帕特·加勒比公司。米塔尔在美洲的扩张并未就此停止。1998年，米塔尔又将收购的触角伸到了世界上最发达的经济体——美国。这一年，LNM出资亿美元，收购了美国第六大钢铁企业——美国内陆钢铁公司。通过收购这家公司，LNM不但在美国拥有了生产厂，而且与当时世界第二大钢铁企业——新日
铁建立了联系。2006年年底，米塔尔又宣布将以亿美元收购墨西哥钢铁巨头塞罗镇集团（Grupo Villacero）旗下的Sicartsa钢铁公司。该交易于第二年完成，同时收归米塔尔旗下的还有Sicartsa拥有的亿吨的铁矿石储量。 三、征战欧洲 “钢铁乐园” 在欧洲，尤其是东欧的不少国家，规模巨大的钢铁厂比比皆是。然而在苏联解体、冷战结束后，这些昔日的钢铁怪兽却风光不再，受其庞大身躯的拖累，成为众人眼中“腐蚀的铁块”。眼光独到的米塔尔发现了这中间的市场机会，在他看来，欧洲就是一座“钢铁乐园”，这些价格低廉却无人问津的钢铁厂其实是一座座尚未被开发的宝藏，为了尽快到该市场上淘金，1995年，米塔尔在荷兰注册成立了以其名字命名的LNM集团，将总部搬到英国伦敦，米塔尔本人也加入了英国国籍。LNM集团旗下公司主要包括LNM控股、伊斯帕特国际和伊斯帕特印尼三家公司。 进入欧洲的米塔尔，在并购手腕上更是显得咄咄逼人。仅在1995年一年内，米塔尔就先是收购了德国第四大线材生产商、世界著名的短流程和线材专业化公司——德国汉堡Stahlwerke公司，同时还以1个爱尔兰镑的不可思议的代价收购了爱尔兰唯一的一家钢铁企业爱尔兰钢公司。紧接着，米塔尔又耗资亿美元收购前苏联时期建立的生产扁材的第二大钢铁联合企业——哈萨克斯坦卡拉干达钢铁公司，并将其更名为伊斯帕特-卡麦特（Ispat-Karmet）公司，收购当年即成功实现扭亏为盈。后来，米塔尔又在哈萨克斯坦收购了一家45兆瓦的发电厂，以及一座储量高达17亿吨的煤矿。目前该公司的钢铁产量已经超过了500万吨，其产品绝大部分出口到中国、俄罗斯、伊朗等国。 米塔尔在欧洲的扩张可谓眼花缭乱。1997年，米塔尔将其掌控的LNM旗下的子公司伊斯帕特国际公司的16%的资产在阿姆斯特丹和纽约上市，随后收购了德国蒂森公司旗下两家长材生产企业——Rwhrort公司和Walgdraht Hochfeld公司，目前这两家公司粗钢年生产能力已经超过150万吨。1999年，米塔尔又一举拿下了法国尤尼克金属公司，收购完成后，米塔尔成为了欧洲最大的高端盘条生产商。经过整合后，尤尼克的粗钢年生产能力达到130万吨。 2001年，米塔尔在欧洲复兴开发银行获得1亿美元的贷款，以亿美元买下了以生产重轨、厚板、热轧薄板等为主的罗马尼亚最大的钢铁联合企业加拉茨冶金公司。在经过一系列大刀阔斧的改革之后，加拉茨在2003年就实现了扭亏为盈，年收入突破10亿美元。看到加拉茨的改造非常成功，2004年，罗马尼亚政府又将三座钢铁厂卖给米塔尔，其中就包括著名的胡内多阿拉（hunedoara）钢铁联合企业。 在2002年，米塔尔还购买了捷克政府在诺瓦新冶金钢铁公司（Nova Hut）所占大部分股份，并于第二年全数收购了剩余股份，将其更名为伊斯帕特-诺瓦公司。而且，到了年底，该公司就实现了扭亏为盈。该次并购的总交易金额为亿美元。同时，米塔尔还将并购触角伸向了波兰，收购了波兰最大的钢铁生产商Polski Huty Stali公司81％的股份，以及无缝管制造商PetroTub公司70％的股份，并出资亿美元获得波兰PHS钢铁公司60％的股份。 四、收购国际钢铁 称雄全球钢铁界 在欧洲，米塔尔到处“捡便宜”。从1995年到2003年，米塔尔在欧洲买下了大大小小十余家钢铁企业，搭起了一座欧洲“侏罗纪公园”，经过并购后的整合，这些企业大都实现了盈利，成为了米塔尔旗下的中坚力量。然而，在外界看来，此时的米塔尔只不过是一个“捡破烂”的钢铁企业家，他在欧洲的那些企业都是一些所谓的“不中用”的资产。但业界这一观点没有延续很久，2004年米塔尔对美国国际钢铁集团（ISG）发起的收购，让世界大跌眼镜，世人这才如梦初醒。收购ISG是米塔尔的一次全新尝试，这次完全不同于以往的“捡便宜货”式的收购。 2004年10月25日，米塔尔向外界宣布，计划通过合并现有资产，出资45亿美元收购美国国际钢铁集团，打造全球第一家真正意义上的跨国钢铁公司。美国国家钢铁集团由美国著名金融家威尔伯·罗斯（Wilbur Ross）创办，是北美洲最大的钢铁企业之一，年产量约在2000万吨左右，居全球前十位。为了筹集收购所需的庞大资金，伊斯帕特国际向LNM控股定向发行亿新股，按照2004年10月22日的收盘价计算，价值133亿美元，以股伊斯帕特国际的股票换取1股LNM控股股票的比例，用以置换LNM控股5000万股已发
行的股票，完成对LNM控股的收购。通过伊斯帕特这所公众公司对米塔尔私人控股的LNM控股的反向收购，LNM控股实现了整体上市。交易完成后，公司更名为米塔尔钢铁公司，其市值超过160亿美元。 随后，米塔尔钢铁公司向美国国际钢铁集团提供一个价值为45亿美元的“现金+股票”的交易计划，其中亿美元以现金支付、亿美元亿新的米塔尔钢铁公司的股票支付。这笔交易最终于2005年4月完成。在这起交易中，由于整体上市后其股价大幅上涨，米塔尔钢铁公司只让出了9%的股权，就换取了美国国际钢铁公司50%的股权。合并后米塔尔家族对米塔尔钢铁公司的控股比例依旧高达88%。合并后的米塔尔钢铁公司年产量达到7000万吨，营业收入超过320亿美元，成为全球第一大钢铁企业，其下属钢铁企业遍布全球四大洲十五个国家。 完成对美国国际钢铁集团的收购不久，米塔尔又重新投入了另一笔重大收购，这次被米塔尔收归旗下的是乌克兰克里沃罗格钢铁公司。2005年10月24日，米塔尔集团以48亿美元高价拍得其%的股权。这次收购在米塔尔的并购史上并不是很引人注目，但却成为了之后的一起世纪大并购的导火索，为米塔尔收购阿塞洛埋下了伏笔。 五、“强娶”阿塞洛 “钢铁恐龙”诞生 2006年1月27日，米塔尔宣布，出价230亿美元（约186亿欧元）收购其主要竞争对手——阿塞洛钢铁集团。米塔尔的这一举动震惊了全世界。阿塞洛钢铁集团是欧洲及拉丁美洲第一大、世界第二大钢材生产商，2005年其营业额达326亿欧元（合人民币3162亿元），在《财富》世界500强中列第118位。阿塞洛对米塔尔收购的第一反应是非常震惊，公司董事会通过决议，拒绝米塔尔提出的收购要求，甚至称其为“150%的恶意收购”。阿塞洛表示，其与米塔尔“战略目标不同，发展模式不同，价值观也不同”，阿塞洛公司生产的主要是高端的钢铁产品，以高技术和高价格为标志，而米塔尔钢铁公司则追求的是普通和廉价的钢铁产品。 欧洲各国对这一并购反对呼声极高。这是因为：首先，欧洲人，尤其是法国、卢森堡等国人一向以贵族自居，而现在他们的企业却要被一个印度人创立的家族企业并购，显然在心理上短时间内难以接受。其次，欧洲人担心这起并购后会伴随着大规模的整合和裁员，从而对其就业带来冲击。这一并购引起了欧洲多国政府的关注。作为阿塞洛合资方的法国、卢森堡政府均表示对此事件“高度关注”。尤其是卢森堡，对于这个夹在德国、法国、比利时之间的袖珍小国来说，钢铁就是其经济的支柱，阿塞洛总部所在的1910年建造的宏伟大厦就是其国家的象征。卢森堡商会甚至提议修改并购法以阻止这起并购。 这起并购还惊动了远在大洋彼岸的美国。美国司法部决定对这项交易展开“反垄断调查”，因为米塔尔在北美钢铁市场占有绝对份额，此项并购一旦达成，则其在北美市场的领先优势将进一步扩大，届时可能会对大量依赖钢铁原料的汽车制造等美国支柱产业产生巨大影响。而之前，欧洲相关反垄断部门也表示，将对米塔尔收购一案进行审核。 这一切都使米塔尔的这次宏伟收购前景看起来黯淡了许多。但是米塔尔并没有放弃，并马上展开了激烈的公关战役。首先，米塔尔承诺，如果收购阿塞洛成功，他将不会关闭欧洲各地的工厂，也不裁减员工。为了在政治上争取更多相关欧洲国家的理解和支持，米塔尔先后访问了巴黎、马德里和卢森堡，与当地政府就收购阿塞洛一事进行了沟通，还前往欧洲议会所在地布鲁塞尔，同欧洲议会主席博雷尔进行磋商。米塔尔的访问产生了成效，一时间，欧洲各国舆论逐渐产生了松动的迹象。米塔尔还对阿塞洛的股东展开了宣传攻势，声称自从自己开出230亿美元并购阿塞洛的方案以来的一个月，阿塞洛的股票价值已经比此前的最高价上涨了36%，这足以证明市场对这桩收购案的看好，而股东们自然可以得到更大的收益。而且，米塔尔还表示，可以考虑将总部迁至阿塞洛总部所在地卢森堡。 阿塞洛的立场也开始出现松动。3月1日，阿塞洛宣称，准备同米塔尔就后者提出的“敌意”收购事宜进行谈判，但双方管理层会面的前提是米塔尔要制订全套可行计划，并提供合并交易相关的详细数字。5月9日，米塔尔发表声明，愿意考虑以更优厚的条件收购阿塞洛，前提是后者董事会改变立场，不再反对其并购要求，并向股东推荐该收购交易。之后传来了对米塔尔有利的消息，美国反垄断机构批准了米塔尔对阿塞洛的收购。法、比、卢三国金融管理部门5月16日也认定，没有理由禁止米塔尔公司以正当方式实施收购，并原则同意“放行”该交易。最终，6月25日，米塔尔和阿塞洛在卢森堡达成合并的原则协议，合并后的新公司命名为“阿塞洛-米塔尔”。
此次合并后成立的阿塞洛-米塔尔钢铁集团年产钢量合计达到亿吨，规模高出排名第二的日本新日铁两倍多，几乎相当于排名其后的四家钢铁企业的产量之和（如表1）。成为名副其实的“钢铁恐龙”，牢牢坐稳全球钢铁之王宝座。为了完成欧盟委员会对收购阿塞洛规定的反垄断义务,自2006年12月以来，米塔尔在欧洲卖掉了3个中等规模的钢厂：Stahlwerk Thuringen、Travi e Profilati di Pallanzeno和波兰的Huta Bankowa。 这次收购从一开始就遇到了极大的困难和阻力，但米塔尔却最终收购成功，体现出了米塔尔极高的收购技巧和公关能力。人们对他的评价是：总是在合适的时机提出正确的收购决定。在漫长的收购过程中，自始至终，米塔尔不但表现出了坚定的信念，又表现出了灵活的手腕，并最终以退为进，成功娶进阿塞洛。这一钢铁史上的最大并购震惊了全世界，完全改变了世界钢铁行业的格局，导致世界上一些大的钢铁公司纷纷采取抵御措施。并购带了巨大的规模效益和成本优势，使米塔尔在全球钢铁行业具备了无以伦比的优势。 ①表1 2006年全球企业粗钢产量排名 排名 公司名称 公司英文名 公司所属国 产量（百万吨） ②1 米塔尔 Mittal Steel 荷兰 ③2 阿塞洛 Arcelor 卢森堡 3 新日铁Nippon Steel 日本 ④4 JFE JFE Steel 日本 5 浦项Posco 韩国 6 上海宝钢 Shanghai Baosteel 中国 资料来源：根据 六、米塔尔与中国 通过一系列并购，米塔尔在美洲和欧洲都已经实现了发展目标，建立了巨大的优势，接下来，米塔尔自然就把目光转向亚洲。而中国作为最大的钢铁生产国和消费国显然是米塔尔的亚洲战略中的重要一环。米塔尔很早就看好中国的钢铁市场。终于，在2005年1月，米塔尔找到了进入中国市场的突破口，这就是正在寻求资产重组的华菱管线。1月15日，湖南华菱管线股份有限公司发布公告称，该公司的控股母公司——湖南华菱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华菱集团）已经与米塔尔钢铁集团就股份收购达成协议。根据协议，米塔尔将斥资亿元收购华菱管线%的股份。收购完成后，米塔尔将与华菱集团同以%的股份并列华菱管线的第一大股东。但是，不久后新出台的《中国钢铁产业发展政策》明确规定外商不能控股国内钢铁企业。在这样的背景下，并购双方重新谈判。最终，经过艰苦的谈判，米塔尔钢铁公司同意减少其购入的股份，以%的持股比例，仅次于华菱国有法人股的%，成为华菱管线的第二大股东。 2006年2月，阿塞洛旗下全资企业——阿塞洛中国控股公司与莱芜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在济南签署了《股份购买合同》，阿塞洛中国以约亿元人民币收购莱钢集团所持莱钢股份万股非流通国有法人股，占莱钢股份总股本的%。在收购完成后，阿塞洛中国将与莱钢集团并列莱钢股份第一大股东。但同样由于中国钢铁产业的政策限制，在股权收购协议签署后，双方却陷入了漫长的等待审批过程中。由于迟迟未能通过有关部门的审批，阿塞洛（阿塞洛-米塔尔）入股莱钢的计划在经过近两年的等待后夭折。 在成功入股华菱管线后，米塔尔（阿塞洛-米塔尔）也曾就并购包钢、八一钢铁以及东方集团与中方洽谈过，但最后同样由于政策等方面的原因而失败。 ①阿塞洛与米塔尔合并当年（2006年）数据分别列出，阿塞洛-米塔尔2006年产量以两者之和计算。2006年米塔尔粗钢产量以钢水代替。包括摩洛哥的Sonasid和加拿大的多法斯科公司。由于其所有权的特殊性，同时也包括巴西Acesita和Huta Warszawa钢厂的部分产量。即日本钢铁工程控股公司，2002年由日本第二大钢铁企业日本钢管（NKK）和日本第三大钢铁公司——川崎制铁合并成立。
尽管在中国遇到了种种挫折，但阿塞洛-米塔尔并购部副总裁Ondra Otradovec指出，由于阿塞洛-米塔尔在全球只有亚洲还没有获得市场领先地位，公司还会继续参与中国这一世界最大、发展最快的市场的投资。米塔尔对中国市场十分感兴趣，但长期以来公司在中国的发展均落后于其他市场。2005年公司取得华菱的部分股权是一大突破，而现在针对中国钢铁公司的收购行动，还只是刚刚开始。 七、总结与启示 纵观米塔尔的发展历史，毫无疑问，并购是其发展的最重要的驱动力。虽然并不是所有的并购都能创造财富，但拉科什米·纳拉亚恩·米塔尔依靠全球视野内的并购，成就了钢铁行业的一个传奇，同时也结束了财富500强企业前100强中没有钢铁企业的历史。值得注意的是，米塔尔发展的这30年，也正值全球钢铁产业一直在走下坡路的时期。特别是到了20世纪末，钢铁产业与其说是“夕阳产业”倒不如说一只脚已经踏进了坟墓。米塔尔的并购正是在这样的国际经济大环境下进行的。但米塔尔似乎总能化腐朽为神奇：被他并购的别人所谓的“垃圾企业”，在他的手下往往可以很快就重新焕发生机，获得盈利。而这一“点铁成金”的过程中，米塔尔所特有的高效的整合模式功不可没。 一般来说，在收购进行过程中，米塔尔会先派出专门的管理团队进行考察，收购完成后即为企业注入全新的管理模式与企业文化，很多时候这支“空降兵”都是由米塔尔本人亲自带队，全程参与企业管理模式的改造过程。此外，对于经营绩效不佳的公司，米塔尔还通过注入新的营销模式的方式通过对客户群进行重新定位，调整产品组合，实现快速盈利。 除了注入管理模式与文化，充沛的资金投入以及技术优势也是整合成功的关键。通过大量的并购，米塔尔在全世界范围内得到了一大批优秀的技术人才，同时通过有效的整合，打造出了多个术有专攻的技术团队。这些团队跟随米塔尔的并购步伐，东奔西走，给米塔尔旗下的一个个新钢厂带来了先进的生产工艺，加上一直以来良好经营所积累的富余的资金以及适当的裁员增效，米塔尔在整合钢厂时腰板自然十分硬朗。 在全球范围内布下钢铁版图后，米塔尔通过新建港口，把一个个新收购到的企业都纳入了其全球范围内的采购体系内。同时，通过优化供应链，米塔尔大幅度削减其收购的钢铁公司中贸易商的作用，而尽可能与用户建立直供关系。米塔尔将钢铁行业的整合从地区内部扩展到全球，改变了世界钢铁生产商之间的力量对比，他缔造出的“钢铁王国”将对原材料供应商和客户拥有更强大的定价能力。而且，米塔尔手上还掌握着一张王牌：米塔尔集团控制着自身所需铁矿石供应的60%以上，焦炭则可以自给自足。当这些资源不能从市场上以合理价格购买时，米塔尔就会动用自身所拥有的资源。以上这些因素都大大降低了米塔尔的生产成本和经营风险。 参考文献： 【1】 雷保中，《世界钢铁巨头米塔尔》，《产权导刊》 【2】 田益蔓，《米塔尔——钢铁是资本炼成的》，《中国投资》 【3】 马飞，《米塔尔的并购想象力》，《商学院》 【4】 阿塞洛-米塔尔官网： 【5】 涂东晓，《米塔尔式并购》，《21世纪商业评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