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派经济学
第 10 卷第 2 期 .2012 lournal of Economics of Shanghai Sch∞i VoL
资本权力、技术变革与利润率
一一资本积累模式及其危机的可能性路径
骆祯
内容提要本文依据不同的"资本权力"和技术条件的不同组合，划分了
不同的"积累模式"。同时，基于马克思再生产图式和资本循环图式，笔者发展
了一个嵌入社会关系中的资本积累模型，说明了不同积累模式如何影响其中的
参数，并分析了不同积累模式所蕴含的内在矛盾及其危机爆发的可能性路径.
本文为不同的危机理论和危机形式提供了一个统一的框架进行讨论.本文模
型忽略了金融信用体系对资本积累的影响，也没有讨论固定资本和存货等问
题，同时该模型也不可能穷尽变量之间的内生联系。
关键词资本权力 技术利润率资本积累模式危机的可能性路径
中图分类号 FO-O
马克思对资本主义经济内在矛盾的深刻分析，使其获得了"资本主义的病
理学家"的美誉。每逢经济危机到来，马克思的危机理论便备受青睐。然而，
马克思本人并未对其关于危机的观点进行单独的论述和整理，而是将其作为
资本主义整体运动的一部分，资本积累的一个阶段(骆楠， 2011:24一 30) 。后
来的学者(斯威齐， 1970)将其危机理论总结为:消费不足理论、比例失调理论
以及利润率下降理论等。然而，这样的总结不仅割裂了危机本身作为资本积
累一部分的整体性，还造成了"不同"危机理论之间的争执。对此，调节理论提
出不同的积累体制蕴含着不同的内在矛盾及其爆发形式，即危机的类型。①他
们提出了三种"积累体制"<regime of accumulation): 外延型积累 (extensive
accumulation) 、没有大规模消费的内涵型积累 (intensive accumulation with-
out mass consumption) 、有大规模消费的内涵型积累 (intensive accumulation
with mass consumption) 。其中，内涵型积累指的是积累过程中伴随着技术构
收稿日期， 2011一12-20
作者简介 z骆梢，重庆万州人，四川大学经济学院讲师，研究方向为数理政治经济学、经济增长与波
动等.
①Ii~回国 1986)将马克思的危机分为三类产消费不足危机"(UC毛巾岛四咀er cor回回lpti∞ crisis) 、"有
机构成提高所致利润率下降危机"(F'RP-ζ配~risis)和"利润挤压所致利润率下降危机气FRP-PS-Crisis) •
在 1848-1914 年间，有机构成和生产率没有大变化，是"外延型积累"，所呈现出来的是"古典商业周期"
模式 s两次世界大战之间则是"泰勒主义"和"早期福特主义"，生产率提高但是消费增长缓慢，从而导致
20 世纪 30 年代的消费不足危机.
2012 年第 2 期 资本权力、技术变革与利润率 57
成提高，而积累体制的维持，需要满足一定的条件以维持一定水平的利润率。
例如， Lipietz 认为内涵型积累需要满足以下两个条件才能够持续 z 首先，第一
部类生产率和整体的技术构成(K/L) 的增长相一致，使有机构成提高得到遏
制;其次，工人人均实际消费和第二部类生产率一致，既遏制了剩余价值率的
下降，又防止了发生"消费不足危机"①。而同样重视制度对资本积累调节作
用的"积累的社会结构学派"(SSA) ，则对利润率的影响因素进行了更细致的
分解CBowles Gordon and Weisskopf , 1986: 132-167) ，并分析了与各因素对
应的制度。
虽然 SSA 对利润率影响因素的分解更为细致且有大量计量分析对此进
行验证，但是这种单部门的利润率变动的分解很难体现资本积累中的"结构
性"平衡条件，以及影响因素中的内生联系。本文沿着以上两个学派的思路，
通过"技术是否进步"与"资本权力"的不同组合来区分不同的"资本积累模
式"，并在一个两部类模型中来分析其内在矛盾及其危机爆发的可能性路径。
一、资本权力与技术
制度对资本积累的影响在本文中主要体现为"资本权力" SSA 学派认
为指出利润是资本家凭借其对于其他经济活动者的"权力 "(power)对净产出
进行的扣除。本文对"资本权力"的分析仅限于资本家对工人的"权力"。这体
现在两个方面，即对分配的控制程度或者说在工资决定中的"议价能力气以及
对生产的控制程度。
相比新古典理论的"工资=劳动力边际报酬飞现实中工资的决定要复杂
得多。首先，若不考虑制度和技术的影响，工资与失业率呈反向运动，失业率
越高，工资越低;失业率越低，工资越高。这不仅体现了供求规律，而且其作用
机制还在于失业率的高低体现了劳动者更换工作的难易程度。若失业率高
企，一旦失去工作便很难再找到新的工作，失业成本很高，劳动者在工资谈判
中会处于弱势地位，被迫接受更低的工资;而失业率很低，说明一旦失业会很
容易找到新工作，失业成本很低，于是劳动者敢于面对解雇风险要求高工资，
加强了在博弈中的地位，资方被迫让步提供较高的工资。
其次，工资的决定还取决于技术和生产过程的组织形式 CMarglin ， 1974:
60-112;布雷弗曼， 1979; Wright ， 2000:957一1002) 。如果技术和生产过程
需要工人精湛的技艺和紧密配合，而资本家对劳动过程不能很好地控制和监
督的话，则需要用高工资来激励工人。但是，如果采用大量"去技能化"的技
① Lipietz( 1986)在文章中也指出，虽然根据《资本论》第三卷中的"抵消因素"一说，剩余价值率
的提高能阻碍利润率的下降，却为"消费不足危机"的发生提供了机会，而剩余价值率的下降则可能发
生因"利润挤压所致利润率下降危机"。
58 海派经济学 第 10 卷第 2 期
术，如大量自动化生产的机器使劳动过程变成简单、重复的动作，劳动者对于
生产效率的影响变小，因此资本家能够较好地控制和监督生产过程。此时，高
工资便不大容易获得。
再次，工会组织和社会制度对工资有着非常重大的影响 (Wright. 2000) 。
当工会力量强大，工人通过集体谈判往往能在博弈中获得更多的福利。甚至
由于工会力量的存在，在失业率较高时，工会成员也即"内部人"相对非公会成
员的"外部人"可以获得明显更高的工资和不被解雇的保障。
最后，工资的决定还受到"劳动力再生产"的影响。"劳动力再生产"包括
生活保障、医疗、教育等。一国的福利水平越南，越能降低"失业成本"，从而增
强工人在谈判中的要价能力，提高工资。此外，常被忽视的是教育和意识形态
的作用，通过教育、"规训"和意识形态的灌输，使工人更加训练有素、服从管
理，更加认同现有的社会体系和自身的角色，并更易于接受现有的分配格局。
同样的，马克思主义经济理论对生产的分析，尤其是对劳动过程的分析也
是基于历史的、社会的、制度的视角来进行的，而不是将生产过程完全抽象为
一个从投入到产出的"映射"。技术对资本家而言，并不仅是一种方法，而是一
个过程。"劳动力"和"劳动"的区别意味着资本家和工人的合约是不完全合
约，预付"劳动力价值"之后，能够获得多少有效的劳动并不是一个确定的事
情。资本家要想将投入品高效地转变成合格的产品，并获得利润，就必须控制
劳动过程以提高效率并尽可能地压低工资。例如，大规模采用机器使劳动力
"去技能化"，使劳动力依附于机器，成为"机器的一部分飞通过控制机器的工
作速度来控制劳动强度。也就是说，技术的变革和技术系数的变化本身也是
服从资本积累的逻辑的。
但同时，即使技术本身没有改变，在社会、制度因素影响下或者是资本相
对于劳动的权力发生变化时，资本家所面临的"技术系教"也是有可能会变
化的。
本文模型中采用"固定比例生产函数"或者称为"线性生产"抽象掉不同
企业间的技术差别，假设同部门的生产技术一样。①以 t-l 期生产为例，K
表示不变资本的数量 .L 表示劳动力数量，Q 表示生产出来的商品数量，上标
t-l表示期数，下标 1 和 2 分别表示第 I 和第 E 部类，得出:
r K~-l L~-ll 一，_ r K~l L~-l l 1-mm| 丁叮叮计|和{lz =minlτ=τ ，ττ ()L al → Lí 一.J L ai 一 ι. .J
在后文中，我们分析所要用到的更多的是"技术构成"和"劳动生产率"
两部类的"技术构成"分别为 z
① 本文之所以采用线性技术假设，是因为一旦采用新古典的生产函数，就存在不变技术条件下
的要素替代的问题，在理性人条件下"边际分配原则"就成为必然.这样一来，收入分配的变化就变成
"生产函数"变化的结果，就"抽象掉了"收入分配变化对资本积累的影响.
2012 年第 2 期 资本权力、技术变革与利润率 59
ki--F 和可1=苦;
两部类的"劳动生产率"分别为:
1 Q;岛 1 _ Q
一二一l\-1 L\-1 'I~ 1~-1 L~-I
根据劳动生产率的定义，我们很容易得到:
Q;=沪Lr 1 和 α=去Lr1
()
(1. 3)
(1 .4)
假设{l i ，几)为有效劳动， {e\ ， 功}为"劳动强度"或者"单位劳动效率"，则
有如下关系:
1 t 1t
d=育和 e~=去 ()
稍加变形易得到 z
li=车和 l~=年
ei e豆
(1 .6)
将其代入式() ，得出:
k\ =孚ei 和 k~=丝éz
1\ l~
()
r a\ a~ 1
可见，技术构成如果发生变化，既有可能是技术本身ll~ ，可的变化，也
可能是"单位劳动效率'气功 ，eU 的变化所引起的。同理，我们把劳动生产率写
成如下形式:
d一一凡一一1-A 和的一-HH= ()
同样的，劳动生产率的变化可以是由技术本身{l\ , lU 引起的，也可以是
由"单位劳动效率"{e\ ， eU 变化所引起的。
根据上面的论述"单位劳动效率"对"技术系数"的影响非常大。鲍尔斯
等人(Bowles 、 Gordon、 Weisskopf ， 1983) 将"单位劳动效率"的影响因素归结
为 z预期失业成本、偷懒被发现的概率、被发现偷懒后被解雇的概率。
虽然鲍尔斯等人也讨论了"技术本身"变革的"社会因素"，如企业创新的
压力。但是关于创新的影响因素，不同的学者有不同的看法(熊彼特， 1990;
Perez , 2002 ; Freeman and Soete , 1997) ，包括创新的动机、创新的社会条件等，
很难在理论上或者是历史上找到一个一致的解释。因此，本文将技术本身的
变动作为单独给定的影响因素进行分析。
60 海派经济学 第 10 卷第 2 期
二、嵌入社会关系中的资本积累:
一个非瓦尔拉动态一般均衡模型
为了分析上述因素对资本积累的影响，我们需要通过简化了的模型，再现
资本积累的主要过程。为此，本文以马克思两部类扩大再生产图式为基础，通
过"信用机构"的引入，将再生产图式和资本循环图式结合在一起，具体过程如
图 l所示:
生活资料生产
生产资料生产
圄 1
两部门完成扩大再生产之后，第 E部类以现有产品作为抵押获得贷款(图
中的虚线箭头)，用这笔钱购买生产资料(包括戚本补偿和追加投资的部分) ;
同时，第 I 部类以现有产品作为抵押获得贷款(图中的虚线箭头) ，用这笔钱支
付工资用以购买生活资料(包括已有的劳动力和追加的劳动力)。图中的实线
箭头表示这两笔资金的运动，最终这两笔钱会回到金融机构。当交易完成，这
笔钱回到金融机构的时候，上期生产的产品完成销售，同时下期生产的投资
(包括追加的部分〉也就完成。于是，两大部类在扩大的规模上进入了下一期
的生产，资本也就不断地循环下去。
通过对"信用机构"的假定，我们巧妙地抽象掉金融体系对积累可能造成
的影响，使资本家在进行"积累意愿"决策时，所面对的可供使用的资金规模随
生产规模的扩大而扩大。这样一来，信用仅仅成为自动适应交易规模的交易
手段。这大大简化了我们的分析。当然，这忽视了信用成本、制度障碍、金融
资本运动对资本积累的影响等因素。
因此，我们可以将资本积累过程描述为这样一个迭代过程 z 依据图1'，我
2012 年第 2 期 资本权力、技术变革与利润率 61
们将 t 期的市场交换作为分析的中心。 t 期用来交换的全部产品是在 t-1 期
完成的，这形成了 t 期市场上的供给;而资本家为 t 期生产所做的投入，包括
生产资料的补偿和追加，以及原有的和追加的劳动力的预付工资所形成对生
活资料的购买，这形成了总需求。交易完成后，不仅形成 t 期生产的基础即
t+1期的供给，而且可以计算利润率，从而决定 t+1 期的需求，并形成 t+1 期
的生产基础。
接下来，我们基于这一迭代过程进行建模:假设有两个部门，分别生产生
产资料和生活资料;收入分为工资和利润，并假设"资本家不消费，工人不储
蓄"①;市场交易采用"短边法则"，价格调整是对上期"超额需求"的滞后反应，
同时忽略存货以及固定资本的影响叭暂时不考虑对外经济联系和政府的
行为。
当 t-1 期交易完成，给定{Kr1 ,Kr1 ， L~-1 ， L~-1} 作为生产的起点，生产
!出 t 期交易的总供给{Qi，Q};并形成 t-1 期利润率{芮-1 ， 71- 1 } ，这参与决定
了 t 期的积累率{剖，丛} ，即资本家所能"借贷"的资金规模中多大比例用于投
资，它既能表示生产规模的扩大，也能表示生产规模的缩小。同时 ， t-1 期市
场交换的超额需求 {Z尸，~-1 }参与决定了 t 期的价格{Pi ， P材，而价格给定 ， t
期资本家进行投资决策时的"可贷资金"规模为 {PiQi ， P~Q} ， 从而 t一1 期的
就业量参与形成 t 期的工资 u八
于是，进入到 t 期交易的时候，总供给{Qi，Q} ，技术俑，品，屿，均} ，积累
率 {αi ，aU ，价格{P~ ， PU ， 工资旷都已经被决定。当然，根据我们前面的分
析，技术系数和工资水平都受到社会制度等因素的影响。
那么，根据以上条件，资本家依据"积累意愿"、"可贷资金"和"技术"，形成
各自的要素需求:
进而形成总需求:
Le-12ig-
1-k~pi 十UJ
K~ =k~L~
La-12iQL
2- k~P~ +UJ
K~=的L~
Di =K~ +K~=k~L~ +的L~
① 即使放松假定，即工人存在"净储蓄"，也不会影响后文分析的结论.
(2. 1)
()
()
()
()
② 如果存货是可储存的，就会在下期市场交换中成为供给的一部分.但是如果销售情况良好，
存货较少，利润率维持在一定水平，则下期产量会扩大，这部分很少的存货影响有限 s 而如果销售情况
恶化，存货较多，利润率下降严重，存货则会扩大"供过于求"的状况.因此，存货本身并不是"变化"的
原因，而是结果.而固定资本更新并不是资本积累的矛盾本身，而是资本积累矛盾的"放大器"。因此，
抽象掉固定资本，并不妨碍对资本积累矛盾的抽象分析。
62 海派经济学 第 10 卷第 2 期
同一L~uf+L~旷
的一 P~ ()
然后，按照"短边法则"进行交易，成交量为 {Q* ，~*}:
Q* =min[kiLi 十的L~ ，QJ
q=min「Lt时+乌uf ，~lL P~ ，~ J
同时，可知超额需求函数为 z
~ =k~Li +k~L~-Q
~_Liuf+L~uf α
一…
P~ 咱
()
()
()
(2. 10)
交换完成后，首先可计算利润率，同时可形成 t 期生产的基础。利润率计
算公式为 z
(P~ Q - Lr1 (P~-1 k~-1 +u厂1 )
民=~ Li-1 (Pi-1 ki- 1 +旷可
. IPi (kiLi +的LD一Li- 1 (pr1 ki-1 +uf-1 )
Lr1 (Pi-1 ki- 1 +u厂1 )
kiLi+的U>Q
kiLi +k~L~ζQ
(PP~~ 一Lrγ1气(pt-一→1A扩♂汇F产1+旷-→1 )
约俨=~ L瓦Lr1γ1气(pr飞1k~-俨1+旷•
• I (Liuf+U时) - L~-1 (Pi- 1 k~-1 +uf-1) .
l Lr1 (Pi-1 k~-1 +u厂1 )
(也
>
旷rz tR FU-
G /电d-sea-Feu-'-sa
磊
•
-pa
d-μ--
(2. 12)
其次，令 t 期的生产起点为 {Kγ ，Kγ ，Li ， L~} ， 我们有 z
({Ki ， K~ ,Li ， L~} kiLi +品L~ζQ
{Kγ ，Kγ ， Li ，U}=才 QKi QKi I {一一一一一一」7Li ，Li} hlLi+的L~>Ql \Ki+KγKi+Kr
(2. 13)
以此为基础 ， t 期生产的产出将作为 t+1 期的"供给"{Q+1 ， ~+1}:
Q+1=min[守，专] (2. 14)
~牛. rKγ L~ 寸
2-·=mn|-z'瓦」 ()
同时 ， t 期交换结果对 t+1 期的影响还有 z
(1)利润率影响积累率 :"+l=αi+ 1 (ri) 、αf1=α~+l (地)。
(2)超额需求影响价格 :P~+] =丑+1(~) 、 p~+l=月t-l (~)。
(3)就业影响工资 :uf+ 1 =uf+1 (Li +L~) 。
于是 ，t+1 期的总供给 {Q产，~+] } ，技术 {Wl ，可 1 ， k~+l ， k~+I} ， 积累率
2012 年第 2 期 资本权力、技术变革与利润率 63
{α~+1 ， a~+1 } ，价格{P~+1 ， p~+1} ， 工资旷+1 都已给定，进入到 t+1 期的交换，重
复着与 t 期交换相似的过程。
以上便是整个迭代的过程。我们可以看到，这个迭代过程的实质是资本
积累不断循环，整个过程的核心在于"积累意愿"。资本积累和技术一起决定
了总需求的结构和水平，决定了本期的利润率和下一期的供给，形成下一期的
"资本积累"的条件。马克思认为资本主义经济运动的"自变量"是资本积累，
而"失业"、"通胀"等则是"因变量飞是由资本积累决定的。本文的模型将此观
点进行了深化，整个过程既有资本积累的内在运动规律，同时这个规律的展开
也需要受到社会结构、制度环境以及技术的影响，而资本积累本身也重塑着社
会形态、推动制度变迁以及技术进步。这就是曼德尔(Mandel ， 1975) 所说的
"半独立运动"，各变量之间既是相互联系的，又有着各自的变化轨迹，有时候
相互抵消，有时候却形成"共振"。
三、积累模式的内在矛盾及其危机的可能性路径
根据上述模型，资本积累取决于积累意愿，而决定积累意愿最重要的因素
是利润率。若要维持持续的经济增长，其利润率就必须保持在一定水平之上。
虽然利润率的波动是常态，但是如果存在一个由资本积累引起的使利润率出
现长期下降的趋势，那么随着资本积累的进行，利润率必然会超过维持正常积
累所需要的临界点，导致经济增长的终结。
本文所要分析的，就是那些随着资本积累进行，由资本积累所导致的会引
起利润率下降的持续性因素。当然，下降的趋势并不意味着利润率水平一定
会体现为下降。然而，这并不否定矛盾的存在，如同马克思对"规律本身"的表
述，我们也可称之为"矛盾本身"和矛盾的表现形式。也就是说，矛盾本身的存
在并不意味着一定体现为利润率下降，甚至由于某些因素的作用"矛盾"可能
被长久地"压制"，但是资本积累本身所造成的利润率下降的趋势并没有被取
消，而且在合适条件下就会体现为利润率下降。
根据利润率计算式 (2. 11)和 (2. 12) ，当"供不应求"时，按照"供大于求"的
Li旷 +L~旷公式计算的利润率更高。即当 kiLi +k~L~>Qi 、 P~~<- >'12 时，有 z
Pi (kiL\ +品L~) - Li- 1 (P\-1 k\-1 十旷一1)...... Pi Qi - Li-1 (Pi-1 ki-1 +旷一1)
>Li-1 (pr 1 ki- 1 +u厂1) ..-- Li-1 (Pi-1 ki-1 +U/-1 )
(3. 1)
(Li旷+L~旷) - L~-1 (Pi-1 k~-1 +旷一1)_____ P~ '12 -L~-1 (Pi-1 k~-1 +旷-1 )
>L~-1 (Pi-1 k~-1 +u厂1) Lγ1 (Pi- 1 k~-1 十U/-1 )
()
64 海派经济学 第 10 卷第 2 期
如果利润率的"上限"随着资本积累持续下降，以至于低于维持积累所需
的利润率水平的话，那么原本更低的利润率只会使情况更糟糕。为了分析的
简便，我们直接以"供大于求"的利润率公式作为分析对象，即 z
P1 (k1L1 +的L~) - Li-1 (Pi-1 ki-1 +旷-1) () 1 - ----. Lr1 (pr1 kr 1 +u厂1 )
一 (LiUJ + L~uI) - Lr1 (pr1 kr 1 +uI-1 ) ()
2 - Lr1 (pr1 k~-1 +u厂1 )
我们求利润率对于各因素的导数，以分析各因素对利润率的影响，如下:
dti _ kiLi +k~L~ =川 1 ，，-El 2'-1 、 =A1 >0dPi
drt, Piμ 一二= -1 F1.,JIl f-1 、 =A2 >0dLi
dti _ PH.í 飞 ~=A3->OdL~ Li-1 (Pi- 1 ki一 1+uI-1)
d，才 PiLi
=At>O dki Lr1 (Pi-1 kr 1 +UI一 1 )
dti _ PiLI 311 ~=A5>0 dk~ Li-1 (Pi-1 kr‘ +u厂1)
dr1. 一 (Pi- 1 kr 1+uI-1 )Pi (kiLi +的LD.-1 、寸，~.~.，=-A6 <0 dLr 1
dti 一一Li- 1 ki- 1 Pi (kiLi +k~L~)
dPi- 1 一 [Lr1 (Pi-1 kr 1 +uI-1 ) J2
dr1. 一 -Li-1Pi-1 Pi (kiLi +局LD
再严一 [Lr 1 (Pi-1 ki- 1 +旷-1) J2
dr1. 一 -Lr 1 Pi (kiLi +的LD
二百可一 [Lr1 (Pi-1 kr 1 +uI-1 ) J2
写成全微分的形式，可得 z
d r1. =A1dPi +A2dLi +A3dL~+A4dki +A5dk~
-A7<0
-A8 <0
-Ag<O
()
()
()
()
()
(3. 10)
(3. 11)
(3. 12)
()
-A6dLi-l_A7dPi-l-A8dkrl-Agdul一 (3. 14)
同理，对于第二部类利润率，我们有 z"-M
刷一向
L~+u UUEA:..JS. ，、 =B1 >0
UI
L~-1 (Pi-1 kr 1 +u厂1 ) B2>0
()
(3. 16)
d，-J" 也f-4=-117;-1t'-1 、 =B3>0. () dL~
d，古一 (Pi-1 kr1 +uI-1 )旷 (Li +L~)
=-B.<O () dLr 1 [L~-I (Pi-1 kr 1 +旷一1) J2
2012 年第 2 期 资本权力、技术变革与利润率 65
1止一 Lr1 kr1旷 (L~ 十LD ï=-B5<0 () dP1-1 [Lr1 (Pi-1 k~-1 十旷-1) ]2 ......5
dr古 L~-1P\-I U/ (L\ +LD
ï=-B6<0 () dkr 1 [L~-1 (P\-1 kr1 +u/-l) J
d l1 _ L~-I u/ (Li +LD
ï=-B7<0 () du/一 [Lr 1 (P尸的;-l+U厂1) J2 ......7
写成全微分的形式，可得:
dr古 =B1d旷+B2dL\ + B3dL~ - B4dLr1 - B5dPr1 - B6dkr1 - B7dw一1
()
对利润率的分解式中 ， t 期两部类的劳动需求主要由其他因素决定。根
据式 (2. 1)和 (2. 3) ，我们有 z
dL\=Cd，α\ +C2dQ\. +C3dP\ -C4dk\ -C5dw ()
其中:
Pi Q\. ........." f' _ a1P\ ........." f' _ a\q旷C，=一一-一一〉O G-7?4一>0 C3 = ILt~~~-:'_j\2>0 k\P1+旷 k\P\ +u/ .........v v3 - (k1P1 十u/)
\ P\ Q\. P\ ___ ^ F' _ a1 P\ Q\. C4 / ~} :.,} ;-1 .L /, 2 >0 C5 = / "a!...: 1, "'ll ,,? >0 (kiPi +旷)V v ~" (k~P1 +W)2
dL~=Dld，α~+D2dP~+D3dQ1 -D4dPi -D5dk~-D6du/ ()
其中 z
四川 - 6α _ a~PI D1 =一一一一~>O D 一一一一一>0 D 一一一2 .L 2一>0k~P\ +W......... v L'2 - k~P1 +W......... v L'3 鸪P1+w
t P~Q1k~ I'\ n _ a~P~Q1 P........ ^ T'\ _ a~ P~Q1 D =z 2> O A-S E I z> O D -2> O(的 Pi +U/ )V V ~" (k~Pi 十W)2.........V L'6- (的 P\+w)
我们将 fdL\ ， dL~} 代入 {dr1， dr主}中以分析其综合影响。于是，将式
()和式()代入式 (3. 14)和式 () 中，我们得到:
d r1 =(A1 +A2C3-A3D4)dP~ +A2C1da\ +A2C2dQ\. +(A4 -A2C4)dk\
一(A2C5 十A3D6 )d旷+A3D1 d丛十A3D2dP~+A3D3dQ1
十 (A5 - A3D5 )dk~ - A6dL\一1_A 7 dP1-1- Asd，是\-1 - A gdu/-l
()
dr古= (B1 - BzCs - B3 D6 )duJ + Bz~dai + BzCz dQ +(岛Ca -~D4)d~
-B2C4dk\ +B3Dlda~+B3D2dP~+B3D3dQ1 -B3D5dk~
- B4dL~-1 - B5dPi-1- B6dk~-1 - B7duJ-1 ()
可以证明 ， Al 十A2C3 -A3D4>0 , A4 -A2C4>0 , A5 -A3D5>0 , B1-
B2C5 - B3D6>0 ,B2C3 - B3D4 符号不定。
A 1 +A2C3 - A3D4 >0 ， 意味着"价格变化本身带来的收入的增加+收入
增加后带来的投资增加所导致的需求增加〉生产资料价格上升带来的第 E 部
类成本增加所导致的对生产资料的需求的减少"。因此，生产资料当期价格
66 海派经济学 第 10 卷第 2 期
P~ 上升，第 I 部类利润率则上升;反之亦然。 A4 -A2C4 >O ， 意味着"第 I 部
类技术构成斟上升带来的对其本身的需求上升大于因为成本增加导致第 I
部类本身可积累的数量减少从而对生产资料需求下降"。因此，第 I 部类技术
构成斟上升，第 I 部类利润率则上升 E 反之亦然。 As -A3Ðs >O ， 意味着"第
E部类有机构成 k~ 上升导致对生产资料的需求上升大于由于技术构成上升
导致的积累数量的减少所导致的需求下降"。因此，第 H 部类有机构成岛上
升，第 I 部类利润率则上升;反之亦然。 BI - B2CS - B3ÐS>O ， 意味着"工资上
涨本身带来的第 E 部类收入的直接上升大于工资上涨导致两个部类成本增加
从而可积累的数量降低导致对生活资料需求的降低"。因此，工资上升，第 E
部类利润率则上升;反之亦然。 B2C3 -B3Ð. 符号不定，意味着生产资料价格
上升所带来的"第 I 部类收入的增加从而积累增加所带来的对生活资料的需
求"，与其带来的"第 E 部类成本上升积累减少所导致的对生活资料的需求下
降"之间的关系并不固定，取决于具体的参数条件。其他变量的影响机制是直
观的，这里就不多做解释。
为了使结果更加一目了然，我们将式()和式 ()简写成如下形式:
(+) (+)<+) (+1 (+) (+) (+) (+) (-)一一(-)
dri = f(dP~ ，d.叫 ， dQ， ,dk\ ， da~ ， dP~.d毡 .dk~ 以旷 .dL尸 .dP尸 ， dk尸，
dul- I ) (3. 25b)
(+) (+) (+) (+) (+) (+) (?) (-) (-) (-) (-) (-)
dr古 =g(dul .d，叫 .dQ， ， d，丛 .dP~ ,dQ ;dP~ ;dk~ ，d.屿 ， dLrl ， dp尸 ， dk~-I ,
dul- I ) (3. 26b)
模型中的"和丛代表积累意愿，由于其主要是由上期利润率决定的，因
此它也体现了上期利润率对本期利润率的"延迟影响"。而且，模型虽然只假
设了一期的延迟，但这种影响可能是持续的。这种延迟影响的作用在于，当资
本积累内在矛盾导致维持利润率水平的条件遭到破坏的时候，由于之前利润
率高企的"滞后影响"，积累意愿仍然很高涨，其矛盾可能得到掩盖，没有体现
为利润率水平的大幅下降，这维持了积累但也加深了矛盾本身。当矛盾得到
危机的强制纠正后，提高利润率的生产条件已经满足，但是也会因为之前利润
率的低迷而导致"积累意愿"低迷，从而导致总需求无法有效提升，这进一步延
长了经济恢复的时间。按照之前的分析，如果说"固定资本"放大了危机的话，
"积累意愿"则作为"延时器"，为经济波动"推波助澜"。
同时，两部类的"积累意愿"都对两部类的利润率具有正向的影响，这说明
在模型中"积累意愿"a\ 和"还具有"调节器"和"传导器"的功能。调节器体
现为，利润率高的部类积累率也就高，供给量增加，价格下降带来利润率下降，
从而调节两部类的比例关系。但是，当某一部类，由于资本积累的结构性矛
盾，具有持续的利润率下降的趋势，则会因为"积累意愿"不足导致另一部类的
2012 年第 2 期 资本权力、技术变革与利润率 67
"需求不足"，从而使"危机"传递到另外的部门。
分解式中还有一些变量之间存在着特殊关系。比如说，当期工资对第 E
部类利润率是正向的影响，而上期工资直接作为成本对第 E 部类利润率则是
反向的影响。如果其随着资本积累是持续变化的，那么 duJ 和 dWr- 1 都是同
方向的，而且同方向变动对利润率有不同方向的影响。那么，他们对利润率的
综合影响如何，需要具体分析。
根据式()和式() 的利润率分解，类似的变量有如下几对:
(+) ( -) (+) (-) (+)一}
dri = !(dP~ ， dp~-1 , …), dri = !(dki , dki-1, …), dri = !(d(lJ, dLr1,
(+)一(+) (-) (?)
dr古 =g(duJ ， du.厂…)， dr古 =g(dQ ， dL~-I ， …)， d，古=g(dPi , dp~-I ，
其中，对 d(lJ 和 dQ 这样的变量，我们代入式 O. 4) ，得到其带有 dL\-1
和 dL~-1 的形式，从而可与 dLr 1 和 dLr 1 比较。而对于期数不一样的同一
变量，我们假设其趋势变化平均来看大致稳定。假设 duJ =d旷-1 ，然后合并
其系数，考察工资变动的综合影响。
(1)假设 dPi =dPj-1 0 我们考察其综合影响:
3r\ ~t-1 , =A1 +A2C3 -A3 D4 -A7 a(Pi ,pr l )
hILI Plk\-1
111-:-\ I ~ 1 ， (1一J. '''1 Li一 I(Pj- 1 kr 1 +uJ-1)'L pr 1 kr 1 十uJ- 1
十 P\kí a\ (lJ UJ
-L\- 1 (Pj-l k\一 1 +uJ-1) (k\P\ +uJ )2
+. ._. . _._~~L 旷 P\k\-1 、
L\-l (P\- 1 走i一 l 十旷 1 )飞的 Pj +UJ pr1 kr1 +uJ-1 '
可见，其系数的正负取决于具体的参数，得不出明确的结论。
(2)假设 dk\ =dk尸。考察其综合影响 2
ar\ -一一气一=A. -A,C. -AR J(kj ， ki- 1 ) 电 6 喳。
()
P\Lr UJ P\-lki 、
Lj-l (P\-1 kj-l +uJ- 1 ) 、 k\P\ 十UJ Pj-1 kj-1 +uJ-1 /
L\-1 P\-1 P\的L~
[L\-1 (P\-1 k\-l +旷-1) J2 (3. 28)
我们可以看到，其符号仍然无法确定。但是，我们发现"技术构成"影响系
数会随着其本身变动而变动，而且其中只有"消减项"的分子才带有"技术构成"
本身。也就是说，随着技术构成本身的增长，即使原来的系数 a丘~=~一σ飞k\ ,krl)
68 海派经济学 第 10 卷第 2 期
A2C4 -Aa>O，也会因为"技术构成味身增大到一定程度而使得系数 a丘?。飞町 ，k~-) )
=~-A2C4-Aa<0。
(3)考察 dQ， ，dLr 1 的综合影响:
A 2C2dQ, - A6dLt二 1 =A2C21 /1，2一ur 1dLr 1 - Li-1 dlr1) 1-A6dLr 1 2 L Ui-1 )2 \L1 UL1 L1 UL1 'J
P~kidLi一 l r一旦iP~ e 土 Li 飞
Lr1 (Pi-1 ki一I 十uI- 1 ) 、 kiPi+uI li-1 Lr1 '
P\ ki ai P\ Lr1 ·一一一一一·一」一τdll- 1Li一 1 (l~-1 kr1 +uf一1) ki P\ +uf (到 1 )2-"1
PIk~L
·u:" ._, , dL\-) () (Li- 1 )2 (Pi-1 ki一l+uI- 1 )~~1
我们可以看到，上述式子的系数符号仍然无法确定，而且随着其 Li- 1 本
身的变化，我们也无法确认其系数变动的趋势。但是，其中有一个变量对其综
合影响的方向有着重要影响，就是第一部类的劳动生产率朵。
当其他条件不变，忽略劳动生产率本身的变化，即 dli- 1 =0 ， 我们总能确
定一个临界值。当第 I 部类劳动生产率高到一定程度，超过那个临界值，则随
着劳动力投入的增加，其带来的产出增长会大于其本身作为戚本的增加，对第
I 部类利润率产生正向的影响;而当第 I 部类劳动生产率低到一定程度，低于
那个临界值，则随着劳动力的投入，其对第 I 部类利润率产生负向影响。
(4)考察 dQ 、dL~-1 的综合影响 z
B3 D3dQ - B4dL~-1 = α~P~ 1 Li +L~ Lr 1 (pr啥?l 十u厂1)'k~Pi+uI lr1 Lr 1
Jr t-l UI a~P~ _ dl~-1
" ，牛-一 e---忡~~ (Pi二1kr 1 +u厂1 )岛Pi +UI U~-1 )2
()
我们可以看到，上述式子的系数符号仍然无法确定，而且随着其 Lr1 本
身的变化，我们也无法确认其系数变动的趋势。但是，同样的第 H 部类的劳动
生产率击对其综合影响的方向有着决定性作用。
当其他条件不变，忽略劳动生产率本身的变化，即 dl~-1 =0 时，我们总能
确定一个临界值。当第 E 部类劳动生产率高到一定程度超过那个临界值时，
则随着劳动力投入的增加，其带来的产出增长会大于其本身作为戚本的增加，
对第 E 部类利润率产生正向的影响 z而当第 E 部类劳动生产率低到一定程度，
低于那个临界值，则随着劳动力的投入，其对第 E 部类利润率产生负向影响。
(5)假设 dul=dul- 1 。考察其综合影响:
2012 年第 2 期 资本权力、技术变革与利润率
311 二 ~=BI-B2C5 -B3D6-B7 J(uJ ，旷-1)。
1 __1ft!一直lL
U-1 (Pi- 1 k俨+旷一1) L ....1 \kiPi +旷
69
gP\ 'ttf \l +L~( 一一」ι一 T> I 1 ,,-1 I 1-1 I I ( 飞 k~Pi +UJ Pi- 1 kγI+U厂1 J J
我们可以从上式看到，虽然工资水平对第 E 部类利润率的综合影响的符
号依赖于具体的参数条件，但是随着工资本身的不断增长，其系数符号则可能
发生变化。当工资水平低于一定水平时，其对第 E 部类利润率的影响可以是
正向的;当工资高于一定水平时，其对利润率的影响则变成负向的。也就是
说，如果工资水平很低，那么工资上涨会带来第 E 部类利润率上升。然而随着
工资上涨超过一定程度，工资的上涨则会导致第 E 部类利润率下降。①
(6)假设 dPi =dPi一 l 。考察其综合影响 z
Eι「一=B?C， -B，D.-B"，J(dPi ,dPi- 1 ) ~.~J 。每 a
I LiuJ
旷 !Pi (kiPi +UJ)
Lγ1 CPi-1kr1 +旷一1) I L~k~
L 的Pi+uJ
h~-1 (Li +L~ ) l () (Pi-1 kr 1 +uJ- 1 ) J
该系数符号无法确定，虽然直观上该系数更可能小于零，但是逻辑上并不
能得出这一结果，而且其中参数的变化也似乎不能得出趋势性的结论。
以上，我们便完成了所有的准备工作。以此为基础，下文将通过分析不同
技术条件，不同资本权力构架下，体现出来的不同的资本积累的结构性矛盾。
1.技术不变的情况
这里的技术不变指的是技术本身不发生改变，即 {ai ，吨，口 ， 1 ~ }不发生改
变。然而，根据前文的论述，由于资本权力的影响，资本家所面对的技术系数
是可能会发生变化的。于是，我们接资本权力的不同构架，分类进行考察 z
(1)资本能控制生产，不能控制分配。我们分析的起点是均衡增长，即 Q
和 q 持续增长。由于技术不变，且资本能有效控制生产，则根据式 ) 和
式(1. 7)，"技术构成咽 ，kU和"劳动生产率，，{去，去)均不变。由于劳生产率
① 这一结论同"重置成本"利润率的分解式中工资的系数是一致的，这说明在"重置成本"利润率
已经考虑到了工资既作为第 E部类的收入又作为第 E 部类的成本的综合作用.而且在"重置成本"利
润率分解式中，系数有更明确的"经济含义"。我们可以粗略地说，当工资水平较低，工资占单位成本比
重低于生产资料所占比重时，工资上涨会带来第 E部类利润率升高 s 当工资上涨使工资占单位成本比
重高于生产资料所占比重时，工资上涨则会使第 E部类利润率降低.如果两期有机构成不发生改变的
话，则这个结论更加准确.
70 海派经济学 第 10 卷第 2 期
不变，根据式(1. 4) ，产出的增长只能依靠生产要素的投入来实现，这会带来就
业率的不断增加。由于资本权力无法有效控制分配，工资会随着就业率的上
升(失业率的下降)而上升。
由此，我们可以得出，当技术不变，资本能有效控制生产而不能控制分配
时，经济的持续增长会出现以下情况:
dki =dk~=dli ==dl~=O;dLi 、dLi- 1>0; dL~ 、dLr1>0;duJ 、duJ-1>0
(3. 33)
考虑到"积累意愿"αi 和丛的作用在于"延迟影响"和"调节传导"且它们
作用的发挥是资本积累矛盾的结果，而不是原因，因此不将其纳入分析。于
是，我们所要分析的利润率变动分解式，变为:
(+l (+l (+l <+) (-l 一(-) (-)
d r1 = fCdPi ,dQ ， dP~ ， dC，l2 ;d旷 ， dL尸 ，dP1- 1 ， d旷一1) (3. 34)
(+l 十十(+)竹(-) (-) (-)
dr古 =g(duJ ,dQ ， d凹 ，dC，l2 ;dPi ;dLr1 ,dpr1 ， d旷一1) ()
根据式() ，我们分析其中各因素的变动趋势。
由式() 、 (2. 的，可得出 z
dZ1 =kidL1 +k~dL~ -dQ =k1dL1 +的dL~-l~~ldLi-l ()
我们可以看到，由于随着积累系数都没有变化，而且我们的分析起点是假
设经济持续均衡增长，因此，在利润率下降前，原有的比例关系不会有大的改
变。同时，根据本文的模型设定，无法得到 Pi 、 Pi一1 明显的趋势。而且 P1 的
变动是由资本积累意愿决定的，是资本积累矛盾的结果而非矛盾本身。
同时，根据式(1.的、 () ，可得出 z
d~=uJdLi +uJdL~+(Li +LDd旷-P~ 去dL~-l_C，l2矶 ()
我们可以看到，除了 P~ 本身，所有变量都是同方向运动，因此也没有明
显趋势。因此，我们的分解式() 、 () 可简化为:
(+) (+) (-) (-) (-)
d r1 = f(dQ ， dC，l2 ;d旷 ， dL\-l ,duJ-1) ()
(+) (+) (+)一(-).
dr古 =g(duJ ,dQ ,dC,l2 ;dLr1 ,duJ- r) ()
对于约而言，随着资本积累的进行，根据式 () 的分析 ，dQ 、dL尸的
综合影响取决于劳动生产率的高低。若劳动生产率高到一定程度，其值则为
正，若劳动生产率低到一定程度，其值则可能为负。第 E 部类产出 G 的增加
带来利润率增加，但是同时工资的上升则导致利润率的下降。因为劳动生产
率不变，且受到劳动力总量限制，产出增长的正向影响终将耗竭。然而在这之
前，工资的上升也许早已使利润率下降，资本积累停滞了。
对马而言，随着资本积累的进行，根据式() 的分析 ，dQ 、dL~-l 的综
合影响也取决于劳动生产率的高低。若劳动生产率高到一定程度，其值则为
2012 年第 2 期 资本权力、技术变革与利润率 71
正，若劳动生产率低到一定程度，其值则可能为负。第 I 部类产出 Q 的增
加，带来利润率增加。至于工资的上涨，根据式()的分析，即使是一开始
能使均增加，但当工资上涨到一定程度，其上涨就会反过来导致 ri 下降。
综上所述，在技术不变时，资本能控制生产却无法控制分配时的资本积累
的结构性矛盾在于:当工资上升带来的成本上升低于因产出增加带来的收益
的上升时，第 I 部类利润率下降 p随着工资由低到高，其对第 E 部类利润率的
影响是先提高后降低，当降低的效应低于产出上升带来的收益的增加，则使利
润率下降。当然，某一部门利润率如果率先持续下降，则可通过"和丛的作
用传导至其他部门。
此时，若外国投入品价格变便直，或者在同一利润率条件下"积累意愿"更
强烈、投资更多，则可以暂时压制矛盾并进一步深化矛盾。由于工资持续上
涨，还容易出现"价值与使用价值"的矛盾，使得第 E 部类成本不变，收益下降，
导致利润率进一步下降。
(2) 资本能控制分配，但不能控制生产。随着经济持续增长，就业持续增
加，这原本会带来工资上升，然而由于资本在分配上的权力强大，比如工会力
量薄弱、相关劳动保障制度不健全等，导致工资保持不变。根据前面关于"单
位劳动效率川的 ，eU 的分析，这一方面会降低对工人的激励，另一方面失业率
下降使更换工作变得容易，这降低了工人的失业成本，从而使"单位劳动效率"
降低。相应地，根据式) ，劳动生产率会降低;根据式 ) ，技术构成也会
降低。
由此，我们可得，当技术不变，资本能有效控制分配而不能控制生产时，经
济的持续增长会出现以下情况:
duJ =duJ-1 =O ， dLi 、dLrl>O ， dL~ 、dL~-l>0 ， dki 、dk~<O ， dli 、dl~>O
()
同样，考虑到"积累意愿"αi 和丛的作用在于"延迟影响"和"调节传导"
且它们作用的发挥是资本积累矛盾的结果，而不是原因，因此不将其纳入分
析。于是，我们所要分析的利润率变动分解式可变为:
(+l (+l (+l (+l (+l (+l 一 (-l (->
dri = !(dPi ,dQ ,dki ， dP~ .dClz .dk~ ;dLi-1 .dPi-1 .dki-J ) ()
(+l <+l (+l (?) (-) (-)一(-) (-)
dri =g(dQ. .dP~ .dClz ;dP\ ;dki .d，匙 .dL~-1 .dpt-l .dk~-l) ()
根据式()我们分析其中各因素的变动趋势。
由式() 、(1 .4)和 (2. 的，可以得出 2
dZ'í =Lidki十kidLi 十Udk~+k~dL~ 一一」一，Cli- 1 dLi- 1 一Li一 ldli- 1 )2U K 2 I K2 U . (li-1 )2
()
我们可以看到，随着积累的进行 .Li 、马、Li-1 ， li- 1 在增加，而凯、的在下
72 海派经济学 第 10 卷第 2 期
降。根据本文的模型设定，无法得到 P~ 、P尸明显的趋势。
同时，根据式 () 、(l. 4)和 (2. 10) ，可得出:
d~=uJdL~+旷dL~-P~1 一」-(ls-ldLz-1 一Lγldlr 1 ) 1-~dP~ 2 L Ur 1 )2 , ~2 U L 2 L2 u~2 J J
()
我们可以看到 ，L~ 、L~ 的系数 UJ 没有变。因为劳动生产率下降，在同样
多的要素投入下，第 E 部类产出增幅减缓，即 d~ 相比原来的均衡比例关系
降低。 也就是说 ，uJd叫旷州叫叫d乱ιLιi叫+叫旷d乱仙Lιi 一训R叫[峙拮予(υ川l
影响是非负的，即 t矿ddLιt+r;旷且ddLι; 一Pzd~二注注列O队。考虑到式子中还有 αdP~ ， 我
们做以下推理:
若 dP~<O ， 由于 uJdL~ +uJdL~ - P~d~~O ， -~dP~>O ， 则 d~>O ，
P~ 下降趋势不可持续。
若 dP~ 二三 0 ，由于 uJdL~ + uJdL~ 一问d~ 二三 0 ，且 -~dP~ ζ0，若
l uJdLi 十旷dL~-P~d~ I <1~dP~ 1 ，则 d~<O ， P~ 上升趋势不可持续。
若 dP~ 二三 0 ， 由 uJdL~ 十 uJdL~ - P~d~ ~ 0 , 且 -~dP~ 运 0 ， 若
|旷dLi +uJdL~ - P~d~ I 注 l~dP~ 1 ，则 d~注O ， P~ 上升趋势可持续。
由此，如果 P~ 具有长期趋势性变化的特点，则只可能是因为劳动生产率
下降到一定程度，导致其产出随着要素投入的增加而增长得特别缓慢，供不应
求，价格持续上升。我们将其表示为 dP~注0，不等号成立时，劳动生产率的降
幅较大。
这也体现出 P~ 和 P~ 的变动的不同属性，前者是矛盾运动的结果，后者
更多的体现为矛盾运动本身。
因此，我们的分解式()、 ()可简化为:
(+) (+)<+)<+) (+) (-) (-)
dri = !(dCf,. ,dki ， dP~ ，d~ ，dk~ ;dLi-1 ,dki- I ) ()
{十(+) (+) (-) (-) (-) (-)
dr古 =g(dCf，. ， d鸟 ，d~ ;dki ， d屿 ，dLr l ,dkr l ) ()
对于约而言，由于劳动生产率下降，的下降，第 I 部类需求下降，使得利
润率下降;而由于 ki 下降，劳动在"单位成本"中比重上升，根据式 () 的分
析 ， dki 、dk尸的综合影响趋向于正向影响，从而其下降导致第 I 部类利润率
的下降;根据式 () 的分析，由于劳动生产率下降，则 dQ 、dL尸的综合影
响的正向作用越来越弱，直至变成负向的影响;当然，~的增加对第 I 部类利
润率有提升的作用。
对于略而言，Cf，.的增长增加了拉动力需求和对生活资料的需求，有利于
第 E 部类利润率提高 p 而 P~ 若提高则可直接增加收益，有利于第 E 部类利润
率提高 z技术构成 ki 、k~ ， k~-I 的下降，增加了投资需求中劳动力需求的比例，
2012 年第 2 期 资本权力、技术变革与利润率 73
从而增加了对生活资料的需求，有利于第 E 部类利润率的提高。但是，根据对
式 (3. 30) 的分析，劳动生产率的持续下滑使得 dQ. 和 dL~-l 的综合影响越来
越倾向于负向影响。
综上所述，在技术不变时，资本能控制分配，却无法控制生产时的资本积
累的结构性矛盾在于 z 劳动生产率下滑导致技术构成降低，使投资需求中生产
资料的比重下降，从而导致第 I 部类的需求下降，同时由于劳动生产率的下降
导致产出增加对利润率的正向影响下降甚至可能为负，于是第 I 部类利润率
下降;第 E 部类虽然因为技术构成下降而获得了额外的需求，但是同时劳动生
产率下滑导致的产出增加的正面影响减弱甚至变负，持续的负效应可能抵消
掉额外需求带来的好处。但是，在此之前可能由于第 I 部类的利润率下降，传
导到第 E部类使得矛盾提前爆发。
此时，生活资料的需求方面并没有出现问题，但生产资料的需求下降。同
时，劳动生产率下降使产出增加对利润率的正向影响降低甚至可能为负。因
此，如果政府仍然采用"扩张"的政策，则可能进一步提高消费需求，却并没有
解决利润率下降的问题，从而引发"通胀"。但是基础建设投资则可以有效解
决生产资料的需求下降的问题，同时短期内并不增加生产能力、加剧过剩。生
产资料的海外市场同样可以起到这样的作用。同时，若外国投入品变得便宜
也能缓解矛盾，但是这都无法解决劳动生产率下降的问题。
(3)资本既不能控制生产也不能控制分配。当技术不变，随着资本积累、
经济增长，资本权力较小，无法有效控制生产过程，也无法有效压低工人工资。
从而，随着产出增长、工资上涨、劳动生产率下降，技术构成提高。于是，我们
得到以下形式:
duJ 、d旷-l>O ， dLi 、 dLi- 1>0 ， dL~ 、dL~-l>0 , dki 、dk~<O ， dli ，dl~>O
()
这个条件是(1)、(幻的条件的叠加。回顾前面的内容，对(1)、 (2) 的分析
并没有相互抵消的机制。两者叠加，一方面劳动力成本上升，另一方面劳动生
产率下降。当利润率出现下降时，工资的上涨使对生活资料的需求旺盛，则会
带来更大的"通胀"隐患。
此时，若要维持利润率水平，就必须降低成本、提高劳动生产率。当然，降
低成本可以通过相应的方式来进行，如开发新的原料供应，对外国原料供应进
行收购，通过政府力量影响相关市场等。"基础建设投资"和"转移支付"能缓
解资本积累带来的某一部类的需求问题，但是仍无法解决劳动生产率下降的
问题。
(4)资本能够强有力地控制生产和分配。当技术不变，随着资本积累、经
济增长，资本权力相对于劳动来说具有压倒性的优势，它既能有效控制生产过
程，防止劳动生产率下降，又能有效压低工人工资保证工资不上涨。从而，产
74 海派经济学 第 10 ~居第 2 期
出的增长伴随着稳定的劳动生产率和工资水平，原有的利润率得以维持，资本
积累似乎只受到劳动力总量的限制。但是这种积累模式只是在理论上存在可
能，市场经济中无法找到这样的例子。
(5)合作性的劳资关系。事实上，劳资之间的关系除了对抗之外，还存在
着合作的可能。这就是戈登() 所说的"高路径 (high road) "积
累。相比"冲突性"的劳资关系，如通过压榨、恐吓工人降低劳动成本，以获取
竞争优势、保持利润率水平，"合作性"的劳资关系则通过合作和分享的方式缓
和劳资矛盾，以提高生产率获得竞争优势和维持利润率。"冲突性"的劳资关
系必然带来"监督"和管理层等官僚机构的膨胀，工人收入下降，劳动生产率降
低 z而"合作性"的劳资关系则通过给工人组织更多的权力，通过提高工资和改
善工作环境来增强工人对现有制度的认同，激励其工作积极性，提高劳动生产
率。
由此，我们可以看到，在技术不变条件下，"合作性"劳资关系会带来工资
提高、劳动生产率提高，从而技术构成提高。也就是 z
dL\ 、dLr 1 >0;dU 、dU一I>O;d旷、duJ- 1 >0;dli 、dl~<O;dk\ 、dk~>O
(3. 48)
于是，我们所面对的分解式变为:
(+)<+) (+) (+) (+1 (+) (-) (-)一(-) (-)
d，才 = j(dPi .dQ .dki .dP~ .d，毡 .dk~ ;d旷 .dLr 1 .dP尸 .dk尸 .duJ- 1 )
()
(+) (+) (+) (+)<1) (-) (-) (-) (-) (->(-)
dl1 =g(d旷 ，dQ ，dP~ ,dCA ;dPi;d屿 ，d屿 ，dLr1 ,dpr1 ,dkr 1 ， d旷←1)
()
根据式() 、 (2. 的，我们仍然无法得出生产资料价格 Pi 具有趋势性变
化的结论z根据式() 、 (2. 10) ，工资、投入劳动力和劳动生产率都在上涨，因
此也无法得出 P~ 具有趋势性变化的结论。
于是，我们的分解式可以简化为 z
(+)十(+) (+) (-) (-)一→}
d r1 = j(dQ ,dki ,dCA ， dk~ ;d旷 ，dLr1 ， dk尸 ， duJ一1) ()
(+) (+) (+) (-) (-) (-)<-) (-)
dl1 =g(d旷 ，dQ ,dCA ;dki ， d屿 ， dLr1 ， dkγ1 ,duJ-1) (3. 52)
根据前面条件(1)的分析，工资提高会带来成本提高从而挤压利润，尤其
是第 I 部类。但是，另一方面劳动生产率的提高，使得产出增长对利润率的正
向影响得以维持。
具体来说，根据式() 、 () 、 () 、 ()的分析 ，dki 、dk尸的综
合影响 ，dQ 、dL1- 1 的综合影响 ， dCA 、 dL~-1 的综合影响和 duJ 、duJ-1 的综合
影响，都取决于"单位成本"中生产资料和劳动力所占的比重。由于"劳资合
作"的资本积累中，工资和技术构成都在增长，因此只要二者之间保持一定的
2012 年第 2 期 资本权力、技术变革与利润率 75
比例关系，是可以使这些综合影响保持在"正向影响"的范围内的。
由于这里技术构成的上升是劳动生产率的上升带来的，那么工资上涨同
技术构成上升保持一定的比例关系，也就意味着工资上涨必须和劳动生产率
的提高保持一定的比例。因此，在技术不变条件下，在"劳资合作"型资本积累
过程中，只要工资上涨同劳动生产率上涨保持一定的比例关系，利润率是可以
维持的，资本积累是可以持续的。
但是，这样的关系是脆弱的。一方面，技术不变，仅仅依靠劳动者生产积
极性来提高劳动生产率是有一定限度的。当劳动生产率提高受限，随着就业
的增加，工资上涨的压力并没有消失，从而整个"故事"回到条件(1)、 (2) 所分
析的情况中。另一方面，"劳资合作"形态的形成和维持，通常需要政府的制
度、法规和工人组织的力量来保障，而资本总是试图突破这些限制以获得更大
的权力，如增加海外投资以提高失业率打击工会，通过政治斗争修改相关规
定，减少社保投入等。
2. 技术持续进步的情况
如果技术进步只是偶发的，不可持续的，或许其提高劳动生产率可以使积
累中现有的矛盾得以缓解，但这不过是使矛盾的发展有了一个新的起点，而不
是取消了矛盾本身。当技术变革完成后，所有分析仍然和前面的内容没有分
别。因此，分析"技术进步"持续进行条件下的资本积累显得非常有必要。①
"技术进步"持续进行可以有多种理解 z 一方面，在现代社会，技术研发已
经成为专门的分工，技术人员成为一个专门的职业，同以前的社会相比，技术
进步在某种意义上已经成为常态(袁葵蒜， 2009); 另一方面，当重大技术创新
发生时，会液及几乎所有主要行业，引起一系列的伴生性技术创新。这一过程
的完成需要相当漫长的时间，而且该过程一直伴随着劳动生产率的持续提高。
此外，欠发达国家在"赶超式发展"过程中，通常会积极地引进发达国家已有的
先进技术。在这个过程中，欠发达国内的"技术进步"是持续的，如中国。
此外，如果经济增长除了依靠技术进步、劳动生产率提高带来的产出增长
之外，还需要额外劳动方的追加，即经济增长会带来就业增加、失业率下降，但
这样的增长仍然面临着前面技术不变条件下资本积累所面临的矛盾。持续的
技术进步在这里仅仅是缓解了矛盾，对该情况的分析在理论上和前面并没有
什么不同。因此，本部分所分析的技术进步应能通过技术构成的提高使需要
的劳动力比例降低，以至于就业率并没有增长，同时劳动生产率的提高却足以
① 但是，技术变革对资本而言并不都是有利的.除了马克思关于长期中利润率下降规律的论述
之外，技术变革还可能直接导致"单位成本上升"使利润率下降(;骆祯 .2010 ，120-124) 。
这和主流新古典理论的观念是冲突的，他们认为作为理性的人的资本家是不可能引入使利润率下降的
技术的.然而，这不过是他们基于对"资本主义竞争"的肤浅认识的一种"套套逻辑"的游戏。在特定的
资本主义竞争压力下，我们可以证明，即使资本家试图最大化其利润率，也可能使其采纳"使利润率降
低的技术"的纳什均衡策略.
76 海派经济学 第 10 卷第 2 期
使产出持续增长。
0)无资本一劳动协议
无资本一劳动协议意味着工会力量较弱、资本力量较强，工人并不能从劳
动生产率的提高中获益，工资水平随失业率反向变动。
由于技术进步使得技术构成提高，经济增长的同时就业量不变，而且资本
力量较强，从而工资水平也不发生变化。我们可以将此条件写成 z
dLi =dLi-1 =dL~ =dLr1 =0 ， d旷=d旷-1 =O ， dki 、dk~>O ， dli 、dl~<O
()
于是，撇开 αi 和丛，我们所要分析的利润率分解式可简化为 z
(+) (+)<+) (+) (+) (+)一(-)
d，气 = J(dPi ,dQ ,dki ， dP~ ,dCl? ， dk~ ;dPr1 ,dki-1) (3. 54)
(+) (+) (+) (?) (-)一(-) (-)
dr古 .g(dQ ， dP~ ,dCl? ;dPi ;dki ， d屿 ， dpr1 ,dkr 1) ()
对于 Pi ，根据式 () 、(1. 4) 、 (2. 的，我们有 z
dZ, =L\dk\ +L~dk~+一，.!".L\-ldll- 1 ()
"""'lUß. l I .....，~w.^Z I (l\-l )2........1 """'1
由于剧、岛不断增长，而 lr 1 降低，同样无法从中得出趋势性的结论。
对于 P~ ，根据式() 、 ) 、 (2. 10) ，我们有:
P~L~-1 ..._, dZ'z =: ;，~t，τdlrl-Cl? dP~ (3. 57) (l~-I )Z
P~U-l ..._ 若 dP~>O ， 由于÷二dlr 1<0 , -Cl?dP~<O ， 则 dZ'z <O ， P~ 上升趋势ar1 )2
不可持续。
若 dP~ ζ0，由于 E丛ZdlH 〈 0，且 - QzdP~ 注 0，此时若(lr1)2 (,'-'2 |mLe-l ~~~~;:dl~-1 1<1 QzdP~ I ，Ji!~ dZ'z>山下阳不可持续。(l~-l )2
若 dP~ ::::;;; 0，由于旦Lζ dl~-l < 0，且 - Cl? dP~ 二三 0，此时若a~-1)2 tH2
It山 I-Ldlr|泊的 I ，Ji!~ dZ'z::::;;;明下附可持续。(l~-l )2
由此，如果 P~ 具有一定趋势性变化，则只可能是因为劳动生产率持续一
定程度的提高，供给不断上升，由于工资不变、就业不变带来生活资料总需求
不变，供大于求，价格持续下降。我们将其表示为 dP~ 二三0，不等号成立时，需
要劳动生产率提高幅度较大。
于是，我们将所要分析的利润率分解式进一步化简为 z
(+) (+) (+) (+)十(-)
dri = J(dQ ， d屿 ， dP~ ,dQz ， dk~ ;dki-1) (3. 58)
(+) (+) (+) (-) (-) (-)
dr古 =g(dQ ，dP~ ,dCl? ;dki ， d屿 .dkr 1 ) ()
2012 年第 2 期 资本权力、技术变革与利润率 77
对于约而言，虽然劳动生产率大幅提高时 P~ 可能会下降，从而降低需
求，但是产出增加的正向影响，以及由于技术构成提高带来的额外需求对利润
率有提升的作用。根据式 (3. 28) 的分析，因为工资不变 ， dki 、 dki- 1 综合影响
的正向效果会因为"技术构成"持续提高而降低，甚至变成负向影响。
对于地而言，若劳动生产率提高使得 P~ 下降，则意味着由于工资和就业
不变，对生活资料总需求不足导致价格下降，从而收益减少; ki 、岛的上升，使
得戚本比例发生变化，加重了第二部类成本负担，导致利润率下降。当然，产
出增长对利润率的正向影响一直存在。
但是，我们这里的分析同"技术不变条件下"劳动生产率增长的逻辑是不
一样的。当技术不变的时候，工人受到激励从而劳动生产率提高，带来技术构
成的提高和产出增长，即 z
dli 、 dl~<O=>dki 、dk~>O;dQ 、dQ>O ()
而这里，则是技术进步带来劳动生产率提高进而带来产出增长。而技术
进步，如机器的使用，直接体现为技术构成的提高，加上我们假设就业没有增
加，于是我们有 z
dki 、dk~>O=>dli 、dl~<O=>dQ 、dQ>O ()
由此，我们必须讨论式 (3. 59) 中的 dQ 、dQ 正向影响同 dki 、d岛的负向
影响之间的关系。由逻辑关系式(3. 61)可知，这两者的关系取决于技术进步
削、局的增长在多大程度上提高了劳动生产率。下面，我们对此进行简单
证明。
如果价格不变，大量的机器使用带来的成本直接超过了产出带来的收益，
也即是技术进步的"边际利润"为负，那么必然会带来利润率下降，但是即使
"边际利润"大于零，也不一定导致利润率上升。我们假设边际利润为零，即技
术构成提高所增加的成本恰好等于产出增加所带来的收益。
由于 dLi=dLi-1 ~dU =dL~-l =O ， duJ =du厂1 =0，所以边际利润等于
零可写成如下形式:
稍做变形得:
dki一 1 • Li- 1 P1 =dQ • P1
dk~-1 • L~-1 P1 =dQ • P2
dQ =dki-1 • L尸 ，dQ=去川kr1
()
()
()
假设技术构成变动是均匀的，即 dk~ =dk尸且 dk~一l=d屿，我们考察 dr古
中 dQ 、dQ 、dki 和 d品的综合影响。根据式 (3. 26) ，它们对 dr古的影响为:
B2C2dQ - B2Cdki = (B2C2Li-1- B2C )dki
1 一「 αiPiLi- 1 aiPiQPi l =(C安L\-I -c )B2 dk\ 一|一一一一一一- 1 |B2dhl 2-'-'1 '-'4/ .L12...."-1 LkiPi+uJ (kiPi+uJ y2J~Z •
78 海派经济学 第 10 卷第 2 期
根据式(2. 1).且价格不变、就业不变，则:
Li-l=Li=(2坦L~ 一」iLM2dht=(的-1)土iELB2dht飞 k1P1 +UI k~P~ +uf rJ2U~1 - 'Ul .1./ k~P1 + 2
L~P~ 由于 a~:::;;;l • 所以 (α~ -1)一一一一-;B?:::;;;O () ki P~ + 2 飞
而 B3D3dQ - B3Dsdk~ - Bsdkrl
=(陆去Lr l - B3Ds - Bs )dk~
=[ B3 (D3 去Lrl-Ds )-Bs Jdk~
-「UJZL巳Lt-1-dPzQP~，? )-Bsld的
-L U3 飞的 Pi +UI P 2 L2 (的 P~+uI )2) J
=[B 丛PIL~-I L~P~ (一一一一斗-Bs Jdk~ 3 的 P~ +UI k~ P~ +UI
根据式()
r ~ UP\ ,. "' ~ l
=1 B~ 一--一~(的一 1) -B6 Idk~ L ~3 k~ P~ +UI ,,"z ~， ~. r~z
根据价格不变且 L~-1 =L~.且由于 "ζ1.所以 z
[Ftm1 B 一一~一(α~- 1) -Bs 1:::;;;0 () 3 的 P1+UI ""z ~. J
由此，可以看出技术构成上升导致劳动生产率上升的程度若仅达到"边际
利润"等于零，即技术进步带来产出增加等于其成本增加，则技术进步对第 E
部类的利润率的影响是负向的，其持续进行会导致第 E 部类利润率下降。因
此，若要使得利润率上升，劳动生产率必须提高更快。
然而，随着劳动生产率进一步提高，虽然使得产出增长的正向效应超过成
本带来的负向效应，但是根据对式 ()的分析，这会导致更严重的供过于
求，生活资料价格进一步下滑，其对第 E 部类利润率的负向影响随之增大，
综上，当技术持续进步且没有劳资协议时，资本积累的结构性矛盾表现
为 z 第 I 部类劳动生产率提高带来产出增加以及技术构成提高带来额外需求，
这对利润率有提升的作用，但是因为工资不变 .dk~ 、dkr l 综合影响的正向效
果会因为"技术构成"持续提高而降低，甚至变成负向影响。而第 E 部类的劳
动生产率若不够高，则可能导致产出增加的正向影响抵不过成本增加的负效
应 p若劳动生产率提高较快，则可能产生严重的"供过于求"，价格下降使得总
收益减少利润率下滑。直观上，第 E 部类的利润率可能率先出现下滑，井通过
d 传导到第 I 部类。
此时，第 I 部类问题并不严重，第 E 部类若是出现"成本问题"，则可通过
外国市场便宜的原料输入来缓解;若是出现"需求问题"，一方面可通过开发国
2012 年第 2 期 资本权力、技术变革与利润率 79
外市场，另一方面可以靠政府通过转移支付增加工人收入的比重以增加消费。
(2)有资本一劳动协议
有资本一劳动协议意味着工会力量较强，能与资方达成协议，使得工人能
够分享产出增加的成果，即随着产出增加，工资上涨。
于是，我们可以将此条件写成:
dLt =dLi1 =dL~ =dLr1 =O ， duJ 、d旷-1 >O ， dkt 、dk~>O ， dlt 、dl~<O
()
由此，我们可以将利润率分解式写成:
(+) (+)十(+) (+)十一(-) (-) (-)
d r'í = !(dPl ,dQ,. ,dkt ， dP~ ,d(lz ， dk~;d旷 ，dpr 1 ,dkt- 1 ， d旷-1) ()
(+) (+) <+) <+) (?) (-) (-)一一(-)
dr古 =g(d旷 ，dQ，. ， dP~ ,d(lz ;dPl ;dkl ， d屿 ， dPt- 1 ,dkr1 ， d旷一1) ()
同样的，对于 Pt ，根据式 (3. 67) 、(1. 4) 、 (2. 的，我们有 z
dZt =Ltdkt 十Udk~十一」一-;;L\一Idlt- 1 () Clt-1 )2'--1
由于阳、k~ 不断增长，同时 lt- I 降低，因此无法从中得出趋势性的结论。
而对于码，根据式() 、() 、 (2. 10) ，我们有:
PiLF12一1 一d~=(Ll 十LDd旷+一一0dl~-1 -(lzdP~ () ClrT)2 U. ~2
很明显，工资的上涨解决了第二部类需求不足的问题。价格变化取决于
工资上涨同劳动生产率提高之间的关系，若保持稳定的比例关系便可以保持
价格的稳定。
根据之前的分析，对于对而言，虽然增加了劳动力成本上升对利润率有
着负向影响，但是这也维持了"单位戚本"中劳动和生产资料的比例，使得
dkt 、dkt- 1 的综合影响的正向效果得以维持。同时，产出上升和技术构成上升
带来的需求上升的正向影响依然存在。
而对于地而言，劳动生产率提高带来的"供大于求"的威胁被工资上涨所
抵消。因此，只要劳动生产率增长够快 ， dQ，. 、 d(lz 的正向影响就会超过 dkt 、
dk~ 的负向影响，而且不用担心造成"产品过剩"此外，由于技术构成和工资
同时上涨，"单位成本"中劳动力和生产资料的比例关系维持稳定，使得 duJ 、
duJ- 1 能够维持长期对利润率的正向影响。
似乎一切问题都得到了解决，但是其中关键的是工资上涨和劳动生产率必
须维持一定比例关系，这取决于相关的制度构建和劳资双方力量对比的变化，尤
其是技术进步可能改变劳动过程的面貌，引起劳资双方力量对比的变化。此外，
随着工资的增长，"价值与使用价值"的矛盾可能出现，使利润率降低。
四、总结与展望
以上，我们根据"资本权力"和技术进步的不同类型的组合，分析了不同积
80 海派经济学 第 10 卷第 2 期
累模式下的内在矛盾，以及这些矛盾随着资本积累的进行，激化和爆发的可能
性路径。
当然，模型分析这一方法天然带有片面性，本文的模型忽略了金融信用体
系对资本积累的影响，并且没有讨论固定资本和存货等问题，而且该模型并没
有也不可能穷尽变量之间的内生联系。如果考虑到开放经济条件下的一系列
平衡条件以及相关贸易制度、国际金融市场对国内资本积累的影响，这个问题
就更复杂了。然而，这些问题都是需要进一步探讨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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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 年第 2 期 资本权力、技术变革与利润率 81
Power ofC叩lital ， 'll到~hnological 臼ange ， and Profit Margins:
The Paths of Possibility of Capital
Accumulation Mode and Its Crisis
Luo Zhen
Abstract In this paper , according to the different combinations of the
different "power of capital" and technical conditions , dividing different "ac-
cumulation mode". And based on the schemata of Marx reproduction sche-
mata and capital circulation, we have developed a capital accumulation mode
which embedded in social relations , and explains how the different accumu-
lation mode affect the parameters , and analyzes that the different accumula-
tion mode contains inherent contradictions and the paths of possibility of cri-
sis erupting. Thus this article provides a unified framework for different cri-
sis theory and crisis form for discussion. The model in this paper neglects the
effect of financial system on capital accumulation , and doesn't discusse tops
such as fixed capital and inventory. Besides , the model doesn't give all a
compete description of the endogenous relationships among different varial-
bes.
Key words Power of Capital Technology Profit Margin Capital
Accumulation Mode Paths of Possibility of Crisi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