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暴力沟通
在¨线
一 种师生沟通的新视角
◇北京师范大学教育学部 董 阳
【摘 要】著名的美国心理学家马歇尔·卢森堡博士提出的 “非暴力沟通”模式，为师生沟通提供了一一种新的观察
视角。通过非暴力沟通的四个要素 ：观察、表达、需要和请求，用爱去解决师生矛盾 ，用爱化解师生冲突，用非暴力
沟通在 师生之间架起爱与尊重的桥梁。
【关键词】非暴力沟通 师生沟通 关爱
在师生沟通的过程 中，冲突是一种不可避免的现象
我们时常会听到教师抱怨学生越来越不好教 ．学生则抱
怨教师并不理解 自己，只会说教。这些情感和言语上的
冲突 ，根源都在于师生在沟通过程中产生的障碍 ，如不
及时处理沟通中的障碍 ，就会加重师生情感上 的冷漠与
敌视 ，引起更为严重的肢体冲突 ．进而给师生带来难以
忘怀的身心创伤。那么 ，怎样才能避免与化解师生沟通
中的不和谐现象呢?美国心理学家马歇尔 ·卢森 捉出了
一 种沟通方式 ，它能使人们情意相通 、和谐卡I{处 ，这就
是 “非暴力沟通”。【 I
一
、 “非暴力沟通”简介
1．“非暴力沟通”的实质。 “非暴力沟通”足一种能
够使人们情意相通 、互尊 互爱 、和谐相处 的沟通方式 。
人们借助 “非暴力沟通”，既可坦诚地表达 自己的意愿 ，
又可以倾听他人内心 的感受，从而避免 了有意或无意忽
略刈‘方感受或需要所带来的伤害 。马歇尔·卢森堡认为．
“非暴力沟通”提醒人们凭己之力 ，让爱融人生活 ．它能
够促使人们专注 于彼此的观察 、感受及需要。在聆 听彼
此心灵深处的需要的过程中，人们便会发现彼此内心的
柔情与善意，从而以全新 的眼光看待人际关系。 “非暴
力沟通 ”可 以建立起 人们彼此间的理解 、尊重与关爱 ．
并乐于互助。
2．“非暴力沟通”的要素。 “非暴力沟通”具备四个
要素。第一个要素是观察 ，即留心身边发生 的事情 。马
歇尔 ·卢森堡强调 ，无论喜欢与否，人们都要清楚地表达
出观察结果 ，即客观地指 明观察 到的事情 ； “非暴力沟
导教师 、课外辅导教师。全国人大代表 ，吉林省教育厅
副厅长孙鹤娟也建议 ，国家教育投入 ，特别是基础教育
的投入应从硬件投入转向硬 、软件投入兼顾上 ，应立足
于教师专业发展，重点投 向教师队伍建 设，尤其是农村
教师方面。寄宿学校的留守学生 ，小学应该有懂生活的
专门教师 ，像父母般指导他们游戏 、生活 ，提高他们的
生活 自理能力 ；初中应该有专 、 的心理咨询师 ，有的放
矢地对心理有偏差的学生进行心理疏导 ：还应有专门的
校外辅导员带领他们到田间地头 、工矿企业 、社会场所
参加力所能及的劳动 ，体验一下生活，培养他们 自尊 自
信，自立 自强的能力。否则 ，八十年代前的教育 ．学生
懂得生活 ，没有知识 ；二十一世纪的教育 ，学生有了知
识 ，不会生活。因此 ，教育主管部 门对教师的培养和配
备应有长远规划 、短期措施。
4．健全教育网络。新时代的教育 ，不单是学校单方面
的教育，更需要家长与社会各方面 的密切配合 ，对于 留
守学生的教育更是如此。寄宿制学校要加强 同地方基层
组织的联系，要充分发挥村组 、社区的领导 、组织作用 ．
发挥各级 “关协”与 “妇联 ”组织 的帮扶 、救助作用 ．
发挥老干部 、退休教师为骨干的教育 、感化作用。把教
育 留守学生 、预防青少年犯罪 ，作为考核各地 “妇联 ”、
青年脚组织工作业绩的一项重要内容。
总之 ，对留守学生的管理 、教育研究 ，不能停 留在
理论研讨上 ，更应落实在财力 、物力 、人 力的投 资上 。
笔者想 ，现在政府投资为留守学生 提供受教育 的场所 ．
肯定比给他 (她)们将来办 “收容所”的价值大。因此 ．
我们应该采取切实措施 ，解决留守学生问题 。如全国人
大代表，湖北省土家族自治县教育局副局长张琼所建议
的 ：国家应加快农村寄宿制 中小学的建设 ，切实解决农
民 、尤其是三千万 留守儿童的后顾之忧。真正使学生感
到 ，班级像家里 、老师如父母 、同学似兄弟 。这才是我
们对 留守学生教育尽到了责任 ，对国家的未来尽到了责
任。 一
花
淳 鱼
通”的第二个要素是要具体地表达 自己的感受。例如 ：
害怕 、担忧 、紧张 、兴奋 、满足 、感激等：在表达 自己
的感受之后，“非暴力沟通”的第三个要素需要人们表述
出是哪些内心需要 导致了现在的感受。例如 ．教师对一
个在课上睡觉的学生说 ： “看见你在课上睡觉 。这样我
会不开心 ，也有 生气 ，因为我重视 上课的纪律和 良好
的课堂气氛 。我希望你能认真听讲 ．不要在课堂 上睡
觉。”根据自己的感受 ，提出具体的要求 ．并明确告知对
方是 “非暴力沟通”的第四个要素。比如，前面例子中
教师提出 “希望学生认真听讲 ，不要在课堂上睡觉”就
是一个具体明确的要求。
借助 “非暴力沟通”的四个要素 ，人们可以坦诚地
表达 A己。同时 ，我们也注意到 ，它的另一个作用是倾
听来 自对方内心的声音。总的来说 ， “非暴力沟通”足
一 种人际问双向的互动 。它能够帮助人们拉近心理距离 ，
实现有效的沟通
二、非暴力沟通在师生沟通中的运用
1．注意区分观察与评论。 “非暴力沟通”的第一个要
素是留心发生的事情 。在师生沟通的过程中，需要教师
在第一时间敏锐地感知发生的事情，并做出准确的判断。
观察侧重的是客观事实 ．而评论往往带有 主观色彩 。如
果教师不能准确区分观察和评论 ，学生就会倾 向于将教
师的语义解读为批评 ，进而反驳教师。那么 ．在语言表
述时，如何区分观察和评论呢?教师在表述观察的内容
时，应注意避免使用绝对化的词语．诸如 “总是”、 “从
不”等等。因为这些绝对化的词语会使得表达过于夸张 ．
学生会认为 自己受到 了教师不公正的评论 ．从而激起逆
反心理。例如，教师对一个不交作业的学生说：“你总是
不交作业。”听到教师对自己做出如此消极的评论 ，学生
的表现可能有两种 ：一是沉默应对，但是依旧不交作业 ；
二是激烈地反驳教师。师生之间的沟通出现了障碍 ，师
生冲突也因此扩大化。因为教师对于学生不交作业的行
为做 出了绝对化的评论．学生很可能将教师的语义解读
为对 自己的批评和指责，因此不愿做出友善的回应。如
果教师说： “这个月，你没有交过一次作业。”教师陈述
的是 自己观察的结果，是事实，学生没有理由不会接受。
马歇尔·卢森堡尤其强调 ，当人们使用以下几种表达
方式时 ，就会将观察和评论混为一谈 ，沟通因此也不能
顺利进行。如 ： “做出缺乏事实依据的表述”、 “把 自己
对他人思想 、情感或愿望的推测当作可能的事实”等。
这些都是师生互动中教师应该特别 留心的。
2．善于表达感受。 “非暴力沟通”的第二个要素是感
受。清楚地表达感受能够使师生问的沟通更为顺畅。例
如，在对一位教师的访谈中收集到这样一个案例：
“在一次月考的监考过程中，有一个学生迟到了十几
分钟 。我把他拦住 。不允许他进入考场。虽然我没教过
32 I 谭张持
j 2010年11月(下旬)总第205期
这个学生 ，但是对他早有耳闻，他是 个出了名的难管的
学生 这次考试要进行年级排 名，并不是随随便便的小
考试，他竞然还敢迟到 ，这让我很生气，同时也很失望。
所以，我拒绝让他进入考场。见我态度坚决，他着急了，
就像豁 出去了似的。开始对我破 口大骂。因为争吵 的声
音 太大，教导处的领导赶过来带走 了这个学生。事情的
结果是，他没有参加考试，家长也被请到 了学校来⋯⋯”
在这个案例中，师生之间的沟通无效 ，并进一步发
展为激烈 的师生冲突 。分析师生沟通 出现障碍的原 因，
主要是教师没有清楚地表达出 自己的感受。如果教师在
拒绝学生进入考场时。能够指出 “这么重要 的考试 ，你
还会迟到 。我觉得很生气，对你也很失望”，学生可能会
更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所犯错误 的严重性 ．继而向教师诚
恳道歉。学生诚恳地认错能够化解教师 的失望与不快 ，
教师也会原谅学生并允许他参加考试 ．从 而可能避免案
例中发生的师生冲突。
马歇尔·卢森堡指出，有时在表达感受时 ，示弱有助
于解决冲突。12J在师生沟通的过程中，有时教师可以巧妙
地借助 向学生 “示弱 ”来预 防冲突的发生 。教师通 过
“示弱”的方式表达感受，避免了因维护 自身的权威而激
发起的学生的逆反心理 ，也使得师生沟通能够顺利进行 。
比如这一位教师的经验 ：
“有一天．班上有几个男生在教 室里拿出小刀当飞镖
扎课桌．学校领导发现后提 出了批评 。我一改过去 大声
训斥的做法，装作很为难 的样子说 ： ‘同学们 ，今天老
师遇到一件事不知该怎 么处理 ，希 望能得到 大家的帮
助。’学生们很 乐意地说 ： ‘老师，是什么困难 。我们帮
你 。’我微 笑着说 ： ‘有这样一个 同学，他 买了一把 小
刀。只是想试试它是否锋利 。就在课 桌上划了几刀。老
师知道他 出于好奇，不是故意要破坏公物 ，你们说 ，老
师该怎么办?’听了我的话 ．学生们想 了一会儿，纷纷积
极举手发言⋯⋯第二天早上 。我果真收到 了那几个犯错
误的学生的检讨书．而且对错误认识得非常深刻。”(3j
3．明确说出需要。感受根源于我们内心的需要。 “非
暴力沟通”的第三个要素就是明确说 出自身的需要 。在
师生沟通的过程 中，当自身的权威受到冲击时 ，教师常
常 会借助批评直接表达对学生 的不满 ，学 生也会通 过
“不服从”问接抵制教师。如果学生对老师说 “你处事不
公 ．总是偏向好学生”，他实际上是在渴望教师的关注。
利用批评的形式提出需要和主张，结果常常是遭 到对方
的反击和申辩 ，而不是合作与理解。如果师生中一方能
够直接说出需要 ，那么另一方就较有可能做出积极的回
应。下面的案例可以很好地给出解释：
“w 是一位新老师．由于年龄和学生相近 ．教 学经验
不足 ，她的课堂纪律需要花 费很 大的功夫去维持。因为
她没有老教师的威严．学生们都不怕她 ，经常在课上小
声聊天说笑 她有时会特地整顿一下纪律 ，但 效果并不
显著 ，学生在她重新开始讲课后 ，又开始小声聊 天 了。
一 次课上 ，w 老师严肃而郑重地说 ： ‘我只想告诉你们，
今 天上 课 的 内容 是我 昨晚 熬夜 备课 到 12点 才准备 好 的 ，
其 实每天我都到凌晨才休 息，为的是 能把课准备得 更加
充分。我希望你们能认真 听讲 ，但你们不肯 ，我觉得很
难过 ’当她重新开始讲课时．班里安静 了下来。”
案例中的教师在应对班级纪律问题时 ，如果继续采
用她先前的做法 ，可以预想到结果小会有太大的改善 ，
学生很可能在暂时安静了的情 况下 ，又开始新一轮的违
纪行为。 “我非常希望你们能认真听讲 ，但你仃J不肯 ，
我觉得很难过”，在这 话中教师既表达了感受，也明确
地向学牛提出了需要 ，学生给予教师支持与理解 ，肝始
配合教师的教学活动。
4．请求帮助与 心倾听。提出请求是 “非暴力沟通 ”
的第 四个要素。师生沟通的过程中，在清楚表达 自身的
感受时 ，应 该清楚明确地告诉对方希望他们做什 么才能
满足 自己的需要。即为帅生一方主动表达了内心 的感受
后 ．进而要向对方清楚地指明，自己需要对方具体做出
什么行为才能使 自己内心的需要得到满足 ，教师或学生
的请求描述得越为具体，越能使对方清楚 自己应该做什
么 ．也越有利于得到对方积极 的反馈 。例如 ，对于上课
说话的学生 ，如果教师仅是采取一系列惩罚措施而没有
告诉学生应该如何改正错误，那么结果很可能足 ，教师
虽然惩罚了学生，但是对学生依旧忿忿小平 ；学生不 明
其咎地受到了惩罚 ，不仅不会悉心改掉错误 ，反而还会
对教师产生逆反心理。如果教师希望 自己的请求更具可
行性 ，可以说： “我希望你在我讲课的时候，保持安静 ，
当进入讨论环节时，你 可以自由发表意见。”
马歇尔 ·卢森堡认为 ，当人ffJ提出 自己的请求时，可
能会遇到对方不接受 自己的请求 ，直接或问接地不予 以
反馈的情况。这个 时候需要我们更加用心去倾听对方的
感受和需要。
“班上有个学生叫军，在我接手这个班 的第一节课 ．
他就迟到 了． 我 问他是什 么原因，他 不理不睬，脸上没
有任何表情 ，慢条斯理地朝座位上走去。第二 次，我在
上学的路上遇到他 ，于是主动打招呼 ，没想到他竟然连
看都没看我就走开 了；第三次 ，有一天放 学后我看到他
一 个人在教室里扫地．于是我走过去帮忙。扫完地之后 ，
我想和他谈谈心 ．没有想到 ，他不冷不热地看 了我一眼，
硬梆梆地扔出一句话 ：‘我没时间，也没什么好谈的’。”|41
在这个案例中 ，学生一直在 回避与教师进行沟通 ，
上课迟到不解释原因，不理睬教师 的问候 ，当教师主动
提出想和他谈谈心的请求时，他直截了当地拒绝了教师
的请求 ，不愿给予反馈 。案例中的教师并没有因此放弃 ，
经过努力和沟通 ，与学生进行了第一次坦诚交谈 ，打破
线
了师乍之间的坚冰。
“军说小学三 、四年级以来，学习成绩 不好 ，一直被
同学瞧不起 ，到 了五年级，班主任老师虽然换 了，但 同
学还是老 同学，他们瞧不起他 ，他 干脆也瞧不起 他们。
凭他的力气．他偏偏跟他们对着干 ⋯-．1’ F}
教师经过努力 ．赢得 r学 的信征 ， 愿意打肝
心房鼬教师倾诉。这时，教帅应 该欣 刈 ’ t卜的先人之
见，令心全意地基体会学生的心境 ．也l}j以t动表达 自
己的理解。比如 ，教师 叮以说： “你l彳『些 灰心 ，也有些
委屈．其实你很想加深与老师和㈤ ； ：的灭系，时吗?”当
学生感受到教师能够体会 自已的感受时 ，心情会变得轻
松惬意，师生沟通也会朝着顺利的力‘ 发展下去。
三、 “非暴力沟通”对师生沟通的意义
“非暴力沟通 ”对于 师生关 系的政簿具有重要的意
义。马歇尔·卢森堡指f{I，沟通双方在 语．． 的指责、批
评 、嘲弄、说教以及任意打断别 人的讲话 、冷漠不理睬
等行为给我们带来的情感 和精神 的打击 ，甚至比肉体
J 受到的伤痛更加令人伤心难过。在沟通 的过程中，师
生双方都需要得到对方的l炎怀 以及对 自身价值 的’肯定 。
然而，有时师生⋯方的谈 话方式有H寸会给另一方带来无
形的伤害。这些冷漠 、隔膜 与敌视会引发激烈的师生冲
突 ，使双方的关系愈加疏远。当师生之问出现沟通障碍
时 ， “非暴力沟通”提醒我们人性是相通的 ，师生双方
都需要温情的体谅 ，需要得到关怀 ，需要对方专注于 自
己的感受和需要。运用 “非暴力沟通”，在理解和体谅对
方的前提下，师生双方都能充分表达需要 和感受，不会
再指责对方或埋怨 自己 ，而是用心 去了解对方的需 要，
用关爱去理解并包容一切，内心也将变僻平和。
“非暴力沟通”对于教学也具有最要的意义。教学不
仅仅是知识授受 的过程，同时也是学 生获得成功体验的
自我实现 的过程。师生通过 “非暴力沟通”进行对话 ，
可以使双方的主体性得以彰显 ，在相互理解中接纳对方 。
“非暴力沟通”为师生提供了一种和谐的对话氛围，教师
不再是教学的控制者 ，能够真诚地倾听学生内心的声音，
理解学生的情感与需要：161学生成为主动的学习者和建构
者 ，在与教师对话中实现 了主体发展 ，教学 Ⅱ王真正成为
师生精神相遇和经验共享的过程 ，I7I通过 “非暴力沟通”，
师生可以敞开心扉进行交流 ，在 民主平等 、 尊互信 的
氛围中共同受益，共同成长。
参考 文献 ：
[11【2】马歇尔 ·卢森堡．非暴力沟通【M】．阮胤华译．北京：华夏出
版社．2009：1．43． 。
[31【4J【5】周娴华，周达章．走进学生的心灵——班主任工作案例
新编fM】．南京：江苏教育出版社，2006：329—330，14，16．
f6117]靳玉乐．对话教学【M】．成都：四川教育出版社，2006：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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