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派经济学第12卷第3期，2014lournal of Economics of Shanghai School ,3,2014 郭飞的学术贡献和经济思想邻丽华郭飞教授，祖籍浙江东阳，1952年7月5日生于吉林省长春市，中共党员。1969年2月参加工作，先后当过插队知青、八三工程指挥部宣传干事和国企工人。毕业于东北师范大学政治经济学专业，经济学硕士。长期在高校任教，破格晋升副教授、教授。现任对外经济贸易大学中国经济发展研究中心主任，国际经济贸易学院经济学教授、博士生导师，兼任中国经济规律研究会副会长。主要讲授政治经济学、社会主义经济理论、中国经济体制改革专题等本科生和研究生课程，主要研究方向为社会主义经济理论、中国经济与经济体制改革、国际直接投资。独立或主持承担国家、部委、高校科研课题多项，在《中国社会科学》、《经济研究》、《马克思主义研究》、《经济学动态》、《人民日报》、《光明日报》、《经济日报》等权威或重要报刊上公开发表科研论文148篇(几乎全为独撰，其中有40篇被《新华文摘》或中国人大复印报刊资料全文转载)，独撰、主编、合撰公开出版的专著、教材等20余部。独立获得中共北京市委、北京市政府颁发的北京市第九、十、十一届哲学社会科学优秀论文二等奖、优秀著作二等奖(课题负责人、第一作者)、优秀论文二等奖等多项省部级科研与教学成果奖，9次独立获得北京高校政治经济学优秀论文一等奖。1992年8月，被评为北京高校首批(青年)学科带头人;1998年2月，被国务院批准为享受政府特殊津贴的有突出贡献的专家。一、对马克思主义经济学基础理论问题的深入探索(一)提出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的研究对象是生产方式及其发展规律流行的观点认为，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的研究对象是生产关系及其发展规律。对此，国内外经济学界一直存有争议。郭飞提出，坚持解放思想、实事求是、与时俱进的思想路线，应将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的研究对象界定为"生产方式及其发展规律"。他认为，将生产力纳入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的收稿日期，2014-06-06作者简介z部丽华(1967一)，中国政法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副院长，首都经济学家论坛秘书长，经济学博士后，主要研究方向为政治经济学、马克思主义经济学。
152 海派经济学第12卷第3期研究对象，将极大地拓展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的研究领域，有利于更为科学地探索和阐释社会主义制度取代资本主义制度的历史必然性和客观规律，有利于在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辩证统一中深入研究并积极促进我国所有制结构调整和经济体制改革，有利于发展社会主义社会的生产力。将生产力纳入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的研究对象，并非否定而是继续保留了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的原有特色。资产阶级政治经济学回避生产关系，片面地研究物与物的关系或人与物的关系，其根本目的在于维护和发展资本主义制度。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则公然申明研究生产关系及其发展规律，其根本目的在于为无产阶级和广大劳动人民推翻旧世界、建设新世界服务。将生产力纳入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的研究对象，并不表明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应研究生产的工艺，并不影响我们在研究和阐释生产力规律的过程中可以偏重于基本或主要规律，也并不妨碍我们对资本主义政治经济学研究和阐释中可以偏重于生产关系及其发展规律(郭飞:2005)。(二)明确区分按比例分配劳动规律与按比例分配生产要素规律在诸多政治经济学论文、教材或专著中，往往把按比例分配社会劳动规律混同于按比例分配生产要素规律。郭飞提出，按比例分配社会劳动规律与按比例分配生产要素规律同属生产力规律，并在一切以社会分工为基础的社会生产中发生作用，但两者具有明显的区别:(1)含义不同。按比例分配社会劳动规律的基本含义是按照符合消费需要的社会再生产比例分配活劳动(或劳动力)和物化劳动(或凝结着人类劳动的生产资料)，而按比例分配生产要素规律的基本含义则是按照符合消费需要的社会再生产比例分配劳动力和全部生产资料。(2)作用范围不同。按比例分配生产要素规律不仅对分配社会劳动发生作用，而且对分配未凝结人类劳动的生产资料(如原始森林、未开垦的土地和待开发的矿产资源等)也发生作用，可见按比例分配生产要素规律比按比例分配社会劳动规律的作用范围更广。(3)在生产力规律体系中所处的地位不同。按比例分配生产要素规律体现了社会生产力发展最基本的要求，它与按比例分配社会劳动规律是整体和局部的关系，因而是更高层次的生产力规律(郭飞:1988)。(三)进一步论证生产要素所有制是分配方式的主要决定因素郭飞认为，作为分配方式的主要决定因素，采用生产要素所有制的提法比采用生产资料所有制的提法更为妥切。一是，采用生产要素所有制的提法，更符合马克思的原意。马克思在其著作中曾提出过客观的生产条件和主观的生产条件，也曾提出过消费资料的分配取决于生产条件的分配，从而明确提出了生产条件所有制决定分配方式的思想。在资本主义社会，主要由于生产资料的资本主义私有制和劳动力的个人所有制，决定了资本主义分配方式是按资分配与按劳动力价值分配的统一。在社会主义社会，主要由于生产资料的社
2014年第3期郭飞的学术贡献和经济思想153 会主义公有制和劳动力的个人所有制，决定了社会主义的分配方式是按劳分配。二是，采用生产要素所有制的提法，更符合经济生活的实际。生产资料固然属于生产要素，但生产要素绝不仅仅包含生产资料。在经济实践中，生产要素主要包括劳动力、生产资料、科学技术、管理和信息等。生产要素涵盖的范围远比生产资料广泛，从而采用生产要素所有制的提法比采用生产资料所有制的提法更为全面和准确。当然，在最抽象、最综合的意义上采用生产要素所有制的提法，并不排除在较为具体的条件下采用生产资料所有制提法的独立意义(郭飞:2002)。(四)深入探讨价值创造与价值分配之间的相互关系针对国内经济学界在价值创造与价值分配相互关系探讨中的"无关论"和"统一论"，郭飞认为这两种观点都有一定的片面性。郭飞指出，价值创造与价值分配"无关论"的观点，虽然正确指出了价值创造与价值分配是不同的范畴，正确阐明了生产资料所有制在价值分配中的主要决定作用，但却忽略了价值创造与价值分配之间的内在联系。价值创造是价值分配的基础。从理论角度考察，马克思关于按劳分配的论述与他所创造的劳动价值论在理论逻辑上具有明显的共同或相似之处;从实践角度考察，社会主义商品经济中的按劳分配与马克思创立的劳动价值论之间的内在联系更为紧密。而价值创造与价值分配"统一论"的观点，虽然正确地指出了价值创造是价值分配的基础，但却忽略了价值创造与价值分配两者的区别:一是，价值创造与价值分配是不同的范畴，价值分配不属于劳动价值论的内容p二是，在资本主义商品经济中，由于生产资料掌握在资本家和土地所有者手中，价值创造与价值分配并不是统一的;三是，在社会主义商品经济条件下，国有企业中劳动者的价值创造与价值分配也不是完全统一的。因此，价值创造与价值分配是既有联系也有区别的经济范畴(郭飞:2003)。(五)进一步概括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中按劳分配的特点国内经济学界对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中按劳分配的特点有诸多探讨。郭飞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中按劳分配的特点概括为:(1)实行按劳分配的主体是企业;(2)按劳分配体现的利益多元性;(3)按劳分配的计量尺度具有非单一性;(4)按劳分配的非纯性;(5)按劳分配的媒介货币化刊的按劳分配在个人收入分配中居主体地位(郭飞:1993)。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中按劳分配的计量尺度问题上，郭飞既不同意将按劳分配的计量尺度归结为社会必要劳动时间，也不赞同将按劳分配的计量尺度归结为社会平均劳动时间与社会必要劳动时间两者的统一。他提出，就全民所有制企业而言，按劳分配的计量尺度是社会平均劳动时间(指整个社会全民所有制企业范围内以有效劳动为基础的社会平均劳动时间〉和企业平均劳动时间(指以有效劳动为基础的企业平均劳动时间)二者的有机统一。这是由全民所有制企业的根本性质和社会主义市场经
154 海派经济学第12卷第3期济中全民所有制企业在按劳分配中的作用以及按劳分配的实现方式决定的。而在集体所有制企业中，按劳分配的计量尺度则仅仅是企业平均劳动时间，这是由集体所有制企业的根本性质决定的(郭飞:1993)。(六)提出社会主义劳动力市场范畴在中共十四届三中全会《决定》公布之前，郭飞就撰文提出并论证了以"劳动力市场"范畴来取代"劳务市场"、"劳动市场"等范畴，在此基础上明确提出和论证了社会主义劳动力市场这一新茹畴，并提出在社会主义社会中应逐步构建以社会主义劳动力市场为主体的多元化的劳动力市场(郭飞:1993)。针对某些人将劳动力商品与劳动力市场"挂钩"，进而认为社会主义公有制经济中劳动力也是商品的观点，郭飞除联系所有制、劳动的社会性质和分配方式进行考察外，还明确提出应区分劳动力市场一般与劳动力市场特殊。劳动力市场一般，是指商品经济条件下通过劳动力供求双方的双向选择配置劳动力资源的一种机制〈或商品经济条件下配置劳动力资源的市场运行方式及其形成的社会关系);劳动力市场特殊，主要是指资本主义劳动力市场与社会主义劳动力市场。资本主义劳动力市场是资本主义基本经济制度与劳动力市场一般相结合，社会主义劳动力市场是社会主义基本经济制度与劳动力市场一般相结合。社会主义劳动力市场与资本主义劳动力市场的本质区别在于劳动力不是商品(郭飞:1994)。(七〉提出"要素财富论"是我国现阶段实行按生产要素分配的重要理论基础郭飞提出，我国现阶段在一定范围内实行的按生产要素分配，其理论基础除了生产要素所有制和"三个有利于"根本标准等之外，还包括生产要素在使用价值或社会财富创造中的客观作用(从理论上概括，可简称为"要素财富论勺。郭飞阐述了"要素财富论"的基本内容，并论证了"要素财富论"与坚持和发展马克思主义的劳动价值论并不矛盾，也与资产阶级庸俗经济学家鼓吹的"生产三要素论"根本不同(郭飞:2001)。(八)对当代国际贸易等价交换条件下是否存在剥削提出独到见解郭飞认为，当代国际贸易中以垄断价格为主要形态的不等价交换严重存在，其体现的剥削性质毋庸置疑。当代国际贸易中等价交换条件下是否存在剥削，需根据不同情况进行具体分析。就发达资本主义国家与欠发达资本主义国家之间的国际贸易而言，必然存在资本主义剥削关系。一方面，流通或交换领域的关系是由生产领域的关系决定的。资本主义企业中雇佣工人创造的剩余价值要通过包括国际贸易在内的流通或交换领域来实现。另一方面，流通或交换领域的资本家也要攫取或瓜分商业职工创造或实现的剩余价值。资本主义剥削的基本特征之一是实行等价交换。马克思正是基于对可变资本与劳动力商品相交换符合等价交换规律的科学分析，揭示了商品生产所有权规
2014年第3期郭飞的学术贡献和经济思想155 律转变为资本主义占有规律。与一国内部资产阶级对无产阶级的剥削不同，发达资本主义国家对欠发达资本主义国家在实行等价交换的国际贸易中的剥削，从一个侧面体现了国际资产阶级对国际无产阶级的剥削。欠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的无产阶级和劳苦大众，往往遭受国际国内资产阶级的双重剥削。就不同国度社会主义生产方式条件下提供的商品和服务之间的国际贸易而言，则不存在剥削关系。就社会主义生产方式条件下提供的商品和服务与资本主义生产方式条件下提供的商品和服务之间的国际贸易而言，应从实际出发进行具体分析，其是否存在剥削则不能一概而论(郭飞:2010)。(九)全面揭示当代国际投资的实质郭飞提出，对当代国际投资的实质应结合实际进行深入考察。私人资本输出在当代国际投资中扮演主要角色，其根本动机仍是追求高额利润。公有资本输出(如我国大型国有石油公司的跨国直接投资)的动机就不能完全归结为追求高额利润，其中必有我国开发和利用国际石油资源和石油市场的战略考量。无论是资本主义国家或社会主义国家，向别国提供的政府贷款侧重考虑的是政治和现边经济援助等因素，而不是逐利因素。国际金融组织向某些国家提供的低息贷款，其基本宗旨是协调国际经济关系和经济发展，也不能简单归结为逐利。就世界资本主义经济内部而言，当代国际投资至少体现两方面的关系:一方面，在资本输出方与资本输入方之间，体现不同程度的剥削与被剥削、控制与被控制的关系;另一方面，在资本输出国与资本输入国之间，也体现主权平等国家之间不同程度的互利关系(郭飞:2007)。二、对中国经济体制改革重大现实问题的深入探索(一)提出"三个有利于"的根本标准是我国确立和完善社会主义初级阶段所有制结构的基本理论依据郭飞提出，邓小平提出的"三个有利于"的根本标准，其核心是生产力标准，但也内在包含了坚持社会主义社会基本性质的客观要求(即社会基本制度标准)，贯穿和体现了"人民利益高于一切"这一社会主义社会的最高价值标准(郭飞:1999)0"三个有利于"的根本标准，是我国现阶段确立和完善公有制为主体、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的基本经济制度的基本理论依据。郭飞运用"三个有利于"的根本标准对我国现阶段所有制结构与之相适应和相矛盾的两个方面进行了具体分析，为深入研究和不断完善我国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基本经济制度提供了新视角和新思路(郭飞:200的。(二)对我国公有资产在社会总资产中是否占优势提出新颖观点针对近年来国内经济学界围绕公有资产在社会总资产中是否占优势展开的激烈争论，郭飞提出，中共十五大报告中的资产概念有两个基本维度，一是
156 海派经济学第12卷第3期从宏观经济角度，二是从生产资料所有制角度。从广义理解应包括经营性净资产和资源性资产，从狭义理解则仅指经营性净资产，其核心应指经营性净资产。郭飞运用较为详实的相关权威数据，提出从广义来看，我国公有资产在社会总资产中具有量的绝对优势;从狭义来看，我国公有经营性净资产在社会经营性净资产中仍具有一定的量的优势。郭飞还深入分析了前些年我国公有经营性净资产所占比重明显下降的主要经济原因:(1)公有企业特别是国有企业为经济体制转型付出了双重成本;(2)公有企业特别是国有企业中主要由以权谋私、权钱交易和管理漏洞引起的资产流失;(3)体制、机制缺陷对公有制经济特别是国有经济发展的负面影响川的外商直接投资持续大量增加;(5)许多非公有制企业具有"低成本优势"(郭飞:2008)。(三)全面论述我国国有企业改革理论与实践的六大创新郭飞提出，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国有企业改革初步实现了性质创新、功能创新、形式创新、体制创新、布局创新和结构创新，成功开创了社会主义大国全民所有制与市场经济实行有机结合之先河。所谓性质创新，是指国有企业在全民所有制基本性质不变的前提下，由国家行政机构的附属物转变为独立的法人实体和市场主体;所谓功能创新，是指国有经济在国民经济中的作用由"主体"向"主导"转变，国有企业由"企社不分"向"企社分离"转变;所谓形式创新，主要体现在国有企业由国营企业转变为国有独资或国有资本控股公司;所谓体制创新，是指国有企业由政企不分、排斥竞争、缺乏激励、行政隶属的国营企业旧体制向建立与完善现代企业制度和建立健全政资分开、授权经营的国有资产管理新体制转变;所谓布局创新，是指国有企业布局由分布过宽、力量分散向"有进有退、合理流动"转变;所谓结构创新，是指国有企业结构由数量过多、企业平均规模偏小向"抓大放小"转变(郭飞:2014)。(四)对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国有经济布局的特殊性作出新概括郭飞提出，市场经济条件下资本主义国家与社会主义国家在国有经济布局方面存在显著差别，其根本原因在于两者的固有经济具有不同的性质、比重和功能。前者国有经济布局相对较窄，一般局限于非竞争性领域(即所谓"市场失效"的领域);后者固有经济布局相对较宽，不仅包括非竞争性领域，也包括相当广泛的竞争性领域。国有经济在关系国家安全和国民经济命脉的相当一部分竞争性领域中占控制地位，是我国与资本主义国家在固有经济布局方面的主要区别。国内极少数人主张国有经济应完全退出竞争性领域，实际上是企图误导我国国有经济的布局调整，使我国经济最终坠入"私有化"陷阱(郭飞:2008)。(五)对科技人员的合理流向和最佳流向提出新见解1983年7月，<<国务院关于科技人员流动的若干规定》中提出z科技人员的合理流向是"从城市到农村，从大城市到中小城市，从内地到边远地区，从科
2014年第3期郭飞的学术贡献和经济思想157 技人员富余的部门和单位到科技力量薄弱而又急需加强的部门和单位。"郭飞等撰文提出，这种观点具有片面性。第一，"从城市到农村，从大城市到中小城市，从内地到边远地区"，都是从区域流向角度提出规定，并没有从更好地发挥科技人员作用的角度提出要求。只要能更好地发挥作用，科技人员无论是遵循或违背上述地域流向实行流动，都属于合理流向。第二，"从科技人员富余的部门和单位到科技力量薄弱而又急需加强的部门和单位"，虽然就部门和单位流向而言原则上是正确的，但是落实到具体的科技人员则又不一定正确，因为按此方向流动的科技人员的作用并非都能得到更好地发挥。郭飞等提出:科技人员的合理流向，对于第一次参加工作的科技人员来说，应是能够发挥其专长或主要专长的流向;对于巳参加工作并要求调动的科技人员来说，则不仅要求专业对口，而且还要求能更好地发挥作用。实现科技人员和生产资料在国内的最佳配置，就是科技人员的最佳流向。科技人员的合理流向包括最佳流向，但不等于最佳流向。为最大限度地缓解我国科技人员供不应求的矛盾，加速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我们不仅应支持和鼓励科技人员按照合理流向流动，更应支持和鼓励他们按照最佳流向流动(郭飞等:1987)。(六)提出我国失业现状的六大特征郭飞认为，国内关于失业现状的三种统计口径各有缺陷，政府有关部门应严格按照国际通行的失业人口和失业率的统计口径定期发布相关数据，以真实反映我国失业现状(郭飞:2004)。郭飞将我国失业现状概括为六大特征z(1)城镇失业人员达到较大规模;(2)总量矛盾、结构矛盾与素质矛盾并存;(3)"需求瓶颈"与"体制瓶颈"并存;(4)非自愿失业与选择性失业并存;(5)隐性失业与隐性就业并存;(6)经济高'增长与城镇高失业并存(郭飞:2005)。(七)对生产要素按贡献参与分配原则提出马克思主义的分析框架针对中共十六大报告提出的生产要素按贡献参与分配原则及国内学术界展开激烈争论的主要症结，郭飞提出了一个新的马克思主义的分析框架。郭飞从区分不同的所有制经济切入，深刻揭示了生产要素按贡献参与分配原则中"贡献"的内涵。郭飞提出:在社会主义公有制经济中，该分配原则中的"贡献"，是指劳动者在创造价值中作出的贡献;在非公有制经济中，该分配原则中的"贡献"，则是指各种生产要素在社会财富(或使用价值)创造中的作用(或贡献)。他运用生产要素所有制决定论、劳动价值论和"要素财富论气对生产要素按贡献参与分配原则作出了新的论证和阐释(郭飞:200日。(八〉全面概括我国个人收入分配领域的六大问题郭飞等认为，改革开放以来，我国个人收入分配取得了显著成就。然而，自20世纪90年代中期以来，我国个人收入分配存在的问题日益突出，主要表现为:(1)权力寻租较为猖獗，黑色收入屡打不绝;(2)部分垄断性行业不合理的高收入问题相当突出;(3)利润侵蚀工资，劳动报酬在国民收入初次分配中
158 海派经济学第12卷第3期占比过低;(4)城镇住房制度改革中低价出售公有住房助推城镇居民财产和收入分配差距急剧扩大;(5)国家机关、事业单位新工资制度和各类退休人员养老金待遇存在明显缺陷川的个人收入差距持续显著扩大，全国的基尼系数逼近(或进入)危险区，部分社会成员贫富悬殊(郭飞，王飞:2010)。对此，郭飞等进行了深入探讨。(九)深入探讨我国低工资制度的阶段特征与双重作用新中国成立以来，我国一直实行低工资制度。郭飞等提出，我国计划经济时期低工资制度的主要特征是:(1)低工资与平均主义并存;(2)高度统一，缺乏弹性;(3)低工资与高补贴、泛福利并存。我国体制转型时期低工资制度的主要特征是:(1)总体的低工资与局部的不合理的高工资并存;(2)白色收入、灰色收入与黑色收入并存;(3)广大职工的低工资与教育、医疗特别是住房制度改革导致的高支出并存;(4)贫富悬殊，两极分化。我国长期实行的低工资制度是把"双刃剑"。其积极作用主要是:(1)明显提高了积累率，促进了我国经济长期较快发展;(2)有利于吸引外商直接投资和民间投资，加快我国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其消极作用主要是:(1)严重挤压或抑制了我国的居民消费，不利于实现社会主义生产目的;(2)在较长时期助长了粗放型经济增长方式，不利于我国实现经济发展方式的根本性转变(郭飞，王飞:2011)。(十)提出我国城乡居民人均收入十年翻一番的六大特征郭飞等提出，中共十八大报告提出我国城乡居民人均收入十年翻一番，充分体现了民生优先、惠民富民的政策取向。根据中共十八大报告相关精神和我国国情，实现城乡居民人均收入十年翻一番应具有六个特征:(1)低收入群体人均收入增速明显超过中等收入群体，中等收入群体人均收入增速明显超过高收入群体;(2)低收入行业人均收入增速显著超过高收入行业;(3)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增速明显超过城镇居民刊4)中西部地区人均收入增速超过东部地区;(5)企业一线苦、脏、累、险岗位职工收入增速明显超过企业其他人员;(6)企业退休人员基本养老金增速明显超过国家机关、事业单位退休人员(郭飞，王飞:2013)。(十一)强调区分统计内收入与统计外收入，深入阐述我国权力寻租四大特点郭飞提出，要深入考察我国个人收入差距的实际状况，必须明确区分统计内收入和统计外收入。统计外收入主要包括统计外的货币收入、实物收入和福利收入。统计外的货币收入包括"白"、"灰"、"黑"色货币收入;统计外的实物收入分为显性实物收入和隐性实物收入;统计外的福利收入主要是指城镇职工在工资条之外获得的各种公共福利(郭飞:1998)。郭飞等提出，近些年来，我国权力寻租行为具有四个特点:(1)权力寻租者的范围越来越广川2)权力寻租者官员的行政级别越来越高;(3)权力寻租的租金规模越来越大刊的权
2014年第3期郭飞的学术贡献和经济思想159 力寻租的方式越来越隐蔽(郭飞，王飞:2010)。(十二)深刻揭示"以市场换技术"方针的内在缺陷与外商直接投资对中国经济的消极影响20世纪80年代中后期，我国提出并开始实施"以市场换技术"方针。郭飞提出，我国实行"以市场换技术"方针确实取得了某些成效，但其内在缺陷也相当明显，毛要表现在:(1)市场与技术并不是同一层次的范畴，技术重于市场;(2)西方经济学者关于国际投资的相关理论和国际直接投资的基本实践，与我国实行"以市场换技术"方针的初衷大相径庭;(3)"以市场换技术"方针低估了外商直接投资对我国内资企业自主创新能力的抑制效应;(4)"以市场换技术"方针实际上是将外商直接投资带来的技术引进作为我国技术进步的主要途径，忽视了自主创新在我国技术进步中的关键作用(郭飞:200的。郭飞还提出，改革开放以来，外商直接投资在对中国经济产生重大积极作用的同时，也存在不容忽视的消极影响。其主要表现在:(1)明显削弱了中国内资企业的自主创新能力;(2)对中国民族经济形成强烈冲击μ3)对中国经济安全和基本经济制度构成较大威胁(郭飞:2006)。(十三)对我国正确界定市场和政府在资源配置中的作用提出新颖见解中共十八届三中全会《决定》提出"处理好政府和市场的关系，使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和更好发挥政府作用。"对此，我国官方和经济学界均有不同解读。郭飞提出，在资源配置中，既发挥市场的决定性作用，也发挥政府的宏观调控(宏观经济管理)和市场监管(微观经济规制)作用，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发达市场经济国家的通常做法，也是现代市场经济的一般规律。在我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需要正确界定市场和政府在资源配置中的作用边界和作用程度。可将我国的资源配置区分为公共产品和服务的资源配置与非公共产品和服务的资源配置两部分。在非公共产品和服务的资源配置中，由市场起决定性作用;在公共产品和服务的资源配置中，由政府起决定性作用。换言之，以充分发挥市场在非公共产品和服务的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来弥补政府失灵，以充分发挥政府在公共产品和服务的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来弥补市场失灵，实现"看不见的手"和"看得见的手"的优势互补，促进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持续健康发展(郭飞:2014)。(十四)对两种经济体制转型方式的绩效及适用范围提出独到见解原有和现今社会主义国家在经济体制改革中采取了"激进式"改革和"渐进式"改革两种转型方式。郭飞对此进行了深入研究，提出以社会主义为基本方向的经济体制转型，实行"渐进式"改革有较为成功的例证，而实行"激进式"改革则几无成功的先例p以资本主义为基本方向的经济体制转型，实行"渐进式"改革和"激进式"改革都有较为成功的例证，而实行"激进式"改革也不乏失败的教训。在此基础上，郭飞得出三点结论:(1)选择何种经济体制转型方式，
160 海派经济学第12卷第3期如同选择何种经济体制改革的目标模式一样，从根本上来说取决于各国国情，取决于转型成本与转型收益的比较，没有统一的固定不变的模式;(2)"激进式"改革并非包医百病的"灵丹妙药'气(3)对以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为目标的国家来说，积极的"渐进式"改革很可能是较为适直的转型方式(郭飞21996)。 三、深化中国改革与发展重大问题的对策研究郭飞教授运用发展的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的基本立场、观点和方法，注重借鉴与吸收包括西方经济学合理成分在内的国内外经济理论研究的优秀成果，紧密联系中国经济与经济体制改革的实践，不仅着力于理论创新，而且着力于对策创新。在长期的治学与研究过程中，郭飞教授在国内重要报刊上撰文提出了一些具有较高应用价值的对策建议。他曾提出了"上缴税利、自主分配、双紧挂钩型"工资模式这一全民企业工资改革目标模式的新思路(郭飞z1989);提出加快实施中外企业所得税"两税合一"以及在过渡期内对原有外资企业仍实行一定的税收优惠的对策建议(郭飞:2006);提出对部分垄断性行业征收特殊行业税，将其由非企业贡献因素获得的超额利润收归国有的对策建议(郭飞，王飞:2010);提出应对国企高管薪酬标准的上限作出规定，并与上年度国企职工年均工资保持适当比例关系的对策建议(郭飞，王飞:2010);提出应在全国高校、科研机构中设置文科专业技术人员一级岗位的对策建议(郭飞，王飞:2010);提出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职工工资中，应增加由国家财政拨付的与国内生产总值增长速度和居民消费价格上涨幅度紧密挂钩的经济发展津贴和价格特殊津贴的对策建议(郭飞，王飞:2011);提出应尽快启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新一轮工资改革的对策建议(郭飞:2014);提出2012~2015年我国应对企业退休人员退休金年均提高10%的对策建议(郭飞，王飞:2011);提出实施以人为本的"适度就业"的新的对策建议(郭飞:2005);提出我国应努力构建以自主创新为基点五位一体(以创新获技术、以竞争获技术、以引进获技术、以市场换技术、以优惠换技术〉的技术进步基本路径和格局(郭飞:2006)等对策建议。特别是郭飞教授提出的下述三项对策建议，已经完全或基本转化为国家决策。(一)关于大幅提高高校教师工资的对策建议1993年7月7日，郭飞在《中国教育报》上发表了《中国高校教师工资纵横谈》一文。该文针对我国高校教师工资严重偏低的状况，明确提出"应较大幅度地增加教师工资""对于有突出贡献的著名教授，其工资待遇应不亚于副总理的工资标准"以及对国家财政拨付的高校教师工资实行"三七开"等对策建议，受到了高教界特别是国家有关部委领导的重视。《中国教育报))1993年
2014年第3期郭飞的学术贡献和经济思想161 8月18日发表林夕撰写的文章(("忧患意识"赞一一赠郭飞机称该文"言之凿凿"，"有理有据，切中时弊"，"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4‘一文出而能产生如此之轰动效应，实为近年所少见"。在1993年秋季出台的我国事业单位工资制度改革方案中，郭飞提出的对策建议已经变为现实。(二)关于高校"三年扩招两翻番"的对策建议1999年6月9日，郭飞在《中国改革报》上发表了《高校扩大招生将拉动内需》一文。该文深刻分析了高校大幅扩招的必要性和可能性，明确提出"三年扩招两翻番"(即从1999~2001年，我国高校的招生人数每年比上年增长约25%，到2001年我国高校的招生规模和在校生规模分别比1998年增长近1倍)的对策建议，并对高校大幅扩招后可能出现的教学质量下降和大学毕业生就业难问题提出了预防措施。该文在社会上引起较大反响，并被《新华文摘》全文转载。2002年，教育部长陈至立在《十六大报告辅导读本))(人民出版社出版)中撰文指出:"1999~2001年高校三年扩招后，普通高校招生数和在校生数均翻了一番。"(三}关于"中国居民收入十年倍增"的对策建议郭飞予王飞在《教学与研究))2011年第12期上发表了《中国低工资制度的阶段特征与中期对策》一文，明确提出应抓紧制定并实施我国居民收入(指居民实际收入〉十年(2011--"'2020年)倍增计划，并将该文迅速提交国家发改委就业和收入分配司负责人参考。郭飞在《中国教育报))2012年3月2日发表了《我国个人收入分配怎样改?))一文，重申了这一对策建议。郭飞等不仅深刻论证了实现我国居民收入十年倍增的必要性和可能性，还明确提出该计划若能实行，并不等于我国不同行业、不同群体的个人收入都是同步增加，而是应使广大农民和城镇农民工等低收入群体以及低收入行业职工的收入以更快的速度增长。2012年11月，中共十八大报告明确提出到2020年要实现我国城乡居民人均收入比2010年翻一番。剔除2011--.，，2020年人口增量因素，郭飞等率先提出的μ中国居民收入十年倍增n的对策建议，与中共十八大报告提出的我国城乡居民人均收入十年翻一番的重大量化目标在实质上是一致的。参考文献[lJ郭飞，2005，政治经济学研究对象创新台议，((人民日报>>，2005年7月8日。[2J郭飞，1988，两个生产力规律辨异，((争鸣))，第2期。[3J郭飞，2002，试论分配方式的决定和制约因素，((当代经济研究>>，第10期。[4J郭飞，2003，价值创造与价值分配，((当代经济研究>>，第2期。[5J郭飞，1993，试论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中按劳分配的特点，((高校理论战线>>，第2期o[6J郭飞，1993，鱼议按劳分配中的"劳飞《经济研究))，第2期。[7J郭飞.1993，略论社会主义劳动力市场.((中国劳动科学))，第11期。[8J郭飞，1994.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中劳动力性质问题探讨，((金融科学一-中国金融
162 海派经济学第12卷第3期学院学报))，第4期。[9J郭飞，2001，按生产要素分配若干观点辨析一一兼谈"要素财富论"，<<经济学动态>>，第11期。[10J郭飞，2010，<<新世纪中国经济重大问题研究)}，北京2经济科学出版社。口lJ郭飞，2007，马克思、列宁的资本输出理论与当代国际投资，((马克思主义研究机第6期。口2J郭飞，正确认识和把握"三个有利于"的根本标准，((中国教育报))，1999年1月13日。[13J郭飞，2008，深化中国所有制结构改革的若干思考，((中国社会科学))，第3翔。[14J郭飞，2014，中国固有企业改革2理论创新与实践创新，((马克思主义研究>>，第4期，口5J郭飞等，1987，关于科技人员最佳流向及其机制的探讨，<<人才研究))，第4期。口6J郭飞，2004，当前我国失业现状及特征，<<经济纵横))，第1期。口7J郭飞，2005，我国当前失业六大特征，<<中国改革报))，2005年1月31日。口8J郭飞，2∞5，生产要素按贡献参与分配原则新思考，((马克思主义研究))，第2期。口9J郭飞、王飞，2011，中国低工资制度的阶段特征与中期对策，((教学与研究))，第12期。[20J郭飞、王飞，2013，城乡居民人均收入十年翻一番=基本指标、结构特征与实现路径，((马克思主义研究))，第3期。[21J郭飞，1998，我国当前个人收入差距实证考察，<<经济学动态))，第5期。[22J郭飞、王飞，2010，中国个人收入分配改革z成就、问题与对策，<<马克思主义研究))，第3期。[23J郭飞，2006，对"以市场换技术"方针与涉外税收超国民待遇的再思考一一兼与赵中杰商榷，<<经济学动态))，第9翔。[24J郭飞，2006，外商直接投资对中国经济的双重影响与对策，((马克思主义研究机第5期b[25J郭飞，2014，使市场之手和政府之手优势互补，<<人民日报})，2014年5月13日。[26]郭飞，1996，论经济体制改革的基本性质与转轨方式，((东欧中亚研究))，第3期。[27J郭飞，1989，全民企业工资改革目标模式新探，((经济研究机第11期。[28J郭飞，2014，构建合理有序收入分配新格局的基本路径，<<毛泽东邓小平理论研究))，第1期。[29J郭飞，2005，以人为本与适度就业，<<光明日报)).2005年8月23日。[30J郭飞.2006.外商直接投资对中国经济的双重影响与对策(续)，((马克思主义研究机第6期。
经济学家郭飞1995年与俄罗斯前议长哈斯布拉托夫院士合影2000年与美国前总统卡特及夫人合影2002年在深圳留影2004年与中国人民大学荣誉一级教授E兴华合影2009茸与中国经济规律研究会部分领导同志合影2014军在中国经济规律研究会第24届年会发表演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