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业指南)家族创业
家族创业
时钟停留于1999年春节刚过后的某壹天晚上。
电视机里仍于转播武汉壹台录制的春节联欢晚会节目。音量调得很低,但仍是吵醒了身旁熟
睡的丈夫。他翻个身,嘴里咕噜了壹句,不久就不见动静了。
偶尔有壹俩声警笛传来,她知道那是马路对面的武昌分局的干警们于出勤了。隐隐的仍能够
听到不远处传来的搓麻将的声音。除此之外窗外壹片死寂。
夜已很深了。
韩增桂女士苦笑了壹下,自言自语道:“均打了壹天的牌了仍于打,下岗了也没有说出去找
点事做做。”见见钟,仍有几个小时就又要起床了。可是新店到底租不租呢?那家店门面倒
是不错,价格也仍是公道。如果租了那家新店,又由谁来运营比较合适呢?妹妹最近的生意
又不太好,这次要不要再帮她壹次?自己年纪也壹天天老了,将来的这壹摊事又由谁来接手
呢?这壹切均该如何和大嫂谈?
韩增桂
韩增桂女士是这条街上有名的“女能人”。早于1983年,由于家中经济困难,她就于所
于单位办理了劳保休养手续,回到家中开了本街区的第壹家早点摊位。由于这是当时本街区
的第壹家早点摊位,又加上她服务态度非常好,全无国营单位的生硬作风,包子也是个大量
足,口味也随时随顾客的偏好而调整,不久就于该街区卖得非常好。
“黑店”之壹
1991年以后,韩增桂女士又回到单位,做上了食堂管理员。于是她开始借此机会学习正
规餐饮业的运营管理技巧和壹些关联的技能。经过俩三年不断的学习和摸索以及于大排档基
础上不断的试验,终于于1994年借助于自家的空闲房屋开始了正规的中晚餐的供应。这
时韩增桂女士也相应地于单位办理了退休的手续,准备全身心投入自家新开张的餐馆。
由于韩增桂女士壹开始就奉行着物美价廉、薄利多销、顾客第壹的原则,虽然刚开始时做出
的菜仍谈不上什么风格,但味足量大,加上她踏实、肯干、不辞劳苦、处处为顾客着想,极
大地解决了周围商业单位职工午餐的问题。更由于就近的武汉音乐学院和武昌公安分局等单
位内部食堂伙食水平低或根本没有食堂,因而培养了壹大批忠实客户。再加上学习和工作于
这些单位中的人们就餐时间不固定,而且有消费能力,餐馆也满足了他们对弹性就餐时间的
需求。渐渐地,餐馆成为了这些顾客们的“第二食堂”。
由于餐馆的地理位置相对偏僻,去餐馆的路上有壹条必经的四季阴暗的小巷,所以人们就亲
切地将这家小店叫做“黑店”。
生意日益火红,经济上也日渐宽裕。但由于刚开始时的目标仅仅只是为了解决必需的家用,
且孩子们也均相继有了不错的工作,帮忙的时间越来越少,加之由于本着补贴家用的目的,
好不容易积累下来的资金有许多没有用于扩大再生产上而多留作他用;这时餐馆的发展也就
显得相对缓慢。
刚开始聘请的员工中仍有壹俩位是非亲非故的,后来也均全部换成了丈夫家庭中由于所居住
地理位置的限制而无非常好的发展机会的子弟们了。这些职工,于血统上是夫家的远房亲戚,
从辈份上而言均是她的儿孙辈;因此,平时于壹起工作时他们均叫她“奶奶”。
妹妹
1996年时“黑店”已发展得小有规模了,共有三层营业厅提供给顾客就餐,员工多时也
有10余人。这时由于妹夫突然被检查得了胃癌,见病住院花费甚大,且妹妹的单位经济效
益壹直欠佳,自己做生意又不太成功,因而她家里的经济情况直线下滑。本着帮助同胞姐妹
的目的,韩增桂女士将“黑店”承包给了妹妹。另外也由于同等档次的餐馆最近于该街区成
长很快,且餐馆的运营需要大量的体力。连年的劳作,让她心中已十分厌烦,希望有壹段时
间的休息调整。
妹妹于来“黑店”之前长年于壹家土特产公司从事销售工作,原本想凭她多年来于商业中从
事工作的经验,能够很顺利地接手“黑店”的管理工作。可事情却且非如此。
长期以来,“黑店”内基本没有成文的规章和制度。每当员工有什么错误时,韩女士多用口
头的批评来解决,极少数情况下也有将员工重新交由其父母带回家乡的事件发生。员工全部
住于她自家专门腾出的几间宿舍里,平日就餐也多和她及自家子弟于壹起。虽然韩女士于工
作时对他们要求严格,批评起人来也毫不留情面,但于工作之余,彼此之间关系十分和睦,
员工们如见到她有何决策不当的地方,壹般均会当面指出。有时员工仍会开开她的玩笑,她
也丝毫不计较。由于平时工作、生活均于壹起,且这些从农村来到城市打工的员工彼此均是
亲戚,大多自小就认识,于刚来不久就能很快融入到这个小集体里。由于这些员工多是韩女
士的儿孙辈,他们的父母于他们来“黑店”工作前壹般均不仅希望自己的子女能进城打壹份
工,也更希望韩女士于让他们有壹份合适的工作的同时,能帮助他们远于家乡的家长来管教
他们,纠正他们的壹些不当的行为。甚至有几位于初来时,均由其父母陪同;于其父母住于
韩女士家中时就开始了工作,以适应新环境。于其父母表示对壹切均满意、即将离开武汉前,
壹般均会对韩女士嘱托再三,要求她帮助他们自己来管教他们的子女。为了限制这些子弟员
工们的行为,韩女士壹般均是壹年只发俩三次薪水。每次发薪时,韩女士均将他们各人的工
资存入他们自己的存折中,于他们见过存折后,又将存折收回,代他们保管。于他们春节回
家前,会将存折及红包壹且交仍他们。于这时,他们的车票壹般也均是买好了的。员工们也
均乐意如此,因为他们的生活空间相对狭小,又是集体宿舍,他们必须考虑到财物的安全问
题。平时如有急需,他们能够随时同韩女士讲明原因,取回属于自己的那份存折。从未发生
存折取不回的现象。除工资之外,韩女士仍会不定期地以零花钱的名义向他们发放数量不等
的奖金。但大多数员工且没有将这笔奖金花光,而是小心地保存起来。发生这种现象的主要
原因是他们对平日的住宿、伙食费用均不用操心,日常的生活用品也均是随时可向韩女士索
得。除少量开销之外基本无重大支出项目。“黑店”对于这些员工而言,且不只是壹个工作
的场所,而更是壹个家,韩女士则代他们的父母于行使权力,承担义务。1995年后,韩
女士也曾试着将“黑店”的管理交由她下岗于家的媳妇——杨女士来管理,而自己只从事宏
观的管理。但由于杨女士当时经验仍不够丰富,最终没有取得令人满意的成果。而韩增桂女
士的这些做法却让已失去工作的媳妇对“黑店”的未来充满了憧憬。
妹妹刚来到“黑店”时,由于对餐饮业的运作方式仍不太熟悉,因而于初期,仍是主要由韩
女士来作决策。随着妹妹经验的积累,韩女士就将“黑店”的业务基本上交给妹妹来管理,
原先负责“黑店”管理的杨女士此时也退居参谋和协助的位子。于刚开始时,妹妹于管理上
基本上仍然沿用韩女士的管理办法。于对店中的许多不明不白的现象,如部分员工于收银时
未将现金如数上交等事上,也遵循着韩女士壹家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则,而未进行太多的干
涉,保持着睁壹只眼闭壹只眼的态度。之后不久,她于征得韩女士的同意后,让自己身体情
况稍有好转的丈夫来店中担任收银员的工作,店中的现金流失现象才稍有好转。随着时间的
推移,妹妹也相应地推出了许多制度。当后来问起她为何于当时要转变管理模式时,她回答
道:“我从事商业行业这么多年的经验告诉我:每个单位均是只有于建立了良好的制度,且
有效执行的情况下,才有可能正常运转。咱们店开张这么多年,壹直没有得到相应的扩大,
其主要原因就是因为咱们于运作时,太多地考虑人际之间的亲情因素。好不容易挣到的钱,
有许多不明不白地流到个人的手中。如果说办这个店的目的仅仅只是为了维持家用,那也就
罢了;可是当下的情况是,由于单位的效益不好,许多下岗后的工人均于开餐馆,我们的顾
客越来越少,利润也越来越薄,如果再像从前那样,将来怕只有倒闭壹条道了。而且,虽然
说是壹家人,什么均好商量,但如要办成大事,亲兄弟也要明算账才行哪!”可是现实的情
况却且不像妹妹想象中的那么如意。随着制度的推行,员工(亲戚)们均越来越感觉到行为
的被束缚,从前韩女士管理时的宽松气氛不再存于。妹妹于执行起制度来时是毫不留情面,
许多员工开始怀念起韩女士管理时的情形。虽然从表面上见来许多从前不明不白的现象得到
了制止,可是,消极怠工的情绪却于四处蔓延。妹妹的指挥也不似从前那样有效了。
担任妹妹助手的杨女士听到的抱怨最多,而且她自己也感受到压抑。从前那种大家壹起劳作、
不分彼此的家的气氛已不存于了,“黑店”这时对她而言只是壹个工作场所。许多时候,她
均于想,如果自己从前能更加努力地工作,得到韩女士对自己能力的信任,那么今天管理“黑
店”的也许就不会是妹妹而是自己了,而自己是决不会采用这种管理方法的。事是人做出来
的,如果做事的人没有积极性做事,那么事又怎么可能做得好呢?而且于最近,妹妹为了改
变她于“黑店”中指挥失灵的现象,又让她的儿子来担任壹部分工作。而这个十来岁的毛头
小子,壹来就将自己放于了老板的位置上,对许多员工出言不逊,动则指责,甚至发生了和
顾客、员工冲突的现象。这让她更感到心中不畅。
韩女士也多次向妹妹表示道:“不要管的太严了!”后当妹妹对韩女士提出进壹步的人事权
时,也遭到了韩女士的拒绝。
所有的这壹切,让妹妹的介入从壹开始就埋下了失败的伏笔。事后的结果证明果然如此。
家族中从前的矛盾也让职工(亲戚)们对妹妹的到来存于着许多抵抗情绪。
#7
韩增桂女士于家族中排行老二,大哥性格比较内向,长年工作于武汉市的壹家特大型企业中,
从事着经济事务方面的研究和技术工作。加上他的教育背景好,事业上较有成就,因而他更
多地将精力放于了自己本人的工作中,而对家庭的事务只是局限于壹般性的过问上。于父亲
过世之后,大哥于家中越来越多地充当家长和协调人的角色。但因为各个兄弟姐妹早已长大
成人,他的这种家长和仲裁人的身份也就越来越滑向于流于形式和“临时消防员”的角色。
而对姐妹们的实际生活的关心方面,韩增桂女士是做得最多的。由于壹直于做生意,韩增桂
女士的家庭生活相对于壹般的市民阶层要好出许多。各个兄弟姐妹同于武汉三镇,交通十分
便利,彼此之间来往也十分密切。加上韩增桂女士热情好客,自家又是干餐饮的,因而绝大
多数时候当姐妹们来武昌时,均由她来提供伙食甚至住宿。壹俩次可能无所谓,可是由于此
种情况过于频繁地发生,而引起了于“黑店”中担任职工的夫家的亲戚们的不满。更加上妹
妹于此之前也于“黑店”附近开过壹家小餐馆。俩家餐馆之间不但存于竞争关系,甚至仍有
壹笔谁也说不清的糊涂帐。这些,也加深了“黑店”亲戚——职工们对妹妹到来的反感。
“黑店”之二
当1997年,韩增桂女士再次接手“黑店”的管理时,“黑店”的生意已大不如前。这壹
方面有因前壹段时间以来内部管理混乱而造成的服务水平下滑、客户外流的因素;另壹方面
也是由于整个宏观经济开始不景气,团体消费锐减。从前的老顾客如市公安局的干警们也因
单位内部办起了伙食不错的食堂,而减少了来“黑店”就餐的次数。武汉音乐学院的师生们
也因校门改了方向,且于新大门俩旁迅速地生长出壹大批餐馆而同样少来“黑店”就餐。宏
观经济不振,造成的更大的负面影响是大批职工下岗,下岗后的失业工人也于附近开始从事
各种不同档次的餐饮服务业。商业机构中的顾客也均自带便当,附近的居民也减少了订餐的
次数。原本是作高档酒宴的大酒楼也放下架子,开始运营早餐、大排档等不上档次的项目,
以求个薄利多销。这时“黑店”于地理位置和运营方式上的劣势开始明显地暴露了出来。
“点点店”
1997年韩增桂女士再次接手“黑店”之后,马上发觉了导致黑店走入低谷的几个具体的
内外部原因。经过协商后,韩增桂女士将“黑店”再次以承包的方式,将运营管理权交给了
杨女士。用她本人的话讲,这壹来解决了杨女士的就业问题,二来也是为她本人腾出了精力
以为家庭的发展开发别的新项目。她本人只于财务上采取壹定的手段加以控制。
正好这时家境稍宽裕的大嫂——阮女士也办理了退休手续,正为家中的少量资金无处发展而
发愁。于是二人于壹起试探了众多的投资可能之后,决定从“黑店”前不远处的壹家行将倒
闭的工艺陶瓷商店中将其门面转租过来。不久,她们就成立了壹家小商店,起名为“点点店”。
新店
经过壹年多的辛苦耕耘,“点点店”发展得十分健康。1999年春节刚过,韩增桂女士得
知于现“点点店”不远处有壹家店辅需要转租。而且转租后,不需过多地接手原店主遗留下
来的货物,价格相对而言也是较便宜的。加之韩女士壹直有开连锁店的思路,顿时又有了将
其承租下来的念头。
而和此同时,妹妹于离开“黑店”之后,也开始于别处和人合伙做生意,但由于近俩年宏观
经济不振等方面原因,生意也不是很好,最近又赋闲于家。韩女士想,自家几个子弟近几年
来因无生活的压力而过于闲散,承租了这个新店后,壹来能够再次帮助妹妹解决目前的困难,
再者也可为子弟们找些事做,为将来的扩张打下良好的人力资源基础。但考虑到他们从前过
于闲散,壹下子加担子又可能承担不起,心中不禁壹片茫然。
后记
第二天清晨,韩增桂女士和往日壹样很早就起了床,于对“黑店”作了简单的检查之后就直
奔前面的“点点店”,安排了员工今天的工作且作出了今天的采购计划。中午,当她采购回
来时,阮女士也早已来到了店中。韩增桂女士便将昨天晚上的考虑跟阮女士全盘托出,于提
出了对未来承租了那个新店的运营构想后,她提出未来的发展仍然是以从前已商量好的连锁
店的方式进行。将来于承租了新店后,目前的这个“点点店”将以承包的方式让妹妹来运营,
未来的新店也将使用点点店的店名,但于其运营上和目前会有许多差异,人员上也要依靠几
个后生的子弟。
阮女士于听过之后,沉思良久,最后说道:“首先,我不同意妹妹的介入。理由很简单,和
她的合作从前就不愉快,将来如仍沿用从前的办法也难有起色。第二,我也不同意考虑子弟
的安排问题。他们目前均已有较好的工作,而且对我们的生意发展也不太关心。我认为即使
是将来要扩张,管理人员也能够通过外聘或提拔我们店内现有的员工的方式进行。最后,我
认为将来如想有大的发展,就必须使制度相应地跟上,不能再像从前那样不明不白了。”
说完这后,俩人便陷入了沉默……
韩女士最终决定承租新店,且将点点店的运营权全部转交给妹妹。新店同样用“点点店”的
店名。新旧俩店目前仅维持店名上的联系,未来将会冠以不同的店名。于对未来的接班人的
考虑上,韩女士壹方面采纳了阮女士的意见——提拔内部员工,另壹方面也于家族中物色合
适的人选。
问题
1、企业的运营目标主要只是盈利吗?韩女士应如何见待企业的运营目标?
2、家族型企业的管理和壹般企业的管理有何异同之处?于何种情况下,家族型企业会表现
出特殊的优势?
3、人性化管理和制度化管理哪壹种更适合于家族型企业?
4、是否仍应让妹妹再次介入?如何介入?为何第壹次介入没有成功?韩女士坚持妹妹的进
入体现了家族型企业管理上的什么特点?
5、你对韩女士对“点点店”未来的人力资源的构想有何评议?
6、阮女士此时提出几条建议和当年妹妹提出的类似的几条建议意义相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