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卷第1期
2012年 1月
教 师 教 育 研 究
Teacher Education Research
VoIJ 24．No．1
Jan．，2012
西部农村学校教师的供求与激励
基于补偿性工资差别理论的分析与验证
姜金秋，杜育红
(北京师范大学教育经济研究所，北京 100875)
[摘要]西部农村边远地区教师数量不足、流失严重，影响着义务教育均衡发展。本文基于劳动经济学中的补偿
性工资差别理论首先探讨了教师个体偏好与行为选择，并在此基础上分析了西部农村教师供求机制及政府激励教
师供给的政策选择。然后，依托 “西部地区基础教育发展项目”课题调研数据，对补偿性工资理论给出的教师
工作条件与收入间的理论关系进行了验证。结果表明，那些在艰苦县学校工作的教师，确实得到了额外的补偿性
收入；但在较差办学条件、高生师比等工作条件差学校任教的教师并没有获得经济上的补偿或是获得了更多的培
训机会，本文认为这是造成农村偏远地区教师短缺的主要原因。最后，结合理论与实证分析，给出吸引与激励教
师在西部农村地区任教的政策建议。
[关键词]补偿性工资差别；农村教师供给；教师激励；教师流失
[中图分类号]G40～054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672—5905(2012)01—0035—07
Teacher Supply——Demand and Incentives in W estern Rural Schools
— — An Analysis of Compensating Differentials and Empirical Evidence
JIANG Jin—qiu，DU Yu—hong
(Institutefor Economics ofEducation，Be ng Normal University，Belting，100875，China)
Abstract：In western rural remote areas，the teacher shortage and turuover affect the development of compulsory education
equilibrium．Based on the wage difference compensatory theory of Labor economics，this paper discusses the teacher prefer—
ence and behavior，and then analyzes the Supply—deman d mechanism as well as the incentive policy made by the govern—
ment．After the theoretical analysis，we examine the theoretical relation based on the sample survey conducted by“Basic
Education Development Projects in Western China”．The evidence shows that those teachers working in hard county schools
indeed have got an extra compensatory income，but the other factors such as school running conditions，student／teacher ratio
and training opportunities do not have a significant effect on teacher income．Finally，combined with the theory and empiri—
cal analysis，this paper gives some teacher incentive policies and suggestions for reducing western rural teacher’S turnover．
Key W ords：compensatory wage difference；rural teachers’supply and demand；teacher incentive；teacher tumover
农村地区的教师短缺是世界发展中国家教育
系统所面临的普遍问题，各国为建设农村教师队
伍，纷纷制定多种激励政策⋯。所谓激励政策是
指政府为鼓励教师去艰苦边远农村地区工作而制
[收稿日期]2011—10—10
[基金项目]世界银行贷款、英国政府赠款 “西部地区基础教育发展项目”
[作者简介]姜金秋 (1986一)，女，辽宁丹东人，北京师范大学2010级博士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为教师劳动力市场、教
育与经济。
一 35 —
2012住 教师教育研究 第1期
定的货币与非货币方面的优惠政策，如额外的工
资奖励、农村生活补助或是更多的培训机会、改
善办公条件等。我国近年来创新农村教师补充和
培养机制，启动了农村义务教育阶段学校教师特
设岗位计划，缓解 了西部农村地区教师数量不足
的突出问题，但农村教师队伍建设情况仍不容乐
观。本文将运用劳动经济学中的补偿性工资差别理
论来分析西部农村地区教师的偏好与供求，并依托
北京师范大学杜育红教授主持 “西部地区基础教育
发展项目”影响力评价课题，对我国西部地区教师
收入是否存在补偿性差异进行实证研究，以期为更
好的制定农村教师激励政策提供参考。
一
、 补偿性工资差别理论与农村地区教
师的供求
补偿性工资差别理论 (Theory of compen—
sating wage differential，以下简称 “补偿 工资理
论”)是研究工人偏好和工作特征如何影响劳动
力市场均衡 的理论。以教 师劳动力市场为例，
该理论认为教师个体对于学校提供的工作条件
的偏好是不 同的，有 的更加看重收入 ，有的更
加看重学校的办学条件与学习机会等。同时，
不同学校在地理环境和办学条件等方面也相差
较大。而存在差异的教师与学校之间最后如何
“配对”即是该理论阐述的核心内容。该理论的
前提假设是 ： (1)教师追求效用最大化而不是
收入最大化；(2)教师了解对他们非常重要的
工作特征； (3)教师具有流动性 ，有一系列可
供选择的工作机会。
对于西部农村的教师劳动力市场而言，上述的
三个前提假设基本满足。首先，教师个体在选择学
校时并不会单一的考虑工资因素，而是会综合考虑
学校的工作环境、福利待遇、子女教育是否便利等
多方面因素做出决策，可以认为教师追求的是整体
效用的最大化。其次，对于农村地区间的地理环境
差异、办学条件的差距、收入差异等信息，教师也
比较容易掌握。另外，毕业生在教师职业找寻中具
有流动性，相对而言在职教师的工作调动受到了一
定的限制，但现实中仍有许多骨干教师从偏僻农村
地区流向中心乡镇、城区，或是转成公务员系列。
因此，补偿工资理论为我们讨论农村教师的供求提
供了适用的分析框架。
一 36 —
1．教师个体偏好与工作选择
补偿工资理论认为，教师的效用由学校所提供
的货币收入与工作特征两个方面共同决定。追求效
用最大化的教师，其偏好可以用以下效用函数来
表示：
U=“(W，C) (1)
公式 (1)中w为教师在该学校所能获得的工
资性收入、福利待遇、奖金、补贴等所有薪酬总
和，C表示学校的工作特征如学校位置、办学条
件等。
为简单起见，假设工作特征c取值在 [0，1]
之间，取值越大，表明学校的工作条件越差。C=0
表示工作条件相对较好的学校，如位于西部农村非
艰苦地区，办学条件很好的学校；而 C=1则表示
西部艰苦地区，办学条件差的学校。图l的无差异
曲线给出了相同效用下教师愿意接受的不同组合，
如教师选择 d点和a点时的效用是相同的，此时 ab
段是该教师的心理保留价格z(reservation price)，
即如果让该教师去原本不愿意去的工作条件差的学
校，需要最低给他支付大小为z的额外收入。若工
作特征差的学校实际工资为 (C点)，定义zaW=
一
， 表示教师在工作特征差学校工作将获得的
额外奖励，即补偿性工资。那么，教师个体将通过
比较AW与自己偏好的z值大小来选择工作。
工资
W1
％
0 1 不利工作条件 c
图1 教师个体偏好与就业选择
当AW>Z时，这表明艰苦地区支付的工资超
过了该教师心里要求的额外的补偿，教师会选择去
艰苦地区任教。相反，若 zaW<Z，他将会选择去非
艰苦地区工作。假如二者相等，教师将会随机做出
选择。
西部农村学校教师的供求与激励
2．西部农村学校的教师供给
在学校的工作特征与收入既定的条件下，每个
教师都根据 ZlW>Z的条件进行选择。尽管教师面
临相同的补偿工资△ ，但保留价格 z却是因人而
异，取决于不同个体对艰苦条件的厌恶程度、性格
及家庭所在地等因素。
假定在求职教师群体中z值的分布如下图2
所示。特殊地，现实中会一小部分群体的保 留工
资在 Z=0的左边，他们拿着微薄的薪酬依靠自己
的信念和情怀坚守在乡村讲台。但大部分教师群
体的z值是位于AW的右侧，因补偿性工资低于
自己的心理期望 ，最后选择去工作条件好的学校
任教，或是从原有条件差的学校向条件好的学校
流动。同时，只有小部分处在虚线之间区域的教
师群体 z值小于AW，他们的保留价格较低，愿
意到工作特征差的学校工作，而通常这类教师多
是本地人或是 自身素质较低 的教师。另外，图 2
中还可以看出AW的增加将会增加工作条件差的
学校教师的供给。
选择
(AW<B)，支付额外工资政策的成本相对较小，
政府应制定相对较高的工资政策来吸引偏好高收入
的教师；而对于AW>B的那些学校，则应对学校
进行办学条件的改造，努力缩小与其他学校间的差
距，从而吸引看重工作特征的教师。
4．供求均衡
如果学校能够决定教师的工资待遇，并能视劳
动力市场情况不断调整补偿性工资 AW，那么理想
的供求均衡就一定能够实现。以图3两个学校与教
师之间的选择为例，教师 A相对于 B更加看重工
作条件 (无差异曲线更陡峭)，学校 Y在改善工作
条件方面的成本要高于 x学校 (等利润线更 陡
峭)，因而选择为教师支付更高的工资。那么相互
匹配的结果将是劳动者 A和工作条件较好的 x学
校匹配，劳动者 B和提供高工资的 Y学校匹配，
获得高收入 w 。均衡时形成的教师工资与学校工
作特征之间可以观察到的关系，被称为效用主义工
资函数。
工资
作条件好的
学校 WB
Z=O Aw
图2 农村学校教师的供给
3．西部农村学校的教师需求与激励
在我国 “以县为主”的财政体制 下，农村
教师的激励政策主要依靠县级政府制定。县政
府应如何吸引教师去艰苦地 区、条件差的学校
任教?两种政策都可以激励教师的供给，一是
提高工作特征差的学校教师的相对工资 zlW，二
是努力改进工作特征差的学校 的不利条件，比
如减少学校班级规模 、生师 比，完善学校的基
础设施、增加教师培训机会 等，改善学校所需
财政投入记作 。由于西部农村学校多位 于山
区，学校间因距中心城镇远近不同所产生的交
通运输成本也不同，这使得农村学校间的改造
成本 B值差异较大。
在教育财政经费的预算约束下，政府该如何决
策?补偿工资理论认为，对于改造成本较高的学校
不利工作条件
图3 效用主义工资函数
根据效用主义工资函数特点，补偿性工资理论
得出的推论是，假定教师的个人特征保持不变，那
些在较差的工作条件下工作的教师要比那些在较舒
适的工作条件下工作 的教师获得更高的补偿性
工资。
在我国教师劳动报酬 由政府分配的现实下，
假如政府能够根据不同农村学校 的地理环境艰
苦程度 ，按照市场经济 的规律制定有差别性的
教师工资政策或是其他非货币的优惠政策，那
么上述理想的均衡也能够得以实现。但如果政
府没有进行适 当的调节 ，必将导致工作特征差
学校的优秀教师短缺，只留下年龄较大或低素
质的无法流动的教师继续任教。那么，在我国
一 37 —
教师教育研究 第1期
西部地区究竟有没有实现上述期望的理想均衡?
在艰苦地区工作的教师究竟能否获得额外的经
济补偿?这需要我们对西部农村教师劳动力市
场进行实证检验。
二、西部农村教师补偿性工资的验证
Antos&Rosen(1975) 的研究最早对美国教
师劳动力市场是否存在补偿性工资进行了实证分
析，研究发现，在美 国所教学生主要是黑人的学
校，白人教师获得了额外的经济补偿，Levinson
(1988) 也发现了同样的结论。Harbison& Ha—
nushek(1992) 尽管并未直接估计补偿性工资差
异，但在对巴西农村教师的工资方程估计中，发现
生师比越高的学校，教师工资越高。Chambers&
Fowler(1995) 的研究最为复杂，文中详细地界定
了非货币性工资收益，构建了教师居住地离居中心
城市的距离作为教师工作条件的代理变量，并以全
国范围的抽样得到40484名美国公立学校教师作为
样本，结果发现，那些距离中心城市 160米以外的
教师工资超出了城市中心组教师 6％。最新的一项
研究来自Goldhabera，&Destler&Player(2010)L 10]，
结论是美国公立和私立学校都对在不利环境下工作
的教师给予补偿，但私立学校给教师的补偿力度
更大。
综上来看，这些实证研究多是对美国劳动力市
场的验证，证明了那些在不利条件下工作的教师确
实获得了额外的补偿。但可能由于数据限制，国内
少有对教师劳动力市场补偿性工资的验证性研究，
本文将基于西部农村五省的调查数据，检验补偿性
工资理论的推论在我国教师劳动力市场中是否
成立 。
1．工作条件的界定与研究假设
农村学校工作条件 的内涵如何界定?Dove
(1982)fii]、Murnane(1993) 、Chambers&Fowl—
er(1995)and McEwan(1999)等研究都提出，农
村学校的工作特征主要包含两方面：非可变特征与
可变特征。所谓非可变特征指学校无法改变的客观
特征，而可变特征指的是那些教育政策制定者能够
控制和掌握的因素。
本研究选取的非可变特征是农村学校所在县的
艰苦程度分类，划分依据是 2001年 2月人事部、
财政部制定的 《关于实施艰苦边远地区津贴的方
案》；可变特征选取了学校办学条件、生师比、教
师培训机会这三个的指标，其中办学条件测量一种
是采用生均学校占地面积、生均校舍建筑面积和生
均图书册数这三个具体指标，另一种是利用因子分
析将学校分成办学条件较差、中等和较好三类。在
界定了工作条件后，根据补偿工资理论的推论提出
以下四个主要研究假设：
假设 1 学校所在地区条件越艰苦，教师收入
也就相对更高；
假设 2 在办学条件较差学校工作的教师收入
要高于办学条件较好的学校；
假设3 学校生师比越高，教师收入也越高；
假设 4 整体收入低的学校教师拥有了更多的
培训机会。
2．数据来源与样本描述
本研究所采用数据来 自世界银行贷款／英国政
府海外发展署赠款 “西部地区基础教育发展项
目”影响力评价课题。该项 目于 2006年和 2008
年对西部 云南、四JiI、广西、宁夏、甘肃 五省
(区)中小学进行 了两次详细的调研 ，本研究选
取了2008年的 15个县 145所学校 1233名教师的
有效样本信息，15个县中分布于一、二、三类艰
苦地区的分别有5、2和1个，其他属于非艰苦
地区。
从样本描述统计来看，西部农村学校的办学条
件和教师收人间确实存在较大的差异。表 1显示非
艰苦地区县中办学条件较差的学校 比例约 60％，
一 类艰苦地 区该 比例为 40％，二类艰苦地区为
37％，三类艰苦地区仅为 8％，表明目前艰苦地区
得到了政府与社会更多的关注，学校办学条件相对
较好。非艰苦地区学校的生师比高达 31．3：1，高
于西部农村小学平均值26：1，也超过了国家农村
小学的生师比标准 23：1。调查数据还显示，全部
样本学校中只有22．1％的小学接受过 1—3个教师
培训项目①，其余学校自2004年以来没有接受任何
一 项的培训。
① 调查问卷中的教师培训项目包括国家义教工程教师培训、农村远程教育工程教师培训、其他政府项目教师培训、中国西部地区的远程教
育和 JCT(DJJD／UNDP)教师培训、中国西部地区基础教育 (CJDA)教师培训等十个项目。
一 38 —
西部农村学校教师的供求与激励
教师收入的调查结果表明，非艰苦地区教师年
收入为 13546元，低于西部农村学校的平均水平，
而三类艰苦地区教师年收入最高，超出西部平均
4531元，这意味着平均来讲，西部艰苦地区教师
的收入要高于非艰苦地区。但与全国相 比，根据
《中国劳动统计年鉴2oo7~数据显示，西部农村小
学教师平均年收入比全国低6853元，比国家公务
员低 12905元。在西部农村地区工作的教师非但没
有因环境艰苦获得补偿，反而要低于全 国平均水
平。理论分析可知，在补偿性工资较低时，大部分
教师都会选择去更好的工作条件地区，这必然会导
致西部农村地区教师的短缺。
3．研究方法
补偿性工资的验证多采用相似的模型设定，即
在基本的明瑟收入函数基础上，引人工作条件与位
置特征变量，利用最小二乘法 (OLS)来估计工资
函数：
1n =Xb + l6J+肋L+e (2)
其中 表示教师总收入，b 是教师个体特征
变量，b，是教师工作特征变量，b 是位置特征。
根据回归系数的显著性及符号来判断是否存在补偿
性工资。
考虑到数据的分层特性，采用多水平线性模型
建立教师个体、学校的两水平工资方程。在第一水
平控制教师特征之后，重点探讨学校工作条件与教
师收入间的关系。完整模型的函数形式如下：
Level 1：In =々r0 + 批6 + 洳 (3)
Level 2：霄。 =8吣k+I3q b|+8o bL，霄 =8
(4)
公式 (3)中b 是教师个体特征变量，公式
(4)中的b，是教师工作特征变量，b ，是位置特征，
具体选取的变量见表2。
4．模型结果
零模型的方差成分分析结果表明，西部农村中
小学教师收人的差异63．1％取决于教师个体特征，
另36．9％是由教师所在学校的工作条件、环境等
外部因素所造成的，有必要建立两水平模型深入分
析。全部小学样本的两水平建模结果见表2，考虑
到教师更有可能在同一县内的不同学校问进行选择
与流动，表3给出了以四个不同艰苦程度的县为子
样本的估计结果 ，综合 10个模型得出以下结论：
(1)在第一层控制了教师个体特征后，学校
所在地的艰苦程度分类对教师收人具有显著的正向
影响 (P=0．000<0．O1，订=0．102)。即学校所在
的县条件越艰苦，教师的相对工资也要高些，证明
研究假设 1成立。
(2)在控制教师个体特征不变后，采用办学
条件分类的5个模型中3个检验系数为负，仅一个
通过了显著性检验 (P<0．05)。而当采用三个具
体指标生均图书册数、生均学校建筑面积、生均学
校占地面积来衡量办学条件时，15个变量中6个系
数为负，9个为正，且没有一个变量通过显著性检
验。这表明办学条件对教师收入的影响并不显著，
而且多数变量的系数为正，拒绝了研究假设 2。
(3)生师比变量的影响在 1O个模型中仅有 2
个通过了显著性检验，分别是在全部样本和第二类
艰苦地区县中，但影响的系数为正。另外，除了一
类艰苦地区的模型5和6外，其余模型中该变量的
系数值都很小接近于 0，可以认为生师比对教师收
人几乎没有影响，不能证明假设3的成立。
(4)学校接受培训项目数反映的是该学校给教
师提供的培训机会，是教师非货币收益的一种。在8
个模型中①，有5项系数为负，仅在模型7中通过了
显著性检验 (P<0．05)。这表明总体来看学校提供
① 第三类艰苦地区由于没有学校自2004年来接受过教师培训项目，故在分析时没有引入该变量。
一 39 —
教师教育研究 第1期
的培训机会是与教师收入间负相关的，是货币收入 的替代，但由于并不显著所以假设4也不能成立。
表2 小学教师的收入方程 (全部样本)
因变量 LNY：教师年收入的对数
注：本表系稳健性标准误的估计结果， P<0．1， P<0．05， P<0．01。
三、主要结论与政策建议
本研究采用的虽然只是西部五省的抽样调查数
据，但也反映出了西部农村教师的收入现状及收入
分配中存在 的一些问题，实证得 出的主要结论
如下：
第一，西部农村小学教师平均收入远低于全国
教师平均水平，更低于公务员工资。理论分析表
明，这是导致西部农村教师队伍不稳定的主要
因素。
第二，在西部地区条件越艰苦的县，教师获得
的收入也越高。这在一定程度上表明了我国制定的
《关于实施艰苦边远地区津贴的方案》得到了具体
落实。
第三，县内教师工资的分配中并没有向办学条
件较差的艰苦学校给予倾斜，相反办学条件较好的
一 40 一
学校教师的总收入更高，造成了 “马太效应”。
第四，生师比反映的是教师的工作负担，研究
结果表明，那些在工作负担重的学校工作的教师也
没有获得额外的工资补偿。
结合补偿工资理论的分析与上述实证结论，本
文提出以下政策建议：
第一，国家应制定更为详细的针对西部教师的
津贴补贴方案，加大对西部艰苦地区教师的津贴补
助力度。对县艰苦程度的划分应综合考虑地理环
境、经济发展水平和基础设施等条件，并根据市场
经济水平动态调整分类与津补贴标准。
第二，对那些改造成本较低的学校，县级政府
应加大投资力度改善办学条件，缩小与其他学校间
的差距。而对于那些改造成本较高但长期师资短缺
的学校，应增设一定数量的教师编制，并给予较高
的岗位工资，给在此工作的教师以合理的经济补偿。
西部农村学校教师的供求与激励
注：本表系稳健性标准误的估计结果， P<0．1， P<O．05， P<0．01。
第三，县政府应结合学校所处的地理位置、偏
远程度、办学条件、工作负担等多方面不利因素对
学校进行分类。对不同类别的农村学校教师给予相
应的津补贴，或是制定一些非货币的优惠政策如给
偏远农村教师提供住房、缩短职称评定时间、更多
培训与继续教育的机会等来激励教师去农村地区
任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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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责任编辑：江 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