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险文化”：食品安全的伦理向度曾鹰(1.湖南师范大学道德文化研究中心，湖南长沙410081；2.九江学院社会系统学研究中心，江西九江332005)[摘要]我国社会食品安全事件频发，表征着从神义论向人义论的“风险社会”来临，彰显出责任意 识的明显弱化、责任关系的严重错位。借助“风险社会”的分析框架及其独特的自反性现代化思想，审慎 透视“风险文化”，这标示着一种新型的技术伦理向度，且意味着人类在风险意识的促动下，人的真正自 我觉醒以及人的类本性的提升，有助于缓解或克制食品安全问题。[关键词]食品安全风险文化自反性现代化伦理向度[中图分类号]B82 -053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671-9115(2012)06 -0014 -04近年来，食品安全占据了人们的视线，公众对食品不仅在经济上造成资源浪费、效率降低和社会福利损 安全的信心已近乎风声鹤唳。一次又一次的食品安全 失，影响市场秩序的构建，而且在政治上引发公众的信 事件表明，我们正生活在一个超出我们的两分框架的 任危机，腐蚀着政府施政的合法性基础。食品安全领 “混合”世界，同时充斥着各种文化观念、道德判断、政 域俨然成为一个不折不扣的风险域。依照贝克、吉登 斯等学者提出的“风险社会”理论范式来分析，现代社 治伦理以及技术风险，明显感受到社会语义和认知结 构正从经济语义向风险语义转换，也“标志着一个在 会中包括食品安全在内的“风险”，譬如市场崩溃、资 日常感知和思考中的推测时代的黎明”^[1](P88)。食品 本贬值等，已从单纯的技术—经济的范畴扩展为一个 安全属于现代性问题，学界虽早已展开对技术和工业 社会理论范畴，“风险”概念的意识形态功能因而关乎 的众多批判，然而，其核心观念囿于技术主义和自然主 的不再是技术“风险”，而是权力“风险”，即“激进现 义的窠臼，使现代性被化约为以凶手和受害者面目呈 代化的各种各样、不可预料的后果的现代手段，是一种 现的技术与自然的指称框架，也往往使得食品安全的 拓殖未来(制度化)的企图，一种认识图谱”^[2](P4)。深层问题被掩盖。当我们不得不接受与风险共在的命20世纪80年代以来，围绕“风险社会”有两种特 运时，食品安全问题不仅关乎监管责任的设定，更溯及 别值得关注的理论：其一，制度主义。以贝克、吉登斯 是谁在决定食品安全的风险？当决定风险者与受影响 等为代表。在他们看来，现代性在制度层面上指的是 者分离时，一些现有的风险决策应采取怎样的模式，以 工业现代化模式，其扩张也是一个不断创造新风险的 赋予决策更多的社会责任？为此，本文尝试以“风险 过程，不断改变人们既有的生活方式、认知体系的过 文化”作为食品安全的一个伦理向度，剖析风险时代 程。贝克认为，风险社会的概念是指现代性的一个阶 的食品安全文化语境，探寻危机发生来源，建构应对食 段。在此阶段，工业化社会道路上所产生的威胁开始 品风险的文化机制。占主导地位。如果说工业社会的核心问题之一是财富 分配以及不平等的改善，那么在风险社会，伤害的缓解 一、“风险社会”：从“神义论”到“人义论”与分配已成为核心问题。其二，文化意义。以玛丽· 道格拉斯(Mary Douglas)、斯科特·拉什(Scott Lash) 从苏丹红、地沟油、三聚氰胺到瘦肉精等食品安全 事件的屡屡上演，充分暴露出政府社会性规制的缺失，等为代表。包括凡普里特威茨的“灾难悖论”理论。[收稿日期]2012-9-13[基金项目]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重点基地重大项目“食品安全伦理问题研究” (12JJD720008)。 [作者简介]曾鹰，湖南师范大学道德文化研究中心博士后，九江学院副教授。
普里特威茨认为，我们在风险社会中认识到本来用来 用卢曼的话来说，食品安全事件中的受影响者成了 解决问题的手段反而引起了新的问题。拉什以批判贝 “别人风险决定的受害者”。克等人的“风险社会”理论为进路，从风险文化的视角 二、风险“症候”学：科技理性断裂的“反省”来解读风险社会的涵义，认为风险社会概念无法准确 地描绘出当前风险的景况^[3]，因为风险并不是有序排 在吉登斯看来，风险概念的产生及其扩展本身就 列，带有明确的结构性和指向性的。更重要的是，风险 反映了现代性的演进历程。从屡禁不止的食品安全危 作为一种心理认知的结果，在不同文化背景下有不同 机不难发现，当代人越来越多地生活在一个被自己制 的诠释话语，不同群体对风险的应对有各自的理想图 造出来的“风险社会”里。贝克明确指出，风险社会格 景，食品安全风险在当代的凸显“不仅是一个技术和 局的产生，“并不是现代化危机的产物，而是现代化成 组织的难题，而且有着重要的文化内涵”^[4](P32-33)。功的产物。……反思性现代化不是意味着更少而是意 风险成为现代社会生产的“准主体”，是社会的强 味着更多的现代性，一种针对古典工业构架的道路和 有力的无法控制的“参与者”，它实质上“是现代化、技 范畴而被激进了的现代性”^[1](P9)。他传承卢曼(N. Lu- 术化和经济进程的极端化不断加剧所造成的后 hmnn)的社会思想路线，拒绝非理性的、浪漫式的知识 果”^[5](P125)。如果说工业化社会的中心在于生产与财 反应，提出了“第二阶段的合理化”，其进路与当年韦 富的分配上，那么“风险社会”则是基于现代化危机的 伯在马克思和尼采的思想攻势中展开的“合理化”社 分配，工业社会与风险社会的本质首先是由财富分配 会理论建构一脉相承。社会批判理论固然缘于对社会 与风险分配来界定。当前尽管生态危机显示出工业化 生活危机的确认，但问题在于：如何从社会理论来理 社会机体和社会结构的危机，但体现工业社会的危机 解、把握时代生活的危机，这要求社会理论深化其自我 决非只是理念性方面的，而是社会政治性的。卢曼的 理解。由于“后现代”论述向社会理论的推进，社会理 “风险社会学”对此阐释得非常清晰，风险的相对概念 论本身也置身于危机当中^[7](P24)，对贝克的“风险社 不是稳妥，而是危险。风险与危险的不同之处在于：风 会”的考察，有助于进一步勘察现代性问题的历史— 险取决于人的决断，它引致的损害是由人的决断决定 地域的定位，以及社会理论的“后现代”反应能力。的；危险则是先于人的行为决断而给定的，引发的损害 贝克不仅主张反省当今的现代危机及其症候，而 也是外在因素决定的。这意味着，危机和危害或不幸 且作为反省现代危机的知识学工具带有社会理论范式 的根源，不再是由神意担保，而是由社会的政治、经济 性质，能更好地适应现代状况中新的危机症候。不过， 秩序来负担，即由“神义论”向“人义论”过渡。食品安 这种反省并未采用与现代相对的“后现代”的修辞和 全风险也是如此，从根本上说，它源于人的认知能力和 分析立场，而是将“现代”与另一种“现代”对立起来。 控制能力的有限性。这一种修辞凸显出推进或修正现代化论的理性化态 在反思现代性中，随着风险责任陷入社会、空间、 度：既发现古典现代性构想中的问题，又不是激进地 时间维度的不可预测性，“风险社会”并不提供激进的 “后”之或从另一道义立场否弃之。在他看来，现代科 论断，而是描述现代现象的一个历史系统的结构模式， 技理性出现了断裂，古典工业社会的现代性草案被否 它不是简单地将生态危机提升为一个社会学的主题， 决，“风险社会”出现了。而是把社会一政治的危机推到前景，打破自然科学在 当今社会表明，食品安全问题是现代化理论缔造 风险界定上的“理性垄断”，弥合现代化危机处境中科 出来的“文化神话”。事实上，工业化社会只是现代化 学理性与社会理性之间的鸿沟。正是借助它，贝克不 的半途而废，是隐藏在现代习惯中的一个反现代的形 仅坚持“社会”这一古典社会理论的中坚概念，且力图 态，并没有克服自身所带有的“前现代的封建残余”。 揭示现代化社会结构的品质：“一个普遍性的阴影现 社会不平等和层级制(Hierarchy)在工业社会中并未被 代(Schattenmoderne)，即工业化的世界性后果的社会， 制服，反而以另一种形式得到进一步加强。为此，贝克 捣毁了旧的工业社会的生活秩序。”[^6](P188)这样，突破 指出，现代指社会转变过程本身，而不是这种社会转变 了对“风险”概念传统的技术—经济学的理解，超越了 所要达到的目标。现代化不是指社会向某个特定的 自然科学—技术学的狭隘视域，更为注重勘定社会— “现代”之境迈进的转变，而是指社会转变始终开放着 政治的风险潜能，促使社会理论意识到前科学和非科 的过程本身。这样一来，与现代相对的“传统”，也不 学性的危机——甚至是无法量化的社会政治危机。套是指某种固定不变的社会形态，而是指裂散地产生出
来的社会痂皮(Verkrustungen)，现代化过程就是在不 义即是现代性的元叙事之一。但是，在元叙事的理想 断革除社会痂皮，又不断地制造痂皮。由此，现代性是 下，现代技术的发展具有了很大程度上的非反思性和 动态与静态、现代性与传统性的一个纯时间(历史性) 盲目性。食品安全问题的频频告急，从一个侧面告诫 的过程化张力结构。现代化社会本身需要批判，需要 人类：如今不得不应对的最大问题在于如何避免、最小 “扬弃”，但这并不等于“后”现代。化作为现代化的一部分而被系统产生的危险和威胁。 基于现代化已被主流的社会理论理解为传统的理将食品安全风险拓延至文化领域，为人们治理它提供 性化(韦伯—帕森斯—哈贝马斯)，反省的现代化论旨 了线索。通过食品安全等公共领域培养一种对“风险 在建构适用于批判现代理性化的社会理论。这是对卢文化 ”的批判、反省意识显得格外重要，可以在价值层 曼社会系统论的突破，在贝克看来，当前的现代化特定面造就更多的避免风险的理论与实践。阶段的特征是——科学化(Verwissenschaftlichung )日作为一种本体论的存在，风险从根本上说具有不 益成为社会实践的一种政治行动，国家、集团的决断无 可消除性，风险意识其实也是一种针对未来的责任意 不以科学的推论为前提。因而，需检视科学在实践中 识，从而与之相关的伦理应当是以“责任”为核心，是 的政治化，分析作为政治行为的理性前提的科学化可 积极的、防御性的伦理。在隐含着风险的文明形态中， 能引发的冲突与后果。由此他提出两种科学化的划 日常生活在文化层面上的盲目性，可能到最后也无法 消除，不过，“如果用‘风险文化’(risk culture)的思想 分：传统的科学化与反省化的科学化。前者指将科学 来解读‘风险社会’(risk society)的概念，那么对社会 简单地适用于塑造传统世界的人、自然和社会，已走到 尽头。因为科学的发现、界定和解决风险的过程，又是风险的评价标准将会发生一些变化；或者至少可以说， 制造新的风险或促使老的风险加剧的过程，科学必须 社会风险预警机制将会得到进一步完善”^[8](P52)。食 转过身来对付自己——对付自己的产物、失误和制造 品安全问题是一种现代风险，具有不确定性与扩散性。 的麻烦。从科学自身的发展看，风险社会正在其自我 不过，风险的解决不是要消除现代性制度，工业社会的 循环中被不断滋生、扩展。与工业社会早期及工具合 发展为实现活动目标，人类创造一系列规范性框架即 理性所设想的可控制的、可算计的风险相比，由化学工 制度化特征。制度本身同时带来了一种风险——运转 业、生态破坏以及转基因生产所造成的风险拥有了自失灵的风险，从而使风险的“制度化”变成“制度化”风 己新的特征，越发处于失控状态，食品安全问题就是一 险。这样，更是突破了知识界对“风险”概念的“技 术—科学”的理解，超越了“科学—经济”的角度，注重 个典型缩影。正是从社会的制度性机制来审视科学化，贝克将 厘定“社会—政治”的风险及其影响：“风险源自哪里； 科学(涵盖自然科学与社会科学)在现代社会中的制 风险概念化的方式；风险责任的追究；专家知识在识 度化扩张视为最重要的现代化因素。由于科学在自我 别、仲裁、管理风险中的角色、作用；建立在不同美学、 批判中使自身日益背离了原本设定的科学观念、科学 道德和政治预设之上的社会团体对于风险的不同观点 目标，并因此使风险社会不可规避地繁殖、弥散。笔者产生冲突的方式；作为一个重要现象的风险的出现与 认为，只有通过质疑和批判科学的制度化功能，促进修 更广阔的社会结构趋势(如现代化和全球化)之间的 改科学的原则和建制，才可能落实现代化的反省行动。 关联；使用风险的象征符号作为对特定个人和社会团 食品领域的危机与黑雾，是每一个现代化国家都曾经 体进行谴责、辨别的手段”^[9](P2)。历过的阵痛与阴霾。尤其是我国，当前仍是一个匮乏 由于对现代性的追求，产生食品安全隐患，正如斯 型社会(scarcity society )，食品短缺问题还未根本解 科特·拉什指出的，“我们将要迎来的是风险文化的 决，却似乎陷入一个高风险社会，想要增进对现代社会 时代，伴随风险文化时代而来的也许是人类许许多多 的风险性判断，挣脱桎梏，跳出工业化给我们设下的陷 的惶恐和颤栗，并且不再有小规模的恐惧和焦 阱，殊非易事。从该意义上讲，我们反省食品安全所聚 虑”^[8](P63)，换言之，风险文化将成为取代“制度性社 焦的并不是交往生活世界中的理性化，而是风险社会 会”的一种实际存在形式，它将渗透蔓延到所有的不 中不断扩展的功能分化和社会的脱离传统。确定领域。依照症候阅读法分析，风险文化就是透过 行动或文字使人们意识到风险的存在，集中体现了人 三、“风险文化”：食品安全的伦理向度类对风险社会的自省与反思。风险文化时代体现出的 现代性的话语以元叙事为其特征，技术乌托邦主是一种文化形态，而不是一种制度化的社会。因为，对
反思性现代性持批评态度的风险文化将以价值为中介 维、判断和行动，并推动着现有的社会关系围绕着共同 而发挥作用的，并不是以规范为中介。作为一种启发 而安全的生存进行变革乃至革命”^[12](P287)，我们觉得， 性的方法(heuristic device)、一种标签，风险文化能让 既非逃避也非盲目，实现“责任伦理”的自觉，才是现 意义的流动性暂时以话语的形式固定(discursive fix- 代人所应具备的基本价值取向。为了整饬食品安全问 ture)。面对“近代人类智力的疾速发展给我们造成的 题，政府必须理性运作起来，接受社会监督，坚持风险 重重难题”，它也有助于“唤起作为一个整体的行为主 治理，既要规避和防范风险，更要积极面对风险的挑 体的危机意识，从而为防止人类的共同灾难的出现寻 战——通过促进良性科学技术的进步来有效地抑制食 求一条出路”^品风险的扩散和蔓延。将“责任”融入食品安全监管 [10](P136)。从风险分析的角度来看，在现代化早期还能被合 体系，通过“自由和责任的互补关系”，把科技的发展 法化的科学技术“潜在的副作用”，早已作为现代化的 交给“那些能够承担责任的人”^[13](P115)，在风险社会景 “风险和后果”占据了现代化的“中心舞台”。社会理 象中赋予伦理学新的道德维度和实践向度，为人类超 性都在该风险系统中隐没和隐默，一方面，它们失去与 越道德困境、有效治理食品安全伦理风险，进而推动科 科学理性竞争、对话的制度机会，另一方面，独大的科 技与社会的协调发展，提供一个可供选择的价值坐标 学理性所形成片面的制度性论述，不断地宰制风险政 与行为路径。策与文化朝向隐匿。为此，英国人类学家玛丽·道格 [参考文献]拉斯指出，对风险的理解在本质意义上是政治问题。 [1]乌尔里希·贝克.风险社会[M].何博闻译.南京： 在食品安全领域，一个同样值得关注的现象是，公众风 译林出版社，2004.险意识的提高与参与决策权力价值观的强化。解决风 [2]乌尔里希·贝克.世界风险社会[M].吴英姿，孙 险社会框架下的食品安全问题势必引起一场政治权力 淑敏译.南京：南京大学出版社，2004.结构的变动，这是一场发展主义权力话语下的公众智 [3] Barbara Adam,Ulrich Beck,Joost Van Loon. The Risk 识启蒙运动，逐渐将束缚在公众身上的知识暴力桎梏 Society and Beyond [M]. London: Sage Publication,2000.松绑，以应对现代社会包括食品安全在内的诸多风险 [4]孙柏瑛.当代地方治理[M].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 并对制度变革产生积极推动。版社，2004.四、结语[5]乌尔里希·贝克，约翰内斯·威尔姆斯.自由与资 本主义[M].杭州：浙江人民出版社，2001.风险社会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呈现出断裂的特性， [6 ] U. Beck. The Policy in Risk Society [M]. Beilin,每一个人都面临不同的境遇，必须作出自身的价值排 1991.序。虽然，当前我国食品安全问题正凸现所谓的“双 [7]斯马特.社会学、后现代性与“社会性的终结” [J]. 重风险社会”意义，但正如弗莱彻所言，对于道德后果 国外社会学，1991，(2).和伦理风险的预计，取决于我们自己对境遇的负责的 [8]斯科特·拉什.风险社会与风险文化[J].王武龙 评估^[11](P31-32)。否则，单凭古道热肠或浪漫情怀是不 编译.马克思主义与现实，2002，(4).可能对食品安全问题作出恰当的判断和彻底的解决。 [9] Deborah Lupton. Risk and Sociocultural Theory [M]. 直面我国食品安全的严峻现实，相关主体，究竟在何种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1999.意义上必须且能够对自己的道德行为选择负责？是否 [10]甘绍平.应用伦理学前沿问题研究[M].南昌：江 对自己的道德行为承担全部道德责任？道德对于食品 西人民出版社，2002.安全究竟能做些什么？其合理性限度又是什么？这些 [11]弗莱彻.境遇伦理学[M].程立显译.中国社会科 都需要我们从策略上摸索风险社会的出路，使整体社 学出版社，1989.会在制度建制上发展多元沟通与评估机制、社会系统 [12]杨冬雪.风险社会与秩序重建[M].北京：社会科 上形塑出自主开放的学习过程，发展出面对全球化多 学文献出版社，2006.元竞争的、高度风险挑战的社会文化意涵。唯如此，才 [13]哈耶克.自由宪章[C].杨玉生等译，北京：中国 能形成驾驭全社会转型的整体从容和豁达。社会科学出版社，1998.从制度建构角度看，风险社会是一种“正在出现[14]刘畅.基于风险社会理论的我国食品安全规制模 式之构建[J].求索，2012，(1).的秩序和公共空间，塑造着每一个组织以及个人的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