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第 1期 (总第175期) 广西社会科学 GUANGXI SHEHUI KEXUE NO．1．2010 (Cumulafive~，NO．175) 我国城市经济辐射力研究综述 雷朝阳 陈永秀 (萍乡高等专科学校，江西 萍乡 337055) [摘要] 在对我国城市经济辐射力的研究中，学者们选用了不同的分析工具、指标体系、评价方法，并提 出了我国城市经济辐射力的影响因素及提升城市经济辐射力的对策，但这些研究仍存在理论创新力度不足、 评价方法单一、重静态轻动态等问题。在城市群这一大系统下研究核心城市、次级城市、小城市及整个城市群 的经济辐射力问题，是今后值得进一步探索的领域。 [关键词] 城市 经济辐射力 断裂点理论 指标体系 [中图分类号] F12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4—6917(2010)01—0052—04 经济辐射力是指城市对周边地区的综合影响力 和发展带动力，是城市之间保持相互联系、相互作用 的基本运动形式⋯。在我国城市化持续、快速发展 的过程中，充分发挥城市的辐射带动作用是我国经 济可持续发展的战略选择，不少学者展开了关于我 国城市经济辐射力的研究，并得出了一些有价值的 研究成果。本文从分析工具、评价指标和方法、影响 因素、对策建议几个方面对我国城市经济辐射力研 究进行阶段性梳理和综合，并在此基础上指出已有 研究的不足之处和今后进一步研究的方向。 一 、城市经济辐射力研究的主要分析工具 总体而言，国外关于城市经济辐射力的思想渊 源较早，从早期城市空间结构理论到当代的都市圈、 城市群理论，无不包含了丰富的城市经济辐射的内 容。其中一些知名的理论模型，成为我国学者进行 城市经济辐射力研究的理论基础和分析工具。 城市断裂点理论作为城市地理学的一个重要理 论，被广泛用来确定城市吸引范围的城市经济区的 划分 J。1949年，康弗斯(Converse)发展了赖利 (Reily)的“零售引力规律”理论，提出断裂点(Break— ing Point)概念，并给出计算方法。断裂点理论一经 提出，就被广泛运用于城市间相互作用的研究，我国 学者也以此理论模型对我国的城市经济辐射力问题 进行了大量的实证研究。例如，陶海洋以断裂点理 论分析了上海、南京对镇江的经济辐射力 ；贾若 祥、侯晓丽以断裂点理论分析研究了山东省省际边 界地区的中心城市辐射力 ；冯德显等人以断裂点 理论分析了郑州市的经济辐射范围 ；南平等人以 断裂点理论分析了甘肃省 中心城市经济辐射范 围 ；李保平、张晶以断裂点理论为依据分析了甘肃 省边界地区的城市间辐射力范围 ；李博等以断裂 点理论从空间的角度进一步衡量了桂林区域性中心 城市的辐射力范围 』，等等。 城市断裂点理论计算方便，便于实证研究，因而 在实际研究中被广泛运用，成为我国城市经济辐射 研究的主要分析工具。此外，国外的增长极理论、城 市中心地理论、点轴开发理论等，因为较好地解释了 城市经济辐射的模式，所以被学者们多次引用。如 蓝树江以“点轴”模式来分析重庆中心城市对农村的 辐射路径 j，徐晓红等以“点轴”模式分析了泛珠三 角的经济辐射发展模式的特点 。¨。，罗小平等人也依 据“点一轴”理论提出了培育江西中心城市以发挥城 [收稿日期]2009—11～01 [基金项目】江西省高校人文社科项目(JJ0938)；萍乡高等专科学校课~(08PXKY一06) [作者简介]雷朝阳(1979一)，男，湖南邵阳人，萍乡高等专科学校讲师，硕士；陈永秀(1964一)，女，江西萍 乡人，萍乡高等专科学校教授，萍乡市金融学会理事，硕士。 52 雷朝阳 陈永秀／ 我国城市经济辐射力研究综述 市经济辐射作用 ¨。 二、城市经济辐射力的指标体系研究 城市经济辐射力是一个综合系统，需要用一些 指标体系直观地反映出来。因此，用什么样的指标 来表示城市经济辐射力的大小、范围一直是学术界 关注的重点。 韩建清、阎二旺较早地利用非农业人口、百元产 值实现利税、人均国民收入、自然资源组合度、交通 状况指数、城建地形条件系数、行政强度系数、大中 专学生数、固定资产总值、城市医疗指数、人均居住 面积、人均服务业人数等 12类指标分析了山西省城 市经济的影响区范围 ¨。高丽娜选定年末总人 口、 年末就业人员数、工业总产值、GDP、城镇固定资产 投资、地方财政预算内收入、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 第二产业增加值、第三产业增加值、进出口总额、实 际利用外资额、地方财政预算内支出、存款余额、贷 款余额14个具有代表性的指标，评价了长三角 16 个城市的综合经济实力和中心城市的辐射区域 ¨。 冯德显等人结合断裂点模型，建立了以经济综合、产 业、企业、开放、科技、基础设施和人力资源 7大指标 为一级指标，下设 l3个二级指标、31个三级指标的 评判体系，分析了郑州市的城市辐射力现状 引¨。王 雪琳等主要以非农业人口指数、名义GDP、专业技术 人员数、经济职能指数和科技职能指数 5大指标来 分析江西省区域中心城市之间的经济联系及各地级 市接受南昌市经济辐射的程度 。冯邦彦、常伟伟 选取常住人口、地区生产总值、人均 GDP、从业人员 数、第二产业产值、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总额、实际 利用外资额、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年末金融机构贷 款余额、年末金融机构存款余额、劳动人口数、第三 产业就业人数、第三产业产值占总产值比重、各产业 就业人数占总就业人数比重 14个指标对香港、澳 门、广州、深圳等城市的空间层级关系进行了测算， 得出了各城市的经济辐射力大小 。李博等人在 已有研究的基础上，设立了经济综合实力、产业发展 高度、城建基础设施、科技文化事业、对外开放程度 5 个一级指标，下设 l1个二级指标和28个三级指标 来分析桂林区域性中心城市辐射力的范围 。 以上是从城市体系的角度来研究经济辐射的， 也有不少学者从其他方面展开了探讨，如小城镇经 济辐射、总部经济辐射、金融经济辐射、服务经济辐 射等。李敏等人选定了非农人 口比重、农村非农产 值比重、居民点和工矿用地比重、农村第三产业比 重、人均 GDP、小城镇财政收入、人均乡镇企业收入、 劳动力转移比重、电话门数／百人、初中文化所占比 重10项指标，计算重庆大足县22个小城镇的经济 辐射半径 ¨。陈正伟定义了城市总部经济辐射力 指数的公式，并在此基础上选取单位分布辐射力、全 部业务收入辐射力、资本运营辐射力、负债辐射力、 资产辐射力、税收效应辐射力、就业岗位贡献辐射 力、要素贡献辐射力、国民经济辐射力、技术进步辐 射力10项指标来反映总部经济辐射能力 ¨。贺晓 波、王睿以反映经济水平、金融规模、城市环境等方 面的指标——GDP、金融机构本外币存款额、金融机 构本外币贷款余额、保险费收入、年实际使用外资 额、第二产业增加值、第三产业增加值、互联网用户、 全市民用汽车保有量、移动电话用户、全年社会消费 品零售额、地方财政一般预算支出、进出口总值等作 为分析对象分析了北京、天津、沈阳、大连、青岛、济 南、太原、大同、烟台、唐山、秦皇岛等 17个环渤海区 域城市的金融辐射力现状 J。阎九石以域外经济 规模、第三产业在国民生产总值中所占比重、服务产 业密集度、产业吸引力指数、对外业务联系度、制造 业服务化程度六大指标体系来研究上海市服务型经 济辐射力的现状 ¨ 。 三、城市经济辐射力的评价方法研究 从已有的研究文献来看，大多数的城市经济辐 射力的评价方法都采用主成分分析法、层次分析法 和因子分析法。 韩建清、阎二旺运用主成分分析法研究了山西 省城市经济的影响区范围 J。采用相同方法的有 李敏等人。李敏等以重庆市大足县为例，分析了小 城镇经济辐射区的范围特性和影响因素 引。高丽 娜计算了代表长三角 16个城市综合经济实力的数 值，并将该数值代入经济辐射半径计算公式，计算出 综合经济实排名前五城市的经济辐射半径 J。冯 德显采用层次分析法，以郑州市为例，构造城市辐射 力评价指标体系及其赋值 J。李博等人运用该方 法分析了区域性中心城市桂林的辐射力范围等 ]。 贺晓波、王睿运用统计分析软件 Spss中的因子分析 法对环渤海区域 17城市的金融辐射力进行了评 价_2 ；陈浩、姚星垣则运用因子分析法研究了长三 角城市之间的金融辐射力 J。 此外，一些学者尝试了对主要分析方法的综合 53 广西社会科学2010．1／ 经济学 运用。如冯邦彦、常伟伟通过因子分析法和聚类分 析法，研究了大珠江三角城市群的空间层级关系，结 果表明，香港在大珠三角城市群中的辐射能力遥遥 领先，处于绝对核心的地位；广州和深圳作为次级城 市，在大珠三角城市群发展中的辐射作用和接受作 用都比较强 。 四、城市经济辐射力的影响因素研究 影响城市经济辐射能力的因素很多，陈田认为 城市经济影响能力取决于城市投资集聚能力、市场 集聚规模和技术、经济的水平状况 叫；梁斌、孙久明 认为城市空间相互作用的强弱与城市功能、规模、人 口、对外联系便利程度等因素呈正相关，与城市之间 的距离呈负相关，距离愈大，作用力愈弱，距离愈小， 作用力愈强 ¨ 。此外，阎小培、翁计传把影响城市 经济辐射力大小的因素分为经济地理位置、综合经 济实力、科技信息化水平和市场化程度。其中，城市 与周边经济地理的关系直接决定城市辐射的力度大 小和辐射模式；城市经济辐射力和综合经济实力、科 技信息化水平及市场化程度成正比。同时，阎小培、 翁计传还依据各影响的程度，把城市辐射源分为四 个等级 。 由以上分析可知，大多数学者提到的影响因素是 大同小异的，但是有些学者指出了不同影响因素的地 位并不一样。如李小建认为开放性程度大小是决定 辐射远近、辐射强度大小的关键因素 ，而林深认为 人口规模是影响城市经济辐射力的首要因素 J。 五、提升城市经济辐射力的对策研究 人们评价城市的经济辐射现状，最终目的是为 了促进城市经济辐射作用的发挥。因此，不少学者 结合各自的研究对象，提出了提升城市经济辐射力 的对策建议。 1997年，李瑞娥较系统地从强化辐射源(主要 指城市经济实体)和优化辐射接纳体两个大方面来 论述城市经济辐射力的强化。她认为，强化辐射源 是首要选择点，强化辐射源应在提高经济实体科技 含量、转变思想观念和产业结构优化上下工夫；而优 化辐射接纳体则应积极优化环境、设计蓝图、优势互 补和构建辐射中转站 。 更多的学者则以某一个或一些特定城市为研究 对象，来探讨提升城市经济辐射力的对策问题。如 赵建春认为应从观念、思路和体制等几个方面来强 化中部地区中心城市——郑州的辐射功能 ；陈荣 54 发、郭成宗、游孙权认为应从城市规划、项目建设、体 制创新等几大方面来提升泉州中心城市辐射带动 力 ；刘崇献在比较了北京与上海的经济辐射力之 后，发现北京的经济辐射力不及上海，从而提出了从 强化北京经济中心、调整产业结构、促进京津冀城市 协调发展及发展交通等方面来增强北京经济辐射能 力的建议_3 ；冯德显认为应从经济规模、特色产业、 合理规划和开放战略四个方面来增强郑州的城市辐 射力 ；林深认为应采用城市化战略、产业发展战 略、技术创新战略三大战略来提高福厦城市群中心 城市的辐射能力。卅J，等等。 六、研究结论与展望 随着学者们对我国城市经济辐射力研究的不断 深化，影响城市经济辐射力的因素愈见明了，对于评 价指标及其方法的选取运用也越见其科学性及更具 代表性，提升城市经济辐射力的对策思路也越来越 有建设性。对我国城市经济辐射力进行评价的目的 不仅仅是就评价而评价，最终 目标是为我国城市规 划和区域经济发展服务，因此，对评价结果的分析与 应用至关重要。从已有研究来看，对我国城市经济 辐射的研究仍存在一些问题。一是理论创新力度不 足。我国学者对城市经济辐射力研究的理论基础和 方法论基本上都源于西方，缺乏有中国特色的城市 经济辐射力理论模型。西方主流的理论模型是建立 在较为成熟的市场经济基础之上的，难于直接应用 于处于转型经济中的中国城市。因此，我国学者只 有在充分吸收和借鉴国外理论的基础上，认真分析 我国的具体情况，从而提出一些新的城市经济辐射 理论模型，才能更好地使用模型解释和指导我国的 实践。二是评价方法单一。在评价方法上我国学者 大部分采用的都是主成分分析法、层次分析法和因 子分析法。由于评价方法本身的局限性，他们只解 释了系统内部各要素之间的相互作用关系，而未对 系统结构及要素间存在的多重关联关系和存在内部 循环相互支配的层次结构作出深层次分析。显然， 相对于评价指标体系，对城市经济辐射的评价方法 领域还需进一步探索和开发。三是重静态轻动态。 在评价的时间跨度上，大部分学者都是从静态上对 目标城市的经济辐射力进行横向比较研究，而对于 基于时间序列的纵向动态比较还未给予足够重视， 因而无法分析城市的动态发展状况及影响因素，从 而使城市经济辐射力的评价大打折扣。 雷朝阳 陈永秀／ 我国城市经济辐射力研究综述 在一定地域内，城市之间的相互作用会形成城 市群。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的实践证明，城市群 是当地区域发展的核心地区，在区域经济发展中发 挥着不可替代的增长极作用。我国国民经济和社会 发展“十一五”规划明确指出，要把城市群作为推进 城镇化的主体形态，规划形成一批合理的新的城市 群，以此带动区域经济的协调、可持续发展。城市群 是城市的集合体，在城市群这一大系统下研究核心 城市、次级城市、小城市及整个城市群的经济辐射力 问题，是今后值得进一步探索的领域。此外，在强调 城市经济辐射对区域经济发展的重要促进作用的同 时，不应忽视其带来的区域发展负效应。城市，特别 是中心城市和城市群以其独有的优势发挥经济辐射 带动作用的同时，也会在一定程度上带来区域环境 污染日趋严重、区域生态平衡遭受破坏、区域之间经 济发展差距扩大等负效应。因此，从以人为本、生态 文明的角度来系统研究我国城市、城市群的经济辐 射中的负面效应也是未来研究的热点。 [参考文献] [1][38]刘崇献．北京与上海经济辐射能力差 异探析[J]．北京社会科学，2005，(4)． [2]刘科伟．城市空间影响范围划分与城市经济 区划问题探讨——以陕西省为例[J]．西北大学学报 (自然科学版)，1995，(2)． [3]陶海洋．浅议增强中心城市辐射能力及其主 要途径[J]．华东船舶工业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 20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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