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引 言
产业集群具有聚集效应、共生效应、协同效应、激
励效应与晕轮效应等，并可将这些效应综合体现为有
效组合区域内经济与社会资源，增强区域竞争力，推
动当地科技与经济发展的区域效应。因此，产业集群
是区域经济发展的重要载体［1］，得到各区域相关政府
部门的高度重视。产业集群形成与发展的过程就是集
群中行为活动主体之间创新资源交换与整合及创新
资源促进主体提升创新能力、主客体彼此作用构成集
群复杂关系结网的过程。可见，集群的本质特征就是
网络性［2］，集群网络广度和深度的拓展利于增加创新
资源获取的途径，利于实现创新资源的空间优化配置
和有效利用。由于产业集群的网络结构是产业集群创
新优势的源泉［3］，因此从网络视角研究产业集群创新
资源配置效率能够为集群企业的发展提供有价值的
参考，对政府通过构建集群创新网络来培育产业集
群，协调网络成员之间的竞争与合作，正确引导创新
资源流动，克服产业集群发展的无序性和盲目性有着
重要战略意义。
2 产业集群中的网络结构
产业集群网络结构界定
产业集群网络结构是指各个行为主体在进行创
文章编号：1008- 7133（2009）03- 0063- 04
产业集群网络结构与创新资源配置效率关系分析
陈伟丽 1， 王雪原 1，2
（1.哈尔滨理工大学 管理学院,黑龙江 哈尔滨 150040；2.哈尔滨工业大学 经济与管理学院，黑龙江 哈尔滨 150080）
摘要：研究了产业集群的网络结构，从主体和客体 2个层面分析了网络结构变量和关系变量对集群创新资
源配置效率的影响；通过调查问卷的方式收集数据，并用 SPSS软件对所提出的假设进行相关性检验，其结
果可为政府制定产业集群政策提供理论依据和决策支持。
关 键 词：产业集群；网络结构；创新资源配置效率；相关性分析
中图分类号： F204 文献标识码： A
Research on the relation between industrial cluster network structure
and innovation resource allocation efficiency
CHEN Wei-li1， WANG Xue-yuan1，2
（1. School of Management，Harbin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Harbin 150040，China；2. School of
Economics and Management，Harbin Institute of Technology，Harbin 150080，China）
Abstract：This paper researches the network structure of industry cluster，and then analyses the influences on cluster
innovation resources allocation efficiency by network structure variables and relation variables from subject and object
aspects；meanwhile it uses questionnaire to collect data，and uses SPSS to make pertinence test of the hypothesis，the
results of which can provide theoretical references and decision supports for the government to make industrial
clusters policy.
Key words：industry cluster；network structure；innovation resources allocation efficiency；pertinence analysis
收稿日期：2008-12-10
基金项目：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资助项目（70473020）；
黑龙江省科技攻关计划项目（GC06J404）；
黑龙江省博士后基金项目（AUGA4100041）
作者简介：陈伟丽（1983—），女，硕士研究生；
王雪原（1981—），女，讲师，博士后 ．
第 11卷 第 3期 科 技 与 管 理
2009年 5月 Science-Technology and Management May， 2009
新资源交互与协同创新过程中，形成的相对稳定的正
式与非正式关系的总和，其基本组成要素包括网络主
体，即组成网络关系的主要节点；网络客体，即网络中
流动的创新资源以及网络关系———网络中各个节点
开展创新资源交换与整合的关系链。产业集群网络主
要由网络主体与客体构成：网络主体就是关系网络的
节点，主要包含企业、大学或科研机构、政府及公共部
门、金融机构和中介组织等，这些网络节点各自掌握
着不同的创新资源，在资源交互过程中承担着不同角
色；网络客体就是流动在网络中的创新资源，主要包含
科技人力资源、科技财力资源、科技物力资源、科技信
息资源以及科技组织资源等，各类资源在集群网络中
不停地流动，其数量和质量影响着网络的运行和完善。
产业集群网络作用关系
集群网络成员掌握着不同的创新资源，对集群发
展具有不用作用，这就需要成员之间开展资源共享、
共同研发等合作，克服资源不足问题，共同推进资源
的整体优化。各网络结点与其它结点发生直接或间接
的联系，进而形成错综复杂网络联结的具体情况，
如图 1所示。
由于企业是集群网络资源配置的中心主体，为此
以下重点对企业的网络作用关系进行研究与分析。
（1）企业与企业 企业间的联结是企业利用创新
资源进行技术研究与开发，提升集群自主创新能力和
竞争力的最核心的价值网络。企业在共同利益基础上
通过建立战略联盟、虚拟组织，企业集团等方式开展
合作，达到知识共享、人力资源和技术优势互补的协
同效应，提高资源配置效率［4］。
（2）企业与大学、科研机构 产学研合作是集群
网络联结中最主要的活动，包含共建研发中心、工程
中心、共建产学研联合体等方式。
（3）企业与政府及公共部门 其网络关系表现为
政府通过投入大量资源，建立稳定和可预测的经济和
政策环境，制定有利政策促进企业与其他集群成员之
间的结网，科学引导创新资源的流向，提升创新资源
配置效率。
（4）企业与金融机构 金融机构主要通过为集群
企业提供金融支持来参与企业创新资源配置过程，为
新技术产品的使用者提供金融支持，向风险企业家提
供风险资本等。
（5）企业与中介机构 中介机构通过组织或承担
集体行动，加强主体间沟通联络，促进信息共享，促进
企业资源合理配置和高效利用。其联结方式有多种，
如以会员身份加入中介机构，建立与中介机构定期沟
通机制，获得中介机构咨询服务与支持等。
除了企业与各成员之间的网络作用关系外，其它
成员彼此之间也进行着复杂的联系。
3 产业集群网络结构与创新资源配置
效率关系建模假设
从产业集群内部出发，运用网络分析方法刻画产
业集群网络，分析网络结构特征和关系特征对集群创
新资源配置效率的影响。本文主要从主体和客体 2个
层面刻画产业集群网络特征，另外进一步从结构维度
和关系维度两方面进行主体与客体刻画分析，其中结
构维度定性或定量测度集群网络主体或客体的结构
属性，描述其所处的网络结构，关注主体或客体所处
的网络结构位置具有的信息价值和控制优势；而关系
维度则强调主体或客体之间可以形成相互信任关系
的程度，以及双方重视彼此间需要和行动的一致性。
网络关系具有一定的选择性和路径依赖性，其特征影
响着创新资源在集群中传递的路径和方向［5］。
3．1 主体层面
结构维度主要从产业集群网络居间性、网络规
模、网络开放度来刻画；关系维度主要从网络联结强
度、关系质量、网络互惠性来刻画。
（1）网络居间性（结构维度） 描述了网络成员在
所嵌入网络中的位置情况，表明节点在网络中的身份
和势力［6］，能够衡量主体在多大程度上可通过资源的
整合、利用和创新等来影响集群网络的复杂适应性行
为。居间性高的主体是网络内大量信息的交汇点，拥
有更多的联结渠道获得其他成员的资源，从而获得相
对较高的资源配置优势。
假设 1：网络居间性正向影响资源配置效率。
（2）网络规模（结构维度） 描述了集群网络成员
数量，网络成员越多，规模优势越明显，可获得创新资
源的渠道越多，配置的方式也就越多样化。
假设 2：网络规模正向影响资源配置效率。
（3）网络开放度（结构维度） 描述了集群网络与
科 技 与 管 理64 第 11卷
图 1 基于网络结构的创新资源流动模型
企业 企业
大
学
或
研
究
机
构
政
府
及
公
共
部
门
人力
物力
财力
资源
创新资源人力、信息、
组织资源
人力、财
力资源
信息
组织
资源
财力
信息
资源
中介组织 金融机构
经
济
环
境
社
会
文
化
环
境
境
环
策
政
境
环
技
科
外部实际连接数与可能连接数的比率，从外部获取创
新资源是集群网络成员赢得竞争优势的主要途径。
假设 3：网路开放度正向影响资源配置效率。
（4）网络联结强度（关系维度） 描述了行为主体
联系频率的高低和联系承诺程度的高低［7］。大量的文
献研究表明，高强度的集群网络联结缩短了创新资源
传递的平均路径，对于集群获取外部资源具有正相关
作用［6］。
假设 4：网络联结强度正向影响资源配置效率。
（5）关系质量（关系维度） 主要衡量网络成员间
的信任和共同认知的程度，是影响创新资源交换的重
要因素。信任有助于成员间建立各种良好协作关系，
使其更加愿意分享有价值的创新资源，减少对机会主
义行为的担忧［5］。
假设 5：网络关系质量正向影响资源配置效率。
（6）网络互惠性（关系维度） 主要衡量联结双方
的平等性。网络成员在互惠的基础上更容易产生共享
准则、相互信任关系以及共同的行为模式，有助于提
升整个产业集群网络资源的利用效率。
假设 6：网络互惠性正向影响资源配置效率。
3．2 客体层面
结构维度主要从产业集群创新资源丰富程度、均
衡性及互补程度来刻画；关系维度主要从产业集群创
新资源交互强度及创新资源交互渠道的稳定性与通
畅性来刻画。
（1）产业集群创新资源丰富程度（结构维度） 该
指标描述了集群网络中人力资源、财力资源、物力资
源以及信息资源的多样性。创新资源丰富程度极大地
影响着资源配置方案，丰富的资源能够使配置方式更
加灵活多样，更利于选择出合适的配置方案，提升集
群网络创新能力与质量。
假设 7：创新资源丰富程度正向影响资源配置效率。
（2）产业集群创新资源的协调性与均衡性（结构
维度） 该指标描述了产业集群中各类创新资源数量
的适度性。集群发展过程中每种资源是同等重要、相
得益彰的，只有保持其协调与均衡才能保证资源配置
效率的大幅度提高。
假设 8：创新资源的协调性与均衡性正向影响资
源配置效率。
（3）产业集群创新资源互补程度（结构维度） 衡
量集群内资源的异质程度。具有较高互补程度的创新
资源可以避免知识和信息的冗余，在传递中还可以衍
生出新的资源，为各网络主体创新注入更多异质资
源，增强其创新能力，提高资源配置效率。
假设 9：创新资源互补程度正向影响资源配置效率。
（4）创新资源交互强度（关系维度） 描述了集群
内资源交互量占资源交互总量的比例。网络中创新资
源重复、持续的交换关系，使网络成员可以吸收更多
的创新资源，加速网络内资源和信息的流动，实现跨
边界组织的交流与联系。
假设 10：创新资源交互强度正向影响资源配置
效率。
（5）创新资源交互渠道的稳定性与通畅性（关系
维度） 衡量了创新资源交互渠道随时间变化的特
征。由于集群网络行为主体之间的相互联系、相互作
用以及由此而产生的创造性协同效果决定着集群资
源的配置效率，为此关系网络的稳定性与通畅程度成
为产业集群中各种行为主体之间交换资源、传递资源
成功与否的关键影响因素。
假设 11：创新资源交互渠道的稳定性与通畅性
正向影响资源配置效率。
3．3 创新资源配置效率
本文在计算创新资源配置效率时，从最重要的人
力资源与财力资源角度考虑，选取科技活动人员数以
及科技经费支出作为科技投入指标；在科技产出方
面，主要选取了专利申请量和授权量的加权量，国外
主要检索工具收录论文数，技术市场交易金额，新产
品产值，高新技术产业增加值，高新技术产业出口额
等［8］。由于各指标的量纲不同，不能简单相加，所以本
文首先对量纲不同的各指标进行了标准化处理；然后
用主成分分析法确定各指标的权重，其中各指标得分
采用专家评分方法。利用确定权重和指标得分计算创
新资源配置效率的公式为
创新资源配置效率=科技产出/科技投入。
4 研究方法与数据采集
（1）研究方法 研究所用数据主要采用问卷调查
方式，量表采用李克特 5点计分法测量，“非常不同
意”、“不太同意”、“一般”、“比较同意”、“完全同意”分
别对应 1、2、3、4、5分。
（2）数据采集 本文选取哈尔滨医药产业集群作
为主要问卷发放区，因为哈尔滨医药集群产业的网络
特征比较明显。在问卷调查对象选取方面，考虑到所
需要的部分信息只有网络成员的中、高层或者技术人
员了解比较全面，所以借助已有的人际网络关系，尽
可能针对这些人员进行问卷发放。
本次调查涉及企业 156家，共发放问卷 450份，
回收 253份，回收率为 %，经筛选有效问卷为
197份，问卷的有效率为 %。
（3）实证检验结果及分析 产业集群主体和客体
的网络结构维度、网络关系维度与创新资源配置效率
的相关性检验结果，如表 2所示。
陈伟丽等：产业集群网络结构与创新资源配置效率关系分析 65第 3期
在主体层面，网络开放度与资源配置效率的相关
系数最大、最显著，说明随着企业获取资源竞争的加
剧，增强集群开放程度，吸收新成员、促进跨边界组织
的交流与联系成为提升集群资源配置效率和自主创
新能力的重要战略手段。在客体层面，创新资源的丰
富程度与创新资源配置效率之间的相关性最强，说明
当前哈尔滨医药产业集群仍然缺乏充分、足够的创新
资源，其丰富程度极大地影响着集群的配置效率。
主体层面中网络规模与网络联结强度，以及客体
层面中资源交互强度与集群创新资源配置效率之间
的关系并不显著。这主要是因为集群网络存在着一个
最优规模或有效规模，在达到最优规模前，网络中联
系的多样性和非重复性可带来丰富的资源，使其成为
影响集群资源配置效率的重要因素；而当超出最优规
模时，很多联系变得冗余，同质化资源传播大大降低
了资源有效性，维持联系与资源传播的高额成本反而
降低了集群的资源配置效率。网络整体功能主要取决
于网络里非冗余联系的数目，当网络规模过大时，其
中很多联结关系只是“形式地”存在着，很难发生实质
性的信息和资源交换，此时这种很强的联结关系对集
群资源配置效率的提升作用微乎其微［7］。目前，哈尔
滨医药集群虽然拥有数量众多的企业，但是大多数企
业规模较小、资源总量不足，同时各企业拥有的资源
具有较高的冗余度，互补性不强，所以企业之间只存
在一些“形式”上的联结和同质资源的交互，这些因素
还没能有效发挥其对集群资源优化配置的作用。今
后，应当增强集群企业创新资源的互补程度，促进集
群网络新鲜知识和信息的传递，提高企业之间的合作
强度，形成有机价值链，发挥集群的资源集聚、整合优
势，促进企业、集群创新和发展。
5 结 语
研究发现，产业集群网络结构对创新资源配置效
率具有重要影响，为更快地提高创新资源配置效率，
更大幅度地促进集群创新能力的提升，在产业集群发
展过程中，既要本着网络成员互惠互利的理念，实现
创新资源交互的稳定性与畅通性，又要注意网络成员
的多元化和创新资源的互补性。这就需要政府部门充
分发挥其作为参与者和管理者的角色，积极推动集群
网络建设。在增加资金投入、提供补贴的同时，制定有
效集群政策推进企业、高校等创新资源的共享与整
合，如建立集群组织等，增强集群网络成员之间的联
系和互动；搭建集群网络平台，增强集群网络开放程
度，实现与集群外多元化对象的联结，使网络成员可
以获得更多异质化的创新资源。总之，应当积极优化产
业集群网络结构，以不断提升集群创新资源配置效率。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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讯，2005，16（5）：81-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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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23（4）：467-472．
［编辑：徐 状］
表 2 变量间相关性检验
变量
网络居间性
网络规模
网络开放程度
网络联结强度
网络关系质量
网络互惠性
资源丰富程度
资源的协调与均衡性
资源互补程度
资源交互强度
资源交互渠道的稳定
性与通畅性
———
相关系数
显著性（双尾）
相关系数
显著性（双尾）
相关系数
显著性（双尾）
相关系数
显著性（双尾）
相关系数
显著性（双尾）
相关系数
显著性（双尾）
相关系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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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关系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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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关系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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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关系数
显著性(双尾)
相关系数
显著性(双尾)
资源配置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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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关性
正相关
不显著
正相关
不显著
正相关
正相关
正相关
正相关
正相关
不显著
正相关
科 技 与 管 理66 第 11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