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 C2007011 2007-07 服务外包经济学分析：产品内分工视角 ——兼论我国承接国际服务外包问题 ※卢 锋 北京大学中国经济研究中心 No. C2007011 2007年7月10日 ※ （010）6275-1599；fenglu@ 1
服务外包经济学分析：产品内分工视角 ——兼论我国承接国际服务外包问题 ※卢 锋 北京大学中国经济研究中心 No. C2007011 2007年7月10日 内容提要 本文从经济学产品内分工视角考察当代服务外包概念定义、经验表现、特征属性和发生机制，并探讨我国承接国际服务外包现状、根源和政策调整问题。当代服务外包是产品内分工原理对服务业生产方式以及其他行业服务性投入流程进行重组和变革的产物，由此推动的服务业国际转移对改写全球经济版图以及发展中国家发展战略选择都具有重要意义。我国目前承接国际服务外包相对落后，需要用当年参与制造业国际转移的认识理念和紧迫感，实行必要政策调整以开创承接国际服务外包新局面。 ※ （010）6275-1599；fenglu@ 2
目录 1、引言 2、外包概念释义：产品内分工视角 2-1、外包和服务外包概念的标准定义 2-2、从产品内分工视角解读“外包”定义 2-3、外包元结构图形表达 2-4、简短的结语 3、服务与服务外包概念释义 3-1、国民经济核算体系有关服务与物品定义 3-2、服务与物品属性差异及其相对性 3-3、服务外包定义、类型和一般发生原理 3-4、简短的结语 4、服务贸易与国际服务外包概念释义 4-1、国际收支帐户对服务贸易定义方法 4-2、服务贸易的拓展定义及其比较评价 4-3、国际服务外包概念内涵探讨 4-3-1、国际服务外包与国际收支定义关系 4-3-2、通过商业存在实现国际服务外包 4-3-3、服务贸易两种定义对判别国际服务外包影响 4-3-4、国际服务外包的一种妥协性定义方法 4-4、简短的结语 5、当代服务外包兴起及其表现 5-1、IT服务外包引领潮流 5-2、商务流程外包推波助澜 5-3、服务外包出现离岸化或国际化趋势 5-4、新型国际化服务外包企业脱颖而出 5-5、国家发展战略层面意义已经展现 5-6、经济全球化新趋势和争论新热点 3
5-7、简短的结语 6、服务外包动力源泉和发生机制 6-1、服务外包的利益 6-1-1、比较优势效应 6-1-2、规模经济效应 6-1-3、经验经济效应 6-1-4、结构“瘦身”效应 6-1-5、生产网络化效应 6-2、服务外包的成本 6-2-1、商务运输成本 6-2-2、信息交流成本 6-2-3、潜在风险成本 6-2-4、其它交易成本 6-2-5、服务外包决定因素图形表达 6-3、当代服务外包兴起的根源 6-3-1、当代信息技术革命作用 6-3-2，当代航空运输革命作用 6-3-3、当代制度演变和政策调整推动作用 6-3-4、当代市场竞争环境演变作用 6-4、简短的结语 7、我国承接国际服务外包历史、现状和问题 7-1、我国开放发展背景与国际服务外包关系概述 7-2、我国承接国际服务外包认识简史 7-3、我国承接国际服务外包成绩和问题 7-4、简短的结语 8、我国目前相对落后根源和应对政策探讨 8-1、承接国际服务外包能力基本决定因素 8-2、发展路径、基础设施和人力资源因素 8-3、相关政策调整滞后表现及其作用分析 8-3-1、相关电信管制政策调整滞后 8-3-2、相关行业协会职能改革滞后 8-3-3、相关人才培养政策调整滞后 8-3-4、相关税收优惠政策调整滞后 8-3-5、政策调整滞后影响概括性评论 4
8-4、促进我国承接国际服务外包政策建议 8-5、简短的结语 附录1、商务流程外包的若干部门表现形态 附录2、我国软件与服务外包出口数量估计 附录3、印度鼓励软件和服务外包税收优惠政策 引用文献 图表目录 图2-1、外包元结构示意图 图2-2、两级外包结构示意图 图3-1、商品有形与无形因素组合性和过渡性 图3-2、物品与服务之间信息不对称程度差异 图3-3、物品与服务定义关系 图3-4、核心产品与投入性服务流程关系图 图3-5、服务外包展开过程示意图 图3-6、辅助服务业务通过承接外包发展为新主营业务 图4-1、WTO国际服务贸易供应模式综合图解 图4-2、当代国际服务贸易概念狭义和广义界定关系 图4-3、两种服务贸易定义对国际服务外包界定比较 图6-1、软件开发生产瀑布模型 图6-2、规模经济与外包利益源泉 图6-4、工序流程外包强度决定因素 图6-5、当代服务外包发展的经济学解释 图8-1、当代国际服务外包构成、意义和决定因素 图8-2、中印两国政策差异对承接国际服务外包影响 表8-1、中国与印度有关承接国际服务外包问题认识和政策比较 附录2表1、我国海关软件出口数据（2000-2005） 附录2表2、我国计算机与信息服务贸易（2001-2005） 5
服务外包经济学分析：产品内分工视角 1——兼论我国承接国际服务外包问题 1、引言 新加坡航空公司最近把客机免税商品销售托付给一家航空与轮船免税品经营公司（DFASS），柯达把它在中国各地8000多台彩色扩印设备维修服务转移给IBM与铁道部共建的“蓝色快车”；国际汽车业巨子雪佛来和国内汽车业新秀奇瑞都曾把车型设计委托给外部设计厂商，联想与IBM签署价值2亿多美元合作协议从IBM购买为期五年的IT技术服务；美国软件企业把价值几十亿美元软件生产流程分配给印度工程师完成，深圳服务公司承担香港银行大量数据输入和电话呼叫业务；宝洁、英国石油公司甚至把财务会计、人事管理等部门职能不同程度转移给埃森哲这类服务提供商……。这些十几年前还难以想象的经济现象，共享一个流行度快速上升名词：服务外包。 服务外包也会以看起来平淡无奇的方式展开。一个机构把办公地点保安保洁服务移交给外部专门厂商提供，一所大学把原先内部打印业务室转移给外部文印图象公司承担，一家企业委托渠道厂商销售其产品等等。在服务外包日渐普及的时代，企业和各类组织越来越多面临这样选择：对于生产和供应过程所需服务投入，是继续由内部员工或部门提供，还是通过外包方式到外部购买。“做你做的最好的，把其余外包出去”：服务外包的本质在于运用劳动分工的经济学古老原理，更深刻更彻底地改组当代生产方式。 服务外包现象虽早已存在，晚近兴起的服务外包潮流则具有鲜明的当代特点。从服务外包对象看，信息革命成果的商业性普及推广，使IT服务以及软件生产成为规模最大外包对象（ITO）；与此同时人事管理、财务会计、研发设计等很多被企业传统认为是关键性的“内置”职能，也成为商务流程服务外包 (BPO)对象。从服务外包规模看，新兴IT服务和流程外包经过初步发展，已经形成数以千亿美元规模市场，并仍以显著高于GDP增长速度上升。从服务外包范围看，从地区内和一国内部网络发展到国际服务外包网络，离岸服务外包 1本文是两阶段研究的结果。2004年12月至2005年3月是第一阶段，其间两次赴印度进行考察，写出论文基本框架。后因转入人民币实际汇率等问题研究，论文完稿日期延迟。第二阶段是2007年4-7月，结合CCER承担的商务部委托的“大国经贸战略课题”研究，在考察服务外包行业最近发展基础上完成本文。研究过程中得到很多人帮助。感谢张维迎教授、郭东杰先生、Pallavi Aiyar女士等人为我两次印度考察提供的帮助，感谢曾松先生邀请我参加2004年12月商务部首次服务外包培训班并做讲演，使我能就便向业内很多资深人士请教。研究中拜访请教中印两国不少企业高管人员，学到很多行业知识，这是研究实际经济问题所能得到最好回报。特别要提到两次拜访北京软件园高级顾问程举先生，他介绍的我国这一行业发展背景使我受益良多。本文初稿完成后，CCER于2007年5月27日举办“服务业国际转移的机遇和挑战——我国承接国际服务外包政策研讨会”，我在会议上汇报了本文研究部分结果。这次会议有幸邀请到商务部高虎城副部长、国务院研究室江小涓副主任、发改委产业政策司刘治司长、外管局资本项目司刘光溪司长、发改委对外经济研究所张燕生所长、国务院研究中心外经部张小济部长、大连软件园负责人杨冬先生、西安软件园负责人王自更先生、东软负责人方发如先生、北京博思公司负责人曾松先生参加会议并发表评论。非常感谢中心领导林毅夫教授、李玲教授在百忙中支持举办并参与这次会议，使我有机会就自己研究初步结果向各方面权威和资深人士请教。研讨会上各位领导、专家和企业家从不同角度阐述的看法使我受到很多教益，对我是一次很难得的学习机会。特别是江小涓教授有关国际服务外包定义的分析，宋国青教授、江小涓教授就承接国际服务外包优惠政策提出的评论，使我深受启发并促使我对初稿有关内容进行重新思考和部分修改。笔者独自承担本文在分析观点和资料运用上可能发生的错误。 6
大规模发展。从服务外包主体看，出现了很多以提供服务外包作为核心竞争力定位的大型跨国企业，一些原来以传统制造业和服务业为立身之本的全球500强企业也纷纷转型，不同程度以服务外包作为目标定位基本因素之一。 微观层面大行其道的服务外包必然会在地区、国家以至全球经济发展不同层面打下自身烙印。我国大连、上海、北京、深圳等一批城市近年来积极发展服务外包，试图让这一新兴行业发挥区域经济新增长点功能。印度过去十多年在软件和服务外包领域惊人表现，显示服务外包与经济发展战略调整相结合，能够对一个大国政治经济原有均衡态势改变产生杠杆作用。离岸服务外包快速增长成为服务全球化新潮流重要内容，构成“推平世界”进程的关键助动因素2。从经济学理论角度看，服务外包兴起对于国际经济学“服务不可贸易”假定，对于经济发展模式和战略选择空间的认识，都提出了需要重视的新鲜经验和素材。 服务外包兴起对我国经济发展战略选择提出需要反思和应对的挑战性问题。以制造业效率水平和国际竞争力快速提升作为重要标志，我国经济开放发展取得举世瞩目成就。然而服务业发展相对滞后成为不利于经济持续追赶的制约因素之一。通过鼓励服务外包和深化分工大力发展服务业，通过改进生产型服务业推动我国制造业结构提升并向更高阶段发展，从而促进我国基本产业部门协调并进成长，已成为我国经济发展新阶段面临的重大现实议程。国务院2007年7号文件提出促进国内服务工序流程分工深化和发展承接国际服务外包方针，强调发展服务外包对提升我国经济运行效率与对外开放水平的重要意义，阐述了服务外包的现实政策意义。 除咨询业在管理操作层面有关讨论外，国内学术界较早出现有关金融业服务外包研究文献（李元旭，2000；田小军，1999；孙云琦、章红，2003）。Qu and Brocklehurst（2003）从交易成本理论角度分析服务外包经济特征，考察中印两国在服务外包领域发展差异和原因，是较早探讨我国服务外包问题的重要文献。近年这一领域研究文献增多，取得了不少有价值成果（李子惠、李志强，2004；王喜庆，2005；谭立文、田笔飞，2006；刘重，2006；詹晓宁、邢后媛，2005；朱晓明等，2006a； 朱晓明等，2006b；杨圣明，2006）。然而总起来看，服务外包这个当代生产方式变革新课题在经济学和经济政策分析领域尚未引起足够重视。如何把当代服务与制造业外包国际化看作共性与个性相统一的经济现象进行系统考察，如何透彻理解服务外包、产品内分工与经济全球化当代特征之间互动关系，如何分析我国服务外包特别是承接国际服务外包现状和问题，并通过必要政策调整推动这一行业更好发展，仍有不少问题需要进一步探讨。 从劳动分工形态演变大尺度历史看，过去几十年国际分工发展的显著特征，在于分工基本层面从行业间、产品间深入到产品内部不同工序、区段、环节和流程，由此带来国际分工可能性革命性拓展构成当代经济全球化的重要微观基础（卢锋，2004a，2004b）。本文采取产品内分工理论视角考查当代服务外包经验表现和发生机制，探讨我国承接国际服务外包现状、根源和政策调整问题。 2 在《世界是平的》这部全球畅销书中，列举的推平世界十大力量中一半以上与服务外包具有直接和紧密联系（费里德曼，2006，第2章）。 7
具体包含三方面内容。一是收集整理有关资料文献，比较系统地观察当代服务外包现象；考虑这一对象基本事实描述目前还比较零散，规范地汇集梳理有关经验资料应有独立认识价值。二是依据产品内分工分析视角，系统考查当代服务外包概念定义、决定因素、发生根源，把当代制造业国际转移与服务外包放到同一理论框架分析思考，以便深入理解其发展规律并更好把握其未来走势。三是考察我国承接国际服务外包现状，分析我国这一领域目前相对落后原因，探讨发展承接国际服务外包具体措施。 本文结构组织如下：第2-4节分别考察外包、服务外包、国际服务外包概念定义及其与相关概念关系；第5节观察服务外包特别是当代新一轮服务外包的一般表现；第6节从分工深化角度分析当代服务外包产生的经济背景和根源，着重从技术革命和制度创新角度分析其具体原因；第7-8节考察我国承接国际服务外包现状、问题、原因和需要采取的政策调整措施。 2、外包概念释义：产品内分工视角 服务外包在直接意义上属于企业管理的微观决策行为，然而这类微观行为普遍化则代表宏观层面整体生产方式变革，从一个角度体现出经济全球化浪潮的当代特征。什么是外包？什么是服务外包？什么是国际服务外包？这些常用名词涉及一些表面简单实际复杂的定义内涵。透彻理解新兴经济现象，首先需要厘清对象的关键概念内涵。 分三个层面概念定义关系。本节在简略介绍有关外包流行定义基础上，讨论标准定义尚存的疑问并从产品内分工理论视角提出补充解释，以便更好认识这一企业管理概念与当代经济全球化微观经济基础之间的关系。第3节在仔细考察经济学有关服务概念及其与物品定义关系基础上，探讨对服务外包界定方式并阐述服务外包的两种类型划分方法。第4节在介绍和比较“国际收支帐户”与“服务贸易总协议”两种服务贸易定义方法基础上，分析探讨国际服务外包3概念内涵的界定问题。 2-1、外包和服务外包概念的标准定义 首先看被广泛接受的标准定义方法。美国外包问题专家Michael Corbett认为“外包指大企业或其它机构过去自我从事（或预期自我从事的）工作转移给4外部供应商”。经济学家Besanko等人把外包定义为“很多传统（内部）功能由外部承包商来完成。于是组织不仅通过内部协调，而且要企业维持长久联 3 本文初稿侧重从产品内分工角度考察外包和服务外包涵义，并从国际收支帐户角度界定国际服务外包概念。在2007年5月27日CCER举办的“我国承接国际服务外包政策研讨会”上，江小涓教授等与会人员有关定义国际服务外包定义的评论使笔者受到启发和教益，目前第3-4节内容是在初稿基础上进一步研究的结果。 4 原文是“Outsourcing is the turning over to outside suppliers of work that big companies and other institutions used to do (or could be expected to do) for themselves”(Michael Corbett，2004a)。在《外包革命》一书中，他对外包给出类似的定义：“外包指某厂商雇佣外部机构来从事这一组织不能做或选择不做的工作”Outsourcing means that a firm hires outside groups to do work that an organization either can’t do or choose not to do for itself (Michael Corbett, 2004b, p1)。需要注意的是，“外包”在英文中通常用“outsourcing”表示，但也不乏用这一英文单词指称服务外包的场合。本文用“outsourcing”和“service outsourcing”分别作为“外包”与“服务外包”的英文表达。 8
5系纽带的供应商和销售商等外部协调方式”。 依据管理学权威工具书“商务大辞典”，服务外包指“通常依据双方议定的标准、成本和条件的合约把原先由内部人员提供的服务转移给外部组织承担”。该辞条还列举了服务外包传统对象和新兴领域，指出“（服务）外包是总经理决策范围的问题，涉及过去由企业内部人员承担的服务提供转移给外部机构，通常通过一个双方接受的标准、成本和条件合同来实现。传统外包领域包括法律服务、运输、餐饮和保安服务。正在增长领域包括IT服务，培训和公关也在被外包。外包或包出去通常是为了达到增加效率和降低成本目标，或者是为了使组织灵活性增强或更专注于核心商务活动 (Business: The Ultimate Resource, p. 1303)”。 巴塞尔委员会在2004年8月2日发布《金融业务中的外包》，把金融领域外包定义位“被监管者（金融机构）将部分在持续经营的基础上本应由自己从事的业务利用第三方（既可以是被监管者集团内部的附属子公司，也可以是集团外的公司）来完成”。但是该文件定义的外包不包括购买合同如购买家具、软件等标准化产品，更不包括金融机构承担的企业财务资金等业务（参见丁敏、曹伟，2005）。 2-2、从产品内分工视角解读“外包”定义 上述标准定义包含两层理解：外包一般含义是生产活动“从内到外转移”；如果这类转移对象是加工制造活动属于制造外包，如对象为服务活动就是服务外包。这类定义涉及两点问题需要进一步讨论。第一，如何定义“服务”？这一问题留到下一节讨论。第二，是否企业活动所有“从内到外转移”都属于外包？如果不一定，那么哪些“从内到外活动”转移属于外包？哪些不属于外包？笔者认为，深入分析这一问题对于更准确理解外包概念具体内涵，甚至对观察与国际外包相联系的当代全球化生产方式演变特征都有积极认识意义。 显然并非发生在企业层面的所有“从内到外”的转移活动都属于外包。例如IBM把PC业务出售给联想，对IBM来说PC业务确实发生“从内到外转移”，日后IBM还可能购买联想用原来属于IBM设备技术所生产的电脑。然而这类转移无论从管理学常识还是战略决策分析角度看，显然都不属于外包范畴，而是整个业务的转手出售。又如一家企业原来兼营旅游、零售、餐饮等业务，现在把餐饮业剥离出售，即便这一企业今后招待客人需要在该餐馆用餐，这一转移也不应属于外包。这类企业间生产和经营活动“一揽子转移（the lump-sum transfer of production function）”可能具有竞争策略层面的重要管理含义，然而无论从管理决策或理论分析角度看，显然都不属于外包。 略加思考不难发现，外包特征性内涵在于企业保留特定产品生产供应基本定位前提下，对生产过程涉及某些环节区段的活动或工作，通过合同方式转移给外部厂商来承担。与特定产出所有生产活动“一揽子转移”不同，外包指特定企业在保持最终产出或产出组合不变前提下把某些投入性活动转移出去。仍 5“Outsourcing: Many of the traditional functions are performed outside of the firm by contractors. The organization operates not just through internal coordination, but through active external coordination of a network of suppliers and distributors with whom the firm maintains longstanding ties (Besanko, Dranove and Shanley, 1996 p. 690.)”。 9
然用IBM的PC业务事例，如果IBM把PC产出过程包含键盘等部件生产或组装环节转移给联想，那就应当属于外包而不是整体转移。因而，外包概念本质上涉及某个“产品内部”诸环节和区段分工的特定形态，而不是指“产品之间”分工方式改变；一句话，外包是“投入环节活动”外部转移，不是“产出活动整体”外部转移。实际上面引述标准定义中提到作为外包对象的“工作”、“功能”，也隐含了内部工序和流程含义，产品内分工解读使外包对生产方式革命性影响在分工形态历史演变层面的特征性内涵得到凸现。 上述分析澄清了已有定义的疑问，然而它本身在定义中引入的“投入”和“产出”子概念也包含需要讨论的问题。与外包概念类似，投入与产出概念准确内涵比看上去要来得复杂。从经济分析角度看，企业经营具体内容千差万别，但在共性含义上无一例外地需要把某些有形或无形资源，通过一定技术或工艺加以组合，获得能够满足市场消费需求的有形和无形产出，并通过产出销售价格与消耗资源成本之间差额获得利润或承担亏损。经济学把资源和要素及其合目的性运用所派生相关活动理解为“投入”，把上述过程带来的具有特定功能的有形无形成果称为“产出”。依据这一理解，企业活动及其承担功能在理论分析层面被抽象为某种投入产出关系。对于特定企业和生产活动，投入和产出具有显而易见的区分和界限，并为提出外包概念提供了前提条件：外包是在产出不变时，把部分投入环节转移到外部完成的管理方法或分工形态。 在更为广阔的理解层面上，投入和产出并非总是存在此疆彼界清晰划分。电脑对于联想和IBM是产品，但是对于利用电脑的企业来说又是投入。餐馆服务对于餐饮企业来说是产出，但是对于企业利用餐馆招待客户来说又是投入。在经济生活相互联系的整体画面中，投入和产出总是存在直接或间接的转6化性或流动性。如何解决这一矛盾？回答是“一切以时间和空间条件为转移”。如同很多经济学概念，“投入”和“产出”本质上都属于“由特定场景定义的概念（context-specific concept）”：对于具体生产过程所界定的场景来说，投入和产出具有明确区分。一旦超越特定场景，投入和产出可能互相转化，不存在绝对分野。 由此看来，外包也属于“由特定场景定义的概念（context-specific concept）”。实际经济现象哪些属于外包，总是需要依据对具体场景的产出和投入理解来判断，并不存在一个绝对性和普遍性识别标准。但是在具体观察场合，企业产出和投入区分和界限通常具有一目了然甚至不言自明的清晰含义。例如对于雪佛莱而言，汽车显然是产出，而发动机、轮胎、研发活动显然属于投入，因而雪佛莱把轮胎或研发活动转移给外部厂商承担属于外包。宝洁（P&Q）、BP各以日用化工品和石油产品等作为产出，人事、财务管理活动属于投入，把这些劳务投入转移给埃森哲这样独立企业承当属于外包。因而投入与产出区分在纯粹逻辑层面存在的相对性，并不会影响以此为基础定义外包概念的实际认识功能7。 6例如，经济学的一个重要统计分析框架“投入产出表”就建立在投入与产出相互转化的认识基础上。在投入产出表中，所有常规性投入是某个生产过程的产出，而所有产出则又承担某个生产过程投入功能，揭示了经济系统内部“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复杂交叉联系。 7上述定义是综合考察服务外包发生过程与展开结构特点提出的。Gartner最近提出修改定义，把IT服务外包定义为“多年期或基于年金的合约，公司藉以在特定的功能/服务条款上、在持续性的原则上提供服务”。外包区别于所谓“离散式服务——特定项目的合约安排，具有预先确定的工作范围，要在一个制定的时期 10
2-3、外包元结构图形表达 外包通过“由内到外”转变，使原先全能企业的内置式（in house）生产过程拆分开来。如同两人才能跳探戈舞，至少需要两个厂商才能实现一个外包操作：发包方（the sourcing firm）与承包方或受包方（the contract firm）。图2-1表示外包元结构，说明特定工序或流程外包合同把发包方与受包方企业联结成一个最简单的外包关系。 图2-1、外包元结构示意图 特定工序或流程活动发包 承接方 发包方 特定工序或流程活动提供 8一级受包商获得一级发包商提供的制造或服务外包合同后，都可能把有关业务进一步分解，并向下一级厂商发包，形成二级甚至更多层次的外包关系。在服务外包场合，美国一些财务会计公司获得本国其它企业财会业务服务外包合同后，可能进一步向本国或外国有关企业分包部分业务。图2-2表示一级外包发生后，承包方可以把合同外包活动的一部分进一步分包出去，形成二级发包过程，从而使发包实现的经济过程成为一个或长或短的链状结构。 图2-2、两级外包结构示意图 外包合同 外包合同 一级发包方 一级 二级 承接方 承接方 外包活动 外包活动 发包企业可能不止发包一个工序或流程活动，受包企业也不止接受一个工序或流程活动外包合同。外包活动的多重化，意味着图2的每个参与厂商，都可能向不同方向通过更多箭头与更多企业形成多重联系。这一逻辑可能性在经 内完成此项工作”（洪刚，2007）。这类定义描述服务外包结构特点，不再包含其发生学内涵。 8 英文文献又称为“external service provider: ESP”、“service vendor”等。 11
济生活中真实展开，导致当代特定产品生产供应过程及其实现的新价值创造过程，从原先空间和组织相对集中收敛的内置化系统，逐步拆分演变为空间和组织高度分散的链状或网状结构，构成当代生产方式演化和经济全球化历史进程的微观结构和行为基础。因而，外包与“供应链（网）”、“价值链（网）”等当代企业组织和市场结构演变的管理学特征性概念，与“产品内分工”等当代生产方式和经济全球化演变的经济学特征性概念，具有一脉相承的联系。 2-4、简短的结语 外包是企业或其它机构在维持特定产出前提下，把过去自我从事的投入性活动或工作，通过合约方式转移给外部厂商完成。外包使一个生产供应系统所实现的投入产出关系在组织结构和空间分布上展开为供应链或供应网，使一种产出过程所实现的价值增值过程展开为价值链或价值网。从经济分工历史演变视角看，外包这一企业微观行为是当代产品内分工拓展和深化的重要途径。 当代国际分工展现出一个引人注目特征，就是很多产品生产过程包含的不同工序、区段和流程，被拆散分布到不同企业在不同空间、地区甚至国家进行，形成以工序、区段、环节为对象的分工体系。卢锋（2004a，2004b）考察服装、汽车、电子等制造品工序和区段分工推动的当代经济全球化表现、原理和实现机制，在此基础上提出产品内分工概念。晚近时期兴起的服务外包可以看作是类似经济学原理改造当代服务业生产方式并推动经济全球化出现新阶段特点。从产品内分工视角解读外包定义，有助于更好理解制造业与服务业生产方式变革所共享的经济逻辑，从经济分工形态演变层面凸显这一管理方法和生产方式变革的特征性内涵。 12
3、服务与服务外包概念释义 依据第2节理解，外包指企业某种产品生产过程内部特定工序或流程转移到外部完成，从而使企业内部工序流程协调转变为与外部企业之间市场交易。制造外包和服务外包则可以依据交易对象经济属性差异加以区分。大体而言，如果外包转移和交易对象属于制造加工零部件、中间产品工序活动，或以中间品、半成品、最终产品某种组装或总装为对象活动，则属于制造外包；如果外包转移对象是特定服务活动或流程则属于服务外包。 上述常识性理解建立在区分物品与服务概念基础上。与讨论外包概念相类似，物品与服务概念的联系与分野也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样不言自明。准确理解服务外包定义，深入分析服务外包发生机制及其经济属性，还需要考察服务及其与物品概念定义关系。本节首先介绍国民经济核算体系对服务与物品的标准定义；然后归纳服务与物品在定义层面的经济属性差异并分析其相对性；最后借鉴营销管理学服务之花表达方式，讨论服务外包定义、类型和发生原理。 3-1、国民经济核算体系有关服务与物品定义 从经济学角度看，“服务或劳务（service）”与“物品或货物（goods）”是经济活动成果或广义产出（outputs or products）两类基本形态。服务是一种产出，产出又是生产活动结果，因而透彻理解服务概念涉及对生产、产出、服务及其与物品概念关系考察。国民经济核算体系（System of National Account: SNA）以一国特定时期经济活动作为对象，为包括服务业在内各基本产业部门经济活动总量提供了概念描述体系和统计度量框架，其中对服务与物品定义关9系做了系统阐述。下面首先介绍1993年版国民经济核算体系（下面简称199310年体系）对服务及相关概念定义内容。 1993年体系中与服务有关概念定义主要包括以下几方面内容。第一方面是有关经济生产及其相关概念定义。既然把服务定义为经济生产成果一种基本类型，首先要说明什么是经济生产。依据1993年体系，“经济生产可以定义为在机构单位控制和负责下，利用劳动、资本、货物和服务的投入，生产货物和服务的活动。必须有一个机构单位对这个过程承担责任，拥有作为产出生产出来的任何货物，或者有权为所提供的服务接受付款或其他补偿。没有人参与管理的纯自然过程不是经济意义上的生产。例如，国际水域中，鱼类的无控制生产不是生产，而人工养鱼活动则是生产”（联合国等，1993，第125页）。 1993年体系还定义了“经济意义上的非生产性活动”，这类活动“包括基本的人类活动，如吃、喝、睡、锻炼等等，每一个人的这些基本活动不可能由他人代替进行。付钱雇他人进行锻炼不能使自己保持健康。另一方面，诸如洗衣、做饭、照顾儿童、病人和老人的活动都是可以有其他单位提供的活动，因 9 《国民经济核算体系》又称《国民帐户体系》，是系统阐述国民经济核算理论和方法的工具书，共有三个版本：1953年、1968年和1993年版。前两个版本由联合国独自编写，1993年版本有联合国、世界银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经合组织、欧共体委员会等国际组织共同编写。 101993年IMF编写的《国际收支手册第五版》以及2002年联合国和WTO等编写的《服务贸易统计手册》，都建立在1993年帐户有关服务定义基础上。 13
此属于一般生产的范围，许多住户付酬家务人员为他们进行这些活动”（联合国等，1993，第125页）。 第二方面定义内容是对“物品”与“服务”定义特征提出一般性比较概括。“货物是对其有某种需求，且能够确定其所有权的有形实体。这种所有权可以通过市场上的交易从一个机构代为转移给另一个机构单位。由于货物不仅可以用来满足居民或社会的需求，而且可用于生产其他的货物和服务，因此它们是社会所需要的。有些货物可能被买卖多次。另一些货物可能从不进行交换。货物的生产可以与其随后的销售或再销售分离，是货物显著的经济特征。服务则不具有这种特征”（联合国等，1993，123页）。 “服务不是能够确定所有权的独立存在实体，它不能脱离生产单独地进行交易。服务是按具体要求生产的异质产出，它一般是生产者按照消费者的需要进行活动而现实的消费单位状况的变化。当生产完成时，它们必定已经提供给消费者”。“服务的生产只限于一个机构单位为其他机构单位的利益而进行的活动。否则服务业就不能发展，也不会有服务市场。一个单位可能为自身消费而生产服务，但是这种活动必须是本来可以由其他单位进行的活动” （联合国等，1993，123-124页）。。 第三方面定义内容是从不同角度描述服务类型和特征。例如从功能角度描述服务主要类型。“服务消费者让服务生产者提供的变化可以采取不同的形式。特别是（a）改变消费品的状况：生产者通过运输、清洁、修理或其他改变货物的方式，直接作用于消费者所拥有的货物上。（b）改变人的身体状况：生产者对人提供运输、食宿、医疗或手术、美容等服务。（c）改变人的精神状况：生产者提供教育、信息、咨询、娱乐或类似的服务。（d）改变机构单位本身一般的经济状况：生产者提供保险、金融中介服务、保护、担保、等等”（（联合国等，1993，124页）。 又如从功能时效长短角度描述服务类型。服务带来“变化可以是临时性的，也可能是永久性的。例如，医疗或教育服务可以导致消费者状况的长期性变化，消费者可以从这变化中受益多年。一般来说姑且认为这种变化是一种改善，因为这种生产是按消费者需要而生产的。这种改善通常体现在消费者个人身上或它们所拥有的货物上，它不是属于生产者的独立实体。这种改善不能被生产者储存或脱离生产，单独进行交易”（联合国等，1993，124页）。 再次是从受众多少角度描述服务类型。有的服务一次只能为单个消费主体提供，如美容美发、心理咨询、保洁服务等在特定时空只能为单个服务对象提供。然而“单一的生产过程（也）可以同时向一批人或一组单位提供服务。例如，属于不同机构单位的一批人或一组货物可以由同一架飞机、同一艘轮船、同一列火车或其他交通工具一起运输。人们可以一起出席同一堂课、讲座或观看同一场表演，接受教育后享受娱乐。某些服务被共同地提供给整个社会、或社会的广大部分，例如，法律和秩序的维护与国防”（联合国等，1993，124页）。 第四方面定义内容是提出服务定义特例或另类对象。“有一组产业部门一般划入服务业，它们生产的产出具有货物的许多特征，涉及最广泛意义上的供应、储存、交流和传播信息、咨询意见和娱乐等产业部门，它们生产一般活专 14
业信息、新闻、咨询报告、计算机程序、电影、音乐等。这些产业部门的产出可以被确定所有权关系，它们经常被储存于有形物体——纸张、磁带、软盘等11等之中。它们像普通物品一样可以进行交易”（联合国等，1993，124页）。 3-2、服务与物品属性差异及其相对性 上述标准定义在抽象层面把服务与货物定义为经济产出的两种基本形态，具体方法包括属性识别与特例排除两个层面工作，关键是通过以下五点属性对比揭示服务与物品定义性区别。一是在客体存在方式上有形与无形性差异。如饭菜、汽车、电视等物品具备有形性，消费者能够感知和识别其大小、轻重、色彩等。很多服务则是无形的，如按摩师手掌用力、歌唱家美妙歌声、银行提供信贷或按揭等金融服务等，不存在人们肉眼能够辨识的形状。管理学家把物品描述为“一件商品，一种器械，一样东西”，把服务描述为“一个行动，一次表演，一项努力”（Berry, 1980），清晰表达了这方面差异。 二是经济关系上主体可拥有性差异。对物品可以确立所有关系，如房屋、电脑等可以归特定主体所有。对服务则不能确立所有关系，即无法脱离服务供给而独立地拥有特定服务。例如我们在餐馆一次性购买了食物以及相关服务，然而我们无法对餐馆服务本身建立独立持久的所有关系。2002年出版的《服务贸易统计手册》把这一属性表述为服务不能“以确定所有关系的独立实体形态存在，它们不能脱离生产单独地进行交易”（UN, WTO, p. 7）。 第三是生产和消费过程可分离性差异。物品生产过程与消费过程在时间和空间范围上可以分离。如农民在农作物生长季节耕作农地生产粮食，粮食消费则可能在农作物非生产季节不同空间场合如城市餐馆或居民家中发生；昆山在特定时间生产的笔记本电脑，可能会在不同时空场合杯欧洲和美国消费者使用。很多服务的生产和消费过程难以分离。如餐馆、理发、出租车等很多服务等生产与供应过程，必然定义性同时伴随特定主体对服务的接受和消费过程，二者具有时空不可分离性。 第四是对象可库存性差异。这是产出与消费可分离性差异属性的直接引申或另一种表述。粮食、电脑、汽车等物品生产完成后，产品可以进入库存状态，保持一定数量库存对协调产出季节波动与消费平稳要求之间矛盾并增进社会福利具有重要意义。服务则一般不具备可库存性，无论是服务提供方还是消费方，都无法把已经发生的服务本身储存起来。出租车司机不能把自己提供的通行服务储存起来供交通高峰期使用，美食家也无法一次饱餐后库存美食因而一个月无需进餐。 第五是产出质量标准性程度差异。大部分物品质量性能的标准化程度较高，如上海大众特定型号轿车、海尔特定型号冰箱，虽然不排除大批量产品中偶有瑕疵和次品，然而在统计学高度显著意义上可以把它们看作无差别标准化产品。对可能进行期货交易物品，其合同标的物应具有完全标准化物品属性。然而很多服务产品则通常存在显著差异即标准化程度较低。按摩师对特定顾客是否用心尽力，戏剧表演家在特定场次是否处于最佳状态，都直接影响服务质 111993年体系中文版这一段内容似有可存疑处，结合英文《国际服务贸易统计手册》第7-8页相关内容调整。 15
12量和性能。 上述属性差异显然存在密切联系而非相互独立。例如生产与消费消不可分离性、无法库存性、不可独立拥有性，几乎可以理解同一经济属性的不同侧面表述，另外服务产出的无形属性与特质属性实际也存在联系。在绝大部分场合，结合运用上述五方面属性比较，应能区分服务与物品差异，从而实现对服务对象定义识别的概念功能。然而也需要认识到物品与服务区分具有相对性，对此可以从三个层面理解。 一是有形物品与无形服务相互联系，在实际生产过程中配合发挥功能。真实世界中产出对象并非总是存在此疆彼界划分，而是经常存在有形与无形、实体与虚体相互渗透融合情况，二者组合即服务与货物性质组合比例呈现类似于基本色组合变动的光谱形态。如管理学者Lynn（1997）指出，商品和服务可以沿着一个从有形主导到无形主导的系列进行排序。图3-1显示服务与货物区别在于有形程度差异，而从高度无形到高度有形之间存在一个连续谱。 图3-1、商品有形与无形因素组合性和过渡性 照顾婴幼儿 无形因素 教育 法律服务 空中旅行 快餐 化妆 软饮料 有形因素 服装 糖 说明：原图见A 佩里《服务营销》第9页，转引自王粤（2002，第24页）。 二是从信息不对称角度看物品与服务属性差异具有相对性。真实商业世界中买卖双方交易面临形形色色信息不对称制约。“买家不如卖家精”意味着通常消费方在对交易对象属性了解上与生产方比较处于相对弱势地位。依据买方面临信息困难程度高低可以把交易对象与过程分为不同类型。一种是只要能找到供应商就能比较容易确定交易对象质量性能的搜寻性产品（searching goods），如塑料脸盆、铅笔、公交服务等。第二种是只有在部分或全部消费后才能比较准确判断消费对象质量的经验性产品（experience goods），如餐馆菜肴、大片电影、度假村服务等。三是即便消费完成后仍难以准确全面判断消费 12 《服务贸易统计手册》把这一属性表述为“服务是定做的异质产出 （they are heterogeneous outputs produced to order），一般是生产者按照消费者需要而进行的活动，通常包含因应消费者需求发生的活动提供过程导致消费主体状态发生某种变动”（英文本，第7页）。 16
对象高低的信誉性产品（credence goods），如律师服务、战略咨询、疑难外科手术等。 一般认为，服务产品因为非标准型等属性特点信息不对称程度较高，货物产品信息不对称程度较低。这一观点确有一定现实依据，如生活中搜寻性产品大都属于货物，而信誉性产品则几乎都是服务品。然而这方面属性识别也同样存在相对性。如图3-2显示，在信息识别方面物品与服务同样也存在某种连续性和过渡性。 图3-2、物品与服务之间信息不对称程度差异 大多数 大多数 物品 服务 容易评价难以评价铅笔洗脸盆家具衣服汽车餐馆度菜肴假照服顾务大婴片儿电影国外旅战游略咨询疑难手术教育搜寻性强 经验性强 信誉性强 说明：引用洛夫洛克（2002？，第17页）图形，笔者调整部分产品名称。 三是存在超越一般分类方法的特例或另类对象。从五个方面对比可以区分绝大部分物品与服务，然而在一些特殊场合特别是涉及当代信息行业产出对象场合，统计分类专家认为需要做变通处理。这些产出对象虽然存在物理形态即满足有形性条件，消费和生产可以分离并且具备可库存性，依据属性识别方法应归为物品，然而统计专家认为就其基本经济属性观察仍应归为服务范畴。如上述国民经济核算体系在阐述服务与物品一般分类原理后，对广义“供应、储存、交流和传播信息、咨询意见和娱乐等”部门产出，采用变通方法（ad hoc）把它们看作是服务品。 2004年IMF统计司对第五版国际收支帐户提出修改文件，其中涉及一项对软件服务外包具有重要意义的有关软件经济分类的界定方法。“可以独立辨认的通用型软件（”off-the-shelf” software），即便它们有可能嵌入在硬件中，也应被看作是物品。按照特定需要生产的定制式软件（customized software that is software that is produced to order）则应归为计算机服务。另外计算机软件使用许可费应在特许费以及支付给专用权使用费名下作为服务看待（License fees for use of software are included in services under franchise fees and payments for the use of proprietary rights）。对于如何区分通用型软件和软件使用许可费问题，解答是考虑通过物品、信息技术服务和特许费方式体现的软件具有很大的替代性，某些国家（编制国际收支帐户）时也许可以把它们组合成一个补充项目” 17 MBA
（IMF, 2004, p. 133）。 为什么这些信息部门产出在服务与物品分类系统中获得另类待遇？什么特殊技术经济属性使得统计专家认为需要突破物品与服务分类一般原理对广义信息产出做特殊处理？略加思考可以发现，这些对象产品主要是各种技能以及专家能力发挥作用的结果，而使其具备物品属性的现代信息载体相对经济价值很低，与创造和提供信息内容发生的专业性投入比较相差悬殊或者微乎其微。例如在光碟和磁盘储存信息场合，在IT技术发达因而硬件成本快速降低背景下，储存载体价值与凝聚信息内容价值比较小得不可比拟。虽然信息载体赋予这类产品有形性和可储存性，从内容角度把它们看作服务更为适当。 对于采用纸张作为信息载体的印刷品，由于载体材料和加工过程成本在单位信息产品总成本中占据显著比例，通常不被看作服务而是看作物品。例如大英百科全书内容虽然是由时间成本极为昂贵的权威专家所创造和提供，然而印制纸版百科全书耗用纸质载体材料和制造过程也会发生较高经济成本，因而分类上仍被看作印刷物品，而光盘百科全书或网上百科全书则被定义为服务产品。进一步观察，高速公路两旁指路牌虽也以提供信息作为基本功能，然而制作信息载体物品成本比“创造”路标牌信息成本可能要大得多，所以这类信息产品不会被看作服务。上述讨论提示，信息内容与信息载体经济成本对比结构构成是否应把某些信息产品破例定义为服务的重要依据。 图3-3用两个有部分交集的圆形表达物品和服务的概念关系。左边圆圈表示具有物理形态、可以确定所有关系、生产和消费在时空上可以分离因而可以库存的物品；右边表示无形性、无法确定所有关系、产消在时空上不能分离、无法库存的服务；交叉的形似“鱼眼”部分表示虽然具有有形性、可拥有性、通用和标准性、可分离性、可库存性等属性，但是在经济分析意义上仍然变通定义为服务对象。 图3-3、物品与服务定义关系 物品 特例 服务 有形性 信息和软无形性 可拥有性 件产品等不可拥有性 可分离性 不可分离性 可库存性 不可库存性 标准性 特质性 透彻理解服务概念定义及其与物品之间关系，对于我们观察研究服务外包具有重要意义。第一，服务的无形性、差异性，与服务流程发包方对服务质量控制要求存在的矛盾，使得接包方竞争过程中对信誉、经验、磨合等因素特别看重，因而服务企业包括接包企业信誉和品牌具有显著市场价值和竞争含义。 18
服务差异性与质量控制性之间矛盾，需要通过程序标准性、操作人员素质标准性来控制。与这方面约束相联系，服务外包行业各种资质认证，包括安全程序资质认证具有重要意义。另外这一行业提出的特殊人才需要，导致专门培训机构组织快速发展并且本身成为一个行业。 第二，服务基本经济属性与后面讨论服务贸易概念内涵具有重要意义，如生产和消费同时性要求或者跨境交易，或者通过消费者或生产者移动使双方处于同一地点发生交易，而服务提供方移动实现交易又分两种形式：自然人移动和生产机构移动即商业存在。另外由于服务产品不能储存，为了应对供需矛盾，所以需要储存人才作为对产出储存的替代。在这一行业快速发展阶段，人才需求导致激烈竞争和较高员工流动率。 第三，把信息产品作为特例的变通理解，对我们研究对象具有直接而重要影响。当代信息技术革命性突破对服务外包和国际服务外包从两方面带来重要影响。第一是信息技术革命和知识经济勃起，使得信息储存、传递、交流成本大幅降低，从而使得把广义信息产品看作服务的合理性程度进一步增加。第二是大大拓宽了这类变通性服务交易范围，从产品深入到工序，从空间相邻范围扩大到跨地区和跨国家，导致所谓服务外包和国际服务外包浪潮兴起。 3-3、服务外包定义、类型和一般发生原理 理解“物品”和“服务”概念关系后可以定义服务外包。外包是企业特定生产过程内部特定工序或流程转移到外部完成，从而使企业内部工序流程协调转变为与外部企业之间市场交易协调过程。制造外包和服务外包可以依据交易对象经济属性差异加以区分。如果外包转移和交易对象属于制造加工零部件、中间产品工序活动，或以中间品、半成品、最终产品某种组装或总装为对象活动，则属于制造外包；如果外包转移对象是特定服务品生产过程的特定投入环节，或者是制造品或其它非服务品生产过程的服务流程，通过正式或非正式“服13务水平合约（SLA）”转移给外部厂商去完成，则属于服务外包。服务外包把原先通过企业内部协调组织的服务性投入活动，转变为通过市场合约方式联系的活动。 可以依据背景行业把服务外包分为两类。一类是服务产品生产的服务工序流程外包。服务产品由直接接触顾客前台服务以及支持性后台诸多服务工序流程组成。例如管理学者把登记安装电话这样通常认为并不特别复杂服务项目，分解为“直接面对顾客”、“业务办公室”、“线路分配”、“中央办公室”以及“安14装”等五个方面几十种流程，其中服务工序流程转移给其他企业提供便构成服务外包。依据这一定义思路，银行、保险公司把部分人事与财务管理性服务转移给外部企业，航空公司把飞行旅途中免税品销售业务转移给外部企业，都属于服务型企业内部服务流程外包。 13 Service level agreement (SLA): An agreement drawn up between a customer or client and the provider of a service or product. A service level agreement can cover a straight forward provision of a service, for example, office cleaning, or the provision of a complete function such as the outsourcing of the administration of a payroll or maintenance of plant and equipment for a large company. The agreement lays down the detailed specification for the level and quality of the service to be provided. The agreement is essentially a legally binding contracts (“Business: the Ultimate Resources”, p. 1334). 14 参见洛夫洛克（2001, 第556页）图14A-3“登记与安装电话服务‘剧本’图”讨论内容。 19
二是物品（货物商品）生产过程，如小麦、牛奶等农产品或者汽车、衣服、电脑等制造品生产过程中，某些支持性服务流程采取外包方式提供。例如传统制造和其它物品生产部门保安、保洁、餐饮由可能通过外包方式提供。当代信息技术条件下，计算机维护和维修等专门性技术型现代服务职能通过外包方式实现。另外很多原本属于企业重要甚至关键职能，也可以通过外包提供，这些职能包括人事、财会、物流甚至研发等等。这类外包在制造业领域发生频率较高，因而通常称作制造业生产性服务流程外包。 可以利用服务营销学“服务之花”表述方法说明上述关系。服务之花用八个花瓣围绕一个花蕊，形象表达特定服务企业通过若干服务流程和“组群”实现支持和提供特定服务核心产品关系。制造业企业生产过程内部也包含大量支持性服务流程，因而也可以用服务之花表述制造业核心产品与服务流程关系。图3-4表示制造业与服务业产品的生产过程被若干类服务流程支持的关系。 图3-4、核心产品与投入性服务流程关系物流 IT维护前台服务 售后服务 研发 营销 核心制 核心服数据 销售 人事 其他造产品 务产品处理 财会 财会 人事 IT维护 订单处理订单处理 说明：利用洛夫洛克（2001，第340页）图8-2基本框架修改制作。 如果所有服务都由制造业企业自身职能部门提供，则属于上面讨论的内置式生产方式或全能企业情况；如果有关企业把部分服务流程转移给外部企业提供，则意味着发生了服务外包。构成研究基本背景的当代企业管理方法和生产方式变革的重要内容，就是越来越多制造业和服务业企业在更加专注于核心产品和业务同时，把部分流程性和支持性生产服务流程分离出去，由外部厂商通过外包方式来提供，从而通过比较优势、规模经济、经验经济等途径和机制来15提高效率和获取利益。 这一管理方法和生产方式变革，可以通过图3-5中一组服务之花得到示意性表达。最左边小图服务之花中每个花瓣都呈现深灰色，显示这些服务工序流程都由原有企业内部相关部门或机构提供，代表完全内置性企业组织结构和生产方式类型。中间小图部分花瓣变为白色，显示部分服务流程通过转移到外部企业，代表一定程度发生服务外包。右边小图中所有表示服务流程花瓣都变成白色，可以理解为从发包方角度看外包程度最大化的极端参照状态。 15 下文将专门分析阐述外包通过这类机制作用获取利益的经济学原理。 20
图3-5、服务外包展开过程示意图部分外包企业 完全外包企业 内置式企业 核心 核心 核心 产品 产品 产品 说明：引自洛夫洛克（2001，第354页）图8-4基本框架。对标示文字略做调整。 与外包具有镜像关系的现象（the mirrored picture of outsourcing phenomenon），是有的企业把原先辅助性服务流程发展成为对外承接业务并创造收入流的市场型业务，甚至在有的情况下发展成为新的核心业务或核心业务群。IBM这个传统制造业“大象”学会在服务业“跳舞”的转型经历，是这类演变过程的经典案例。计算机和IT服务原本是这个蓝色巨人制造业核心产品的辅助服务，然而在激烈的竞争环境中经过痛苦的演化转型过程，转变为以服务提供为主要和核心业务定位的全球性企业，把笔记本电脑业务出售给联想突出显示我国最具有市场活力企业正在与全球经济结构最新脉动具有内在联系。 图3-6示意表达这一转型过程。传统核心业务是电脑制造，当时IT服务构成电脑制造业核心业务的一项辅助性服务流程。随着竞争环境改变和服务外包潮流兴起，IBM通过痛苦转型过程发现，原先辅助性服务业务流程实际上潜在具有动态意义上的核心竞争力，从而逐步把原来副业转变为主业，目前IBM16服务收入已经成为最重要收入来源。 图3-6、辅助服务业务通过承接外包发展为新主营业务IT服务 传统电脑IT服务新 核心业务核心业务 16 参见IBM董事长郭士纳自传对这一过程的描述（郭士纳，2006）。 21
无独有偶，美国另一制造业巨头GE也发生类似图3-6所提示的转型。GE在全球范围建立GE Capital，主要为GE全球生产基地以及产品销售业务提供服务支持。在服务外包时代发展环境下，GE Capital逐渐成为赢利能力增长最快部门。后来GE决定改组GE Capital，引入外部股权投资方成立GENPACT，全力发展GE以及其他企业的BPO业务。GENPACT网站宣称：“简百特作为商务流程外包企业能够帮助全球企业鹏飞地更高。分布在印度Delhi, Gurgaon, Jaipur, Hyderabad, Banglore, Kolkata等地9个服务运营中心的15000名流程工程师（process engineers）支持我们与客户伙伴关系，另外还有5000名位于中国、匈牙利、罗马尼亚、墨西哥、美国的专业人员提供离岸或近岸技术复杂服17务”。 3-4、简短的结语 经济学在物品和服务对比基础上阐述服务概念内涵，有关定义大体包含三个层面内容。首先把服务与物品定义为人类经济活动的两种基本产出形态。其次从有形与无形、是否可独立拥有、生产消费是否时空一致、是否可库存、通用性与特质性等五个方面对物品与服务加以定义区分。最后说明服务与物品上述属性差异具有相对性，表现之一是很多信息以及软件产品虽然依据上述五点属性识别应属于物品，仍被特例性地（ad hoc）看作是服务。 外包依据转移活动对象差异可以分为制造业外包和服务外包。如果转移对象属于制造加工零部件或某种组装总装活动则是制造外包，如果转移对象是作为投入的服务性活动则是服务外包。服务外包是把原来在企业内部提供的服务性投入活动，通过正式或非正式的“服务水平合约”转移给外部厂商去完成的现象。服务外包使原先通过企业内部协调组织的服务性投入活动，转变为通过市场合约方式联系的活动。 服务外包依据其对象产业部门差别分为两种基本形态。一是以服务品作为核心产出生产系统中，部分非核心生产性服务工序和流程由内部承担转移为外部提供。二是以制造业或服务部门以外其他产业部门中，特定产品生产过程包含的工序性和支持性服务流程由内部承担转移到外部提供。与企业外包服务流程具有镜像关系的演变，是一些企业专门为市场提供专业化服务流程，甚至包括有的企业在原先特定辅助性服务活动基础上承接类似外包业务，并逐步发展出新的核心服务提供业务，从而推动当代企业组织结构与生产方式变革。服务外包基本对象是生产性服务流程，服务外包变革本质在于把企业内部协调关系转变为市场机制协调的企业之间（B2B）关系。 17 见，转引自Sengupta et al, 2006, cover page。 22
4、服务贸易与国际服务外包概念释义 最后讨论如何理解国内和国际服务外包定义区分问题。依据服务外包发包方和承包方企业空间和国别分布关系差异，可以把外包划分为国内和国际外包两种类型。如果服务外包发包方与承包方是同属特定国家企业，外包联系的产品内分工在特定国家内部展开便属于国内外包或国内服务交易。如果发包与承包方属于不同国家企业则属于国际或跨国服务外包，逻辑上应是一种特殊的国18际服务贸易形态。 虽然上述常识性理解看起来顺理成章，实际也存在需要探讨的问题。对国际服务外包定义的技术性困难在于，学术界和相关国际组织对服务贸易有不同定义方法。一种是联合国和IMF等国际组织提供的国际收支帐户体系（Balance of Payment Account: BP）对服务贸易的经典定义及相应统计体系，另一种是在比较晚近时期有关双边和多边贸易协议对服务贸易提出的范围比较拓展的定义。就我们研究对象问题而言，不同服务贸易定义直接影响国际服务外包内涵及其统计方法设计。本节首先分别考察有关服务贸易两类定义方法的原理和依据，然后对两种方法进行比较和评价，最后讨论如何区分和定义国内与国际服务外包问题。 4-1、国际收支帐户对服务贸易定义方法 IMF编写的国际收支帐户体系（Balance of Payments Accounts：BP）是对19一个经济体居民在特定时期与外部世界非居民经济交易的系统概括和统计陈述，提供了与国民经济核算体系（System of National Account: SNA）基本概念兼容一致的国际服务贸易定义。BP对国际贸易和国际交易定义，建立在所谓“居民”与“非居民”划分基础上（”the resident/non-resident basis”, IMF, 1993, p. 6)。在一国经济领土上常住单位或经济利益中心被定义为居民，它不仅包括本国企业和公民，而且包括外国投资设立并长期运营的外资企业。居民之间交易属于国内交易，居民与非居民交易属于国际贸易。 关键要理解“居民”概念。粗略地说，一国居民指“一国经济领土内”的“所有经济利益中心”。BP定义“一国经济领土（economic territory of a country）”为人员、货物、资本可以自由流动，政府实际拥有治理管辖能力的区域范围，因而与从主权和“政治角度理解的领土范围”可能会有差异（IMF, 1993, p. 20）。“经济利益中心（center of economic interest）”指满足下述条件的机构单位（institutional unit）：在一国经济领土内拥有某种场地、居住地、生产空间或其它空间可以由此永远或者长期从事或有意从事规模显著的经济活动或交易。这类拥有经济利益中心的机构单位包括两大类主体，一是家庭和组成家庭的，二是法定和社会主体，如公司和准公司（包括外国直接投资方分支机20构）、非利润机构以及政府机构。在满足一定条件基础上，各类机构单位都是 18按照有关经济用语习惯，“服务贸易”表示国际服务交换，与国内服务交易相对应。本研究采用这一习惯表述方式。 19交易指任何能够创造、转换、交换、转让或消除经济价值的经济流量；涉及物品、服务以及/或者金融资产所有权变动，服务提供或者劳动与资本提供（IMF, 1993, p. 6）。 20 如特定国籍家庭和个人成为国际收支帐户意义上居民需要有居所，如果移居或到国外工作一年以上时间 23
具备居民身份的机构单位（resident institutional units）（IMF, 1993, pp. 21-25）。非居民机构单位则被可以理解为一国经济体居民所有交易对象，它们通常为其它国家经济体的居民单位。 从国际收支帐户角度对国际服务贸易标准解读具有以下几方面常识性特点。一是定义基本方法在于对经济活动主体居民与非居民划分，居民与非居民之间服务交易为国际服务贸易，居民之间服务交易为国内服务交易。依据“居民”与“非居民”识别原则，外国投资企业与东道国（the host country）居民，虽然外资企业所有者国别身份与东道国服务接受者国别身份不同，但是由于同属BP意义上特定国家“居民”，所以这类交易不被看作服务贸易而应当是国内21交易。 二是国际服务贸易进一步划分为进出口。：一国居民向非居民提供服务并直接或间接获得外汇收入构成服务出口，一国居民向非居民购买服务构成服务进口。服务进口加出口或服务进出口额对国际服务贸易提供度量。1993年第五版国际收支帐户把服务贸易分为包括1）运输、2）旅游、3）通讯、4）建筑、5）保险、6）保险以外金融服务、7）计算机与信息服务、8）版权与许可费、9）其它商业服务、10）个人、文化和娱乐服务、11）政府服务等十一大类服22务内容（IMF，1993，第40-41页）。 三是与国民经济核算体系相衔接。国际收支帐户定义了整体经济总量与国际收支帐户流量之间关系，定义式“GDP = C + G + + I + X – M”表示一国特定时期经济总量等于居民消费、投资、政府支出之和再加上出口并减去进口，使国际贸易活动构成国民经济整体活动有机组成部分，对国民经济及其国际经济联系提供了一个的逻辑清晰严谨的概念和度量体系。虽然存在局限，这一统计体系在观察和度量国别和全球经济方面具有难以取代功能，也提供了观察和度量国际服务外包这类新兴国际经济现象的起点框架。 虽然国际收支帐户方法没有介绍国际服务贸易的具体供应途径，然而结合后面介绍的WTO服务贸易总协议（GATS）和国际服务贸易统计方法提供的四类途径，传统BP理解的服务贸易大体可以通过三种形式实现。一是跨境服务交易。如英国保险公司或银行为我国企业提供保险或银行服务，或英国航空公司为我国公民提供旅欧航空客运服务，等于英国向我国出口服务（或我国从英国进口服务）。二是跨境消费。如美国公民到我国旅游，在我国国内发生的住23宿饮食等消费，等于我国向美国出口服务（或美国从我国进口服务）。三是自然人移动。如意大利帕瓦罗蒂等歌唱家来华举办夏季故宫演唱会，我国听众欣赏音乐会并由此发生门票收入，等于意大利向我国出口服务（或我国从意大 则失去上述居民身份。如一个企业要成为居民则需要具备至少一项生产条件。非营利机构（NPI）则要取得合法地位并得到正式认可为法定和社会主体。 21 顺便说明，外资企业投资派生的资金和物资跨境流动在资本帐户和贸易帐户上得到反映，外资企业中外方股权收益依据汇回本国或在东道国再投资，分别在经常帐户收益项目和资本项目中得到反映。 22其中两项具体内容对讨论国际服务外包有重要参考意义。第7项“计算机与信息服务”包括“居民与非居民涉及硬件咨询、软件实施、信息服务（如数据处理、数据库、新闻机构），以及维护和修理计算机和相关设备”。第8项版税和许可费（royalties and license fees）包括“居民与非居民之间下述交易获得收入（出口）和支付（进口）：对无形的不可复制的非金融类资产如商标、版权、专利、工艺流程、技术、涉及、制造权和专属权的准许使用，以及通过许可协议对原版复制品如文本、电影的使用”（IMF. 1993, pp. 40-41）。 23 旅游者被定义为在特定个人自身不具有居民身份经济国家或经济体中逗留不超过一年时间，旅游消费被表述为“需求导向的活动（demand-oriented activity）”（IMF, 1993, p. 64）。 24
利进口服务）。 与货物通过边境海关实现国际交易差异在于，服务可以通过跨境交付实现国际贸易同时，还可以通过服务提供者或者消费者跨境来实现服务贸易。这一属性特点与很多服务生产消费时空一致性要求存在联系。跨境消费通过服务消费者跨境移动在满足服务生产和消费一致性前提下完成居民与非居民之间服务交易，自然人移动则通过服务提供者跨境移动实现居民与非居民之间服务交易。 4-2、服务贸易的拓展定义及其比较评价 伴随经济全球化推进在服务贸易领域出现新现象，学术界和国际经济组织在比较晚近时期对服务贸易提出一种对象范围更为拓宽的定义。广义界定方式把国际收支帐户定义的居民与非居民之间三类服务交易继续认定为国际贸易同时，还把外国投资在东道国建立企业或分支机构向东道国居民机构提供的服务纳入服务贸易范围。为此提出“外国附属机构服务交易活动（foreign affiliate trade in services: FATS）”概念，并把FATS看作是外资企业通过“商业存在（commercial presence）”途径进行服务贸易基本供应模式之一。这一定义方式在1995年生效的WTO“服务贸易总协议（General Agreements on Trade on Services: GATS）”得到广泛认可，因而经常被称作WTO服务贸易定义。2002年UN、WTO等国际组织编写的《国际服务贸易手册》也详细阐述了服务贸易广义界定方式（UN, WTO, 2002）。 WTO服务贸易定义把FATS分为两类。外国在东道国设立附属机构提供服务对东道国来说是“内向FATS”，东道国企业在外国设立附属机构提供服务称为“外向FATs”。图4-1显示各种服务供应模式。 25
图4-1、WTO国际服务贸易供应模式综合图解甲国(Country A) 乙国(Country B) 模式1. 服务交易 (Mode 1. Service transactions) 甲国的消费者 服务跨界供应 供应者 (Consumer from A) (The service crosses the border) (Supplier)模式2. 服务交易 (Mode 2. Service transactions) 甲国的消费者 甲国的消费者 供应者 (Consumer from A) 消费者去国外 (Consumer from A) (Supplier) 服务供应 (The consumer goes abroad) (Service supply) 模式3. 服务交易 (Mode 3. Service transactions) 甲国的消费者 国外分支机构 在甲国直接投资 公司 (Consumer from A) (Foreign affiliate)(Direct investment in country A) (Company)服务供应 (Service supply)模式4. 服务交易 (Mode 4. Service transactions) 自然人 自然人甲国的消费者 到甲国自营或乙国公司派遣雇员 (Natural (Natural (Consumer from A) (Self employed goes to country A or 服务供应 Person)Person)employee sent by firm from B) (Service supply)模式4. 雇佣 (Mode 4. Employment) 自然人服务公司 临时就业 (Natural (Service firm) (Temporary employment) Person) 资料来源：UN, WTO et al (2002, p. 23). 26
图4-1中第一、二种模式与BP理解没有本质区别，第四、五种模式可以看作是BP“自然人移动”方式的展开表达。实质区别在于第三种形式FATS，表示外国投资在东道国建立企业向国内消费者提供服务都被看作服务贸易。依据这一理解，美国投资银行如高盛、美林等在中国建立分支机构为中国国内企业国外上市提供的投行服务被看作是国际服务贸易，家乐福或麦当劳在中国连锁店实现的销售额也应当看作是国际服务贸易。由于这类服务贸易发生在“居民与居民”之间，因而上述界定代表对BP定义方法的超越。 这一定义拓展有认识和实践意义。新定义在认识上强调了一些服务贸易如果不能跨国投资则无法实现国际交易的约束。由于很多服务需要服务提供方和消费方密切接触甚至同时实现，因而在消费方跨境移动成本太高不具有经济合理性背景下，通过跨国投资和要素移动在对象国建立服务提供能力是实现国际24服务交换的前提。WTO对“商业存在”经济属性理解，强调了服务贸易这一特征属性，具有相应学理依据和识别功能。二是对于推动服务贸易和相关投资自由化具有操作层面实践意义。由于缺少专门国际机构推动国际投资自由化，把所有外资服务企业活动看作国际贸易，便于在多边贸易规则框架下推动相关投资自由化进程。 然而新定义也存在可商榷之处。一是过分强调了资本、品牌等要素所有者身份对企业经济活动属性界定的影响，对其他投入要素影响则不能相应反映。如果外资企业中外方仅拥有较少股权（如最低为10-20%），仅有个别或少量外方管理人员参与管理，同时雇佣成千上万东道国员工进行生产，把这类企业所有与东道国所有交易都看作国际服务贸易，实际上没有充分考虑员工以及其他进入生产过程不可贸易因素对定义国内与国际贸易的影响。 二是某些场合运用可能出现逻辑矛盾。例如美国在中国设立服务企业，如果向美国本土企业和居民提供服务，是看作服务贸易还是国内交换？如果从身份国别属性一致性角度看，应当算作国内交易。然而这一服务已经实现跨境交易，与WTO定义服务贸易第一种模式看也应看作国际贸易。这类事例虽比较特殊，然而也说明新定义在逻辑缜密性方面仍不无瑕疵。 三是在比较技术层面上，国际交易按照常识应当可以区分进口与出口，然而按照WTO方式定义的FATS包括某些无法区分进口和出口的内容。另外新定义服务贸易统计概念无法与国民经济核算体系相互衔接，因而只能在自身有限范围发挥概念识别和定量统计功能：好比轨距长度不同的火车，只能在有限空间范围行使而无法在覆盖面更广阔铁路网运行。 图4-2表示BP与WTO两种国际服务贸易的定义关系。其中包括三个国家：A国是本国，B国是本国主要贸易和投资伙伴国，C国是第三国或世界其他国家和地区。图形表达四类供应模式，依据WTO相应定义理解，都应属于国际服务贸易范畴。虚线方框涵盖交易内容属于BP定义并为WTO共同接受的国际服务贸易内容。与广义界定方式区别在于，对于A国而言，外商投资建立附属机构与本国居民服务交易（即与本国居民发生的“内向FATS”）应看作国内贸易交易而不作为国际服务贸易。另外本国企业在B国投资建立附属机构 24如果说货物生产直接投资可能会取代货物贸易，因而有必要把贸易和投资分开处理，而服务投资则是使本来无法贸易的服务活动的国际交易成为可能，对投资决定服务贸易的一种肯定方式是把投资主体所有交易活动都看作国际服务贸易。 27
与B国或C国居民交易，虽然会通过投资收益对A国人民和经济产生影响，然而在统计上不作为A国直接参与的国际服务贸易。 图4-2、当代国际服务贸易概念狭义和广义界定关系 向国内“居民”提供服务 接受国内“居民”提供服务 内向FATS 向“非居民”提供服务（A国出口） 本国居民供给 越境交付 本国居民消费 接受“非居民”提供服务（A国进口） 商本国居民越境到外国消费 业越境消费 外国居民越境到本国消费 存在 与A国母公司“居民”交易（A国进出口） 本国居民移动到外国 自然人移动 外向 与A国其它企业“居民”交易（A国进出口） 外国居民移动到本国 FAT与B国“居民”交易 与C国“居民”交易 说明：图形涉及三国服务交易关系。A国为本国。B国为贸易和投资的直接伙伴国：A国“居民”“跨境交付”和“自然人移动”的对象国，“内向FATS”投资母国和“外向FATS”投资东道国（hosting country）。C国为第三国或泛指其他国家和地区。 4-3、国际服务外包概念内涵探讨 可以把国际服务外包看作是通过外包这一特定交易方式实现的特殊国际服务贸易，或者从产品内分工视角观察是以服务工序流程为交易对象发生的特殊国际服务贸易。结合BP与WTO两种服务贸易概念讨论和界定国际服务外包内涵，不仅是定义国际服务外包概念的必要分析环节，并且对探讨两种服务贸易概念如何更好兼容也具有借鉴意义。下面从三个层面讨论服务贸易定义与国际服务外包关系，然而提出界定国际服务外包的初步建议。 4-3-1、国际服务外包与国际收支定义关系 从BP对服务贸易定义角度观察国际服务外包，二者存在比较清晰的三点对应关系。第一，国际服务外包大量工序流程服务通过跨境交易实现，如设立在印度、菲律宾、中国等国呼叫中心、数据处理中心为美国和日本企业提供大量外包服务，都具有跨境交易属性。这些服务外包业务满足“居民/非居民”服务交易标准，显然具有国际服务贸易或国际服务外包属性，并构成当代国际服务贸易发展的重要增长极。后文分析当代国际服务外包发展根源时将说明，以跨境交付方式实现的国际服务外包空前发展，得益于当代信息等技术革命使得大量原先无法通过跨境交付的服务活动得以实现，从而极大拓展了当代服务 28
贸易领域和范围。 第二，自然人移动实现服务贸易在国际服务外包场合也有大量表现。实际上国际服务外包滥觞于早年印度等国软件工程师被短期聘用到美国等发达国家进行软件开发，这种被业内称作“body shopping”的国际交易，实际是以参与特定工序流程分工活动为特殊经济内容的自然人移动。后来软件外包活动发展到利用寄送光盘传递业务来取代人员移动，再后来发展到利用互联网进行业务传递，从而以跨境服务代替了自然人移动实现服务外包。然而即便在以跨境交付为主要形式的服务外包中，仍需要承包方人员经常到发包方企业进行现场协调或提供现场服务，可以看作是一种特殊类型的自然人移动因素。 第三，国际旅游是以最终消费者为服务接受对象并通过消费者移动实现的服务贸易，与侧重提供工序性或投入性服务流程的国际服务外包似乎没有直接关系。不过服务外包过程中发包方人员经常需要旅行到承包方国度和企业进行业务协调，也可以理解为发包企业作为特殊消费主体接受承包企业提供服务，25因而也可以解读为一种特殊的“消费者移动”实现服务贸易类型。对这两种思路如何取舍可以进一步讨论推敲，这里笔者暂且采取第一种理解，即认为国际服务外包不包含消费者移动实现服务贸易类型。 4-3-2、通过商业存在实现国际服务外包 上面讨论尚未涉及外商直接投资在东道国建立企业并通过商业存在方式进行国际贸易，即尚未正面讨论FATS与国际服务外包关系问题。观察国际服务外包具体表现很容易看出，当代国际服务外包具体实现方式与广义服务贸易定义的FATS存在密切联系。我们先观察国际服务外包实现方式与FATS存在概念交叉关系事实，后面再讨论是应把所有FATS还是把部分FATS界定为国际服务外包问题。 一般认为，在国际服务外包特别国际BPO外包领域，发包企业可以通过四种方式选择服务承包方企业。一是把业务外包给第三方服务提供商（service vendors），这时企业之间外包关系完全具有传统“居民与非居民”国际贸易性质。我国大连华信、东软为日本企业提供外包服务，北京软通为美国企业提供软件服务，西安炎兴为美国超市打折中心和银行提供顾客资料录入整理等BPO服务，都具有这一类型基本属性。 二是发包方企业在东道国投资建立企业承接服务流程活动。在印度班加罗尔和其他发展中国家服务外包集聚园区，可以看到MS、IBM、SAP、BP、Accenture等跨国公司标志，其中大都是外商直接投资建立企业。这类承包企业特点是早期为本企业驻外分支机构提供外包服务，业内有时称为离岸服务中心（captives）。例如大连软件园中简百特（Genpact）主要为GE在日本和其他东亚国家有关业务提供IT和软件支持服务。 第三、四类具有中间形态特点。第三种类型是发包企业与承包企业或其他企业共同建立合资公司，承接外包服务业务。与第二种类型比较在市场定位和交易方式等方面大体一致，区别在于股权结构具有组合性。第四种是发包企业 25 上述自然人移动是有关人员作为服务提供方旅行到对方国家，这类是发包方企业被看作“特殊消费主体”旅行到对方参与“消费”承接外包业务方提供的外包服务。 29
依据自身发包业务要求，通过BOT方式建立服务接包企业。一般是发包企业通过外包咨询公司在接包东道国（如印度、中国等）选择一家服务外包企业，按照发包企业特定要求建立外包服务提供中心，在运营一段时间后转让给发包企业（Sengupta, Singh and Moses, 2006, pp. 53-63）。 上述四种模式中，除了第一种由第三方服务提供商承担外包业务，典型具有上述服务贸易中跨境交付模式，其它三类模式都不同程度具有通过商业存在实现国际贸易的内涵。就第二类模式而言，外商直接投资在东道国建立服务提供中心所进行经营活动，完全具有商业存在和FATS属性，特点在于FATS活动在服务外包或产品内分工基础上发生，因而二者具有具体与一般的关系。与东道国或其他国家企业合资建立服务提供中心，或者通过BOT方式建立外包服务承接企业，依据投资股权结构以及BOT时间安排长短等因素，也不同程度具有商业存在以及FATS属性。毫无疑问，商业存在这一代表当代服务贸易时代特点与服务外包商业实践表现存在广泛而密切的关联。 4-3-3、服务贸易两种定义对判别国际服务外包影响 肯定服务外包与商业存在/FATS具有密切联系基础上，考虑服务外包领域FATS是否全部具有国际服务外包属性问题。服务贸易宽窄两种定义对这一问题给出不同理解思路和处理方法。如果采取BP分类方法，离岸服务中心或者通过BOT以及合资方式建立的企业，一般应被看作是东道国“居民”，它们与具有相同“居民”身份企业发生外包关系派生服务应被看作国内服务交易或国内服务外包，与具有“非居民”身份企业发生外包关系派生服务才被看作国际服务贸易或国际服务外包。如果采取WTO对服务外包定义方法，服务外包离岸企业都应被看作是商业存在，他们所有服务交易活动即FATS都应被看作服务贸易或国际服务外包。 图4-3直观表述服务贸易两类定义在识别服务外包国际与国内属性上的联系和差异，它与图4-2基本框架相同然而具体内容依据服务外包特点进行调整修改：服务提供改为承接服务外包，服务消费改为发包特定服务流程。由于采取上述消费者移动与国际服务外包没有直接对应关系的理解，所以图4-3没有包含表示消费者移动实现服务贸易内容。依据国际收支帐户理解的国际服务外包被图中虚线方框所提示，包括越境交付、自然人移动以及商业存在主体涉及的居民/非居民外包交易内容等。如果按照广义服务贸易定义，则所有商业存在方式实现的外包交易都可以被理解为国际服务外包，被图中较大实线方框所囊括。 30
图4-3、两种服务贸易定义对国际服务外包界定比较向国内“居民”承接外包服务 向国内“居民”提供发包服务 内向FATS 承接“非居民”外包服务（本国居民承接外包服务 A国出口）越境交付 本国居民提供发包业务 商向“非居民”发包服务（A国进口） 业与A国母公司“居民”外包交易（A国进出口） 存本国居民到外国服务 自然人移动 在 外国居民到本国服务 与A国其它企业“居民”外包交易（A国进出口）外向 FAT与B国“居民”交易 与C国“居民”交易 4-3-4、国际服务外包的一种妥协性定义方法 国际服务外包作为当代经济全球化最新现象，其经济内涵与国际收支帐户以及WTO服务贸易概念定义具有相互交叉关系。如何在统筹理解和分析三类概念基础上，科学界定国际服务外包本质内涵和对象范围，是研究国际服务外包面临的挑战性理论问题之一。依据上面对广义服务贸易定义积极意义和内在局限的理解，笔者个人倾向于认为，考虑定义逻辑严谨性以及与货物贸易进而国民经济核算体系的衔接，应当主要采用国际收支帐户方法定义国际服务外包，同时把WTO界定方法作为辅助定义。 国际服务外包定义内涵理解，直接影响服务外包统计体系和统计方法设计。不久前我国商务部设计软件和服务外包企业统计规范和统计调查征求意见表，体现这一新经济领域统计工作的重要进展。有关统计报表设计和说明显示两方面特点。一是有关服务外包业务调查范围比较广泛，不仅包括一般意义上外包活动，包括一般软件生产活动，还包括“信息内容服务（电信增值服务、互联网服务、信息咨询服务）等，其中互联网服务还包括网络游戏运营服务、网上商业零售服务等”（商务部外资司，2006）。 二是在有关统计文件虽然没有直接区分国内与国际服务外包活动，然而有关营业收入统计中，不仅包括所有收入统计，而且还特别统计外汇收入及其占外包总收入比重。由于外包活动外汇收入一般产生于与非居民业务往来收入，因而利用外汇收入绝对和相对规模可以获得大体与国际收支帐户定义方法比较接近的国际服务外包活动统计数据，而所有业务则大体反映与商务部定义对象口径一致的从接包方统计的所有外包业务数量规模。 4-4、简短的结语 服务外包依据发包与承包企业空间国别分布关系分为国内服务外包与国际服务外包。依据国际收支帐户对服务贸易定义原则，如果发包方与承包方是 31
同属特定国家企业，服务外包联系的产品内分工在特定国家内部展开因而属于国内外包，又称为“在岸外包（onshore outsourcing）”。如果服务发包方与承包方是不同国家企业，则这类外包从发包方角度看是所谓“离岸外包（offshore outsourcing）”，对承包方来说则可以称作“到岸外包”（inshore outsourcing），总起来可以称作国际服务外包。 国际服务外包是特殊类型国际服务贸易，因而对服务贸易不同定义直接影响国际服务外包定义。国际收支帐户依据“居民”与“非居民”原则定义服务贸易，依据这一定义一国企业与具有非居民身份的外国企业发生外包交易属于国际服务外包；外商直接投资建立企业作为东道国（the host country）居民，与外国非居民企业发生外包交易属于国际服务外包。这一经典统计方法概念清晰，服务贸易可以从进出口两方面统计度量，并且贸易统计与宏观经济整体为对象的国民经济核算体系相互衔接。 WTO服务贸易总协议提出的扩展服务贸易定义，把“外国附属机构服务交易活动（foreign affiliate trade in services: FATS）”都看作外资企业通过“商业存在”实现的服务贸易。依据这一理解，某些具有同一国家居民身份企业之间的FATS活动也具有国际服务外包性质。扩展定义对强调某些国际服务贸易对跨国投资依赖性具有认识价值，对在多边贸易自由化框架下推动服务投资自由化具有实践意义。然而新定义也存在过分强调企业投资主体国别身份影响，不便全面进行进出口统计，不便与国民经济核算体系衔接等方面问题。 上述矛盾的一种可能解决方法，是同时采用两种定义识别和度量国际服务外包。把国际收支帐户定义作为基本定义，把WTO定义作为辅助定义。我国有关部门正在研究设计的软件与服务外包企业统计规范和方法，对服务外包业务范围定义口径比较宽，其中相关统计指标设计与上述国际服务外包主辅定义方式有可能相互兼容。 32
5、当代服务外包兴起及其表现 26服务外包现象虽早已有之，当代服务外包是新潮流。1989年著名管理学家德鲁克教授发表了一篇著名文章，提出“任何企业中仅做后台支持而不创造营业额的工作都应当外包出去，任何不提供高级发展机会的活动与业务也应当采取外包形式”。如果采用业内人士一般理解，把该文发表看作是当代服务外27包兴起的一个标志，那么当代服务外包兴起还不到20年历史。当代服务外包正在兴起，其成熟形态尚未最后呈现出来。然而现有发展已经表现多方面特点，使我们有足够理由把服务外包作为当代经济全球化又一新趋势加以观察。 5-1、IT服务外包引领潮流 IT服务外包（Information technology service outsourcing: ITO）指发包商在规定的服务水平基础上，将一部分信息系统作业以合同方式委托给外包商，由其管理并提供用户需要的信息技术服务。自从计算机在20世纪50年代进入商业应用领域以来，各种形式的信息技术外包一直存在，但是直到最近15年信息技术外包服务才盛行起来。由于计算机技术特别是网络技术飞速发展，使IT技术越来越深入到公司的核心业务，影响到公司战略制定和组织发展，公司对IT支持系统可靠性、可用性和快速适应性提出越来越高要求，依靠公司自身提供这些服务需要大量投资、人员并且集中大量风险，所以越来越转向外包。 IT常见服务外包形式大体有系统运营、网络设计/开发和管理、应用系统设计/开发和维护、数据中心托管、安全服务、IT培训、系统集成、信息技术顾问、业务管理过程、用户支持等。如2006年11月印度塔塔咨询服务公司与澳大利亚Qantas航空公司签订为期7年高达9000万美元合同，为Qantas提供信息通讯应用、改造和维护服务（GOR， 2007/2，3页）。全球最大IT服务提供商EDS于2007年初宣布与欧洲航天局（ESA）签订一项为期5年价值为9700万美元协议，依据该协议EDS将为欧洲航天局提供IT技术服务，并为相关基28础技术设施提供全面管理支持”。2007年3月25日HP与BT联盟宣布为英美资源集团（Anglo American）提供全球语音服务、数据中心运营、最终用户工作环境管理等业务，外包合同为期7年金额高达亿美元（GOR， 2007/4，3页），其中相当大部分也属于IT信息服务。 需要说明的是，软件设计生产过程以及软件开发能力在以及整个服务外包中扮演特殊角色。对此可以从两方面理解。一方面软件开发生产过程不同区段 26依据管理学界一般理解，传统服务外包对象包括企业内部餐饮提供、保安和保洁卫生等一般性支持服务，生产过程需要的产品和投入品运输服务，甚至包括从外部获得法律服务支持（《商务大辞典》第1303页）。 27 有关当代服务外包缘起过程有不同理解和表述。例如另一种观点认为离岸外包可以追溯到日本企业20世纪70年代开始外包印度工程师技能，80年代末Texas Instruments、GE和Xerox开始向海外建立的分包中心（captive centers），1990年代初出现像Infosys, Wipro TCS 这样第三方服务提供商 (third party vendors)，离岸外包开始大规模兴起（Vashistha and Vashistha，2005, ）。 28 作为主承包商，EDS将负责管理一批端点到端点的IT服务模式，帮助后者提高服务质量，降级成本并培育协同效应。具体来说，以EDS为首小组将共同为欧洲航天局4000多台内部用户台式电脑、通讯、移动计算环境以及服务器、应用软件、局域网（LAN）与广域网（WAN）等方面提供强大完善管理服务。EDS领导的合作联盟部分成员Sun、思科、施乐、Dell、Oracle以及微软等也参与此项服务解决方案的设计 （GOR， 2007/4，4页）。 33
活动，在当代IT技术支持下比较容易异地进行，使软件研发和生产过程本身成为最重要单项服务外包对象，特别是发展中国家与发达国家离岸服务外包重要内容。当代服务外包早期形态，在相当程度上以美国与印度企业在软件外包生产过程中建立的外包关系作为重点内容和主要标志。另一方面，后来进一步发展起来的IT服务外包和商务流程外包，不同程度需要借助当代信息技术平台，因而不同程度需要利用软件对IT技术设施的整合功能。其他服务外包类型与软件能力密切关联，使得软件在各类服务外包中具有特殊地位。由于上述原因，无论从企业经营活动、相关行业协会功能以及政府政策支持内容等方面观察，软件生产能力与服务外包都具有不解之缘。 5-2、商务流程外包推波助澜 随着早期服务外包经验积累和知识普及，商务流程外包（business process outsourcing: BPO）不断出现、成长并蔚为潮流。Gartner把BPO定义为“基于事先定义并且可以度量的绩效指标，把一个或多个IT密集的商务流程指派给外部提供者完成，服务提供商相应拥有、调配和管理这些流程。这些流程包括物流、采购、HR、财务会计、CRM、或者其它行政及面对顾客的商务功能(Gartner, 2002a)”。大体上说，商务流程外包意味着检验商务流程每个组成部分及其功能单元，然后与外部专业化的服务提供商协作，把所有应当外包的流程都外包出去的同时，重新构建商务流程的结构。这些商务流程外包需要现代IT技术支持，所以很多内容称为“IT技术支持服务的商务流程外包（Information Technology Enabled Service – Business Process Outsourcing: ITES-BPO）”。据估计，BPO从2000年的1194亿美元将上升到2005年2340亿美元 (Gartner, 2002a)。附录1依据有关资料整理描述七类商务流程外包具体表现。 商务流程外包的兴起，意味着企业对生产经营活动和流程与核心竞争力的关系的重新界定。可以把企业从事的所有生产供应活动分为三类：核心性活动（core business）、关键但并非核心活动（non-core yet critical）、非关键非核心活动（non-core, non-critical）。当代服务外包的特点之一，在于外包对象不仅限于完全辅助性商务活动，也包括某些关键性流程，从而使得服务外包范围大为拓宽。过去企业通常要配备完整的人事、财务、客户服务等部门，对这类“关键但并非核心活动”采用内置式组织结构似乎具有天经地义的合理性，然而在服务外包日渐普及的环境中，这些日常操作内容可以在不同程度上被转移到企业外部完成，从而使生产供应过程链条化或网络化特点更加突出。 关键性业务流程对企业正常高效运行具有重要意义，并且在外部服务供应发生突然扰动时难以迅速获得替代服务供应，因而这类流程外包稳定关系建立，通常需要发包和受包方经过较长磨合中建立相互信任。从已有案例看，流程外包关系的建立和发展过程具有渐进式特点。通常开始于个别零散活动外包，逐步转变为整个流程外包；某个流程外包所实现的成效，推动企业在其它流程探索以类似原理重组企业构架。还需要说明的是，采用流程外包后发包方企业并非对这类关键职能完全放手不管，而是需要建立一个人员精干的小型团队，协调与管理流程外包形成的企业间联系，包括对外包服务提供方工作进行动态评估和监管。不同类型商务流程外包市场成熟度不同，但总体上看正处在快速增长过程中。 34
需要讨论的是，业内常用的“核心与非核心业务、创造与不创造价值业务”两分法确有意义，然而二者并不存在固定不变界限，而是随着特定行业对象以及具体时空条件发生变动。例如在一些场合有理由把研发看作是核心业务，然而当代服务外包发展经验显示，研发过程不断被分解，越来越多研发活动被外包出去。如目前戴尔、摩托罗拉、飞利浦等公司都从亚洲公司手中购买“数码设备的设计方案，然后再按照自己的具体需要做出适当调整，最后把这些设计用在自己品牌产品上。这样的经营模式已不再局限于手机。亚洲的代工厂商和独立的设计工作时几乎已经成为所有技术设备领域的生力军，从笔记本电脑、高清晰电视、MP3音乐播放机到数码照相机无所不包（GOR，2007/1，21页）”。29这类演变构成服务供应商（vendor）从OEM转变为ODM的现实背景。这一讨论不是要低估研发重要性，而是提示特定企业生产流程的利润发生环节以及外包范围，需要在动态演变的竞争环境中不断重新定义。这一观察引申含义包括，决定外包与内置工序和流程的边界因素，从根本上看不是技术水平高低，而是与经济合理性原则相联系的综合比较成本和效率。 5-3、服务外包出现离岸化或国际化趋势 与20世纪60年代发达国家制造企业把部分业务外包到国外的经历相类似，过去十余年离岸服务外包或海外服务外包（offshore service outsourcing）快速发展，成为当代服务外包兴起的又一表现。如上面说明，从发包方角度看离岸，从承包方角度看是进岸，总起来看是服务外包跨越国界，成为当代经济国际化和全球化新趋势。例如我国大连一批服务外包企业，向日本、韩国企业每年提供数以亿元软件和其它外包服务；美国制药公司利用上海某研究机构提供部分生物制药方面的研发服务；浙江大学网新公司为美国道富公司提供软件研发服务。虽然目前离岸外包估计仅占全球IT服务和商务流程服务外包5%左右（Vashistha and Vashistha, 2005, p. 44），然而正如联合国贸发会议一份报告所指出：“离岸服务外包虽然仍处于襁褓期，然而转折点将很快到来。离岸外包代表生产活动的最前沿演变，塑造服务品生产过程国际劳动分工新格局”30（UNCTAD，2004，p. 34）。业内人士相信“离岸外包是一个朝阳行业。 过去十几年间，印度企业在承接发达国家软件和其它服务外包方面取得了举世瞩目成绩。印度上世纪80年代开始出口软件生产服务，但是规模较小，出口额1990年才达到1亿美元 (Dedrick and Kraemer, 1993)。20世纪90年代初印度实行以经济全球化和自由化为导向的根本性开放政策，推动了软件外包持续快速增长，1996/97年出口额跨过10亿美元门坎。世纪之交借助“千年虫”问题、美国经济持续增长和欧元诞生三个机遇，软件服务外包以更快速度跃上一个台阶，软件服务外包出口2002/03年达到亿美元，2005/06年达到31230多亿美元，预计今年将达到300多亿美元。在印度软件产业发展过程中，逐渐形成了一批软件科技园区和基地。其中位于班加罗尔的软件园区更被称为 29最激进观点甚至认为，正在发生的是一场席卷研发领域的革命，将来会有80%研发活动可以外包，部分电子产品巨擘将把自己研发队伍从几千人精简到几百人，把注意力集中到专利体系建立、关键标准制定和管理全球研发队伍上来（GOR，2007/1，23页）”。 30 “Off-shoring is a sunrise industry” (Vashistha and Vashistha, 2005, p. 67）. 31 2005年1月4日下载于NASSCOM的表格数据“IT Market in India: Software and Services Exports”以及NASSCOM（2007）。 35
印度的软件之都，全球十大硅谷之一以及全球第五大信息中心。科尔尼2004年专题研究报告的评估结果表明，印度在软件及相关离岸服务外包领域居于遥遥领先的全球性优势地位。菲律宾、巴西、匈牙利、波兰、爱尔兰等发展中国家和中等发达国家在软件和服务外包领域也有不俗表现。 如果说主要利用中低端劳动力成本差异离岸软件和服务外包，较多表现为发达国家企业发包和发展中国家企业接包的所谓“南北分工贸易”形态，也有很多侧重获得规模经济利益，并且对管理诀窍、文化契合条件比较敏感的IT以及商务流程外包，更多在“北北分工贸易”格局下成长，表现为发达国家企业之间相互发包和接包。后一类型服务外包大量案例表明，美国、英国、加拿大等发达国家企业，不仅是最重要的服务发包方，同时也是主要的服务外包提供方。例如在人力资源管理、财务会计、IT服务等重要服务外包领域，西方国家企业往往是最重要的服务提供商。在相当大程度上，富裕国家之间相互提供了服务外包的供给和需求，服务外包派生的工作岗位流动具有双向性或多向性。 服务外包海外化受到多种因素推动和促进。跨国公司早有内部海外流程管理部门（如GE Capital, American Express, British Airways, HSBC等），在跨国范围内处理公司内部会计管理、支付流程等，实际是在企业内部依据比较优势原理利用不同国家的服务投入资源。随着WTO服务贸易自由化和知识产权保护协议签订，随着经济全球化趋势的推进，这些跨国公司上述部门开始利用一些条件较好国家资源，开始向外提供原来跨国公司内部服务以及可以利用这类原理提供的外包服务。另外发达国家人口结构演变导致中低档技术性服务人力资源相对紧缺，特别是90年代末处理Y2K问题需要大量软件技术人员，刺激从印度等外国获得外包，也对离岸服务外包兴起发挥了促进作用 (Gartner, 2002a)。 5-4、新型国际化服务外包企业脱颖而出 过去十多年出现了一批业务定位具有鲜明特点的新型企业，它们既不同于传统的以品牌商品制造为核心并围绕这些产品生产而兼营服务的制造业厂商，也不同于在不同服务业提供终端服务产品如银行、保险、运输等传统服务业企业，而是不同程度以提供服务外包作为核心业务的厂商，构成服务外包兴起的标志之一。它们有的已经建立起全球闻名的服务品牌竞争力，有的甚至已在某32些细分的全球性市场中出现了相当集中的寡头结构。 IBM转型提供了这类企业出现和成长的典型案例。这个曾经是计算机和IT硬件行业的全球龙头企业，随着行业竞争环境演变在1980年代后期面临严峻挑战，1990年代初亏损高达80亿美元，股票市值下降3/4，PC机在国际市场被挤出前3名，主打产品大型计算主机也面临市场低迷困境。1993年3月郭士纳先生出任新总裁后锐意改革，把经营重点从制造向服务、从硬件产品向附加 32这类新型服务提供商与传统专业性服务企业如律师、会计、广告等行业厂商虽有某些类似，但是仍然有相互区别的特征。例如软件外包服务提供商，可能在并非采用合伙制或特许连锁经营体制下，达到雇佣数以千计员工的规模。有的IT服务商还尝试采用类似于出售物品的方式提供服务。如设立在天津的与IBM合资企业蓝泰科技已经推出“随需供应（supply on demand）”的经营模式，针对中下企业设计标准化服务套餐，以便客户可以象购买水、电、燃气一样按标准单位数量购买投入性服务。 36
值更高软件和系统产品转移。经过十多年“业务转型”，IBM已从一个制造业33公司转变为服务型公司，服务外包在业务结构中占据重要地位。据业内估计，IBM的IT服务外包“2002年占全球IT外包市场的22%，外包业务收入高达153亿美元”。加上电子数据系统公司（EDS），计算机科学公司（Computer 34Sciences：CSC）和富士通公司，四家企业占据全球IT外包市场近一半份额。 印度软件外包巨头企业如TATA、Infosys、Wipro等，则提供了发展中国家软件和服务外包企业快速成长的突出案例。这些企业大规模涉足软件服务外包不过十多年历史，但是在这一领域已经确立了全球知名的品牌，服务年出口额达到十几亿美元。这些印度明星企业在软件外包领域的相对地位，大体与电子产品制造业旭电（Solectron）、伟创力（Flextronics）、天鸿（Celestica）等大型OEM巨头厂商类似。凭借范围经济效应和知名品牌优势，这些印度企业正在雄心勃勃地向与软件密切相关的流程服务外包领域扩张。 在服务流程外包领域也已涌现出一大批全球知名的专业服务提供商，其共同特点是承揽其他企业特别是大企业某些服务流程。Gartner (2002a) 对流程服务外包商进行分类，其中包括“纯商务流程外包服务提供商（Pure-Play BPO Vendors）”，特点是“从BPO中得到所有收入”，这类企业往往具有某个流程的35综合知识和视野，能够提供分段或整体服务，通过并购和合伙制来扩大产能。另外有“流程专业提供商（Process Specialists）”，特点是被业内公认为某些特36殊流程上具有专门能力。 5-5、国家发展战略层面意义已经展现 发韧于20世纪60年代的产品内分工和制造业外包浪潮，对美国等发达经济结构升级和竞争力提升提供了微观实现机制，同时也对东亚四小和其他国家发展战略转变以及后来中国大陆经济体制转型发挥了重要推动作用。服务外包兴起对不同国家发展战略层面影响也已显现。 对于发达国家来说，美国经济利用服务外包进一步巩固战略领先地位。美国在20世纪60年代率先通过制造外包，把缺乏比较优势的生产工序或区段转移到海外，通过几十年产业整合提高了经济竞争力，为90年代以信息技术为主轴的新经济兴起提供了条件，并以WINTELISM模式为代表的当代竞争理念和实践推动美国经济前沿创新，有效保持了对战略竞争对手欧洲和日本的总体相对优胜地位。观察目前服务外包潮流，美国企业再次扮演了领先者角色。不仅在向外发包方面引领潮流，在全球性服务流程外包服务提供方面领先企业也 332004年底最终浮出水面的IBM向联想出售PC业务显示，这个曾经是计算机等硬体制造领域龙头企业，已基本完成从“大象”转为在“利润率更高的高端服务器和IT服务”领域跳舞的过程，服务外包是这个“舞者”的拿手好戏。 34 中国IT外包市场分析摘要（Summary--China IT Outsourcing Market）GOR 类别：博思资讯ITO研究报告（Great-Idea Info of ITO Report）。 35如Accenture 与British Telocom联合组建于2000年的E-PeopleServe，总部在美国加州Irvine的Exult，主要为美国和英国大企业提供人力资源管理的外包服务；Xchanging 伦敦为总部，提供HR服务并同时兼营财务会计和采购等外包服务。 36如ADP在工资支付、Spherion在行政服务、Ryder在物流服务方面是著名外包厂商。这类服务外包行业的市场集中度差别很大，例如工资支付外包服务领域被几家服务提供商控制，但是在雇佣招聘人员服务外包领域则有数以百计厂商的规模较小企业。 37
是美国居多。由于一国经济竞争力归根到底建立在企业竞争力基础上，有理由把服务外包看作21世纪发达国家经济战略优势角力的关键因素之一。麦肯锡信心十足地认为，“（离岸服务）外包只不过是有一个创新事例，将使美国在多37个行业保持竞争领先能力”。 服务外包对发展中国家经济战略转型的推动意义，已经在印度这个大国得到突出表现。印度在软件服务外包以及近年服务流程外包领域取得的成就，意义不仅在每年几百亿美元出口对增加外向型就业和国际收支平衡的积极作用，不仅在于迅速成长起一批具有10亿美元出口能力的额享誉全球的私营企业，甚至不在于印度出色表现使国际社会对这个古老大国的成长前景刮目相看。服务外包对印度的重要意义，可能类似于我国早年经济特区对转变公众和决策层对全球化与开放的旧理念和共识的革命性影响。印度1990年代取得突破性进展的市场化体制改革，加上服务外包推动的开放政策，在一个全新场景下展现出与中国经验似曾相识的改革开放互动进程。服务外包提供了印度发挥比较优势进入当代国际分工的现实切入点，对这一亚洲大国改变传统政治经济格局和38战略平衡发挥了关键性作用，推动印度经济进入快速成长轨道。具有印度特色的大国开放发展经验，与中国发展经验一起，构成当代发展经济学研究需要观察和分析的最重要案例和素材。 5-6、经济全球化新趋势和争论新热点 服务外包及其伴随的服务全球化，作为“推平世界”的重要经济力量，对改变全球经济版图与格局正在产生深远影响。首先，服务外包兴起正在改写经济学关于服务是不可贸易产品的传统定义，推动服务生产方式“可贸易性革命（tradability revolution）”进程 (UNCTAD, 2004, p. xxiv)。其次，服务外包往往通过或伴随物品国际流动来实现，因而服务外包扩展本身会带动物品贸易增长。再次，服务外包往往通过跨国公司海外投资，直接利用国外具有比较优势的人力资源，如发达国家到发展中国家设立的呼叫中心、研发中心等，甚至印度外包巨头也到发达国家设立类似中心，推动了外商直接投资增长和结构演变。又次，服务外包促进了信息和人员流动以及思想和观念交流，这些过程伴随的制度和政策演变，构成推进经济全球化进程的积极变量。 然而分工和交换深化都是双刃剑，它在提升资源配置效率同时，会对社会带来调整压力和阵痛。服务外包及其在经济和社会层面的反响，是有关经济全球化争论的最新题材。对整个经济带来利益的变化，对特定个体可能会带来调节成本，因而未必是好事。服务外包作为经济全球化进程一个方面，必然只能 37 “Offshore is just none more example of the innovation that keeps . companies at the leading edge of competitiveness across multiple sectors”, cited from Vashistha and Vashistha (2005, p. 62). 38印度服务业正处于历史上最大规模的发展和创新思想的融汇时期，许多人了解印度软件编程员劳动力成本很低，为他们预订机票的定票员在德里，但这些仅仅是表面现象。不知不觉中，印度以其数以百万计具有世界先进水平的工程专业、商业管理专业和医学专业毕业生，正以惊人速度融入美国新经济的方方面面，融入方式超出了我们大家想象。如果印度能够发展起来，它将是第一个以人才资源为催化剂，而不是依靠自然资源或廉价劳动力来实现崛起的发展中国家（92页）。因而印度通过服务外包的进步，在经济发展经验上具有不可忽视的意义。印度成本低、智商高、又讲英语的人才精英对美国产生长期影响，并且大于中国。制造业是中国优势，但是产出仅占美国总产出的14%，就业总量占11%。印度优势在于服务业，大约占美国总产出的60%，就业人数的2/3。目前印度知识分子正努力向新经济的食物链上游攀缘，他们掌握的分析技能、市场营销和创造力将派上用场（GOR, 2004, 第93页）。 38
在思想交锋和利益整合碰撞过程之中求得发展。如果说制造业外包主要涉及普通蓝领工作职位转移，服务外包则使得传统难以跨国流动的白领工作职位也出现全球性重组。虽然目前这类工作转移绝对数量还比较有限，然而在美国等发达国家已经引起广泛关注，成为经济全球化争论的新议题。 一些企业界人士、经济学家、咨询分析机构、政府高官和顾问倾向于从积极角度看待服务外包，认为海外外包是一种不可逆转的积极趋势。美国前总统经济顾问委员会主席曼昆教授认为：来源于服务业等新贸易形式收益，与传统货物贸易收益没什么两样；网上贸易或电话贸易的收益与有形商品贸易的收益也没什么区别。HP的CEO Carly Fiorina先生甚至尖锐指出：“美国人天生应有工作职位不复存在（there is no job that is America’s God-given right anymore）。现在情况越来越是其他国家人正在发展出新的技能，竞争传统上由美国人担任的工作。我们不应假设他们不会努力赢取这一竞争。但是我们应当努力维持美国一直拥有的地位：全世界最善于应变的（resourceful）、最具有创新性、最具有生产率的国家（Vashistha and Vashistha, 2005, p. 39）”。 英国工商业联盟前人主席琼斯认为，外包事关企业“生死大计”。向外海转移工作机会的利大于弊，这有助于提高工人的技能，促进经济增长、促进产出、增加利润。……只要英国经济健康和良好发展，对于IT专业人士应该有更多的工作机会。在企业成长的过程中，很少采用外包会导致人员过剩。那些在逐渐萎缩或停滞不前的企业里工作的人才面临失去工作的风险（GOR， 2007/1，29页）。哥伦比亚大学国际经济学教授Jagdish Bhagwati指出“我们从中获利，但是获利程度比不上穷国，对于这些国家（外包机遇）带来的是重大突破”（（Vashistha and Vashistha, 2005, p. 62）。 著名咨询公司麦肯锡2003年8月发表一份研究报告提出，美国在外包上每花费1美元能带来美元的收益。报告结论是“美国不仅有能力承受这一变动，而且有能力比离岸外包减少工作更快速度创造新工作。有关外包争论具有误导性。离岸外包为美国公司和消费者创造财富因而对美国整体有利，因而企业愿意呼应这一潮流。……离岸外包不仅实现了此前已经存在的每元财富，而且还为美国经济创造出此前并不存在的净的新财富”（Vashistha and Vashistha, 2005, p. 63）。另一家咨询公司科尔尼在外包研究专题报告中也指出，离岸外包和生产网络化在向外转移工作同时也为美国这样国家创造新工作。“根据美国统计部门调查，1990-2000年期间，外国公司在美国分支机构员工总数提高了35%，达到640万人。如今工作在纽约的德国和日本银行的金融服务人员，北卡罗来纳和阿拉巴马的BMW和Mercedes-Benz工厂的汽车工人，与印度的程序员遗言获得了外包到海外的工作机会。事实上，来自印度及其他39地区的海外服务提供者正在北美创造工作并购买产品和服务”。 另一方面，行业工会领导人、议员和政治家、电视报纸大众媒体评论员以及另外一些研究人员把服务外包对发达国家看作坏事情。他们大声疾呼“数以百计（美国）公司通过把美国的工作外包到成本低廉的国家来出卖美国工人”。2004年大选的民主党候选人John Kerry在竞选中提议要求企业事先公开宣布任何把工作转移到海外的计划。德国施密德总理批评外包企业“不爱国”。美国最大工会之一美国电信职工联盟（The Communication Workers of America） 39 科尔尼，第14页。 39
代表在2004年“世界外包峰会（the Outsourcing World Summit）”会场外抗议与会代表“可耻”，呼吁“停止外包”(Corbett, 2004a)。 5-7、简短的结语 虽然服务外包早已有之，当代服务外包无论在数量规模、行业分布、地域范围方面，还是对企业组织方式、地区和国家经济发展战略以至经济全球化的影响上，都表现特殊属性和趋势。需要说明的是，由于服务外包仍然处于早期阶段，主要统计研究机构属于行业咨询研究组织，加上观察度量服务外包困难较多，因而有关描述和定量判断准确性还有待深入研究和评估。但是服务外包作为一种趋势，无疑是当代企业组织、经济结构和生产方式演变的一个重大现象，因而需要对其发生根源和机制进行深入分析。 40
6、服务外包动力源泉和发生机制 如果说服务外包过去近20年获得全新发展，这一发展的原因是什么？推动这一进程的动力结构是什么？从经济分析思路考察，外包或服务外包兴起，归根到底是成本和利益相对比较力量推动经济分工深化的结果。从微观行为层面看，个别企业是否采用服务外包，归结为预期收益和成本的比较权衡及其对企业持续赢利能力影响；从整体经济层面看，带来时间和其它稀缺资源节约的管理方法，其发展过程与经济规律作用相互激荡，能够在合规律性前提下获得生生不已的自我推动力并趋于强化。 设想一个完全内置式生产系统转变为一个高度外包型生产系统，这一转型过程会使采取这一策略的企业获取新增利益，同时也要支付额外成本。给定技术、制度等外生性因素，上述边际利益和成本比较决定外包或产品内分工理论意义上平衡点。技术和制度等外生条件改变，则会推动上述利益和成本相对平衡位置向有利或不利于外包扩大方向转变。经济学与管理学理论为理解上述利益和成本发生来源提供了三个观察视角。 一是经济学新古典理论以及新贸易理论，侧重分析经济活动空间区位分离通过比较优势、规模经济、学习效应带来效率水平提升，揭示外包即经济活动空间展开和相对独立分布可能产生的节省生产成本的利益。二是新制度经济学交易成本理论认为，企业对特定投入品或投入工序流程，需要考虑是通过市场从外部购买还是在企业内部制造问题。在生产成本相同假定下，内部制造和自身提供会使得企业规模扩大而需要支付较高组织成本，从外部购买需要利用市场机制而支付交易成本，理论上可以假设最后一个外包出去的投入环节应大体满足组织成本和交易成本在边际上相等的条件。这一理论强调不断扩大外包工序流程会面临交易成本上升约束，这一视角对后面讨论承接国际服务外包相对竞争力具有重要启示意义。三是与经济学产业组织理论以及当代企业战略竞争理论，强调市场环境特点以及竞争对手互动关系对企业战略选择影响，竞争加剧和需求快速变动市场环境背景下，企业组织结构轻便或“瘦身”能够带来应变度和灵活度增加的竞争优势，构成外包利益的又一潜在来源。 依据上述思路，对当代服务外包发生机制问题，可分解为“服务外包的利益”、“服务外包的成本”、“改变利益和成本平衡因素”等三个相互联系问题分别进行考察。由于制造与服务外包存在紧密联系，在讨论中也会简略比较评论这两类外包发生机制的异同。 6-1、服务外包的利益 可以把服务外包利益来源归纳为以下几类因素：一是通过比较优势效应带来成本降低利益；二是通过规模经济效应带来成本降低利益；三是通过经验经济带来学习效应和利益；四是通过改变成本结构增强应变灵活性的利益；五是通过生产系统网络化带来的竞争优势利益。服务外包的利益来源构成，与制造外包本质相同，但是具体表现方式有其特点。 6-1-1、比较优势效应 41
所谓比较优势是指某种经济活动能够密集利用特定国家或经济体内部比较丰裕要素带来的成本较低优势。生产过程内部服务投入，由不同类型人力资源所提供。由于不同国家和经济体内不同类型人力资源相对稀缺度和相对价格不同，在技术和其它条件许可情况下，把不同服务活动拆分到它们所需要的人力资源相对价格比较低的国家进行，能够通过节省成本获得比较优势利益。由于人力资源要素相对价格在发展水平不同国家之间差异较大，比较优势效应在离岸服务外包领域表现得最为显著。 发达国家企业进行离岸服务外包的基本动机之一，是利用发展中国家成本较低的普通劳动力、一般技术员工及工程师等各类人力资源。例如美国一个数据录入员每小时工资为20美元，在印度每小时工资不到1美元，因而把数据录入和呼叫中心之类服务转移到低收入国家能够节省生产成本。低收入国家某些劳动力成本优势，还表现为在这类劳动力更容易招聘，并且员工具有较强的工作积极性和自我激励，因而能够进一步节省人员招募交易成本，并创造更高40劳动生产率。 比较优势原理对当代软件生产国际分工现象具有重要解释作用。可以用图6-1报告的软件生产“瀑布模型（waterfall model）”讨论这一点。“瀑布模型”把软件生产过程分解为若干流程和区段，最高段需求计划和分析又称为软件“定义阶段”，需要复合型专业人才密集性投入，一般由高端咨询公司承担。编码和测试工序流程对员工技能要求比较简单，按照印度经验，高中或专业职业学校毕业生培训半年到一年，就可以胜任这类工作。由于软件生产不同区段员工投入要素结构差异很大，而不同国家不同类型人力资源禀赋结构以及相对价格差异很大，因而把技术程度较低投入工序外包到这类员工成本较低国家进行，能够通过比较优势带来成本节省或效率提升。上世纪90年代软件服务外包风起云涌时，一个软件编码和测试人员在美国每个小时工作报酬至少要20-30美元，在印度只要2-3美元，构成推动印度成为软件接包大国的基本因素之一。 40比较劳动力成本时需要考虑同样工作在不同国家国内相对工资水平差异，一般来说在穷国从事外包服务职工，属于中产阶级甚至中上等工人收入（Vashistha and Vanshistha, 2005, ），劳动者素质中包含较高人力资本，因而可能改进质量而同样工作在发包的富国属于低端工人工作，因而用平均工资比较会发生高估相对劳动成本差异的偏差。 42
图6-1、软件开发生产瀑布模型 计划 定义 阶段 需求分析 设计开 发编码 阶段 测试 运行、维护维护阶段 说明：引自周之英（2002，第58页）。 6-1-2、规模经济效应 所谓规模经济效应，指特定企业单位时期内产出数量与平均成本的反向关系，即产出数量越大平均成本越低，因而可以通过扩大一定时期内产出数量来实现降低成本利益。制造业和服务业很多产品生产过程具有不同程度规模经济，如制造业的汽车、飞机生产具有较强规模经济，导致这类行业集中度很高；41服务业银行保险业也有较强规模经济，促成这些领域大型厂商出现。 特定产品生产过程内部不同工序和流程最佳规模可能存在差异，如果采用高度内置式（in house）生产方式，把所有工序流程纳入同一空间点生产系统中展开，就只能选择某个关键环节最佳规模作为整个系统规模，不能同时实现多个工序最佳经济规模。通过外包把一体化生产系统拆分为以特定工序和流程为基本单元的产品内分工系统，则可能通过同时实现使更多工序流程最佳规模达到成本节省目标。例如汽车制造座椅、发动机、总装等零部件和工序各自最佳规模不同，如果像20世纪初期老福特时代采取高度一体化方式，在一个工厂内部完成所有工序，则只能按照最后组装规模决定整个生产系统规模，难以实现发动机、座椅等零部件最佳规模。当代汽车业产品内分工，基本原理在于把汽车生产流程打开和拆散，分配到不同空间和不同国度完成，同时获得比较42优势和规模经济利益。 图6-2直观表达经济效应作为外包利益来源的经济学原理。假定某产品需 41例如据业内机构研究，贷款办理成本对于每年办理几十项贷款的“小型支行”来说，每办理一笔贷款平均成本为1087美元，对每年办理190项贷款的“中型支行”来说，每办理一笔贷款平均成本下降到906美元，每年办理1500项贷款的“大型支行”来说，每办理一笔贷款平均成本下降到722美元，每年办理18000项贷款的大银行来说，每办理一笔贷款平均成本下降到493美元，每年办理52000项贷款的大银行来说，每办理一笔贷款平均成本下降到334美元。银行每年贷款办理数量越大成本越低（见赖淑珠“跨国公司服务外包的行业趋势及中国的发展机遇”，商务部服务外包培训，2004年12月）。 42 卢锋（2004a）把汽车业作为当代制造业产品内分工一个重要行业案例加以观察和分析。 43
采用四道工序生产，每个工序的成本属性派生出各自最佳规模水平差异，并在左边通过四道工序平均成本线最低点对应的不同产出规模水平上表现出来。横轴右边部分用间隔宽度表示不同工序在整个生产过程中相对数量比重，纵轴表示不同工序活动的平均成本。如果采取工厂内内置式分工方式生产，即便没有市场需求规模的约束，整个生产系统的最佳规模只能由某个工序的最佳规模决定。假如第一道工序最佳规模决定了整个生产过程的最佳规模，其它三道工序就要在偏离最佳规模的数量水平上进行，图右部不规则多边形表示生产总成本，其中A、B、C面积表示因为不允许每个工序在最佳规模进行所发生的机会成本最大值。换言之，如果能够进行产品内分工，这部分成本构成了潜在的资源节省对象或利益来源。 图6-2、规模经济与外包利益源泉 平均成本平均成本 工序1 工序2工序3 工序4 C BA 0Q* 0 213 4 生产规模 不同工序投入量 说明：图形引自卢锋（2004b）。 在服务外包场合，这类规模经济以两种特征性方式表现出来。一般来说，提供IT服务或商务流程服务，需要某种专业人才组合团队来提供，如果局限于为本企业内部提供服务，难以达到规模经济；反之如果通过外包由专门服务提供商来提供服务，则可能通过规模经济获得成本优势。规模较大外包商有可能在成本有效前提下拥有配备种类齐全和水平专精的技术和专家团队，用他们的知识技能为众多客户服务。服务提供团队组合条件构成规模经济的一个来源。 规模经济创造服务外包利益还有一类特殊情况，就是在某些经济领域只有大规模运作的服务提供商，才可能在一国甚至全球范围提供标准性能和质量稳定服务。本文开头提到IBM与我国铁路部门组建“蓝色列车”，具有在铁路沿线广大范围提供移动综合维修服务能力，如果设立在柯达这样个别企业内部作为内置式生产方式一个环节显然不符合经济合理性要求。全球大型IT服务厂 44
商如IBM、HP等，在世界各国各地可以依据统一方法和标准提供外包服务，这是一般本地IT公司难以具备的能力。例如微软公司全球桌面系统支持由HP坐落于都柏林、迪拜、科罗拉多州的三个全球性区域服务响应中心提供每周七天每天24小时（7X24）服务。由于空间地域广泛覆盖的标准化服务对于某些服务发包商具有重要意义，使得这类规模经济效应具有相应市场价值。从这类现象观察，规模经济因素对服务外包影响可能比制造外包场合来得更为重要。 6-1-3、经验经济效应 经验经济或学习效应，指职员在实际工作和业务操作过程中，通过积累经验和提升技能带来成本降低和效率提高的利益。熟能生巧的学习效应，往往与43职员完成的累计产出数量具有正向关系。对于承担特定服务投入的专业人员，在一个“内置式”生产系统中工作与就职于专门服务提供商相比，后者通常会因为业务内容多样化或者密集度较高，在实践中获得较强的学习效应。例如医生的医术和生产率，一定程度上取决于他们接诊病人数量以及由此带来的经验积累。正因为如此，每个机构自行配备内部医生，难以在经济合理性前提下雇佣一流医生，而需要通过“外包”方式购买外部专业医生的服务。依据类似道理，通过服务外包使专门人员在一个更大市场平台上接受更多市场合同和处理更多服务个案，能够显著提高专业服务水平和生产率。 从业内经验看，较大服务外包关系形成和稳定，通常需要1-3年的磨合期。长期磨合必要性，一方面是因为需要应对处理服务活动由内转外过程相互协调之类组织转型问题，另一方面也与服务提供商需要了解不同客户各自具有差异化和个性化需求有关，因而实际上包含获得学习效应的过程。学习效应构成服务外包提供商培育自身核心竞争力的关键因素之一。 6-1-4、结构“瘦身”效应 服务外包与制造外包又一项重要利益，是有助于企业通过资产简约和成本瘦身调整增加应对市场变动的灵活性。在市场需求不断变动环境中，厂商需要44调整其产出结构。由于投入和成本结构中不同程度存在沉没成本，资产处置和结构调整通常会带来调节成本。将非核心服务业务通过外包转移出去的企业，能够在核心资产基础上较快调整产出组合以适应市场变动。反之如采用高度内置式生产方式，面对外来市场需求冲击进行则会因为“尾大不掉”效应难以迅速调整而发生更大成本。因而其它条件给定，在需求快速变动市场环境下，45外包可能带来较大利益。反之，如果消费者偏好和市场环境相对稳定，外包的成本结构特点则不具有实际利益，因而有利于内置式生产和组织方式。 与结构瘦身紧密联系的利益来源，是企业真正变成每周七天、每天24小时不间断工作的“24/7”型企业。企业不再处于特定时区，也不再是9点上班五 43因为经验和熟练程度等因素难以度量，所以用与它们通常密切相关的累计产出数量作为它们的代表。规模经济是对特定时期定义的流量（flow variable）概念，学习效应是对某个时点定义的存量（stock variable）概念。 44经济学沉没成本指企业退出特定生产和市场时对某些固定支出项目不能变现回收而发生的成本。一般认为像广告支出费用、专用性固定资产、办公楼企业标识物等通常较大程度具有经济学意义上沉没成本属性。 45林毅夫等（2004）在分析需求不确定性情况下最优资本配置问题时，把外包行为引入到模型中，证明外包具有风险转移机制。该论文发现，与其它情况相比，外包可能性使得厂商在市场需求波动的情况下只需进行较少的自身生产能力投资”。 45
点关门。企业工作时间无需通过加班而自然延长，有助于更好应对外生环境变动冲击。 6-1-5、生产网络化效应 外包派生的生产网络化局面还会给企业在寻求竞争优势方面带来潜在利益。服务外包与制造外包把内置式生产方式转变为网络型生产系统，给企业带来一种无形壁垒利益。在竞争性市场中，企业任何赢利性商务模式，通常面临被其它厂商模仿并导致利润耗散的竞争压力。采用内置式生产结构的企业，也可以通过规模经济、学习效应、技术专利、诀窍和商业秘密等手段，为自身赢利性经营活动高筑进入壁垒并展开战略竞争。网络化生产方式则提供了又一道进入壁垒，对遏制外部企业模仿竞争产生积极作用。 网络化生产系统对网络内部企业提供的壁垒效应或利益与两方面因素有关。一方面，利用网络如臂使指，对现有网络进行边际调整和改进相对容易，网络化生产过程形成所具有的学习效应类似于技术诀窍作用，使网络化与内置式生产相比获得加强竞争优势的利益。另一方面，建立或参与生产网络所包含的不同程度学习效应，意味着进入新网络需要支付学习和转移成本，因而对参与网络性生产方式企业具有内在锁定效应，并产生某种进入壁垒作用。 6-2、服务外包的成本 服务外包带来利益同时也会发生额外成本，这些成本大体被经济学广义交易成本概念所涵盖。新制度经济学理论把企业看作是为赢利目标建立的具有完全可存续期的制度安排，企业首先要解决剩余索取和剩余控制等产权界定问题46，此外还要考虑对特定投入品是自己生产还是外部购买即外包（make or buy）问题。“什么活动是需要作为组织的组成部分加以协调的，什么活动应当分包。从理论上讲，每一天的劳动力都可以在劳力市场上雇到，所有的资本都能在市场上定期地借到，每一批投入要素都能单独购进，而所有的产品都能在公开市场上标价和出售。但是如科斯在1937年论文中所分析的，这样一种调度生产资源的方法将造成极高的交易成本。例如绝对依赖一次性契约会造成巨大的信息成本；在每一笔交易中，都必须就新契约进行谈判，并监督和执行新契约（柯武则、史漫飞，2000，第318页）。”。 按照这一分析思路，外包发生额外运输、旅行、风险等成本作为广义交易成本。交易成本高低及其分布特点，对外包发生广度和深度具有根本制约作用，对发包方选择合作伙伴行为具有重要解释作用，因而对后面考察我国承接国际服务外包相对落后根源具有认识借鉴意义。 6-2-1、商务运输成本 外包“由内转外”意味着生产过程在一个更广大空间展开，由此派生额外运输量和运输成本。运输成本是制约制造外包活动的关键因素之一。制造工序 46就企业等经济组织来讲，具有决定意义的问题是：谁享有最终利润（residual profits）或承担可能的亏损？如果拥有一个组织的合伙人不止一个，该如何分配利润或亏损？随之而来的问题是：谁控制组织的短期经营和长期经营？如果所有权和管理权是分离的，所有者如何控制经营者？”（（柯武则、史漫飞，2000，第315、317页）。前面两点为剩余索取权问题，后面两点式剩余控制权问题，二者合成为企业产权基本内涵。 46
活动通过外包拆分和空间展开，通常需要原料、零部件和中间产品在不同空间点、区域甚至国家之间来回调运，从而比高度内置性生产方式发生一个更大货物运输成本。 新增货物运输成本大体包含三项内容。第一是可用货币价格表示的运输费用；第二是运输过程耗费的时间。运输时间成本虽然没有直接货币价格表达，47但是对于企业是否外包、外包给谁等决策具有重要意义。三是在离岸外包场合，涉及到货物运输的过境交易成本，包括关税以及通过海关过程中发生的非关税成本。 需要说明，这类对制造活动外包具有重要意义的成本约束因素，对于服务外包影响较小。服务外包也可能伴随或派生某些货物贸易，因而会发生货物运输成本，但就其本身内容来说，货物运输通常不是主要成本项目。货物运输成本制约作用差异，是制造外包和服务外包的重要区别之一。在这个意义上，服务外包中发包方选择承包对象对其所在位置距离远近敏感度较低。不过服务外包场合更需要技术和管理人员面对面交流，派生较多人员商务旅行，因而与完全内置式生产方法相比会由此发生额外成本。 6-2-2、信息交流成本 外包伴随的生产过程空间展开，会派生额外信息交流量，因而会在信息技术和通讯价格给定前提下发生额外信息成本。某个产品生产过程分拆到不同空间位置、地区甚至国家后，为协调供应链运转需要大量密集的长距离信息交流和沟通。无论是制造外包还是服务活动，都需要长距离信息交流来协调。 对于服务外包来说，信息交流量额外增加的潜在成本制约因素，由于两方面特点而更具有决定性意义。服务外包活动，对发包方和受包方之间密集的沟通协调提出了更高要求。外包合同尤其是服务外包合同通常具有经济学意义上不完备合同属性，有关服务内容、标准和要求难以在SLA（service level agreement）准确无误地事先陈述，因而需要在服务提供过程中通过不断讨论沟通逐步清晰化。因而协调服务外包联系通常需要更为密集的信息交流。 更为重要的是，不同媒介方式的信息交流和传递，对消费者或生产者本身位置改变具有某种替代作用，从而有可能超越很多服务提供和消费对提供者和消费者所处位置的特定要求，从而推动服务外包发展，并使越来越多服务领域发生“可贸易革命”。例如，数据输入工作的离岸服务外包，可以通过数字信息跨国流动代替人员流动来实现。呼叫中心的离岸服务外包，可以通过语音信息交流代替人员流动来实现。甚至医生诊断服务也可以通过当代视听传播手段，无需医生与患者在同一现场就可以提供服务。这些服务外包出现和发展，都以不同媒介信息交流数量史无前例增长作为代价或前提。 6-2-3、潜在风险成本 外包会给发包企业带来新的风险，构成外包又一成本约束。例如特定服务流程外包后，其稳定供应会更多受到发包企业不能直接控制因素影响，如果由于某种原因发生扰动和中断，可能对发包企业带来冲击并造成损失。外包要求 47 一项对美国贸易数据的计量分析表明，从贸易商评价角度看，制成品贸易平均节省一天时间，相当于带来相当于货物%从价税的利益, 参见卢锋（2004a）第4节讨论和引用文献。 47
发包方把某些内部信息委托给外部企业利用或处理，给定有关信息和知识产权保护制度有效性，关键信息和技术不同程度面临外泄和流失的风险。另外交易成本理论提示，缺乏约束机制的交易过程中，发包企业面临合作伙伴要挟等潜48在机会主义行为带来的风险成本。 研究人员把金融机构外包操作可能面临风险分成不同类别。一是战略风险，第三方可能会为了自己的利益而从事与被监管机构的总体战略目标不一致的活动。二是声誉风险，第三方提供劣质外包服务，与顾客互动不符合被监管机构的总体目标。三是法律风险，如未能遵守保护顾客隐私的法律，未能遵守消费者法和谨慎监管法规。四是缺乏适当的退出战略风险，可能由于对供应商过分依赖，导致金融机构内部已经没有将外包业务收回来自己经营的相关技术力量，或者外包合同条款时的迅速收回外包业务成本变得异常高昂，技术力量缺乏使得将外包业务收回的能力不足。五是信息风险，外包妨碍金融机构向监管者及时提供数据和其他信息，为监管方了解外包供应商活动增加了额外困难。由于金融机构经营过程受到冲击可能具有显著外部性，澳大利亚、加拿大、德国和日本金融监管机构在21世纪初先后发布有关外包的稳妥操作或审慎操作指导文件，力图防范外包带来风险。考虑外包带来风险具有国际性，巴塞尔委员会会同其他国际机构，于2004年制定《金融业务中的外包》引导文件，对相关经营行为加以规范（参见丁敏、曹伟，2005）。 6-2-4、其它交易成本 协调生产供应网络运行，会因为谈判、签约、沟通发生交易费用。在离岸外包场合，外包除了要支付一般意义上衔接不同空间区位经济活动的运输和协调成本以外，还要额外发生与跨国越境经济活动相联系的成本。除了前面提到货物过境要支付关税和非关税成本，人员跨国过境旅行需要申请签证和安全检查，跨国提供服务也可能会因为服务贸易项目下壁垒因素限制而发生跨境活动交易成本。 从上述经济学分析视角观察，不同国家对承接服务外包实行税收和其他政策差异影响，并非必然表现为承接服务外包厂商的生产成本大小差异，而是归结为交易成本高低差异。相对制度、政策、管制措施，会通过影响相对交易成本对一国承接国际服务外包产生关键影响。特别需要强调的是，在这里发生影响的是政策相对差异所决定的相对成本高低。在一个“平坦世界”中，如果其他国家采取了特殊自由化政策而我们没有相应调整，实质上等于相对提高了隐含交易成本。因而承接国际服务外包领域竞争正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不动或慢动就等于被动。后面将分析，在其他国家相继采取自由化政策背景下，我国对承接服务外包政策调整滞后导致交易成本相对过高，是我们这一领域相对落后的需要重视原因之一。 6-2-5、服务外包决定因素图形表达 可以用分析产品内分工决定因素的简单图形框架概括上述分析思路（卢锋， 48“机会主义描述人们追求最大化满足的短期行为。它不顾及这类行为对他人的影响，也不顾及一个共同体内公认的行为规范。这种行为具有离心性的、从而有害的长期后果，它使人们的行为在长期内变得难以预见。例如，靠偷窃、赖账来满足一个人的欲望就是机会主义的行为。……制度所包含惩罚性内涵，积极作用在于抑制机会主义”（柯武则、史漫飞，2000，77页）。 48
2004a）。图6-3横轴表示对某种产品生产过程采用工序外包分工强度的某种度量，纵轴表示产品内分工带来的收益和成本。外包通常在要素比例或（和）最佳规模差异最大的生产工序流程上发生，只有在这些潜在收益最高因而最有利于外包的机会实现后，才会扩展到要素比例或（和）最佳规模差异度较低的工序流程。也就是说，其它条件给定，随着外包程度提升，把更多工序外包出去一般面临预期收益较低约束，因而外包边际收益可以看作是向右下方倾斜曲线。由边际收益因素决定的不同工序采用外包先后顺序，边际成本线可能有不同形状，这里简单假定是一条水平线，即假定临界水平上新增一道工序流程外包的边际成本保持不变。 图6-3、工序流程外包强度决定因素 成本 收益 * R 边际成本 E* C ● 边际收益 * nO 100% 工序流程外包强度 说明：图形引自卢锋（2004b）。 外包的边际成本和收益决定了均衡意义上外包相对密集程度。给定图5某*种产品采用工序流程外包的边际收益和成本函数，两条线交点E点对应的n点*定义了工序流程外包程强度的理论均衡位置。现实外包水平如果在n点左边，则说明临界水平上扩大一个工序流程外包潜在利益大于成本，企业在套利动机驱使*下会扩大外包以提升赢利水平和竞争力，从而推动现实外包向右边移动逼近n；*现实外包水平如果在n点右边，则说明部分外包利益高于成本属于过度外包，寻求最大利润目标会派生有选择收缩外包压力。因而静态分析意义上经济合理性外包存在理论分析意义上均衡点。 6-3、当代服务外包兴起的根源 从理论上看外包深化的均衡程度由临界水平上工序流程外包的边际收益和边际成本线决定，进一步看边际收益和成本线的相对位置受到技术和制度演变等方面历史力量制约。因而外包演化在根本上是历史力量演变的产物。理解当代服务外包兴起的深层根源，需要考察相关技术和制度因素如何变动并显著改变上述收益和成本平衡点。基本看法是，技术进步和制度演变大幅度降低外包边际成本线，软件等通过外包生产能带来更大潜在利益的新兴行业发展拉高边际收益线，构成当代服务外包异军突起的根本原因。下面着重考察技术进步和 49
制度演变降低外包成本及其影响。 6-3-1、当代信息技术革命作用 伦敦一位外包咨询专家David Frankel指出，“外包是允许它发生的技术变革的产物”（Vashistha and Vashistha, 2005，第22页）。从技术进步角度看，远距离信息交流成本快速降低，各类运输手段成本降低特别是航空运输成本大幅度降低，为当代外包和产品内分工推广深化提供了物质技术基础。对于服务外包而言，信息技术革命是最为重要的单个促进因素。 人类近现代以电报、电话、广播、电视等一系列新的信息传递手段发明和普及，打破了早先历史时期以口语和文字为基本信息载体时远距离信息传递交流时间迟滞和成本昂贵的低效率状态。当代信息革命在长距离信息交流效率提升，不仅表现在近现代电话、电视等近代已出现的传统通讯手段普及和改进，更重要的是以计算机、互联网、移动电话为代表的全新通讯方式出现和发展，在数字化原理基础上建立和普及的信息系统创造出 “距离死亡（Cairncross, 1997）”的全新局面，使得大容量与高密度信息流传递成本与空间距离远近不49再具有显著联系。 当代信息革命成果在两个层面对服务外包产生了决定性推动作用。第一，个人、企业、非赢利组织、政府机构等不同主体对IT技术的密集利用，提高了这些组织机构的活动效率，同时也使IT硬件、软件以及相关服务需求空前增长。随着IT硬件革命高潮过后和IT技术普及利用，各类终端用户越来越关注如何把IT硬件和软件提供的可能性综合起来，通过加强对相关资源整合利用以提升经济效率。不同终端用户目标和约束各有不同，对IT服务领域提出如何把一般原理与具体需求结合起来，并提供满足标准化和定制化程度各不相同个性化服务要求。这一局面为IT服务外包提供了巨大的潜在市场，从需求50层面推动了IT服务外包出现和扩展。 第二，信息革命对服务流程外包产生发展、对外包业务范围超越地域和国家疆界在全球展开，同样发生了决定性作用。信息交流“距离死亡”局面，使得有可能在成本有效的前提下，通过信息交流代替人员移动来超越诸多传统服务提供或消费对相关生产者和消费者人员空间位置限制，推动了服务外包广度和深度拓展。正如英特尔首席执行官安德鲁、格鲁夫指出的，互联网时代通讯手段使得“从技术和生产力角度看，坐在9700公里之外的工程师与坐在隔壁办公室使用局域网的工程师没有什么两样”。这一20年前还难以想象的革命性变化，为印度软件服务外包崛起的提供了技术可能性。数字、语言、图象等不同形态低成本远距离信息交流手段为跨国呼叫服务、填写报税单、发放工资和 49 参见卢锋（2004a，第46-48页）有关叙述和讨论。 50 信息技术对于产业经济具有两方面含义。第一层意义是通过引入依托微电子和软件的新产品（new mircoelectronic or software based products），或者把信息技术与其他技术结合起来来创造新产业。第二层意义是把IT运用到生产流程和组织中以提升增加值和生产率（如小型化，工厂和办公室的自动化，产业流程控制，汽车微电子装置等：miniaturization, factory and office automation, industrial process control, microelectronics in automobiles）。还可以广泛用来降低在产品设计、制造和销售活动领域企业内部或企业之间的交易和协调成本（如及时生产，顾客化，全面质量管理，灵活制造系统，全球外包，功能整合，网络化组织：just-in-time, customization, total quality management, flexible manufacturing systems, global outsourcing, integration among functions, network organization）。第二层意义可能更为重要，但是特别是发展中国家到90年代中期还不够重视（Hanna，1994）。 50
福利、甚至医生诊断服务，提供了商业意义上的可行性。 信息革命成果对商务活动方式改造和影响仍在持续。例如业内专家高度评价近年开始普及的电视会议等最新信息技术发展对国际服务外包促进作用。“电视会议（video conferencing）设备使得企业有可能把来自不同文化和语言环境的项目队伍所有成员，从不同时间区段和空间区位，集合到同一个虚拟会议室中 (virtual room)”。 “声音和图像传播技术质量改进，宽带和联结设施改进，使得遥远区域服务提供商与服务对象和合作提供方得以无缝联结，他们现在共享文件方式几年前还不可能”（Vashistha and Vashistha, 2005，p. 22）。 6-3-2，当代航空运输革命作用 当代各类运输手段成本因为各自领域技术进步和效率提升而降低。其中旅客航空旅行成本大幅度下降，对服务外包也具有积极推动作用。以1985年美元不变价格衡量，一张横越太平洋来回乘客机票费用（trans-pacific round trip air fare per person）1937年是12,725美元，1949年下降为5827美元，1985年更降至1094美元 (Cooper, 1986, pp. 3-24)。战后到80年代中期实际成本降低80%以上。1985-1996年约十年间，以每位乘客每公里不变价计算的美国航空客运成本进一步下降30%以上（Pindyck and Rubinfeld，2001，p. 301）。20世纪末航空客运票价大概相当于50年前5%左右，然而2001年世界人均收入是1951年倍（麦迪逊，2004），因而相对于实际收入来说，目前航空旅行成本平均水平大概相当于二战后2%左右。与远洋轮船这类传统国际旅行手段相比，航空旅行具有节约时间的强大优势，表现为地球任意两地飞行时间通常不会超过一天。 服务外包不仅需要密集信息交流，而且也需要人员频繁往来沟通。无论是制造外包还是服务外包，人员面对面交流都是不可缺少的要素。特别是在服务外包合作早期磨合阶段，人员面对面沟通尤其重要。很多案例说明这一点。例如浙江大学网新恒宇在竞争“美国道富银行及信托公司（State Street Bank and Trust Company）”IT服务外包合同中，胜过印度著名软件外包服务商获得核心定单，该企业成功关键在于它救活了道富所用的一个旧操作软件Lattice，完成了似乎不可能的任务。这一方面得益于中美双方团队异地协同开发合作模式，同时也与该公司骨干人员前期曾经访问美国半年专攻金融知识有关（郭金尧，2003）。 2000年底日本野村综合研究所（NRI）为后续开发一个名为“THE STAR”证券公司的软件支持系统，将整个系统分为36个“目的服务器”，并且把部分软件开发和集成服务外包给中国企业。事后总结这一项目整体成功和个别子项目遭遇挫折原因，日方人员得出一条重要经验：子项目负责人“每月至少访问一次中国”是合作成功的关键，因为“仅通过文字形式的邮件，无法传达细微的内涵，容易造成误解及感情失和”（曾松，2004，第139-193页）。航空旅行成本大幅度降低对服务外包人员商务旅行、特别是国际性远距离人员往来协调提供了支持。 6-3-3、当代制度演变和政策调整推动作用 当代服务外包兴起还得益于制度演化创新。多边贸易规则自由化进程推进，很多国家发展战略开放取向调整，不仅促进了制造活动外包和产品内分工，也 51
对离岸服务外包产生了积极影响。GATT乌拉圭回合成果确立了WTO对服务5152贸易和知识产权保护的多边规则，这两项重要成果对拓展多边贸易框架管理范围做出贡献，同时也显著降低了服务外包的交易成本。“服务贸易总协定”把最惠国待遇和国民待遇原则运用到服务贸易领域，并由各缔约方在市场准入53方面提出各自减让表。由于很多服务外包涉及到边境措施和贸易壁垒的限制，服务贸易自由化进程对服务外包具有推动作用。“与贸易有关的知识产权协定”54把最惠国待遇和国民待遇原则运用到知识产权保护领域，有效加强了对知识55产权在国际范围保护力度，有助于知识和技术的创新、转让和传播。由于不少服务外包对知识产权保护有效性极为敏感，多边贸易规则框架下对知识产权保护措施有助于推动服务外包进程。 另外20世纪后半期经济全球化进程，在实践中推动越来越国家和经济体采取开放导向的经济发展战略与外包潮流兴起存在互动关系。美国1963年率先实行“生产分享项目（production sharing scheme）”，通过特殊免税措施（tariff 56provision）鼓励某些制造生产工序拆分到其它国家进行，带动发达国家通过加工贸易和外包，利用国际和全球范围内资源应对经济结构升级的挑战。发展中国家和经济也先后改变封闭取向的进口替代和计划经济体制，东亚四小和部分拉美国家率先鼓励出口加工，东盟各国特别是中国在70年代开始探索发展经济的开放策略，印度、越南也在80年代和90年代初走上开放道路。这一进程与信息技术革命相呼应，创造出上世纪90年代经济全球化蓬勃发展全新局面，对于服务外包兴起提供了适宜的观念氛围和政策环境。 作为目前最大国际服务外包的受包国，印度富有特色的制度创新对推动当代服务外包潮流兴起发挥了关键作用。印度从上世纪90年代初大力实行经济自由化和开放改革，其中一个重要内容是对印度企业承接软件和IT服务外包 51 1986年开始的关贸总协定的乌拉圭回合，第一次把服务贸易和知识产权保护列为多边贸易规则谈判的基本议程。经过艰苦曲折谈判，1993年12月15日最终达成“服务贸易总协定”和“与贸易有关的知识产权协定”，自1994年4月15日于摩洛哥的马拉喀什由部长会议的各参与方签署，于1995年1月1日正式生效。同日世界贸易组织正式成立，并在与关贸总协定同时运行1年后独立发挥世界贸易组织的功能。 52 该回合第三项突破性成果是签订了“农业协议”，把农产品贸易第一次纳入多边贸易框架的管理范围。 53依据“服务贸易总协定”，服务贸易指四类服务交易：1）从一成员境内向任何其他成员境内提供服务（服务内容跨越边境：如BNA向中国电视转播）；2）从一成员境内向任何其他成员的服务消费者提供服务（服务对象跨境接受服务：外国公民入境旅游等）；3）一成员的服务提供者在任何其它成员境内以自然人存在方式提供服务（个人到国外提供服务：个人到国外后在餐馆或软件公司就业？）；4）一成员的服务提供者在任何其它成员境内以商业存在提供服务（到国外设立企业提供服务：到国外建立企业开餐馆或软件公司？）。服务贸易的统计分类包含“商业服务”等12类。 54WTO认为，知识产权（包括所有权和使用权）转移是国际贸易的重要组成部分。通过技术许可协议等手段，知识产权所有者将专利、商标等使用权转让给技术接受方，并从中获得技术使用费用；通过版权许可合同，版权人获得版权收入。 55 WTO建立前早已有若干国际公约维护知识产权。比较重要的有四种。一是《巴黎公约》即《保护工业产权巴黎公约》（“巴黎公约”[1967]指1967年7月14日的斯得哥尔摩文本），工业产权包括“专利、应用模型、工业品外观设计、商标、地域标志、育种人的权利”。二是《伯尔尼公约》即《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的伯尔尼公约》（《伯尔尼公约》（1971）指该公约1971年7月24日的巴黎文本）。三是《罗马公约》即1961年10月26日在罗马签订的《保护表演者、唱片制作者和广播组织的国际公约》。四是《关于集成电路的知识产权条约》，指1989年5月26日在华盛顿达成的公约。这些条约通常仅涉及知识产权程序保护方面问题，对各国实体法要求很少，没有一套国际标准。由于专为某一类型知识产权设立公约，没有相应全面规定，象商业秘密这类知识产权没有涉及。另外仅规定了知识产权保护程序和最低要求，没有规定侵权发生后应当采取的救治措施，也没有规定解决争端方法。因而保护方法很不完善。 56这一政策的关键内容，是对在国外全部或部分利用美国出口部件和某些中间产品组装的产品，在经过国外加工环节返回美国时，可以享受减免关税待遇（USITC, 1996, p. 2-1）。 52
给予非常优惠的税收政策。随着承接外包呈现逐步显现，印度在这一领域鼓励政策不断完善，到世纪之交已经形成税收、补贴、外资、知识产权保护等内容为重点，以软件技术园和经济特区为载体的系统性政策支持体系。这些强力扶持措施与印度人力资源在语言、技术训练等方面禀赋条件相配合，推动印度在承接国际服务外包领域确立了无可争议的领先地位。如果说当初台湾、新加坡和韩国较早放弃进口替代改行出口导向政策，对推动美国等发达国家制造业国际工序转移以及形成环太平洋全球制造业供应链中心发挥了重要作用，印度过去十几年务实创新的开放政策持续调整，则对推动服务流程国际转移和服务全球化发挥了不应忽视影响。 6-3-4、当代市场竞争环境演变作用 当代市场竞争环境的新特点，也在客观上推动了服务外包的发展。竞争是市场经济的一般属性，但是当代市场竞争内容表现出两方面特点。一方面，随着技术和基础设施条件改善，随着各国实行放松管制政策，发达国家企业面临市场竞争压力增大。在竞争日趋激烈环境下，企业对服务外包降低成本的机遇更为敏感。正如外包研究人士观察到的，不景气和竞争压力增加的宏观经济和政治环境有力改变商业竞争场景，促使各类组织寻求更加节省成本和提升效率的增长模式，寻求利用较少基础设施和雇佣较少员工的增长模式。对于这类企业来说，BPO提供了一种可行并具有关键意义的解决方案（Gartner, 2002a）。 另一方面，20世纪很多市场环境呈现的需求多样化和复杂化趋势，到90年代表现得更为突出。汽车业、电子业等产品周期缩短，品种类型增多，促使厂商把传统认为是核心竞争力的设计环节外包出去，并通过服务外包谋求竞争57优势。竞争环境下服务外包先行者优势显现之后，又会通过模仿创新的战略关系，在动态进程中强化这一趋势。德勤欧洲部主任克里斯、金特尔说：“如果你的竞争对手象花旗银行那样，通过把业务向印度外包，使其收入增长速度比其成本增长速度高出三倍时，你实在没有选择余地。这种做法正在改变着欧58洲个机构的运作模式”。竞争环境下企业行为的互动关系，会对外包这类能够带来效率提升的管理方法产生一种锁定（locked in）效应并自我强化。结果59是企业外包实践好比老虎喋血，一旦尝试便不再回头。 除了技术、制度和市场环境等基本面因素外，另外一些因素也对当代服务外包产生了积极影响。一是跨国公司内部的跨国服务性业务，为后来服务外包 57 例如业内人士在观察汽车研发外包现象时注意到，当代汽车业竞争特点表现为汽车品种类越来越多，消费者对汽车性能要求越来越高，产品市场生命周期越来越短，成本和价格压力越来越大。推动这一趋势的基本因素是消费者越来越个性化的需求导致市场不断细分和产品差异化。加上新技术层出不穷，包括新材料利用，“XbyWire”电子技术的应用，全球定位系统应用等，导致研发成本高昂。如大众高尔夫投入了13亿美元，奔驰A级车开发耗资14亿美元，通用Vectra车开发成本高达18亿美元。并且开发周期从过去的36个月减少到24个月，丰田花冠实现了12个月开发周期目标。面对市场环境变动带来的挑战，跨国公司通过平台共享和战略联盟方式分摊成本，改变过去把全部研发活动集中在公司内部研发中心做法（见科尔尼公司专家发言：“中国汽车追风路径：流水线研发办 + 默契外包”见“第五届中国国际机电产品博览会及国际汽车产业外包发展高层论坛”会刊2004年10月15日）。手机生产也是如此。如Elcoteg公司这样作为EMS获得越来越多为手机厂商提供设计服务的市场机会，关键背景在于手机市场竞争日趋激烈，对新型产品设计数量需要上升（《全球外包资讯》试刊号下月刊，2004年B，26页）。 58 2004年商务部举办“服务外包培训班”资料第64页。 59 营销管理大师Christopher H. Lovelock在《服务营销》中概括1970年代以来西方国家服务市场环境六大演变趋势，其中放松行政管制、实行私有化政策、非赢利组织追求成本有效性、消费者对服务质量更加重视等，构成服务业竞争程度加深的背景（参见王粤，2002，第43-35页）。 53
发展提供了经验和启示。二是解决千年虫问题所面临的普通软件人才紧缺，对促进向印度进行软件和其它IT服务外包产生了推动作用。三是当代商学院教学普及、咨询公司服务业务繁荣、各种类型专题讲座和研讨会以及定期不定期的行业峰会，大量媒体报道和评论，加快了思想和知识的传播速度，推动了服务外包的产生和推广。 6-4、简短的结语 一方面，服务外包能够通过比较优势、规模经济、学习效应、成本结构改变和生产网络化，为企业在降低成本、增加灵活性以及为自身赢利模式构筑进入壁垒方面带来利益和竞争优势。另一方面，服务外包又因为信息和人员交流、跨境经济活动交易费用、合作方潜在机会主义行为等方面面临额外协调成本和风险成本。当代服务外包发展根本原因，最重要因素在于信息技术革命带来长距离信息交流“距离死亡”局面，在于需求快速变动市场环境对企业资产简约和结构瘦身的竞争选择作用。另外经济全球化伴随的制度和政策朝开放方向演变的大趋势，航空革命带来人员长距离旅行成本大幅度降低，应对世纪之交千年虫挑战等因素，也对当代服务外包潮流出现产生不同程度推动作用。服务外包兴起并非偶然，而是具有深刻技术、制度和时代背景的趋势性现象。 最后在图6-3分析框架基础上总结当代服务外包发展具体原因。现代IT技术普及对降低信息通讯成本的革命性作用，航空旅行和运输成本下降，鼓励开放的制度变迁，市场竞争范围扩大和程度加剧等环境因素演变，使得企业在临界水平上转移一个追加服务流程到外部甚至国外进行的广义交易成本大幅降低，这是当代服务外包兴起的最重要根源，其作用机制表现为图6-4中制约外包的边际成本线从MC大幅下移到MC。随着技术进步和产业结构演变，出12现软件等新产品，特点是生产过程内部服务投入流程的比较优势和规模经济差异显著，特别适合采用国际外包和产品内分工方式生产，使得服务外包边际收益线从MR显著上移到MR。过去由MC与MR决定E所代表的均衡意义12111上较低服务外包程度，向右边移动即提升到MC与MR决定E所代表的较高222外包程度，构成当代服务外包兴起的深层经济背景。 图6-4、当代服务外包发展的经济学解释 成本 收益 MC1 ● ●E信息革命等技术进步 1 开放取向的制度变迁 竞争加剧的市场环境 EMC2 ● MR 2 技术进步和产业变动 MR 1 O N1 N2 工序流程外包强度 54
7、我国承接国际服务外包历史、现状和问题 服务外包作为当代产品内分工和经济全球化新潮流重要表现，对于发展中国家经济成长道路和战略选择具有重要意义。我国过去近30年实行改革开放方针推动经济快速增长，与外部世界融合基础上发挥自身比较优势构成经济起飞的重要动力来源。一段时期我国在参与国际制造业产品内分工领域表现出色，然而如何利用服务外包时代条件促进我国经济持续发展也是具有全局意义的重要实践课题。在前面系统观察分析当代服务外包现象及其发生机制基础上，现在把研究重点转向我国经济成长的相关实践议题。 2007年国务院发布加快发展服务业7号文件，指出我国将大力发展国内服务外包与承接国际服务外包。国内和国际两类服务外包相互联系和影响，然而在投入要素组合、发展制约条件以及政策配合方面又各自具有特征属性和差异性要求。本研究集中考察我国承接国际服务外包问题，促进国内服务外包与分工细化问题将另文考察。分两节考察我国承接国际服务外包问题。本节在概述我国开放发展背景与国际服务外包关系基础上，侧重从相关政策演变角度回顾我国对国际服务外包新现象的认识简史，观察我国企业在这一领域取得成就和现存问题。下一节侧重分析我国这一领域发展相对滞后原因，并探讨推动我国承接国际服务外包政策建议。 7-1、我国开放发展背景与国际服务外包关系概述 过去近半个世纪经济全球化潮流演变阶段特点和一般规律，可以从制造业与服务业离岸外包转移推动国际分工深化和生产方式变革中得到概略观察。美国1964年实行9800税号，鼓励劳动密集型制造业工序向国外转移，标志当代制造业国际产品内分工和外包兴起；东亚四小龙等经济体通过实行外向发展战略，承接制造业工序转移，实现当代制造业产品内分工和外包第一波浪潮。到上世纪70-80年代之交东亚四小已经成功实现产业阶段性高度化，需要把部分劳动密集型制造业加工工序转移到境外，推动形成第二波国际制造业产品内分60工与外包浪潮。我国利用文革后发展战略重新选择与第二波制造业产品内分工重组在时点上大体契合的历史机遇，通过实行经济特区和吸引外资等政策，开辟出与计划经济封闭模式本质不同的开放成长新道路。 到上世纪90年代全球服务业产品内分工与外包潮流兴起之际，我国在开放发展道路上开拓探索已取得举世瞩目成就。就制造业参与国际产品内分工格局而言，部分地区在很多制造业产品最终组装以及简单零部件生产环节仍保持比较优势同时，比较发达地区产业结构开始向某些资金和技术密集度较高的基础零部件甚至关键零部件转移，在某些特定产品和生产区段我国最前沿企业已开始进入培育自主品牌、重视关键技术研发新阶段，构成近年提出自主创新和发展自主知识产权技术和产品方针的客观条件。 我国经济开放发展大势条件对迎接国际服务外包产生不同方向影响。对外开放政策取得阶段性成功，使我国在意识形态和一般理念层面对服务外包浪潮 60 参见卢锋（2004a）对这一进程及其在纺织、汽车、电子等部门表现的考察。 55
做出积极反应的阻力大为减少，这一点与我国早期在制造业领域融入全球经济体系探索所遭遇的政治和意识形态困难形成对照。大批不同类型国内企业在改革开放环境中成长起来，各类专业人才数量增长和素质提升，硬件基础设施条件实质性改善，都为我国承接国际服务外包提供了有利条件。 我国发展承接国际服务外包也面临不利因素。国际服务外包需要大量软件工程师和英语等外语人才，我国这方面禀赋条件与某些发展中国家比较相对不足。制造业开放成长率先取得突出成就对推动我国整体经济发展做出贡献，然而这一领域快速发展带来更多商业机会及其对各类资源竞争作用，也在一定阶段对发展承接国际服务外包业务带来较大机会成本。另外我们一段时期对承接服务外包重要性认识以及必要政策调整相对滞后，也对这一领域发展产生一定程度影响。 在上述背景下，我国承接国际服务外包虽已获得起步阶段发展，特别在承接日韩等国服务外包方面取得比较显著成绩，然而从国际比较视角观察发展相对滞后，尤其在开拓美欧主流国际市场方面不仅显著落后于印度、爱尔兰等国，与菲律宾、巴西、东欧诸国等第二批近年开始积极参与的发展中国家比较在某些方面也显得竞争力相对不足。由于这一行业存在较强学习效应和先行者优势（first mover’s advantage），对企业和行业关键规模（critical mass）比较敏感，再加上我国劳务和土地等不可贸易投入成本随着整体经济快速增长以及人民61币汇率升值趋势展开会较快上升，我国在这一行业发展所面临内外约束条件会更趋收紧。如果我们不能利用目前国际服务外包市场格局重组机遇期，通过迅速行动改变被动局面，有可能在新一轮服务全球化浪潮中面临某种被边缘化的风险。 7-2、我国承接国际服务外包认识简史 国际服务外包是当代经济全球化发展进程中出现的新现象，人们对其经济性质和意义认识会有一个过程；不同国家经济发展主客观条件存在差异，对这一现象认识方式和时间迟早有所不同。依据阅读有关资料和业内人士访谈所了解有限信息，笔者认为从有关政策设计和国内企业及行业发展大势观察，可以把我国承接国际服务外包认识演变过程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是上世纪90年代，大体是少数官员和企业家初步意识到软件服务外包相联系现象，并在政策和企业实践层面进行初步探索，然而有关议程尚未进入决策优先考虑层面。据某位业内资深人士介绍，1991年曾培炎任机电部62副部长时访问印度，回国后提出可以借鉴印度经验建设软件园，应是我国高层官员对服务全球化新动向最早反映。该项目1992年进入上报程序，1996年被国家计划部门批准，1999年落实无息贷款扶持资金，前后几乎贯穿整个90年代。 61 一种观点认为我国呼叫中心职工年平均工资为2558美元，比泰国、印度和菲律宾都要低1000美元左右，不及新加坡1/5（GOR，2007/4，23页）。不过需要指出的是，这里比较的国外呼叫员工工资，大部分提供国际服务外包呼叫业务，因而具有熟练英语等外语口语能力。如果比较我国具有熟练英语能力并能够胜任国际呼叫外包服务员工，工资水平可能要高得多。 62 据当时机电部有关官员回忆，曾培炎当时对印度在软件园政策平台上简化技术和管理人员出国手续，集中进行基础设施建设带来集聚效应等方面情况印象深刻。 56
围绕这一计划设计和审批工作，我国珠海、浦东等地软件园产生，并推动国内一些企业开始尝试发展承接软件外包业务，例如东北大学与外资合作建立东软，是较早进行软件和服务外包探索比较突出的案例，不过总起来看这一时63期处于萌芽和探索阶段。1990年代我国改革开放大局面临其他许多更为重大而紧迫议题，对国际软件和服务国际外包这样出现不久和整体意义尚未清晰展64现的现象，我们没有像印度那样立刻给以更多重视也是可以理解的。 第二阶段大体在世纪之交前后5-6年，认识和政策调整特点是鼓励软件产业发展确立为国家优先行业发展目标，不过承接国际服务外包仍未能得到足够重视。随着以IT技术革命和信息化为突出标志的新经济兴起，大力发展软件产业成为学术界和决策界共识，以参与软件生产国际分工为重要内容的印度经验得到更多关注。与国家十五规划利用信息化促进工业化指导方针相一致，652000和2002年国务院先后出台两个有关软件行业文件，对我国软件业进入66快速增长期发挥了重要指导和推动作用。不过从本文研究角度观察，有两点问题可以进一步探讨。 一是如何看待发展软件产品生产能力与参与软件国际生产分工关系问题。上面说明，软件生产国际范围产品内分工或软件外包是广义国际服务外包重要内容，参与国际软件服务外包是发展承接其他领域国际服务外包的重要切入点，世纪之交国家制定软件发展政策为全盘审视当时已正在兴起的国际服务外包潮流并进行必要政策调整提供了一个有利时机。当时政策强调发展软件产品是必要的，然而对如何看待发展软件生产能力与积极参加国际软件外包之间正向互动关系，如何利用全球化环境和实施开放方针发展我国软件业，当时认识似乎还不甚清晰。有关文件虽也提到“支持软件企业承担（软件）委托加工项目”，然而整体上对我国企业参与软件外包以至服务外包重视不足，在进行必要政策调整方面也就没有更多具体有效措施。 二是如何看待我国软件行业成长与发展自主知识产权软件关系问题。这一时期政策特别重视“自主知识产品的软件产品”研发和出口，提出2005年达67到软件出口50亿美元等一系列发展目标。我国制造业国际竞争力快速提升，IT国内市场规模相当大，为我国发展嵌入式软件产品以及在某些领域发展自主知识产权软件，提供了一般发展中国家难以具备的优越条件。因而鼓励发展软件产品以及自主知识产权软件产品生产是正确的，实际上新世纪以来我国嵌入 63 1991年机电部计算机司等部门对我国建立软件园设想召集有关专家进行论证并做出积极判断。国家计划部门同意进入上报审批程序。最初计划建立三个软件园，并由国家对每个软件园提供1亿元无息贷款资助，同时要求地方政府提供配套资金。一个原定在深圳，后来据说主要由于地方土地供应困难未能到位，结果转移到珠海。另一个建在北京，也因为没有配套政策所以一段时期挂在某个企业下面。1992年上海要求参与这一计划建立浦东软件园。 64 从经济学公共选择理论角度看，公共政策需要通过特定决策程序形成实施，直接受到决策者注意力、判断力和执行力约束。决策者特定时期关注和执行能力受到多重约束，对一个问题高度关注和推动，难免以其他议程重视程度降低作为机会成本。在软件外包作为服务全球化滥觞的全局性重要意义尚未明显展现的1990年代初期，对这一问题采取上述应对方式也许具有务实性理由。 65 即业内著名的18号和47号文件（国务院，2000；国务院，2002）。 66“我国软件产业步入快车道。2001-2005年，我国软件产业规模从亿美元增加到484亿美元，5年间翻了两番多，已成为电子信息行业中增长最快的领域之一”（GOR，2007/2，23页）。 6747号文件规定“发展目标：到2005年，软件市场销售额达到2500亿元，国产软件和服务的国内市场占有率达到60%；软件出口额达到50亿美元；培育一批具有国际竞争力的软件产品，形成若干家销售额超过50亿元的软件骨干企业；软件专业技术人才达到80万，人才结构得到优化；在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的关键领域大力发展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软件产品和系统”（国务院，2002）。 57
式软件快速增长，财务会计、电信收费等国内特定行业品牌软件也出现一些成功案例。不过设计行业发展战略时，如何认识和处理发展自主知识产权软件产品与我国现阶段要素结构等比较优势因素关系问题，仍可以反思和探讨。 68具体观察软件出口情况，虽然政府有关部门投入大量资源，还组建“软69件出口联盟”加以推动，然而政策执行结果仍不尽如意。海关数据显示我国70据海关统计2005年计算机系统、支撑、应用和其他等各类软件出口约为亿美元，加上可能部分包括软件的“机器用激光盘”接近亿美元。考虑72相关统计不够完善，实际出口数量规模还需要进一步研究估计，然而现有情况提示我国软件出口规模很可能未能实现47号文件预设的50亿美元目标。其他计划目标实现情况也有不够理想之处。这个经验事例对反思我国现阶段经济发展战略具有超出软件行业的启示含义。发展自主知识产权和鼓励自主创新对提升我国经济结构具有积极意义，在某些领域甚至具有紧迫性；然而实行这一方针需要结合我国基本国情，需要符合客观经济规律。如果脱离对象经济属性和内在规律，把自主知识产权作为合理经济活动的先决条件，片面解释或过度强调自主创新，则可能因为作茧自缚而产生与良好意图不一致结果，甚至可能会忽视对我国经济发展具有积极意义的现实机遇。 第三阶段是晚近3-4年，特点是我国决策层和学术界对这一问题认识发生实质性突破，并在政府决策方针层面得到明确和完整表述。对此可以从以下几方面观察。一是中央领导人开始明确指示应当重视发展承接国际服务外包问题。据报道国务院副总理吴仪在2003年6月出席跨国公司投资论坛时指出“，面对成长迅速的外包市场，中国不应满足于成为‘世界制造中心’，而应争取成为获得较大的市场份额。我们要重视跨国公司服务外包的趋势，积极创造有利73环境，探索新方法尝试新途径吸引外资”。这位副总理2003年7月15日又指出：“要重视跨国集团内部服务业外包的新趋势，积极创造条件，探索新方74式，拓展吸收外资的新领域”。这是笔者目前见到中央领导人最早从利用外资政策角度论述承接服务外包问题重要性的公开报道。 二是政府有关部门开始推动承接服务外包。如2004年8月初大连第二届75中国国际软件和信息服务交易会上，中国、日本、韩国、马来西亚政府高级官员和跨国公司代表发表旨在促进和加强信息领域合作的“大连宣言”，指出 68依据国务院2002年47号文件部署，“十五”期间，中央财政预算内资金向软件产业的投入不少于40亿元。其中，电子信息产业发展基金、“863”专项经费、国家科技攻关计划经费、产业技术研究与开发资金、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基金等可用于软件产业发展的资金，通过调整结构，向软件产业倾斜，集中不少于30亿元的资金专项用于软件产业；同时，为了确保软件产业发展目标的实现，体现国家政策的导向和扶持作用，2003年至2005年，中央政府再安排10亿元，专项用于支持软件产业发展（国务院，2002）。 69 研究人员注意到，“从2000年开始，中国政府及一些软件公司极力组建‘软件出口联盟’，试图克服规模障碍。但这并非是最佳解决方案。首先，根据管理效率理论，一群独立的公司使用同一个商标并不切实可行。‘软件出口同盟’的模式解决不了滥用商标的问题。同时同一IT外包的质量标准是很困难的，监控机制也存在缺陷”（朱晓明等，2006b，第73页）。 70 四类软件产品海关税则号为98030010，98030020、98030030和98030090。 71 税则号为85243920。 72 附录2报告和讨论软件出口和服务外包有关数据。 73 引自刘华文（2006）。 74 引自《全球外包资讯》试刊号，2004年7月，上月刊，刊首语。 75 这是2003年国务院批准的国内唯一一家国家级软件交易会，由信息产业部、商业部、教育部、国务院东北振兴办、贸促会和辽宁省、大连市政府举办。 58
“在软件和信息服务产业规模激增同时，软件和信息服务的全球分工格局也在逐步形成。加强外包业务合作成为各国在软件和信息服务领域合作的重要内容之一。亚太各国政府应继续鼓励各国软件和信息服务企业与行业组织开展合76作”。2006年商务部启动“千百十工程”，计划未来五年内每年投入不少于1亿元，建设10个服务外包基地，吸引100家跨国公司将部分服务外包业务转77移到中国，培养1000家承接服务外包的企业。另外下面将说明，国家财政部门最近已就对承接国际服务外包给予税收优惠政策问题进行试点工作。 三是学术界和业内人士开始更多重视发展承接服务外包。学术界从前几年讨论金融等行业服务外包，扩展到分析服务外包整体意义和重要性。如Lu （2005）比较中印软件业发展战略，提出需要把发展软件生产与积极参与国际软件服务外包有机结合起来。贡苏康、周玮（2006）总结我国软件业发展经验教训，提出应当重视通过软件外包国际化战略，用“以外促内”和“以外带内”78思路发展我国软件业。朱晓明等（2006a, 2006b）结合我国行业发展现状和问题，对发展承接国际服务外包提出比较系统的分析和建议。 四是上述认识转变在中央经济工作指导方针层面得到明确阐述。2006年3月14日十届人大4次会议批准的十一五规划纲要指出，要“鼓励外资参与软件开发、跨境外包、物流服务、……建设若干服务业外包基地，有序承接国际服务业转移”。2007年3月国务院发布7号文件，提出要“把大力发展服务贸易作为转变外贸增长方式、提升对外开放水平的重要内容。把承接国际服务外包作为扩大服务贸易的重点，发挥我国人力资源丰富的优势，积极承接信息管理、数据处理、财会核算、技术研发、工业设计等国际服务外包业务。具备条件的沿海地区和城市要根据自身优势，研究制定鼓励承接服务外包的扶持政79策，加快培育一批具备国际资质的服务外包企业，形成一批外包产业基地”。 76 还决定“以本次会议为起点，就与软件和信息服务国际合作相关的技术转让与开放、市场准入、进口关税、质量认证、知识产权保护、人员培训等议题保持经常性探讨”（参见《人民邮电报》2004年8月3日有关报道。 77 2006年8月4日，国家“千百十工程”的服务外包基地授牌仪式在大连软件园隆重举行，商务部副部长马秀红吧“中国服务外包基地城市——大连”的牌匾颁发给大连市场夏德仁，标志国家级服务外包工程即“千百十工程”正式启动（参见杨圣明，2006）。商务部外资司司长李志群2007年2月25日在商务部网做视频交流时介绍，商务部将实行推动服务外包的“千百十工程”，加快修订出台《外商投资产业指导目录》、《鼓励外商投资高新技术产品目录》，……抓紧制定和完善促进服务外包业发展的各项政策措施（GOR，2007/4，第7页）。 78 我国软件业“国际化水平低是发展的关键瓶颈，今后一段时间内以产品的方式大规模进入国际市场的条件尚不具备。软件产业只有在规模发展的过程中才能走向成熟，而外包则是提升国内软件企业国际竞争力和成熟度的最好方式。因而，现实的发展途径是紧紧抓住全球软件产业梯次转移的重大机遇，以大力发展软件外包为主攻方向，以外带内，以外促内，快速做大产业规模，同时在国际竞争中站稳脚跟，在全球软件产业分工中明确定位，并在此基础上逐步实现关键产品和核心技术的突破，逐步做强。……建议旗帜鲜明地把发展软件外包作为是十一五时期我国软件产业发展的重中之重”（贡苏康、周玮，2006） 79 文件还提出了要通过“进一步推进服务领域各项改革”，强化竞争机制促使各类服务企业增加流程发包提供效率的积极性。文件指出要“加大政策扶持力度，推动服务业加快发展。依据国家产业政策完善和细化服务业发展指导目录，从财税、信贷、土地和价格等方面进一步完善促进服务业发展政策体系。对农村流通基础设施建设和物流企业，以及被认定为高新技术企业的软件研发、产品技术研发及工业设计、信息技术研发、信息技术外包和技术性业务流程外包的服务企业，实行财税优惠。进一步推进服务价格体制改革，完善价格政策，对列入国家鼓励类的服务业逐步实现与工业用电、用水、用气、用热基本同价。调整城市用地结构，合理确定服务业用地的比例，对列入国家鼓励类的服务业在供地安排上给予倾斜。……积极支持符合条件的服务企业进入境内外资本市场融资，通过股票上市、发行企业债券等多渠道筹措资金。鼓励各类创业风险投资机构和信用担保机构对发展前景好、吸纳就业多以及运用新技术、新业态的中小服务企业开展业务”。“尽快建立科学、统一、全面、协调的服务业统计调查制度和信息管理制度，完善服务业统计调查方法和指标体系，充实服务业统计力量，增加经费投入。充分发挥各部门和行业协会的作用， 59
7-3、我国承接国际服务外包成绩和问题 我国承接国际服务外包已有成绩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一是相关业务达到一定规模。第4节说明，采用BOP与WTO对服务贸易不同定义，国际服务外包对象范围和统计数量会有显著差别，中国由于“内向型FATS”活动规模较大上述差别可能更大。由于缺乏FATS数据，本研究主要采用BP定义方法，附录2报告和讨论依据BP统计口径衡量的我国近年软件与服务外包出口数据。结果显示，2005年我国计算机和信息服务出口18亿美元，进口16亿美80元，顺差2亿美元。四类软件（系统、支撑、应用和其他）总共出口亿81美元。业内人士估计2005年承接国际BPO业务约为3-4亿美元。由于尚未建立专门统计制度和缺乏有关统计数据，现有估计与实际情况可能存在显著偏差，然而上述数据显示我国承接国际服务外包确实已有初步发展。 二是已形成一批初步具备承接较大规模国际服务外包业务能力、在某些特定市场上具有较强国际竞争力的本土企业，如东软、华信、软通动力、海辉、浙大网新、中讯等等。最近我国一些软件服务外包企业在北美业务较快增长，82有的通过相关并购措施提升业务能力，显示我国企业开拓北美市场进步。我国制造业优秀企业如华为、联想等，或已涉足服务外包领域，或已建构全球范83围布局的研发能力，具有大力发展承接国际服务外包潜力。另外跨国公司在我国建立了一批主营或兼营服务外包企业以及研发中心，为扩大承接国际服务84外包业务提供了有利条件。最近中国软件和服务外包企业集体亮相Gartner组织的美国服务外包年会，在业内引起较大反响（冀永庆，2007）。 三是一批城市和地区开始把发展服务外包作为重点发展目标产业和新增长点。政府有关部门先后分两批命名上海、西安、大连、深圳、成都、北京、杭州、天津、南京、武汉、济南等11个城市为软件和服务外包基地城市。这些城市把承接服务外包作为优先发展产业之一，并在政策上给予各种优惠鼓励。85大连软件园较早实行鼓励政策。最近更多城市开始实行相关鼓励政策，如武 促进服务行业统计信息交流，建立健全共享机制，提高统计数据的准确性和及时性，为国家宏观调控和制定规划、政策提供依据”（国务院，2007）。 80 《中国统计年鉴（2006）》第76页。 81 《中国海关统计年报》数据。 82 如软通动力等企业最近北美业务出现较快增长。2007年3月1日大连海辉（Hisoft Technology International Limited）宣布成功收购美国IT解决翻盖提供商Envisage Solutions，实质性加强在北美市场包括市场开拓、客户沟通和当场服务（onsite presence）能力（GOR，2007/4，7页）。此前浙江网新在美国类似收购。 83 据报道，联想近年为国务院新闻办公室提供的驻场式IT资源整体外包服务是近年较大服务外包合同项目。华为不仅在制造交换机、路由器等电信设备制造方面出色，同时在软件研发和服务方面大力投资，不仅在北京、深圳设立研发中心，还在海外设有印度研究所、美国研究所、瑞典研究所、俄罗斯研究，快速逼近全球24小时的不间断异地同步进行联合产品开发的目标，在软件服务外包领域具有很大发展潜力。 84 如IBM全球建立的3个新IT/BPO数据中心，两个在香港，一个在深圳。深圳数据中心标志IBM与长城电脑在制造方面合作关系拓展，将成为许多其他巨头仿效的先例。西方公司在中国已经建立了130多个研发机构。印度软件服务外包巨头也到中国设立分支机构。韩国国民银行将其客服中心迁至中国大连，使用中国的朝鲜族以及其他当地人作为职员，埃森哲等服务外包跨国企业在大连开设软件研发部。2006年11月，诺华制药公司将在上海建立一个综合性的生物医学研发中心，初期投资1亿美元，计划于2007年5月投入营运（GOR，2007/1，7页）。 85 对入园外商投资企业自获利年度起所得税实行‘两免三减半’；出口额达到总产值的70%，所得税税率按10%征收；入园软件产品增值税按法定17%的税率征收后，超过3%部分返还给企业；入园企业出口创汇的软件产品实行增值税零税率，免征出口关税，技术出口合同可免征营业税和所得税。……还设立专项 60
汉2006年底通过《促进服务外包发展的若干意见》，设立每年1亿元服务外包产业发展专项基金，计划把武汉建成全球服务外包重要基地（GOR，2007/1，6页）。2007年1月天津开发区出台《促进服务外包产业发展的暂行规定》，对该行业企业给予多方面资助（GOR，2007/4，7页）。 四是政府主管部门、地方政府、业内机构和企业合作，推广服务外包活动日趋活跃。2003年10月由贸促会等多家机构举办“首届中美国际项目外包商务发展年会”，2004年底商务部举办“服务外包培训班”，近年这一领域各类招商、推介、交易、论坛活动不断举行。国内有关企业编印《全球外包咨询（Global Outsourcing Resource: GOR）》、《IT服务外包》等非正式刊物，成为反映服务外包动向的重要中文资料来源。 虽然我国参与国际服务外包已取得初步成绩，然而现实发展水平无论与我国参与国际制造业产品内分工深度比较，还是与承接国际服务外包比较成功的印度等国比较，都存在相对不足和落后问题。国务院7号文件在充分肯定我国服务业发展成就同时也指出不容忽视的问题：“我国服务业总体上供给不足，结构不合理，服务水平低，竞争力不强，对国民经济发展的贡献率不高，与经济社会加快发展、产业结构调整升级不相适应，与全面建设小康社会和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要求不相适应，与经济全球化和全面对外开放的新形势不相适应”（国务院，2002）。具体到参与国际服务外包，我国相对落后更为明显。 第一、从软件出口和承接国际服务外包市场规模看，2005年我国软件出口、计算机信息服务贸易盈余、流程外包三项加总不到20亿美元（见附录2），不及当年加工贸易盈余的百分之二，不及印度软件服务外包出口十分之一，也落后于爱尔兰、菲律宾等国承接国际服务外包水平。 第二、从承接国际服务外包和相关出口内容构成看，目前主要是软件和IT服务外包方面，在发展潜力更大的商务流程外包方面目前还仅有少数成功案例。另外在软件和IT服务出口方面，也在相当程度得益于我国在硬件设备制造和出口方面优势，通过自身服务相对竞争力获得国际服务外包业务估计规模还要小一些。 第三、从承接国际软件服务外包区域分布看，我国主要从日本韩国等邻国承接近岸发包业务（near-shoring business），在欧美等全球主流市场上仅有较少比较成功案例，整体竞争能力较弱。在日本韩国培育起市场竞争力是我国在这一领域重要优势条件，今后需要巩固和发展，然而由于日本仅占全球发包市场很小份额，如软件发包估计仅占全球约5-10%份额（GOR，2007/2，12页），偏于东亚一隅说明我国承接国际服务外包格局有待拓展。 第四、从企业规模和素质角度看，我国本土企业规模比较小，最大规模企业不仅不能与IBM等国际巨头相比，即便与印度较大企业比较也有十几倍甚86至更大差距。在获得CMM等行业技术和业务能力认证等基本技术指标方面也 资金鼓励外包企业发展，主要用于帮助企业进行CMM国际认证等；每年拨出不低于2000万元资金扶持软件企业发展等（朱晓明等，2006b，第68页） 86 1991年美国the Software Engineering Institute at Carnegie Mellon University 在业内企业和美国政府研究资金资助下，发表能力“成熟度模型（Capability Maturity Model: CMM）”，成为检验衡量有关机构软件研发生产技术和操作能力的基本考核框架，测试最高级别为5级。后来美国其他机构还发展了COPC，ISO2000， neoQA, eSCM等评估框架，对服务提供质量标准加以考核与衡量（参见Vashistha and Vashistha, 2005，pp. 61
显著落后。 第五、从跨国公司来华设立服务提供中心和相关机构角度看，这类投资主要是受到我国国内“买方市场”因素吸引，属于“寻求市场”型的服务投资（market seeking FDI in service）；从比较效益角度把我国作为承接国际服务外包中心的“寻求效率”型服务投资（efficiency seeking FDI in service）(UNCTAD, 2004, p. xxii )比较少。“寻求市场”型外商服务业投资对我国经济整体发展具有积极意义，因而应继续予以鼓励。然而上述特征也说明我国现阶段在承接国际服务外包方面仍缺乏国际竞争力。 除上述相对不足外，我们还需要关注该行业一段时期“乐观预期与现实表现反差现象”。世纪之交我国高层官员和业内人士访问印度，大都认为我们与印度存在5-10年差距，乐观估计差距只有两年。3年前一些业内权威人士认为我国3-5年内将在全球信息技术服务外包市场中扮演重要角色，在非语音业务流程外包方面有能力与印度竞争。总起来看，对我国在这一领域相对差距，过去一段时期人们倾向于乐观地相信我们会通过较快追赶迅速缩小这一差距。 考虑我国经济整体开放发展出色表现，提出上述估计不无理由。不过实际情况与上述估计似乎存在反差。印度承接国际服务外包从2001年62亿美元增长到2005/06财年约240亿美元，年递增速度高达40%，今年估计会增长到313亿美元，到2010年将预计增长到600亿美元以上（NASSCOM, 2007, p. 127）。印度目前占有全球软件外包市场总额的65%以及全球服务外包市场总额的46%（王悦承，2006）。随着十几年承接服务外包历练，印度企业已开始在发挥本87国比较优势基础上创造出具有国际竞争力的自主知识产权产品，并开始大规模向包括中国在内的其他国家建立以当地市场和转包为战略重点的外部投资。这与我国制造业国际化从简单加工贸易开始，进而生产配套零部件，再发展到近年产品研发、品牌创造以及国外投资，体现了类似的经济逻辑。过去几年我们确有明显进步，然而与印度相对差距可能并未缩小。 同样值得关注的是，印度以外一批发展中国家近年大力发展承接国际服务外包并已有不俗表现。菲律宾承接国际客服中心外包已成为印度重要竞争对手。2001年菲律宾只有2000人在客服中心上班，五年后已经有20万人在call center 就业，增长近百倍（GOR，2007/1，3页）。菲政府正在积极扩大对一些复杂行业投资，如会计、软件、工程和建筑设计、医疗、法律和动画制作等（GOR，2007/4，4页）。2006年菲律宾外包业务收入达到亿美元，从业人员为万人，其中呼叫中心业务收入为亿美元；预计2010年外包业务收入将增长到124亿美元，从业人员达到万人（GOR，2007/4，4页）。 近年很多跨国公司开始向巴西转包服务业务，承接服务外包业务年度规模88达到5亿美元左右。业内人士认为2007年巴西将成为被市场普遍认可一年。另外俄国、马来西亚、东欧国家如捷克、匈牙利、保加利亚等也已经调整政策， 146-148）。 87 如Infosys已开发推广基于互联网的银行软件（参见王悦承，2006）。 88如2006年全球最大服装零售商盖普公司（GapInc）将其IT业务外包给蓝色巨人IBM，IBM则将这一部分业务分配给它在巴西建立的分公司。爱森哲、IBM等服务外包巨头都看好巴西，认为巴西将成为拉美主要服务外包中心。分析师甚至乐观预测，到2010年巴西将获得100亿美元国际外包业务（GOR，2007/4，24-25页）。 62
积极呼应服务全球化潮流。我们与第二批积极参与服务全球化国家比较某些方面也有相对不足之处。如果说国际服务外包代表的服务全球化是“一个新时代的黎明”（Vashistha and Vashistha，2005, p. 251），我们确实需要尽快改变相对增长势头不足态势，避免在新一轮服务全球化浪潮中面临被边缘化的风险。 7-4、简短的结语 受国际产业转移本身规律以及我国地缘区位等方面因素影响，我国当代经济开放成长较早阶段主要伴随承接国际制造业转移的主题展开，对服务外包则是在比较晚近时期逐步提上议事日程。从相关政策和国内企业成长过程看，我国有关服务外包认识大体可以分为三个阶段。一是上世纪90年代初步探索阶段，二是新世纪最初几年侧重发展软件产业和鼓励软件出口阶段，三是最近几年决策层和较多企业对服务外包重要意义逐步形成共识阶段。 过去十多年逐步发展，我国承接国际服务外包领域已经取得初步成就，表现为承接国际服务外包业务已达到一定规模；形成一批初步具备承接较大规模国际服务外包业务能力、在某些特定市场上具有较强国际竞争力的本土企业；在一批城市和地区把承接服务外包确定为优先发展产业之一，并在政策上给予各种优惠鼓励；政府主管部门、地方政府、业内机构和企业合作，推广服务外包活动日趋活跃。 虽然我国参与国际服务外包已取得初步成绩，然而现实发展水平无论与我国参与国际制造业产品内分工深度比较，还是与承接国际服务外包比较成功的印度等国比较，都存在相对不足和落后问题。这一行业一段时期呈现的“乐观预期与现实表现反差现象”提示，如果我们不能针对性分析原因采取对策从而尽快改变相对增长势头不足态势，我们有可能面临在新一轮服务全球化浪潮中被边缘化的风险。 63
8、我国目前相对落后根源和应对政策探讨 上面回顾我国承接国际服务外包认识简史，概括我国这一行业发展取得成绩，侧重考察我国在这一领域发展存在相对落后问题。影响一国参与国际服务外包有什么基本因素？我国承接国际服务外包相对落后原因何在？如何促进我国这一行业尽快更好地发展？这些构成本节讨论的主题。首先通过一个图形框架讨论影响一国承接国际服务外包竞争力的基本决定因素，然后分别从基础设施、人才条件、政策安排等方面分析影响我国这一行业发展的原因，最后提出发展承接国际服务外包的几点政策建议。 8-1、承接国际服务外包能力基本决定因素 图8-1概括本文对当代国际服务外包具体表现、决定因素以及经济功能理解，为探讨我国承接国际服务外包相对落后根源提供分析思路。服务外包被分为两大类。一是软件和计算机信息服务外包（ITO），包括件生产特定环节如编程和调试，计算机系统集成、计算机主机托管和维护、IT网络技术设计等内容；二是商务流程外包或依托IT技术的流程外包（BPO和ITES），包括财务会计、人力资源、售后服务、呼叫中心等不同领域的服务外包。不同服务外包离岸化程度有所不同，不过绝大部分有可能实行国际外包。 图8-1、当代国际服务外包构成、意义和决定因素 分工深化、效率提升、经济成长 人 软件、基IT服务外包 （ITO） 商务流程外包（BPO） 力础 资设软软系托技其售呼财人产其源 施件件统管术它后叫务力品它禀条编调集维设…服中会资研… 赋 件 程试 成护 计 …务心计源发… 发展路径、软件能力、相关政策 图8-1上部方条框显示外包深化能够推动分工深化和效率提升。经济学分析认为劳动分工与贸易交换是推动人类经济进步最重要因素，当代国际服务外包代表生产方式变革是这一普遍经济规律的最新体现。经济效率提升又反转推动制约因素改进，带动国际服务外包进一步发展。分工深化、细化和普遍化的原因与结果相互作用，推动人类经济活动方式生生不已地演化进步。我国与其他国家发展经验表明，积极参与全球化分工是后进国家寻求快速发展的必由之路。服务业全球化与此前制造业全球化一样，对发展中国家选择提出历史性机遇和挑战。因而我们需要从发展战略层面认识承接国际服务外包的意义，在呼应和推动服务全球化方面力争有更大作为。 64
软件研发生产对服务外包具有两位一体特殊功能。一方面软件作为一种特殊产品，其生产过程本身可以通过国际服务外包实现产品内分工，因而构成国际服务外包的重要对象和推动因素。另一方面软件设计和生产，与各种IT服务以及流程服务外包相互交织，构成整体服务外包能力最重要技术支持因素。这与电子行业在制造业全球性产品内分工生产方式演变中特殊地位有类似之处：电子零部件由于运输成本低、模块化生产、工序之间要素投入组合差异大等方面原因，特别适合于采用产品内国际分工生产方式，另一方面电子业革命性发展推动远距离信息传递成本大幅下降到几近“距离死亡”境界，与其他条件相配合对其他制造业产品内分工发挥了关键推动作用。因而无论从国际服务外包发展历史进程看，还是从现实国际服务外包格局看，一国软件业参与国际服务外包能力提升与整体国际服务发展存在密切联系。 如果把软件生产看作是国际服务外包具体对象而不强调软件能力作为外生因素，如果不考虑区位和文化等外生因素，影响一国参与国际服务外包竞争力89因素大体可分为四类条件。一是右边竖条框表示了服务外包发展需要基础设施条件，包括基础电信、人员商务旅行等硬件基础设施。二是图形左边竖条框表示得服务外包发展对于人力资源条件的依赖，其中包括不同外包活动需要的技术人材、语言人材、管理人材和企业家人材，特定素质劳动力国际相对价格水平，是决定承接国际服务外包国别比较优势的基本因素之一。三是底部方框表示的政策因素以及整体经济发展路径影响。下面依次考察和讨论。 8-2、发展路径、基础设施和人力资源因素 首先从整体经济发展路径角度看，我国当代体制转移和经济起飞从改革推动农业快速增长起步，随后一段较长时期制造业作为最主要可贸易部门在改革开放环境中高速增长，在一定阶段通过对人才、资金和其他资源的“虹吸”效应使得发展国际服务外包行业面临较高机会成本约束。对此之下，印度较晚实行自由化和全球化体制改革，在制造业等传统可贸易部门尚未全面起飞之前，倾注全国人才和政策资源鼓励软件和服务外包，从而使这一行业发展得收鹤立鸡群之效。我国制造业等部门强劲发展势头客观上增加了开拓国际服务外包市场的机会成本，这一整体经济发展路径特点对承接国际服务外包相对后进现象应具有一定程度解释作用。 其次从相关基础设施条件角度看，当代服务外包建立在当代IT技术基础上，对相关基础设施建设条件有较大依赖；另外承接服务外包需要相当密集的商务旅行，因而国际商务旅行基础设施和便利性也是必要条件。我国由于制造业以及整个经济较早开放发展，在硬件电信设施以及航空、道路、旅店等基础设施方面发展较快，全国整体水平应高于印度、菲律宾等参与国际服务外包表现较好国家。因而一般认为我国在参与国际服务外包的硬件条件方面显然具有90相对优势。 89 具体因素自然可以有不同分类。如有研究人员把相关因素分为五类：成本节省，突出业务重点，改进质量，增加速度，增加业务模式灵活性等（Vashistha and Vashistha, 2005，p. 20）。 90 “中国在商业硬环境建设上已卓有成效，但不足之处在于发展水平的地区不平衡，主要集中在沿海发达地区，如上海等已经完全剧本成为服务外包中心所需的基础设施条件，而内地尤其是西北部仍有待大幅提高”（朱晓明等，2006b，第53页）。Vashistha and Vashistha （2005, p. 56）对我国评价是“在主要IT中心城市如北京和上海基础设施非常好，在二线城市基础设施正在大规模修建之中”，该书第一版在2005年出 65
不过观察这方面因素影响需要注意两点。一是承接国际服务外包企业通常集中分布在特定聚集区内，因而即便是全国整体基础设施发展较为落后国家，也可能通过在特定区域大力投资较快超越这一因素约束，因而我国这方面整体91比较良好条件对承接服务外包现实比较竞争力积极作用比较有限。二是受体92制和政策因素影响，我国电信网络国际联结和信息传输能力相对不足，国际大容量数据传输速度很慢，企业应对网路意外中断能力脆弱。另外我国电信资费过高，近年有所改善然而国际资费仍然偏高，由于电信资费在服务外包企业成本结构中占据显著份额，资费过高对企业国际竞争力具有不利影响。 再次从相关人才资源条件角度看，专业人才资源和素质方面局限是我国参与国际服务外包的重要制约因素。依据业内人士意见和一般观察，人才资源制约作用主要有三方面表现。一是从业人员缺乏熟练英语能力。承接美欧等外包业务要求从业人员普遍具备利用英语和发包国语言进行工作能力，提供语音服93务更要求一线操作员英语和其他外语口语纯熟。二是缺乏与职位对口技能人才。例如承接IT和流程服务外包从业人员，需要基础科学技术知识、软件编程调试能力、有关对象行业一般知识等综合训练，我国教育体制对这方面需求尚未做出充分反映。三是缺乏复合型高端管理人才。这一行业领导者不仅需要对行业发展具有真切和前瞻性见解，具备现代企业管理能力，还需要通晓基础技术、软件技术以及相关行业业务属性，具备与国外发包企业决策层有效沟通和促成合作能力。 从经济分析角度看，特定时点人才资源是存量因素，每年新培养人才流量变动对存量影响较慢，因而人才结构对特定行业制约作用在一定时期内具有相94对外生性。随着近年服务外包有所增长，人才瓶颈已成为重要制约因素，采取有效措施解决这一问题具有重要意义。不过在讨论行业长期发展问题时需要看到，人才资源在较长时期仍是可能对市场需求和价格信号做出反应和变动的内生因素。如果相关政策调整促进我国比较优势得以比较充分发挥，承接国际服务外包行业发展能够产生足够强度需求并表现为相应人才报价，人才瓶颈制约应能通过教育系统调整、企业内部培训和劳动者学习不同途径加以应对和缓解。 目前企业对于培训熟练员工发挥了关键作用。一般较大企业要对新招收员工进行3-6个月先行培训，随后再进行半年左右岗位实地训练，个别企业如大连东软已建立企业人才培训学院。在此基础上我国企业对日韩承接国际服务外 版，利用资料属于几年前情况，目前情况应更有改善。 91 如有观察认识甚至认为，印度班加罗尔服务外包企业享用德电信基础设施甚至比美国硅谷还好（Vashistha and Vashistha, 2005, p. 56）。 92 据业内人士反映，这类局限表现在境外出口管道、卫星联结管制、带宽容量大小等不同方面。 93 印度呼叫中心员工通常要经过几十个小时“语言中性化（accent neutralization）”，消除印度地方口音，使美国等国本土客户感觉不到与他对话的是一个外国人，经过这一环节培训后就可以上岗（刘重，2006）；我国要培训一位外语呼叫员工可能需要几千个小时。反过来看，业内人士普遍肯定我国承接日本软件服务外包以及香港银行业务外包与一些城市有关语言人才优势有关。“大连相对充足的日语人才供给使之成为服务于日本消费者的理想选择。”“在广州，我们很容易以更低的成本找到一位合格的说广东话的本地人来为我们的香港消费者服务”。“大连飞往日本的航班只需3小时，往汉城只需2小时，往北京只需1小时。其自身地理位置非常有优势。”“广州和深圳临近香港的地理位置使得为运作管理提供后勤更加容易。” 见科尔尼董事赖淑珠2004年商务部服务外包培训班讲演资料。 94如东软负责人刘积仁先生最近强调制约服务外包行业发展最重要因素是人才。笔者访问其他企业高管人员也有类似评论。 66
包取得显著成绩，承接美国主流市场大型服务外包业务也有所斩获，这些从一个侧面说明人才资源约束不是绝对的。我国制造业开放发展经验显示，一个内在活力充分发挥的行业本身就是人才培养大学校，目前支撑我国制造业发展的数千万熟练工人是在行业发展中逐步培养起来，不是在我们选择开放方针之初就充分具备的。观察印度经验，该国IT-BPO出口部门经过近20年发展，近年雇佣100多万员工；如果我国存在行业发展与人才培养良性互动关系，十几年培养出上百万具有英语和外语能力适用人才应是可能的。 同时需要看到，我国与这一领域领先国家差距不仅在人才、语言能力等初始条件方面，而且表现在我们对这一新生产方式特征属性理解以及重要性认识差距方面，表现在我们对相关政策调整行动相对滞后方面。需要对认识和政策滞后因素进行必要分析，才能对现实问题根源有比较全面理解，进而采取确实有效行动改变目前相对落后状况。考虑对这方面因素影响关注和讨论较少，下面分别从相关认识简史和政策调整滞后主要表现两个层面进行探讨。 8-3、相关政策调整滞后表现及其作用分析 外包作为市场交易活动同时也是市场竞争活动，外包行业发展过程同时也是发包企业间、接包企业间、发包与接包企业间竞争展开过程。承接国际服务外包场合，不同国家企业相对竞争力不仅受到企业特质性因素影响，而且受到上述基础设施、人才条件等经济社会条件影响，尤其还受到政策相关性因素制约。从国际比较角度观察，承接国际服务外报表现比较出色国家，大都实行了比较自由化甚至优惠性政策。我国与自身对服务外包认识演变过程相联系，在有关承接服务外包政策存在阶段性调整滞后，对服务外包行业发展相对落后也有重要解释作用。对此可以从以下几方面观察。 8-3-1、相关电信管制政策调整滞后 我国电信体制和政策某些局限及其调整滞后不利于我国企业在这一领域提升国际竞争力。一些国际服务外包业务如呼叫中心、IDC等确实需要利用电信网络信息传输平台开展业务，然而本质上属于新型现代外向型服务业，与主要针对本土市场的电信增值业务存在本质区别。依据我国电信管制政策有关规定，仍然把这些业务看作电信增值业务，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实行严格许可和审批制管理。业内人士认为，这方面政策调整滞后不利于承接国际服务外包特别95是商务流程外包大规模发展。 与电信增值业务理解方式相联系，我国有关外商直接投资政策也存在调整滞后问题。印度等国对参与软件服务外包业务的外商直接投资实行鼓励政策，大型外包企业数据网甚至可以直接联结国际通讯卫星，有利于外资企业大规模进入与本国企业形成竞合关系，并推动整体服务外包能力提升。由于我国目前对电信传输和在线作业管理管制比较严格，电信增值业务分类定义把外包服务部分业务涵盖进来，因而不允许已成立合资企业经营此类业务；外资在我国设立离岸外包企业不仅要申请经营许可，还要有合资比例规定，实际抬高了离岸外包企业进入门槛，不利于跨国公司在国内建立在线服务提供中心基础设施建 95 参见刘积仁（2006）有关讨论和呼吁。 67
96设。我国制造业开放经验说明本土企业与外资企业互动竞争对于推动行业发展具有关键影响，我国对承接国际服务外包外商直接投资企业不仅没有特殊鼓励政策，有关政策客观上还有限制和排斥作用，显然不利于这一行业发展。 8-3-2、相关行业协会职能改革滞后 考察印度软件和服务外包行业发展经验，都会对“印度全国企业联合会（CII）”和“印度全国软件和服务企业协会（NASSCOM）”职能定位和活动功效留下深刻印象。NASSCOM作为印度软件服务行业自治管理机构，在研究行业国内外形势、规划行业发展前景、与政府部门对话沟通寻求政策支持、促进业内人士交流和培训人才等方面发挥了不可替代职能，对行业发展起到积极推动作用。 相比之下，我国以原先政府行政机构为基础建立的有关行业协会，虽然在推动行业发展方面做了不少有益工作，然而由于历史、体制、运行机制等方面因素制约，不同程度存在服务意识以及能力不足等问题，如何更好发挥行业协会对一个新兴行业成长培育和促进功能仍有待探讨。行业协会如何更好地转型是我国市场经济环境下中间组织培育成长的一个具有普遍性问题，在服务外包这一新兴行业表现得比较明显。与行业协会应有功能弱化甚至虚置状态相联系，政府主管部门官员直接参与制定行业发展规划，确定行业发展指标，分配行业发展资金，直至进行企业资格认定和软件产品登记，做了很多本应由行业自治协会应当承担工作，经常反而有时出现事倍功半情况。官员“挑选赢家（pick-up of the winners）”还可能引发企业寻租行为，同样不利于行业发展。 8-3-3、相关人才培养政策调整滞后 印度在人才培养方面不仅扶持印度理工学院（IIT）这样教育机构培养行业精英和高端人才，还鼓励国家信息技术学院（NIIT）这样民办教育机构通过国内外办学大批量培养国际服务外包需要的普通人才，良好政策框架下教育机构与业内组织互动配合，在满足行业发展人才需要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我国在出台针对性解决这一行业人才瓶颈政策方面也比较滞后。以这一行业迫切需要具备英语能力和其他技能普通人才而言，虽然不同类型学校在招生和扩充专业方面做出一定程度响应，然而在如何通过有效政策调整推动相关人才培养方面仍有很多工作需要研究展开。 8-3-4、相关税收优惠政策调整滞后 这一点与印度等国经验比较有明显表现。印度1991年开始对软件与IT服务企业长期实行大力度税收优惠政策，包括免除企业所得税、采购国内投入品流转税、进口资本品关税等，优惠对象企业范围后来扩大到承接商务流程外包企业，实施平台方面从早期软件园推广到近年经济特区，目前印度朝野讨论2009年以后继续实施这类优惠政策问题。税收优惠政策对引导印度国内资源向服务外包出口部门倾斜，对充分发挥其语言和人力资源比较优势起到关键推动作用（参见附录3）。 我国在承接国际服务外包税收政策方面几乎没有特殊优惠。我国现行政策的大体框架，是有关企业达到软件企业认定前提下，才能享有“对增值税一般 96 参见朱晓明等（2006b，第81页）与刘积仁（2006）有关评论和论述。 68
纳税人销售其自行开发生产的软件产品，按17%的法定税率征收增值税，对实际税负超过3%的部分即征即退”以及对“在我国境内新创办的软件企业经认97定后，自获利年度起，享受企业所得税‘两免三减半’等优惠政策”。可见软件外包企业一定要先争取获得软件生产企业认证，然后才能享有比较有限税收政策优惠；对不从事软件生产的IT外包服务以及承接商务流程服务外包企98业，严格来说则不能享有税收优惠。 需要指出，部门性大力度优惠政策虽能刺激特定行业较快发展，然而也可能会由于产业政策扭曲效应对整体经济运行效率带来消极影响。如果说在封闭经济走向开放转型早期阶段，采取这类政策对较快从局部打破旧体制均衡具有操作意义和积极效果，在我国目前已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基本框架背景下，对部门性特殊优惠税收政策需要采取更加审慎立场。从这一角度看，我们不必完全模仿印度做法，而应着眼自身优势条件，主要通过减少干预扭曲与利用市场力量推动这一行业发展。不过考虑承接国际服务外包多方面积极意义及其国际竞争含义，也考虑印度等国大力度优惠政策以及我国这一领域相对落后背景，适度实行税收优惠也是具有某种务实性与合理性。 2006年底财政部等四部局发布鼓励技术先进型服务企业试点文件，对这类企业提供从2006年7月1日起“暂减按15的税率征收企业所得税”；“合理的工资支出可以在企业所得税税前扣除”；“当年提取并实际使用的职工教育经费，在不超过当年企业工资总额%以内的部分，可以据实在企业所得税税前扣除”（财政部等，2006）。文件规定“技术先进型服务企业”范围包括从事软件、IT以及商务流程外包业务企业，因而是鼓励承接国际服务外包税收政策调整的新举措。虽然把“技术先进”作为优惠对象企业主要识别标准是否适当99在理论上还可以进一步探讨，基于上述有关部门性优惠政策的综合考虑，应当肯定这一政策调整具有积极意义与合理性。 8-3-5、政策调整滞后影响概括性评论 97 参见国务院（2002）。 98媒体报道执行47号文件面临问题时涉及这方面情况。上海一些软件“企业跑到当地税务局要求按照政策退税时，工作人员会抱出一大叠文件告诉我，这些都是税收方面的优惠政策。具体应按哪一条执行他们也不清楚，要求企业自己把相关的文件找出来。”A公司的王经理这样告诉记者。另一家软件公司向记者反映，对于国务院信息化办公室的政策，有关税务部门要么不知道，要么知道了也不遵照执行。原因是，税务部门有完成税收指标的任务。 即使顺利执行的政策也随时有“翻案”的可能。专做软件外包的徐汇软件园B公司的中方负责人回忆说：1993年公司正式开展业务时，由于产品100%出口，B公司可以享受国家出口退税的优惠政策。但是1998年6月，公司突然收到政府的一纸公函，要求企业补缴前几年所有的营业税和增值税。“当时我们一下就傻了。经过多次交涉，终于争取到从1998年1月开始补缴。” 据该负责人介绍，可能因为B公司是委托开发商，没有自主知识产权，并不是国家重点扶植的软件自行开发商，所以没有享受到什么优惠?。“优惠政策主要就是免税。我们现在完全按照生产型企业交纳所有税款，没有什么优待。” 退税速度更是各软件企业普遍遇到的问题。“拿到退税最少要等半年，有时要等1年多。”上海市一位税务官员承认了这种情况的存在。他经手的2001年应退税直到2002年10月才下来。 信产部软件处处长陈英接受记者电话采访时说，任何产业规律都是剩下少数经营好的企业，淘汰大多数小规模公司，而企业反映的情况是政策执行中出现的问题，并不是国家政策有问题（《21世纪经济报道》文章：“国务院47号文执行之痛，软件业投资黑洞何时能填”，转引自新华网，2002-12-30 11:10:04。 99 承接国际服务外包有助于发展服务业和调整经济结构，有助于后WTO时代提升对外开放水平，有助于创造外向型、无污染或少污染工作岗位。另外承接国际服务外包具有国际竞争含义，我国企业因为其他国家实行的高强度优惠政策面临不利竞争局面。鉴于“技术先进”概念可能不便全面反映这些经济属性以及环境特点，可以考虑能否把承接国际服务外包看作一个相对独立和特殊的外向型现代服务部门并适当提供优惠税收政策支持。 69
综上所述，我国一段时期有关承接国际服务外包确实存在认识和政策调整滞后问题，对这一领域目前相对落后局面具有一定解释作用。表1概括比较我国与印度在涉及承接国际服务外包政策和体制方面差异，作为对上述观察结果的一个扼要小结。 表8-1、中国与印度有关承接国际服务外包问题认识和政策比较 主要方面 印度 中国 行业整体认识 从20世纪90年代初把这一行业作为重点近年开始重视这一行业对经济发展的战略意发展行业鼓励和推动。 义。 优惠税收政策 1991年开始对承接软件和IT服务外包企没有专门税收优惠政策。最近政府有关部门进业实行20年内免除所得税以及设备进口行政策试点，在“技术先进型服务企业”名义关税，后来软件园和经济特区政策进一步下对这类企业按15%优惠税率征收所的税。 扩大和完善优惠税收政策。 外商投资政策 实行鼓励外商投资这一领域的自由化政把电信增值业务管制框架下对外商直接投资策。 需要审批监管，合资企业外方投资份额受到限制，已有合资企业不能从事这一领域业务。 知识产权保护 针对这一行业特点进行立法重保护数据目前尚没有针对这一行业需要所进行的立法安全和降低发包方企业风险。 活动和结果。 人才培养政策 在英语和技术人才良好禀赋条件基础上，主要通过企业对市场提供人才进行内部培训鼓励NIIT进行人才培训，克服传统学历获得适用人才，目前尚没有这一行业人才需要教育局限，加强企业与教育系统联系。 而采取的集体行动。 行业协会功能 NASSCOM在行业规划、政府沟通、推动有关行业协会侧重推动国内软件生产发展，对政策、公关管理、国际市场营销等方面发承接国际服务外包重视不够；在治理结构以及挥积极有效功能。 为企业提供服务的意识和能力方面存在局限。资料来源：参见本文有关部分讨论内容。 “平坦世界”时代条件意味着国际竞争充分性程度大幅提升，因而对上述政策调整滞后影响需要从国际竞争相对关系上理解。对服务外包理论分析提示，相关制度和政策安排直接或间接进入承接国际服务外包广义交易成本，从而影响企业相对国际竞争力。给定其他国家实行大力度鼓励政策，我们如果按兵不动或者反应不力，我国企业相对竞争力以及行业发展客观上会受到负面影响。个别企业无法通过自身努力降低这类由国家政策决定的相对交易成本，构成国际服务发包企业“先选国家，后选企业”行为方式的背景，也说明政策调整是我国发展承接国际服务外包的必要条件。 最后用前面设计的产品内分工框架解释这一关系。图8改造图6分析框架以示意表达中印两国政策差异对承接国际服务外包相对竞争力影响比较关系。假定中国与印度各自独立面临国际服务外包发包业务机会，对右边纵轴表示的中国来说，国际服务外包边际收益线向左上方倾斜。依据第4节相关讨论，早先历史时期由于技术和制度原因制约导致交易成本太高因而国际服务外包不具有经济合理性，这一约束用中印两国共享边际成本MC表示。过去近20年0技术革命和体制演变使得边际成本线下降并推动国际服务外包发展起来。印度政策调整较早和力度较大，因而边际成本线大幅下降到MCi，因而均衡意义上能够承接较多国际服务外包用OiEi表示。我国由于政策调整滞后等因素影响，边际成本小幅仅下降到MCc，承接国际服务外包上限仅为OcEc。如果考虑印 70
度与中国对国际服务外包存在竞争关系，实际承接国际服务外包差距可能更大。 图8-2、中印两国政策差异对承接国际服务外包影响 中国 MC印度0 成本 成本 收益 收益 MCCEC0 MRI MRC MCEi i0 OI OEc Ei 印度承接外包 中国承接外包 8-4、促进我国承接国际服务外包政策建议 当代服务外包是产品内分工原理对服务业生产方式以及其他行业生产性服务投入进行重组和变革的产物，由此派生的服务流程国际转移正在推动形成服务全球化新潮流。随着国际服务外包成效显现以及印度等国承接国际服务外包能力出现瓶颈，加上发达国家发包企业分散风险战略考量，近年出现国际服务外包进一步发展和重新布局形势，为我们改变这一领域相对落后状态提供了难得机遇。我们应把承接国际服务外包与促进国内服务业发展目标结合起来，与我国扩大就业和经济结构调整目标结合起来，用当年参与制造业国际分工的理念和行动呼应服务全球化新浪潮。 科学理解承接国际服务外包涉及与发展制造业以及区域发展战略关系等问题。制造业大发展对建立现代物质生产能力和基础设施，对于为大批农村劳动力转移提供现代就业和促进经济结构转型都具有不可替代意义，对中国这样大国经济成长尤其是一个必经阶段。今后我国制造业（包括通过加工贸易实现的外向型制造业）需要进一步发展，在发展中提升结构并有效应对和解决环保、生态、资源等方面挑战性。承接国际服务外包有助于提高生产性服务流程效率，将对发展提升制造业产生积极作用，因而二者总体具有相互促进而不是排斥关系。另外还要更好地认识承接服务外包经济活动在区位分布与空间聚集方面特征属性和内在规律，注意避免过多地区蜂拥而起大量投资造成资源浪费。 71
针对承接国际服务外包经济属性以及我国这一领域发展现状和问题，从减少管制扭曲、培育市场力量、兼顾溢出效应、着眼国际竞争等多方位角度考虑，建议实行以下具体措施。 第一，把承接国际服务外包看作外向型现代服务部门，取消从电信增值管制角度对这一行业实行的许可和审批手续。建立国际服务外包企业专网，提升企业间跨地区大容量数据传递能力。进一步深化电信体制改革，放宽市场准入，引入竞争机制，改进管制政策，通过合理降低电信资费减少承接国际服务外包以及其他企业运营成本。 第二、建议鼓励国外大型跨国公司来我国设立国际服务外包提供中心或服务基地，建议降低承接国际服务外包领域外商直接投资政策门槛，把承接国际服务外包列入国家鼓励外商直接投资行业目录。建议商务部把鼓励承接国际服务外包外资企业基础设施和政策优惠条件作为整体投资环境推介内容。 第三、改进和完善相关立法和执法。研究承接国际服务外包业务流程涉及的新的知识产权关系，总结我国业内实践经验并借鉴相关国际经验，改进和完善知识产权立法，降低承接国际服务外包交易成本。对承接国际服务外包涉及新的业务合作形式和关系，包括合同标的、交付方式、产品质量等方面新内容，加快完善与国际商业惯例相适应的法律规章建设。 第四、在政府有关部门指导下，建立真正由业内企业主导和企业家自行管理的国际服务外包行业协会。鼓励新协会在规划行业发展、与政府和公众沟通对话、建立行业数据库、定期举办各类交易会和推介会等方面承担全方位职能。建议把建立国际服务外包协会作为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环境下转变政府职能和培育行业中间组织的行业试点。 第五、考虑承接国际服务外包具有国际竞争性质以及印度等先行国家早已实行大力度税收优惠政策背景，建议在一定时期对我国承接国际服务外包实行特殊优惠税收政策，包括对承接国际服务外包业务收入免征营业税等流转税，对承接国际服务外包企业降低企业所得税，对其研发费用实行税前抵扣等。 第六、鼓励大学和各类职业学校大力培养不同层次既懂软件和相关技术又具备外语能力人才。采取有力措施提升我国基层中小学英语和外语教员水平和能力，改变我国内地英语教学水平低、公民外语普及率低的问题。建议利用目前国家财力和外汇储备比较充裕条件，每年大批派遣包括县、乡级基层学校英文和其他外语教员到国外培训，通过一代人努力使我国英语和外语教学能力得到根本改进。 第七、重视和加强对国际服务外包统计工作。由于国际服务外包是新生事物，正规统计相对薄弱甚或完全阙如，目前有关数据主要来源于业内咨询公司研究估计，质量难免存在较多问题。建议政府统计部门、行业协会和学术界相互合作，在深入研究国际服务外包概念和科学设计相关指标体系基础上开展常规统计工作，为观察这一行业发展以及政府管理提供数量信息和科学依据。 8-5、简短的结语 我国承接国际服务外包发展相对落后现象，大体可以从以下几方面得到说 72
明。从大背景考虑，我国制造业发展阶段性比较成功，在一定时器通过对资源竞争在客观上对发展国际服务外包构成压力。我国英语人才相对缺乏对软件服务外包特别是语音为基础的服务外包带来不利影响。我国在电信管制、行业协会、人才培养、优惠措施等方面政策调整滞后，对这一行业相对落后具有重要解释作用。 我国经济起飞正处于工业化和城市化中期快速成长阶段，制造业需要提升结构和进一步增长，服务业更是面临加快发展的紧迫任务。如何通过促进国内和国际服务外包推动生产型服务业发展并与制造业更高阶段成长形成良性互动，是影响我国经济发展前景的具有全局意义议程。针对承接国际服务外包经济属性以及我国这一领域发展现状和问题，需要以减少管制扭曲、培育市场力量、兼顾溢出效应、着眼国际竞争为思路进行政策调整。 73
附录1、商务流程外包的若干部门表现形态 商务流程外包（BPO）在晚近时期才得到较快发展，对这一国际分工新现象还缺少系统全面的观察描述。本附录在整理相关资料基础上，简略描述和介绍商务流程服务外包几种主要类型具体内容和发展概况。有关资料和数据主要来自有关咨询公司介绍案例和数量估计、报刊杂志有关报道以及业内会议上有关企业讲演内容，部分信息准确性需要结合适当置信区间加以解读和评估。 1）人力资源管理服务外包（HRO：Human resources outsourcing） 企业将过去通常由内部专门机构进行的人力资源管理职能转由外部服务提供承担。人力资源管理历来是企业的重大成本中心，因此在企业精简和成本控制的组织变革中，它总是第一个被纳入变革的领域，甚至往往导致人力资源部门职能的被简化甚至被取消。对于很多面临经营窘境企业来说，人力资源职能犹如鸡肋，有时以为它力道深远，能救企业于水火；有时又认为它代价高昂，连累企业于低效。 服务外包为解决这一问题提供了新思路和方案。据业内人士估计，美国到2004年已有80%以上企业进行了这方面尝试。依据美国管理协会2004年有关调查结果，94%企业表示他们将一项或多项人力资源管理服务职能外包了，就是将企业内部人力资源部许多职能如人员招聘、人才租赁、人员重置、薪酬福利管理、员工培训开发、继任计划等外包给专门从事相关服务的外部机构。 2）客户服务外包（CRM：Customers Relationship Management） 企业把那些非核心并难以低成本自行处理的客户业务，交给外包服务商加以管理。原因是在很多情况下，企业自身雇员不能及时处理客户电话，难以应付短期内大量涌入的客户信息。 CRM又不同类型。运营型又称前台客户服务活动，与客户直接发生接触和交流。分析型CRM又称后台客户相关服务活动，包括数据储存、数据分析、决策支持等。基本职能是把大容量销售、服务、市场和业务数据进行整合，将数据转化为信息，再将信息转化为知识，从而为客户提供有价值的服务。它回答“谁是最有价值的客户”、“什么促销手段能够赢得最好的客户”、“如何获得交叉营销和追加销售机会”、“谁是处于流失边缘的客户”、“如何提高客户满意程度”等问题。 3）研发活动外包（R&D Outsourcing） 将原本由企业内部投入大量资源进行的研究与开发工作，委托给外部在特定领域更加专业和优秀技能的企业、科研机构或学校等完成。选择合适的外包研究合作伙伴，有利于获得和利用高素质研究人员技术、经验和设备，这些条件个别企业难以全面拥有。承接合同企业机构在雇佣高素质研究人员方面有明显优势，是因为他们能够获得更多项目和培训历练机会。 随着汽车新车型品种增加和车型生产周期缩短，汽车制造商改变过去把全部研发活动集中在公司内部研发中心的“一竿子到底”运营模式，转而通过外包获得外部研发服务。克莱斯勒外包研发甚至组装推出新车Crossfire，丰田12 74
100个月完成新型花冠车（Corolla）设计研发也得益于部分研发外包。在研发外包新形势下，公司内部研发中心需要转变职能，保证部分系统和模块包出去之后诸多模块保持协调一致实现企业研发目标。 医药研发外包是把新药庞大研发工程分解为一系列较小项目，让众多专业研发机构承包。研发一个新药，一般周期是7-10年，资金投入数亿美元，即便对医药巨头来说风险也很大。同时基因组和蛋白组合发展使新药研发机会不断涌现，数量之多使跨国医药集团也难以单独完成。部分药物研发外包，等于调动更多力量联合攻关，既便宜也快捷，有利于降低风险成本。 4）物流服务外包（Logistics Outsourcing: 3PL） 物流外包又称为第三方物流（the third party logistics: 3PL）及合同制物流（contract logistics），指物流服务提供商借助现代信息技术，在约定的时间、空间位置按约定价格向需要物流服务的厂商提供约定的个性化、专业化、系列化的服务。从接受物流服务的企业来说，物流服务外包意味着它们借助于外部力量完成本来由企业内部机构承担的物流功能。3PL从1980年代中后期开始在美国流行，目前其内涵已不仅包括仓储、运输和EDI（electronic data interchange：电子数据交换），还包含履行订货、自动补货、选择运输工具、包装与贴标签、产品组配、进出口代理等。据统计，1996-2001年北美地区的3PL使用率在68-73%之间变动，到2002年达到78%，亚太地区这一比例为58%。 5）财务会计服务外包 由专门财务会计公司为客户企业提供财务会计服务。以前几大会计公司主要是为大企业提供审计财会服务，或者为债券股票上市等特定融资项目提供会计服务，各类企业仍由功能相对齐全的内部财会部门提供日常服务。外包意味着这类常规财务会计职能也部分被外部专业性厂商所提供。 Accenture与BP合作发展财务会计外包合作，是财务会计外包发展的经典案例之一。BP作为大型石油天然气跨国企业，拥有欧洲和阿拉斯加上游产业（石油和天然气的开采生产）和美国下游产业（提炼、运输、销售）。1991年它们开始合作，Accenture与BP建立一个共享服务中心为BP以Aberdeen为总部的欧洲上游产业提供财务会计后台办公服务（a shared service center for F&A back-office service），代替BP横跨欧洲的原来的6个F&A中心。由于初期合作成功，BP决定外包它在美国产业大部分财务会计后台办公中心。1996年与Accenture签订了10年合同。后来该合同进一步调整，以适应1998-1999年BP101一系列重大并购（M&A）后业务活动和环境变化。最初外包是为了节省成本，后来成为并购战略的重要支持措施，“保证尽快使新公司的业务和支持活动一体化以保证实现最大利益”。BP从合作中得到最大好处，是能够因应市场变动对业务扩张和收缩进行快速调整反应。总体上看成本降低同时，服务水平仍能保持不变甚至有所上升。BP认为它与Accenture合作对它世纪末并购成功具有关键作用 (Stone, 2002)。 这一领域服务外包在北美和欧洲发展较快，并往往通过转包形成次生服务 100 《全球外包资讯》试刊号第16-17、20页。 101 包括1999年1月与Amoco合并，2001年4月收购Arco和同年较晚一些收购Castrol等。 75
外包关系。会计业务外包后，受包服务提供公司可能进一步利用海外资源进行再次转包。例如可以让印度注册会计师承担美国企业纳税申报单的填写服务，从而有效利用印度会计师月收入500美元的成本优势。他们“把农场主的文件扫描，包括种子、化肥的发票，大豆销售收入、投资记录等，然后填报82页的申报单。最后由美国注册会计师审查和签署这一申报单”，估计2004年印度人为20万美国人申报纳税申报单。实施业务分包的不仅是美国规模最大的4家会计公司， “许多拥有30-200名注册会计师公司也采取了向印度业务分包的策略，甚至连单独执业者也在外包业务”。 6）售后服务外包 通常指制造业厂商把产品售后服务转移给外部服务供应商提供，在IT服务外包领域还包括IT设备售后服务内容。售后服务外包在电子产品有比较突出表现，电子制造服务商（EMS）承担的部分职能是售后服务。业内人士认为，全球EMS行业已形成寡头垄断格局，旭电、伟创力、四海、天泓、捷普等前五家EMS占全球EMS市场的60%。据Bear Stearns 调查，为节省时间、空间和投资，49%的OEM（原始设备提供商）将外包其售后服务职能、维修和质量保证工作。54%的被调查者认为，他们将在未来12个月提高使用EMS进行售后服务的比重。 旭电（Solectron）预计2004年全球服务部收入达到10亿美元，是上一年的3倍。这主要得益于最近收购了两家维修公司，一家是位于北京的维修公司：Northern C&C科技公司，其主营业务是维修台式PC，笔记本电脑，服务器和工作站。收购的第二家公司是Magnetic Data (MDT) 科技公司，该公司业务是修理损坏的磁盘驱动器、打印机、DVD驱动器、印数电路板，MDT客户包括EMC、HP、日立、NEC、NOKIA、飞利浦、三星等。MDT在比利时、美国、新加坡设有工厂并雇用2300多名员工。售后服务外包动向之一，是越来越多EMS提供商进入医疗领域。随着医院正在变得越来越设备和资本密集，设备维护服务外包市场将扩大。如旭电（Solectron）早就为GE的心脏监视器设备、超频扫描设备、X光机等提供EMS服务。 7）文件服务外包 以文件管理为主要内容的办公系统服务外包。文件不仅是办公活动的基本内容之一，也是很多公司活动的中心内容之一。实际上文件不仅有打印成本，而且包含6倍以上非打印成本。文件外包服务包括从文件生成、制作、发送以及管理的各个环节活动，文件外包服务提供商质量依靠多年实践积累的知识、技术、专业人员以及工作流程得以保证。 富士施乐商业服务XBS（Xerox Business Service）是全球文件咨询与外包服务的领导者，该企业传统的打印机等设备销售和服务，逐步拓展为文件管理服务外包，该公司服务外包收入已经占到整个收入10%以上。承担的外包服务主要内容包括促进文件电子化，改善工作流程；随时随地按需打印文件；管理全部打印包括外印部分费用；提供首尾相连的文件管理能力等等。据估计，全球文件打印费用为1170亿美元，然而相关流程费用为7020亿美元，说明一美元文件打印，需要6个多美元的流程费用，包括生成、制作、审查、发放、 76
102储存以及与此相关管理等等。 附录2、我国软件与服务外包出口数量规模估计 软件出口、软件研发服务外包、服务外包是相互联系的概念。由于服务外包是新兴现象，目前对这些概念还缺少严格清晰和普遍接受的工作定义，更缺乏连续系统的统计数据。第二节提到，采用BOP与WTO对服务贸易不同定义，国际服务外包对象范围和统计数量会有显著差别。本附录采用BOP定义方法，依据我国海关和国际收支平衡表有关服务贸易数据以及其它来源资料，对我国截止2005年软件出口和服务外包出口数量规模提出估计和推测。 1）海关货物贸易统计“软件出口”指标定义和数据 据海关总署统计部门官员提供信息，我国软件出口包括98030010、98030020、98030030、98030090等四个8位数HS编码税号产品，有时也比较广泛包括85243920。表1报告这几种软件品2000-2005年出口数据，从中可见，2005年四类软件出口加上“其他已录制的8471所列机器用激光盘”出口总共为亿美元，不包括“激光盘”四类软件出口只有亿美元。 表1、我国海关软件出口数据（万美元，2000-2005）海关税号出口对象名称20052004200320022001200098030010出口计算机系统软件732036572170126855449098030020出口计算机支撑软件1775116120441748721898030030出口计算机应用软件4903225624424528353578582098030090其他出口计算机软件73074234553747186564685243920其他已录制的8471所列机器用激光盘1019513121166541431889403954总计756284779523826195851542411128 数据来源：中国海关总署统计处 2）服务贸易统计中软件和计算机服务出口指标定义和数据 服务贸易项目中可能包括软件服务出口内容。例如在服务贸易子项目“其它各类服务”中包括“计算机和信息服务”，其中有“软件安装”、“其中有包含按客户要求设计、开发和编制程序系统”。另外“其它各类服务”子项目“其它商业服务”包含“其它商业专业和技术服务”中，有“研究和开发服务包括居民和非居民之间进行的与新产品和新工艺的基本研究、应用研究和实验开发有关的服务交易。原则上，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和人文科学的活动都包括在内。103代表技术进步的操作系统的开发也包括在内”。 笔者2005年1月13日请教国家外汇管理局国际收支司的统计制度处官员，被告知我国所有软件服务贸易列入“计算机和信息服务”四位编码统计项下，不过受到数据可获得性限制无法观察这一项目内部更为细分内容。表2数据显 102 富士施乐（中国）有限公司副总裁李济华先生在2004年商务部“首期服务外包项目管理培训”班讲演资料“文件管理的外包：现在与未来”，北京，2004年12月1日。 103 国际基金货币组织：国际收支手册》第五版1993年，中译本，第64-65页，中国金融出版社。 77
示，“计算机和信息服务”出口从2001年亿美元增长到2005年为亿美元，同期进口从亿美元增长到亿美元。 表2、我国计算机与信息服务贸易（2001-2005） 年份 差额 贷方 借方 2001 2002 2003 2004 2005 资料来源：历年国际收支平衡表。 3）信息产业部等主管部门估计 信息产业部和原外经贸部、国家税务总局、海关总署、国家统计局、国家外汇管理局等六部门就落实2000年18号文件有关出口政策问题进行研究，走访了有关行业协会和企业，于2000年12月制定《关于软件出口有关问题的通知》。同时信息产业部和原国家计委、原外经贸部联合推动国家软件出口基地建设。信息产业部电子信息产品管理司2003年5月21日发表题为“在国务院18号文件颁布三周年之际”报告，提到我国“软件行业出口额从2000年4亿104美元增加到2002年15亿美元，年平均增长%”。 4）业内专家和媒体人士相关估计 2004年12月在北京召开的商务部“首期服务外包项目管理培训”会上，一些业内专家对我国IT和商务流程外包规模提出估计和预测。美国科尔尼 (A. T. Kearney)公司董事赖淑珠 (Vivien Lai)女士估计，目前（2003-2004年）中国IT服务外包市场为4亿美元左右，商务流程外包市场为2亿美元左右，未来几年各以40%和20-30%速度增长。2008年IT服务外包将上升到25亿美元，流程105服务外包现状2008年增长到6亿美元。 IDC China副总裁兼业务发展总监万宁先生估计，IT服务市场是中国IT市场中增长最快的领域，IDC预计其市场容量将从2003年的44亿美元增长到2007年113亿美元，2002－2007年均增长率为%。外包服务市场占2003年整体IT服务市场的%，预计该比例2007年将达到%，是2003年的106两倍多。折算IT服务外包从2003年的亿美元上升到2007年的亿美元。 一篇比较中印软件出口评论文章指出，印度的GDP只有中国的1/3，但是软件行业产值却与中国不相上下。如果说到软件出口，印度则远远超过中国。2003年，中国的软件出口额为20亿美元，主要目的地是日本；印度的软件出 104 信息产业部“在国务院18号文件颁布三周年之际”（信息产业部电子信息产品管理司，2003年05月21日 15:09；2004年12月29日从网上下载）。 105赖淑珠 (Vivien Lai)：“中国发展服务外包的需求和供给因素”，2004年商务部“首期服务外包项目管理培训”班讲演资料第42-44页，52-57页，北京，2004年12月9日。 106 万宁：“外包服务：中国厂商的市场机遇和竞争战略”2004年商务部“首期服务外包项目管理培训”班讲演资料第26页，北京，2004年12月9日。 78
107口额高达77亿美元，其中一半以上被美国公司采购。 综上所述，有关服务外包以及软件出口不同渠道数据差别较大。本文采用官方统计部门有关四类软件产品出口以及“计算机和信息服务”贸易数据，加上业内人士对承接商务流程外包估计数据作为本文定量估测的初步依据。 附录3、印度鼓励软件和服务外包税收优惠政策 从软件研发生产国际化开始，逐步发展到后来大规模IT和商务流程外包，印度作为发展中大国比较完整地参与了这一服务全球化全部进程。印度经验表108明，优惠税收等多方面政策支持对发展软件和服务外包具有关键意义。国内有关讨论普遍肯定和重视印度税收优惠政策作用，不过对有关政策具体内容和演变情况较少专门考察和说明。 本附录依据收集得到的比较可靠资料，对印度鼓励软件和服务外包税收优惠政策进行初步梳理和描述。从中可见，印度上世纪90年代初开始对软件和相关服务实行税收优惠政策，经过随后十多年在优惠企业对象和政策实施框架方面不断发展调整，已经形成包括间接税和直接税的大力度减免优惠政策体系。税收优惠政策与其他措施相互配合，加上印度人力资源和英语能力方面禀赋优势，推动印度成为承接全球服务外包领先国家。因而仅仅把英语能力禀赋条件看作印度经验全部，就好比仅仅把劳动力成本较低看作我国制造业发展经验全部一样，可能都是不够全面的看法。这类看法不利于我们更好地借鉴印度经验，通过针对性政策调整促进我国承接国际服务外包行业发展。 1991年印度软件企业联合会成功说服印度政府，对印度软件出口实行免除企业所得税政策，被认为是推动印度软件以及后来服务外包发展最重要措施之一，也是启动随后十多年相关优惠税收政策调整进程的里程碑事件（NASSCOM，2006）。由于参与软件生产全球化体系，本身要求对软件和IT硬件等资本货物投入品进口实行自由化政策以降低交易成本，随后印度政府还把软件进口关税税率从114%高位水平逐步降到零关税，对IT硬件设备进口免除关税，对后来引入的服务税也予以免除。 需要注意的是，上世纪90年代初印度软件产业很少有独立品牌或自主知识产权产品，基本经济内容是利用国内不可贸易要素为国外软件开发和品牌企业提供低端外包服务，因而虽然该政策内容表述是“软件出口的利润免除所得税（income tax exemption from profits of software exports）”，然而这里出口对象从一开始就主要不是独立的“软件产品”，而是具有产品内分工性质的“承接软件外包服务”。印度行业协会与印度政府对软件定义采取务实态度，政策重点放在支持本国具有阶段性比较优势的经济活动上面，构成印度这一行业成功发展的关键条件，并随着企业和行业发展逐步造就印度在软件以及软件服务、BPO领域世界一流品牌企业，并在某些服务外包领域软件细分市场上创造出具 107冀勇庆：“印度软件业的启示”《(IT经理世界) 2004年12月5日。 108 1998年印度总理办公室委托研究报告提出发展软件及IT服务发展108点计划，其中除了税收政策外还包括硬件基础设施、运营知识教育普及、相关知识产权保护立法等方面内容。 79
有国际竞争力的软件产品。这一过程与我国制造业从简单组装等加工贸易起步，逐步延伸到零部件制造，以至发展到后来品牌产品和自主知识产权产品的发展路径异曲同工，对理解当代经济落后大国探索开放发展模式原理提供了非常具有启示意义的经验案例。 1998年印度总理办公室委托专题研究组完成“印度信息技术行动计划（Information Technology Action Plans of India）”。其中软件部分提出108项计划，在继续此前软件税收政策基础上，把优惠政策对象范围扩大到“信息服务出口（IT service exports）”，并对软件和IT投资允许两年内100%折旧（National Task Force，1998）。 印度对服务外包税收优惠还表现在特殊区域生产集聚区有关政策上。如印度软件技术园区对园内企业实行11项优惠政策，其中5条涉及税收优惠政策：1） 依据电信法10A条款实施的所得税假日（income tax holiday as per section 10A of the IT Act）；2）资本设备关税100%豁免（100% customs duty exemption on imports of capital equipments）；3）对采购国内投入品免除100%货物税（100% excise duty exemption on indigenous items procurement）；4）对采购国内投入品返还100%中央销售税（central sales tax reimbursement on indigenous items procurement）； 5）对资本货物给与五年期100%折旧（100% depreciation on capital goods over a period of five years） (STPI)。 2000年开始实施的以鼓励“出口导向增长（export-led growth）”为目标的经济特区政策（Special Economic Zone scheme）标志印度鼓励承接服务外包税收政策达到一个新高度。印度政府于2000年4月颁布这一政策，目标表述为：“通过提供免除税负的商品和服务，一体化出口生产基础设施，高效快速一站式批准机制以及政策激励组合，吸引外国和本国企业进行出口导向增长的投资”。经济特区建立主体（SEZ developer）可由中央政府、邦政府、或者企业、个人共同或单独举办。特区经营活动范围可以包括“商品制造，或提供服务，或既制造商品也提供服务，以及提供保税仓储功能”。企业对象和经营范围界定完全包含了承接国际服务外包服务提供商及其经营活动内容。 经济特区举办方（SEZ developer）和运营企业（SEZ units）享有广泛税收服务。在间接税方面举办方和运营企业都享有包括免除进出口关税，免除国内采购商品货物税，免除服务税等优惠。在直接税方面区分特区举办方和运营企业。对特区内运营企业提供前五年免除企业所得税，随后五年按50%减半征收，并且此后依据具体情况还可以有进一步优惠；另外资产转让免征资本获益水（capital gains tax）。对特区举办方，在特区建立后15年内提供任意选择的连续十年免征100%利润所得税优惠（NASSCOM， 2006）。 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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