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世纪 #" 年代开始至今! 我国农村大量剩余
劳动力涌入城市! 形成了蔚为壮观的 "民工潮#现
象$据统计!!""$年全国农村劳动力资源总数为 %&’
亿!其中有 (&$亿民工外出打工$如此庞大的群体在
城市间流动!为社会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效益$ 据农
业部市场与经济信息司统计!!""’ 年民工外出务工
为社会创造的直接财富收入高达 ’)*"#!*!(+ 万元$
他们为城市建设提供了大量的廉价劳动力!既有利
于企业生产力的发展!又有利于推动劳动制度的改
革!同时还加快了城市第三产业的发展!为城市提
供了广泛的服务$ 然而!他们生活在社会分工的底
层!遭受着城市人对他们的各种歧视$
一!问题的提出
关于就业歧视!国内学者认为!除了一些特殊
的行业! 如果用人单位把一些与工作无关的要素作
为招聘条件!如企业招聘员工时!把相貌%性别%年龄
甚至户口%民族作为必要条件!从而使就业者不能平
等就业!就是就业歧视$ ,(-目前!城乡就业制度存在很
多不平等的现象! 城乡劳动者还不能同等程度地参
与劳动力市场的竞争!在市场准入%就业管理%福利
待遇%社会保障等方面存在诸多不同!这种差别实际
上就是城乡就业歧视! 即主要是指在就业上对农村
进城务工劳动者的歧视$ 这种歧视实质上侵犯了法
律赋予劳动者的平等就业权和同工同酬权$
民工就业歧视现象是一个普遍的社会现象!一
项调查表明!当接受调查的民工被问及&你是否曾
遇到歧视#时!有 )%&!.的民工给予了肯定回答’如
表 ( 所示($ 这一结果表明)在农民外出就业时!歧
视是一个不容忽视的问题$ 事实上!政府也曾对农
民进城打工存在着歧视!诸如以人口暂住为名的各
种收费行为!以户籍为限的各种招工规定!甚至把
民工看作扰乱城市治安的始作俑者等$ 为此!消除
歧视就成为实现农民充分就业%增加收入的关键$
民工就业歧视主要表现为市场准入歧视和工
资歧视两个方面$ 市场准入歧视是指政府对民工的
行政性限制和歧视性收费!,!- 例如我国 !" 世纪 )"%
#" 年代明令禁止招用民工!/" 年代实行限制性使
用民工$ 虽然目前全国大部分地区已经取消这种行
政性限制和歧视性收费!但在少数大中城市还有不
同形式的痕迹$ 工资歧视!是指具有相同生产能力
的工人获得不同的劳动报酬! 其形式大致有两种)
一种是同工不同酬!一种是故意克扣%拖欠民工的
工资!后者属于变相的同工不同酬$ ,’-
二!民工就业歧视的原因分析
民工就业歧视的形成!既有制度因素!也有非
制度因素$ 下面主要从制度方面和经济方面来分析
我国民工就业歧视问题的深层原因$
(& 制度性歧视是民工就业歧视的根本原因
民工就业歧视的成因分析与对策研究
摘 要"民工就业歧视问题是一个普遍的社会现象!这一现象虽然暂时维护了城市中既得利益者的现有利
益!但它既不利于体现社会公平和维护社会稳定!又不利于统筹城乡发展" 民工就业歧视的深层原因主要表现
为长期形成的制度性歧视和市场失灵而导致的工资歧视" 消除这种歧视现象!必须完善现有的劳动力就业市场
和民工保障机制!健全民工维权立法和民工培训制度"
关键词"民工#就业歧视#市场经济#保障机制
中图分类号"0$!!&) 文献标识码"1 文章编号"(+)!2+!+3’!""%("$2""/)2"$
刘华鹏 $华中科技大学 公共管理学院* 湖北 武汉 $’"")$%
黄 鑫 ’武汉市江汉区 人事局* 湖北 武汉 $’""""(
收稿日期"!""#$"&$!#
! ! ! !作者简介"刘华鹏$(/#"2%!男!湖北武汉人!华中科技大学公共管理学院研究生!主要从事数字城市政府研究&
!管理学研究 湖北经济学院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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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 $月第 %卷第 &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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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 $月 湖北经济学院学报 第 %卷第 &期
! ! ! !我国曾经实施的重工业优先发展战略是歧视
性就业政策形成的根源! !"#许多学者把城乡劳动力
流动受到阻碍归咎于户籍制"其实这种阻碍来自于
更广泛的制度安排! 我国是在资本稀缺的发展阶段
上推动资本密集型的重工业发展的"政府为压低重
工业发展的投资成本" 首先实行统购统销政策"垄
断农产品的定价#收购#运输和分配"从而以低价获
得基本农产品"并以低价分配给以农产品为原料的
工业部门和城市职工"这样政府将压低重工业发展
成本的负担转嫁给了农业部门和农业生产者! 其
次" 为了保障统购统销政策的实施和保障食品供
给"还需要保证农业生产按照国家需求进行"于是
继统购统销政策之后"又实行人民公社化"将农村
的经济活动和社会活动都限制在人民公社内进行"
以防农村生产要素的外流! 另外"由于重工业资本
密集程度高"劳动力吸纳能力较弱"为了保障城市
居民充分就业"户籍制应运而生! 通过户籍制限制
农民的居住地和务农身份"有效地将农村人口控制
在城市体制之外" 从而相应地建立起城市福利体
制! 除了住房#医疗#教育#托幼#养老等一系列排他
性福利之外"以保障城市劳动力全面就业为目标的
排他性劳动就业制度是这种福利体制的核心!
我国劳动就业制度的实质性变化实际上从 $%
世纪 &% 年代后期才开始! 从计划经济下的城市工
人的$铁饭碗%到 &% 年代随着非国有经济的出现和
扩大"国有和集体企业中从业人员比重下降"其他
单位从业人员比重上升"国有企业固定工制度中引
进$劳动组合#择优上岗#合同化管理%的改革"开始
冲击终身就业体制! !’($% 世纪 )% 年代后期"失业和
下岗问题越来越严重"$铁饭碗%被打破! 与之相应"
对于民工进城的政策也大体经历了三个阶段&第一
阶段是红灯阶段"计划经济体制下"严禁农村人口
进城’第二阶段是黄灯阶段"限制农民进城或有条
件地允许农民进城’第三阶段是绿灯阶段! $十五%
计划纲要规定"打破城乡分割体制"逐步建立市场
经济体制下的新型城乡关系’ 改革城镇户籍制度"
形成城乡人口有序流动的机制! 但目前像北京#上
海等一些大中城市仍存在对农民工的就业限制等
歧视性政策! 政府除对农民工的证件#工种#数量等
限制外"对用工企业也制定种种惩罚办法"约束用
工企业雇用农民工! 这种歧视性的行政干预导致用
工企业特别是国有企业不能按市场规则雇用劳动
力"只能采取$先本市#后外地’先城市#后农村%的
歧视性作法! !*(这些歧视性的地方政策实质是传统
歧视性就业政策的延伸!
$+ 市场失灵是民工就业歧视的主要原因
从市场角度看"形成民工就业歧视的原因主要
包括两个方面&
一是民工的进入对城市劳动力的影响! 由于民
工的进入" 造成次属劳动力市场劳动力供给的增
加"对城市非专业技术劳动力带来一定的冲击! 如
下图所示(,为工资水平"-为劳动力数量)&
图中".#/0表示民工进入之前的次属劳动力市
场的供给和需求曲线"二者交于点 10"所对应的 ,0
找工作时
在领导眼里
在酒店消费
在商场购物
受歧视率
%2 年春
’2+22
*+*3
$*+*3
"%+%%
*%+30
%2 年夏
*)+’3
03+2)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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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春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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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夏
*&+0*
$’+’*
$%+0&
0*+’)
3’+"&
湖北
3%+%*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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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3*+0%
河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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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
0&+%2
*&+&$
山西
*3+$0
0)+*3
$0+20
0)+*3
&2+0%
*3+’$
$"+3*
$%+$*
0)+$)
3’+’$
民工外出
打工受歧
视的场所
不同调查时间
样本量的分布
不同调查地区
样本量的分布
总体的
样本量
的分布
表 0 被调查的民工受歧视的场所及分布 单位&4
,
/0
1$
/$
10
,0
,$
-0 -$
-
.
!"
为此时的均衡工资水平! 当民工进入后"供给曲线
将会由 !"外移到 !#" 并且可能变得更为平坦#!$与
%交于 &$! 这说明民工的进入直接造成城市非技术
劳动力工资水平的下降和就业水平的下降! 这样"
城里非专业技术劳动力由于嫌工资低而离开劳动
力市场"而留下来的人不得不接受低工资率! 因此"
城里人反对民工的进入! 城里人对民工的歧视一方
面源自文化差异$生活习惯等由于出身形成的尊卑
贵贱观念#更重要的一方面则是一部分城里人认为
民工抢他们的饭碗而产生的反感和仇视!
二是民工的进入对厂商的影响! 根据上面的分
析"在完全竞争的市场条件下"民工的进入造成非
技术劳动力工资水平的下降"从而带来厂商成本的
下降"企业利润的上升! 反过来想"歧视也是有经济
成本的"它阻碍了资源的有效利用"对厂商可能造
成总产出的减少! 下图中的生产可能性曲线揭示了
歧视对总产出的影响!
图中"’"("代表存在就业歧视时的生产可能性
曲线")点代表此时 ’ 和 (的产量组合以及由此导
致的低效率! 现假定这种歧视不存在或消失了"使
生产可能性曲线向外平移至 ’$($! 在 ’$($上"每一
点所代表的两种产品的产量组合都比 ’"(" 上相应
的一点所代表的产量组合要大"* 点代表此时 ’ 和
(的产量组合! 因此"就业歧视一旦消除"生产可能
性曲线向外移动"代表着一个社会或一个厂商生产
能力的提高!
在消除歧视的过程中"产品 ’ 和 ( 的数量会由
) 点扩展到 * 点! 这就解释了众多的私营企业主"
包括一部分国有企业愿意雇用农民工的原因所在!
而现实生活中"私营企业主雇用农民工由于是市场
行为"出于自身成本的考虑"不存在对民工的歧视!
但由于中国劳动力市场是分割的二元市场"处于次
属劳动力市场的劳资双方力量不均衡"政府又将民
工排斥在城市保护体制之外"因而出现不法企业主
为寻求利润最大化而恶意克扣$ 拖欠工资的行为"
即工资歧视! 国有企业虽然出于成本的考虑愿意雇
用民工"但由于政企不分"为了实现政治功能"国有
企业只能遵守当地政府的政策而排斥农民工!
三!对策与建议
对民工的就业歧视"虽然暂时维护了城市中既
得利益者的现有利益"但这种歧视对整个社会的影
响是深远的"存在很多隐患! 它既不利于体现社会
公平和维护社会稳定"又不利于统筹城乡发展! 因
此"必须采取一些有力措施来消除这种现象!
+, 完善民工保障机制
因为历史和现行的城乡二元结构等体制问题"
现行的社会保障制度基本上排除了民工"民工在城
市里时刻面临着失业$医疗和养老的风险"以及拖
欠和克扣工资的风险! 民工与市民在福利待遇上也
存在重大差距" 甚至连子女上学也要缴纳赞助费!
实际上"这些保障和福利都是民工应得的"民工为
企业创造了利润" 城市财政中也有民工的贡献"市
民从财政支出中享有的福利也应该平等地分配给
民工! 因此"政府必须本着%以人为本&的指导思想"
逐步地把民工纳入和城市居民同等的社会保险体
制中"将所有与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的城乡劳动
者全部纳人社会保险范畴"统一社会保险征收标准
和待遇标准"按规定享受社会保险待遇!
#, 加强民工维权立法
国家可以考虑对民工权益问题进行专门立法!
民工不同于工人"也异于农民"这种边缘群体的权
益难于适用我国目前各种法律法规"就算能适用也
仅仅是打%擦边球&! 由于没有专门的边缘立法和相
应的政策制度"找不到相应的执法条例"政府对民
工就业歧视问题有时也爱莫能助! 如果有专门针对
民工权益的法规政策"政府有章可循"有法可依"再
加强其执法力度"对企业实行有效监督"那么民工
的权益就能够得到有效保护"民工就业歧视现象也
会慢慢消除!
-, 完善民工就业市场
国务院办公厅最近在’关于做好农民进城务工
就业管理和服务工作的通知(中郑重指出)从长远
看"要根本解决问题"必须建立起一套机制从制度
上保障农民工的合法权益! 在此基础上"我们可以
制定城乡统筹就业的发展规划"实现就业对象身份
刘华鹏，黄 鑫：民工就业歧视的成因分析与对策研究
(的年产量
(#
(+
)
*
. ’+ ’#
’的年产量
!!
!""#年 $月 湖北经济学院学报 第 %卷第 &期
上的一律平等!确立劳动者在劳动力市场上的主体
地位!实现劳动力的自由流动和平等竞争!彻底取
消农村劳动力进城就业的限制性政策!降低农村劳
动力进城就业的门槛!使城乡劳动者同样地享受就
业信息"职业指导"就业培训等就业服务# 另外要通
过统一的劳动合同制度"劳动报酬制度禁止就业歧
视$ 如用人单位必须依法与农民工签订劳动合同!
劳动合同中要明确规定劳动合同期限% 工作内容"
劳动保护及劳动条件"劳动报酬和违反劳动合同的
责任等内容$
!" 健全民工培训制度
随着工业化和市化进程的加快!城市对来自农
村的劳动力的素质要求越来越高!业务水平不高成
为户籍制度改革之后农民进入城市的主要障碍$ 目
前农村的近 # 亿从业人员中! 平均受教育年限为
$"%年!而同期城市为 &’"( 年!这种差距不适应民工
城市化的进程$ 为此!在巩固和加强农村基础教育
的基础上重视对民工的教育培训工作就显得非常
必要$ 国家可以通过整合社会上的义务教育"成人
教育"职业教育等各种形式的教育资源!创办多样
的民工学校$ 各地政府也应该积极创造有利条件为
民工进行职业技术培训和就业指导!并组织一些联
谊活动帮助他们扩展自身的社会关系网络!增加他
们的社会资本存量$
四!结论
综上所述!我国民工就业歧视问题主要由两方
面原因形成&一是长久以来对农民的歧视性就业制
度和政策导致的对民工的市场准入歧视’二是市场
失灵而导致的对民工的工资歧视$ 为了消除民工就
业歧视!必须进行社会结构调整!加大户籍制度的
改革力度!加速城市化进程’改革现有就业制度!构
造城乡统一的就业市场!清除一系列阻碍农民进城
务工的歧视性政策法规!营造公开%公平%公正的劳
动力就业市场环境’ 各级政府加大立法和执法力
度!认真执行国家有关劳动就业政策!严惩克扣%拖
欠工资的行为!严禁工资歧视’加快产业结构调整!
加快发展第三产业!发展弹性就业!积极开拓多种
就业渠道以扩大就业和再就业’加强对农民工的培
训!提高农民工的文化素质和技能水平!以适应市
场的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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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许桃芳#
!"#$%&"’() *+,-.+"+(/)+%( 01/+(,) 2+3+4+/( 5%.6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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