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少杰：英伟达的成功预示着科层制时代的终结
从企业形态进化规律来看，科层制组织，我们称之为精英价值形态，使命是实
现规模化发展，为市场提供大量的同质化产品，如果一个经济系统需要这类产
品时，就会为科层制组织提供肥沃的土壤，从全球经济发展过程来看，科层制
组织的出现都是为了实现这一使命，只是出现在不同地方而已，而在中国则出
现在上个世纪 90 年代，标志是 1993 年《公司法》的颁布，为传统企业发展确
立法律依据。众所周知，在接下来的近 30 年时间里，中国企业在产能上得到极
大提升、在规模上也得到迅猛发展，最终成为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世界工厂，有
能力为全球提供同质化的产品。
企业形态进化规律
从马斯洛的需求层次理论来看，规模化的、同质化的产品满足的都是缺失需
求，一旦得到满足，这种需求就会停滞，无论怎么刺激，缺失需求都不会有所
增长，这是人类需求特点所决定的，谁也无法改变，所以规模化产品并非没有
边界，产能过剩只是时间问题，产能过剩也意味着科层制组织使命的结束，并
非市场系统不需要科层制组织，而是不需要那么多的科层制组织，这时候传统
企业再怎么发展也没有多大意义，因为市场已经不需要科层制组织再继续发展
了，需要的是一种全新的组织类型，我们称之为客户价值形态，诸如英伟达这
样的组织，因此英伟达在沉寂多年后就会突然爆发，在全球产业链上形成呼风
唤雨之势，从来没有哪家企业像英伟达如此耀眼，成为了一个标志性事件。
过剩的科层制组织怎么办？只能向英伟达这样的组织转型，客户价值形态是比
精英价值形态更高级的组织形态，对传统企业而言是一次组织形态进化，将承
载着人类发展的新使命。人类需求随着生产力水平的提升，已经发生根本性改
变，同质化的产品已经满足不了人们需求，需要的是差异化的、能够迅速迭代
的产品，传统企业要想继续发展，除了进化之外没有其他路径，因此我们说英
伟达才是中国企业未来发展的方向。
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
这时候我们应该看到，英伟达的产品并非满足人们的缺失需求，而是生长需
求，这种需求特点是得到满足后，将会衍生出更强烈的需求，人们到底需求什
么？这时候其实是抽象的，很多时候取决于产品性能，英伟达的产品不出来，
市场需求也不会得到具体化，因此才黄仁勋才反复强调他创造了的需求，就是
这个道理，生长需求的边界在于企业创造能力的边界，能够敢称创造了市场需
求的企业，只有高级组织形态才有这个话语权。具有客户价值组织形态特征的
企业在西方并不少见，只是分布在不同的领域，表现出不同形式而已，这类企
业的数量将会越来越多，逐步取代科层制组织成为新商业时代的主流企业形
态，这是人类生产力发展的必然结果，这一观点在我们的研究成果中反复强
调。
中国的传统企业能不能躺平或者原地踏步，现在来看也很难，因为科层制组织
与规模化生产配套，当全球产业链从中国开始转移时，科层制组织也将会随之
而转移，这也意味着中国传统企业即便躺平，也会面临新的竞争压力，不仅仅
是国内竞争企业，还有新崛起的科层制组织，如越南、印度、墨西哥都会相继
出现大量传统企业，而且随着这些科层制组织的发展，市场空间将会被逐渐蚕
食，传统企业压力将会越来越大，因为所有的科层制组织都将通过规模效应获
得竞争优势，只能通过做大才能变强，相信很多中国企业已经感受到了这一
点，订单正在逐渐减少。
如今，中国企业产能严重过剩，必须走高质量发展之路，这相当于直接宣布科
层制组织时代终结，中国市场不需要这么多传统企业，相当一部分企业必须通
进化才能承载新使命。可惜的是很多中国企业还没有清醒地认识到这一点，所
采取的变革根本没有改变科层制的基本特征，反而试图通过科层制组织来实
现，结果显而易见，这也导致多年来中国企业变革不仅没有实质性进展，反而
白白浪费了大量时间与资源，让国外竞争对手获得发展良机，用不了多长时
间，传统企业的市场空间将会被进一步压缩，未来被市场淘汰的也都将是这些
传统企业。
如今中国企业既没有回撤的空间，又缺少突破的空间，处在一种进退两难的境
界，英伟达的成功已经给中国企业一个很好的启示，这时候反而需要中国企业
重新认清现实、审视自己，制定适合实际情况的变革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