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 美 亚 洲 研 究 所THE NATIONAL BUREAU of ASIAN RESEARCH通报和加强亚太地区的政策全美亚洲研究所特别报告标准就是力量? 中国国家标准化战略制定中的技术、机构和政治苏迈德 (R P. S )姚向葵 (X Y )谭自湘 (A Z T )2006 年 6 月 总第 10 期
全美亚洲研究所 由全美亚洲研究所在美国发表 大学路东北4518 号，300 号房间 西雅图，华盛顿 98105 电话：206-632-7370 传真：206-632-7487 电子邮件：nbr@ 网页： 2006 年全美亚洲研究所版权所有 本报告可供个人使用。除此以外，未经全美亚洲研究所书面批准，本报告中文章不 得全部复制。如引述或引用本报告中有关内容，请注明作者姓名和全美亚洲研究所。 本报告中所阐述的观点仅代表作者个人的观点，而并不反映全美亚洲研究所或者对本所给予赞助机构的观点。 全美亚洲研究所是一个非赢利的、不隶属于任何政党的研究机构。主要研究亚太地 区的重大政策问题以及这些政策问题对美国的影响。全美亚洲研究所研究议程的重 要议题包括战略与外交关系、区域经济一体化与发展、贸易、全球化、恐怖主义、 能源，以及健康等。通过利用一个拥有世界一流专家的广泛的网络和最新技术，全 美亚洲研究所对这些问题进行深入的政策导向分析，并通过吹风会、研究报告、会 议、电视，以及电子邮件等形式传播研究结果。 全美亚洲研究所根据. 501 节（C)(3)的规定系一个免税的非赢利法人组织，有资格接受免税捐赠。 本报告在美利坚合众国印制
全 美 亚 洲 研 究 所THE NATIONAL BUREAU of ASIAN RESEARCH通报和加强亚太地区的政策标准就是力量? 中国国家标准化战略制定中的技术、机构和政治*苏迈德 (R P. S )姚向葵 (X Y )谭自湘 (A Z T )苏迈德先生现任美国俄勒冈大学政治系教授。除研究标准外，他当前的研究领域还包括科学技术在中美关系方面的作用。近期他与曹冲先生和 Denis Fred Simon 先生合作发表了《知识创新与中国科学院》，该文刊登在2006年4月7日出版的美国《科学》杂志。联系方式 ：<petesutt@>.姚向葵先生现在俄勒冈大学计算机信息科学系攻读博士学位。2004年3月获俄勒冈大学政治学硕士学位。联系方式： <xyao@>.谭自湘先生现任美国雪城大学信息研究学院副教授。他的主要教学和研究领域是有关信息通信的政策法规、新技术发展应用及产业结构重组和全球竞争。联系方式 <ztan@>.* 本报告的有关材料来自2006年1月由全美亚洲研究所主办的在清华大学（中国 北京）召开的研讨会。作者在此感谢清华大学苏竣教授和清华大学公共管理学院顾问冀复生先生对该研讨会的鼎力支持。本特别报告是苏迈德先生和姚向葵先生于2004年5月发表的全美亚洲研究所特别报告第七辑《 中国入世后的技术政策：标准、软件及技术民族主义实质之变化》的后续报告。
全美亚洲研究所特别报告 缩写词索引 AQSIQ 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 AVS 数字音视频编解码技术标准 CATT 中国信息产业部电信科学技术研究院 CESA 中国电子工业标准化技术协会 CESI 中国电子技术标准化研究所 CNIS 中国标准化研究院 COSTIND 国防科工委 DAVWorld 北京阜国数字技术有限公司 DHWG 数字家庭工作组 DLNA 数字家庭网络联盟 EPC 产品电子代码 EVD 新一代高密度数字激光视盘系统 GRI 政府科研机构 ICT 信息交流技术 IGRS 闪联工作组 ISO/IEC 国际标准化组织/国际电工委员会 ITU 国际电信联盟 JVT 联合视频组 KHD 北京凯诚高清电子技术有限公司 MII 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产业部 MLP 《国家中长期科学和技术发展规划纲要》 MOST 中华人民共和国科学技术部 NDRC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 NIS 国家创新体系 NME 英国新介质事业有限公司 RFID 电子标签（无线射频识别技术） SAC 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 SARFT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 SCDMA－WLL 同步码分多址无线本地环路 SETC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经济贸易委员会 TBT 技术贸易壁垒 TD－SCDMA 时分同步码分多址接入 WAPI 无线局域网鉴别和保密基础架构 2
中国国家标准政策 内容提要 主题： 本报告研究中国对高科技标准表现出来的日益浓厚的兴趣，分析中国为精心制定国家标准战略所作的努力及其存在的不足，从而指出就标准问题与中国进行国际合作的重要涵义。 主要论点： 对中国热衷于推行自主的高技术标准的理解应基于其全面的雄心勃勃的科技发展政策，即中国谋求于2020年成为世界科技及标准强国。然而，我们通过六个典型的标准制定案例对中国标准战略进行的研究显示：参与中国标准制定的各方在制定标准的动机、参与者、国际合作的方式，及国家政府部门介入的程度诸方面并非完全一致，而是各有差异。尽管当前的技术政策隐含着技术民族主义的因素，但我们仍然发现中国不同企业不同政府部门实现标准化的路线各不相同，这表明技术全球主义的影响在不断增强。 启示： • 鉴于中国是一个大国， 以及其在全球经济中的重要性和日益提高的技术能力，中国希望在制定全球标准方面发挥更重要的作用是可以理解的。对国际社会而言，问题并非是中国是否有一个标准战略或中国是否将继续积极推进标准化进程，而是中国标准战略的内容及标准化进程所采取的方式。 • 国际社会与中方在标准事务的合作应致力于以增强中国标准体系中国际主义和技术全球主义因素为广泛目标，包括以市场为导向制定标准。这种合作要求熟悉影响中国标准发展的技术动态，标准项目的经济前景，特别要了解主要参与方以及它们在这些标准中的利益所在。 • 中国需要控制狭隘的技术民族主义情绪对推动中国标准发展所带来的负面影响，努力使中国参与国际标准的过程更加理性化，更加符合中国和世界的长远利益。 与此同时，国际社会应理解中国对全球标准实施过程中的分配结果和程序的公正性的担忧，并对中国这一国际标准社会新成员给予适当的照顾。 • 对中国的政策如果没有考虑到其良莠不齐的技术能力，中国在标准方面的经济政治利益以及政策决策体系的优势和弱势等因素，其结果只能是适得其反。并很可能会加强中国技术民族主义的势力从而丧失许多与中国合作推行有利于共同技术进步及经济增长的技术标准的机会。 3
全美亚洲研究所特别报告 近年来，中国发展自主技术标准的努力引起了投资中国的跨国公司以及外国政府的高度关注。中国正在力图发展既能使其国内标准体系现代化又能与其WTO条约义务相一致的国家标准战略。与此同时，中国谋求利用其不断增长的技术实力及市场影响来发展有利于提高中国公司竞争力的技术标准。 鉴于标准在国际经济中日益增长的重要性及中国在国际经济活动中地位的迅速提高，中国的标准有很高的政策重要性。一方面中国正寻求从其参与国际经济的活动中获取更多的收益，另一方面北京正在制定雄心勃勃的国家技术政策，该技术政策将增大国内研发投入并通过发展自主知识产权及标准以便从研发成果中获取收益。外国公司和政府担心这些正在发展的标准化政策将会变成阻碍贸易和投资的壁垒，最终导致中国标准与国际标准及全球经济所依赖的互联互通的原则相抵触。因此，中国的标准战略无论对中国还是其外国合作方来说都极为重要。故就中国标准战略的本质、其对中国国内和国际社会的意义及其成功的机会达成一定的共识就尤为重要。 基于此目标，全美亚洲研究所于2006年1月6日在北京清华大学举办了一次双边座谈会，约有60位专家学者、政府企业代表出席了会议。就中国标准问题，应邀的中美双方学者宣读了相关论文, 来自中、美和欧洲的公司及政府的代表发表了一些重要观点（详见附录I）。该座谈会收集了许多有关标准体系、标准活动的重要信息，并为本研究提供了必要的背景材料。 本报告探讨了中国演变中的科技政策与标准制定在这些技术政策中的作用。报告首先考察了中国技术政策的整体背景，然后就中国在过去五年中备受瞩目的六个标准化个案进行了详细的分析。通过对这些个案的比较，我们试图揭示中国标准化努力中的各参与方的动机及利益所在、中国标准化的努力和国际标准化的联系、其中涉及的决策过程、政府扮演的角色、以及各案例所表现的政府与业界的关系。本文的一个主要发现是：虽然中国政府制定了支持促进中国标准发展的政策，并鼓励国内各方在标准化问题上谋求共同利益（即通过标准化战略，在全球经济中获取更多的相对收益），但是各个标准案例间存在很大的差异，它们在标准化目标、参与各方的利益、技术成熟程度以及标准化实施的方法手段等方面都有着显著区别。比如就政策立场来说，有些案例有较浓厚的技术民族主义倾向，有的则倾向于相对开放的技术全球主义。 本报告认为：在标准问题上与中国进行接触虽然不会是一帆风顺，但是却极为必要。外国政府和跨国公司若想要制定行之有效的政策或商业战略，不仅要对中国标准化进程中复杂多样的利益和技术能力有明确的了解，而且要寻求强化中国标准化体系内的国际主义（或技术全球主义）因素。 背景 随着创造财富的新技术成为商业创新战略的一部分，技术标准在国际经济领域的重要作用日益显现。这些技术，尤其是信息通信领域的技术，使得以外包，企业组织的平行化及汇集不同技术以求卓越性能和功用的新产品的新的“技术融合”方式为特征的全球生产网络得以形成发展。这种全球技术经济体系本身强调互联互通性，因此对标准化提出了更 4
中国国家标准政策 1高层次的要求。据研究，各种各样的标准对全球80％的贸易有着重要影响。 在这一全球体系中，技术变革日新月异，因此必然导致一些技术很快落伍。日益重要的互联互通的技术标准和快速发展的技术革新对现存的标准制定机制提出了严峻的挑战。新形势要求标准制定机制趋向于能对新需求做出快速反应，同时也使得标准化进程中的体系化难以预测。 与此同时，21世纪“知识经济”的崛起凸现了知识的经济价值并提高了知识产权的重要性。知识产权、知识产权保护以及知识产权保护的立法问题因此成为构建运作全球经济体系特别是标准制定过程中的主要问题。对于知识产权会被用作标准制定中的一种战略手段的担心加剧了国际商业界的竞争局面从原来使用单一的通用标准的产品间的竞争拓展2到不同产品和由不同知识产权形成的标准间的竞争。 在市场的驱动下，全球知识经济日益一体化。然而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全球化的世界经济同时逃不脱各国贸易政策及产业政策的重要影响各国纷纷制定贸易政策及产业政策以求促进其国民生产向更高附加值水平发展。虽然我们对国家标准的制定与经济增长间的关系还不甚了解，近年来的研究表明此二者之间有着紧密的联系。对于企业个体而言，积极参与标准制定活动被视为是降低研发风险和成本并提高新产品上市的速度和竞争力的有效手段。 因此，世界各国、各公司企业都理所当然 地更加重视标准，把标准视为全球竞争的工具，故国家标准战略在各国都有不同程度的发展。其中尤其重要的并与我们接下来将要3讨论的与中国相关的做法是把科技研发政策和标准制定系统结合起来。 许多国家一直试图用标准作为保护国内经济发展的工具，试图把标准作为扶持国内企业的一种手段以期在全球经济中取得国家优势。特别值得一提的是日本曾经大力提倡以“歧视性”标准为手段来保护薄弱行业和促进那些制定产业政策的官僚们所认为的有战略意义的行业。日本的这些4做法导致对《关贸总协定》的迅速修改并在WTO体系中增加了《贸易技术壁垒协议》。 因此，中国制定发展国家标准战略并非没有先例。然而，中国高速发展的经济、广阔的国内市场、实力日益增强的技术界以及其谋求在国际技术标准领域扮演重要角色的企5图，使得国际社会对中国的标准发展战略予以特别的关注。 中国推行无线加密标准WAPI这一最早战略性标准化的努力使得国际社会对中国标准问题的关注达到了白热化的程度。 1 参见Hratch G. Samerjian 于2005年5月11日在美国众议院科学委员会环境技术及标准分委会上的见证。引自： Magnus Breidne and Anders Hektor, “Standards Battle for Competition—ICT Strategies in China and Japan,” unpublished paper, Swedish Institute for Growth Policy Studies, April 2006. 2 参见高文在中国高科技标准座谈会上的发言稿。该研讨会由全美亚洲研究所和清华大学合办, 2006年 1月6日在北京召开。 3 举例来说，欧洲电信标准研究所与欧盟的研发项目及其将科研成果转化为标准的努力有着密切的联系。 4 参见：John R. McIntre, Japan’s Technical Standards: Implications for Global Trade and Competitiveness (Westport, CT: Quorum Books, 1997), 146. 5 最近来自亚洲国际立场的观点，参见： Indrajit Basu, “China and the Art of (Standards) War,” Asia Times, April 13, 2006, 网址: 5
全美亚洲研究所特别报告 新一轮的标准战？ 2003年11月，中国宣布将采用自主开发的无线加密标准作为“国家标准”，并宣布中国国内市场所有的无线装置都必须遵循该标准。据报道，无线局域网鉴别和保密基础架构（WAPI）标准是为了解决当前广泛应用的国际电机与电子工程学会(IEEE)的 (Wifi)6无线标准中众所周知的安全问题而开发的。 中国政府宣布为保护WAPI标准的应用技术而仅对数目有限的几家中国公司开放。为遵循该标准，外国公司必须与中国公司合作才有可能获得该技术，这同时将增加有价值的知识产权技术泄漏给中方合作者的可能性。中国这一最初推行国家标准的举措引起了国际社会的深度忧虑，很快这种忧虑演变为警觉外国政府和公司认为中国似乎利用标准作为贸易保护主义的工具，从而违反了WTO的《贸易技术壁垒协议》的有关条款。WAPI标准的争端造成了中国信息技术界与国外同行间的猜忌和敌视，这一矛盾迄今仍未化解。这是标准的战略性运用可导致严重分歧的典型事例。 由此WAPI故事慢慢展开，它凸现了技术标准在当今全球经济中的重要性。同时，它也表明了曾一度看似模糊的技术问题如何能升级为与中国作为贸易大国崛起相联系的高层外交问题。随着WAPI故事的展开，美国高科技界在美国商业部和美国贸易代表的帮助下，为推翻中国政府关于WAPI标准的政策做出了不寻常的努力。一方面它们通过其在中国的代表与中国政府交涉，另一方面通过寻求美国内阁级的政治支持而对北京施压，以迫使中国政府改变初衷。2004年4月，中国国务委员吴仪在中美商贸联委会上宣布中国将7推迟WAPI标准的实施。至此，美国方面的努力似乎取得成功。 然而，关注WAPI故事的人都知道该事件并未随着吴仪的宣告而结束。相反，中国国内的WAPI标准的支持者们调整了策略，转而谋求通过国际标准制定程序来推动WAPI标准，但整个事件的进展情况令新策略的支持者们沮丧和失望。WAPI的修订版在2004年12月提交在美国佛罗里达奥兰多市举行的ISO/IEC的联合技术委员会第六分会(JTCIS6)进行讨论。然而，中国代表团的几位主要技术人员未能及时得到赴会所需的签证。同时, 在第六分会接下来于2005年2月在德国法兰克福举行的后续会议上，据称由于美国公司操纵会议议程支持标准而损害到了中国的利益，中国代表团中途愤然退场以示抗议。 2005年10月，ISO/IEC的联合技术委员会第六分会开始正式考虑将WAPI标准与标准一起提交委员会成员投票解决，投票期至2006年3月结束。委员会成员有4种投票选择：两种标准都支持；两种标准都不支持；只支持WAPI标准或只支持标准。在6个月的投票期间，WAPI标准和标准双方都进行了咄咄 6 关于WAPI的观点，参见： Ping Gao, “Elements Influencing Standardization In Developing Countries: A Case of Wireless Security Standard Disputes,” SIIT2005 Proceedings, September 2005. 115–24; 及Scott Kennedy: “The Political Economy of Standards Coalitions: Explaining China’s Involvement in High-Tech Standards Wars,” Asia Policy, vol. 2 (July 2006). （即将发表） 7 吴仪宣布无限期中止WAPI标准的执行。WAPI标准将根据国内外公司的反馈意见进行修改。同时中国谋求通过参与国际标准组织来推行WAPI标准。参见: Gao, “Wireless Security Standard Disputes,” 119. 6
中国国家标准政策 8逼人的游说工作。与此同时，中方严厉指责美国采用了不正当的手段反对WAPI标准。 最终, Wi-fi标准以多数胜出，标志着WAPI竞争国际标准的失败。该挫折是否标志着WAPI故事的结束还未可知。2005年12月，中国政府宣布在政府采购中将优先考虑符合WAPI标9准的产品设备。 截至本报告交稿之日，中国WAPI的支持者们正对批准标准的投票表决过程展开新一轮的严厉谴责和批评。 WAPI事件引起了世人对中国推行标准化的方式的高度关注。外国观察家在探究WAPI是否预示着中国新技术民族主义标准战略的到来这种技术民族主义标准战略很可10能会导致国际社会就标准制定问题产生冲突。 然而，类似WAPI的案例并非绝无仅有。在过去的五年中，中国还启动了很多引人注目的国家标准项目。这些标准包括3G移动通信领域的时分同步码分多址接入标准（TD－SCDMA）、无线射频识别技术（RFID）、数字音视频编解码技术标准（AVS）、新一代高密度数字激光视盘系统（EVD），以及数字家庭标准和下一代互联网协议标准。对这些标准案例的研究表明中国高科技产业的技术标准制定过程比WAPI单一案例所表现出来的要更复杂多样。同时，这些案例又贯穿了某些共同主题，即中国快速演变的以促进技术发展为目标的一系列雄心勃勃的科技政策。只有对中国的技术政策的广阔背景有了充分的了解，我们才可以真正理解中国的标准战略。因此，在下一节我们将首先讨论中国科技政策的最新发展动态。 “技术创新的战略，决定着中国的发展前景” 过去的10年间中国经济飞速发展，一举成为世界贸易大国，成就备受世人瞩目。人们关注的不仅是中国的经济增长率，而且还包括其经济增长过程中所表现出来的某些质的进步。国际社会尤其感兴趣的是中国经济发展中显现出来的能力中国迅速从主要从事劳动密集型的低技术含量的工业生产转化为在高科技生产出口领域占有一席之地的有力竞争者。然而，对于这种转型本身和其对中国在国际高新技术高附加值产品的商业领域竞争力11的涵义以及其对中国技术能力和技术创新潜力的涵义，存在着相当大的争议。 这种争议总体而言主要是因为中国技术创新的表现一直不尽如人意，而且中国在高科技产品出口上所获得的巨大成功源于外国投资和大量的外国技术转让。因此，虽然在贸 8 美国电气与电子工程师学会（IEEE）在2005年11月发布了“WAPI Position Paper”报告，罗列了其两标准的大量优缺点细节评估。 作为对IEEE的回应，中方发布了 “Urgent Alert on IEEE’s Recent Unethical Activities.” 与中美双方的敌意相伴随的是双方在ISO/IEC代表机构级别上的差别。代表中国WAPI标准的是中国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是中国在ISO/IEC中的“国家代表机构”，是自联合技术委员会第一分会开始就享有永久会员地位; 而美国电气与电子工程师学会（IEEE）仅仅是ISO/IEC中的C类联络机构，而美国在在ISO/IEC中的“国家代表机构”是美国国家标准学会。 9 参见：Joe McDonald, “China Touts Wireless Encryption Standard,” BusinessWeek, March 8, 2006. 10 参见苏迈德、姚向葵于2004年5月发表的全美亚洲研究所特别报告第七辑《中国入世后的技术政策：标准、软件及技术民族主义实质之变化》。 11 下述观点参见：Richard P. Suttmeier, “China’s ‘Technology Trap’ and the Reconstruction Of the Chinese National Innovation System,” 此文是2005年4月21－22在美国加州斯坦福大学举行的中美经济安全评论委员会关于中国高科技发展听证会上苏迈德教授的发言稿。 7
全美亚洲研究所特别报告 易数据上中国高科技出口显著增长，但这些出口的产品要么是外资公司生产的，要么是中12国公司采用外国的技术生产的。 另一方面，任何关于中国能够如此迅速进军高科技贸易并成为高科技公司所青睐的投资地的解释都要考虑中国本土的技术实力。比如，应该包括实力日益提高的大专院校培养了成千上万受过良好训练的科学家和工程师；还应包括中国自1950年代以来建立的庞大的科研开发体系以及该体系在过去的20多年中所进行的深度改革和机构合理化。与这些革新举措相配套，中国还及时增加了对科研开发的物质投入。此二者结合在一起，形成了中国大力发展科技的新的政策环境中国已经认识到强大的技术能力将成为中国在未来的几十年实现其理想社会的决定性因素。本土技术实力、扶持技术发展的政策环境、外国13投资和技术及经营管理理念的输入，使得中国成为生产和技术创新的理想平台。 关于如何解读中国科技发展水平的争论部分源自人们对中国经济增长的可持续性以及中国经济增长背后的技术实力不甚明了。中国能够像其他高度工业化社会那样有能力为其国民经济的技术发展提供所需要的人力资源和组织机构资源。与此同时，中国令人失望的本土技术创新成果和对外国技术的高度依赖又更象一个发展中国家。中国政府已经充分认识到这一现存矛盾。 这一点，我们可以从中国官方报纸《人民日报》于2005年1月对14技术创新问题发表的一系列的公开讨论文章中看出来。 《人民日报》在2005年1月发表了题为《充分发挥科技进步和创新的巨大作用》的一系列评论员文章，号召全国重视工农业发展中的自主创新问题。评论员文章重申了中国入世以来围绕技术政策的讨论及国外对中国工业的研究，指出中国国内技术创新成果令人失望，将导致中国工业沦为全球技术领先强国的附庸。以下评论员文章清楚明确地阐述了这一问题： ...我国工业总量与规模虽然很大，但由于产业的技术水平和自主开发能力较低...普遍存在缺乏核心技 术、关键零部件依靠进口，大都处于全球产业链条中低端，依赖跨国公司技术供给与全球销售链... 为了改变这种情况，评论员文章号召加强中国的科研开发能力，并亟需“支持企业大力开发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关键技术，打造知名品牌， 增强企业的研究开发能力”。 近年来中国对技术创新问题和国家创新体制的概念非常感兴趣， 并对其研发系统进行了深入广泛的改革，以建设中国政府所认为的现代化的国家创新体制。这种现代化的国 12 近期一则报道认为“...2003年外资公司将近占了中国高科技产品出口额的85％。” 参见： Sylvia Scwaag Serger, “China: From Shop Floor to Knowledge Factory?” in Internationalization of Corporate R&D. Leveraging the Changing Geography of Innovation, ed. Magnus Karlsson (Stockholm: Institutet for Tillvaxtpolitiska Studier, 2006), 236. 13 中国和印度在这方面很相似. 印度也在积累其通过改革和外国投资所“释放”出来的技术实力。对这一现象重要性跟广泛的探讨，参见：Richard P. Suttmeier, “Science and Technology: A New World in the Making?” in Strategic Asia 2004-05: Confronting Terrorism in the Pursuit of Power, ed. Ashley J. Tellis and Michael Wills (Seattle: National Bureau of Asian Research, 2004), 457–91. 14 《人民日报》于2005年1月底发表的5篇系列评论员文章《论充分发挥科技进步和创新的巨大作用》。 8
中国国家标准政策 家创新体制的重要特点是把过去计划经济体制下由政府科研机构所承担的技术创新的中心任务转交由公司企业来承担。在一个缺乏企业创新传统（尤其是有效的工业研发体系）的经济环境下发展企业创新这一传统，在政策上是一个巨大的挑战。为征服这一挑战，中国已经对政府研究机构进行了深入全面的改革， 并大力支持培养企业的研发体系，包括将政府研究机构和公司企业挂钩的作法。评论员文章传达的中心思想是把建立有效的国家创新体制作为当前的首要任务一个有效的国家创新体制对促进中国经济从粗放型向集约型增长的转变以及在全球经济竞争中把握科技发展机会都至关重要。评论员文章指出建设有效国家创新体制的关键在于赋予企业主导地位。此任务的迫切性可以用第三篇评论员文章《完善以企业为主体的技术创新体系———三论充分发挥科技进步和创新的巨大作用》的结束语来概括“技术创新的战略，决定着我国的发展前景”。 《人民日报》评论员文章指出中国的技术队伍按国际标准而言已经很庞大，并在数量和质量上逐渐提高。然而，当用在国际学术期刊上发表文章的数量来衡量中国技术界产出的增长，发现中国技术界的原创性成果十分令人失望。虽然中国技术界文章发表的数量在不断增加，然而文章的被引用数目并没有显著增加“具有原创性的重大成果数量还不15多，科技竞争力的国际排名还在中低水平徘徊。” 就每位研究人员的科研经费来算，中国对专业科技人才的投入支持按国际标准水平而言还很低。面对许多新兴的跨学科、跨机构的研究挑战，科技界对于学科间合作的重要性的认识还有待提高。 《人民日报》评论员文章还讨论了一个尤为敏感的话题－－外国技术在中国的作用地位及外国技术转让对中国国家创新体系的影响。自1970年代末改革开放以来，这一问题一直是中国技术政策争论中的中心问题之一。在过去的20年中，中国引进大量的外国技术。这些技术对中国的出口产品无论从质量的增长还是产品的技术迅速成熟方面都起到了重大的推动作用。然而，这种技术转让在两方面对中国国家创新体制起到了消极的影响。首先，与日本（及后来的韩国）不同，中国在吸收消化外国技术上投入的精力较少，造成如前面提到的评论员文章指出的对外国技术的依赖性愈来愈强。其次，较中国自主开发的技术而言，外国技术在中国工业享有特权地位。这种特权地位源于外国技术通常较国产技术优越、国产技术传播渠道不畅及人们在观念上认为外国技术优于国产技术。虽然中国厂家采取实用主义的态度应用外国技术来提高商业利润，但评论员文章痛惜中国国内缺乏将引进外国技术作为技术学习途径的良好传统。评论员文章指出：“引进技术，一是为了形成生产能力，一是通过引进技术的消化吸收，促进自主创新。我们不能只重视前者而忽视后者。...引进...目的在于创新，在于形成自有知识产权的新技术。” 标准与中国的技术陷阱 中国关于其技术创新技术成就的忧虑和挫败感可以归结为中国所谓的“技术陷阱”。 尽管中国在许多科技领域都取得了骄人的成就(包括载人航天项目)，但是若干迹象表明中 15 虽然中国学者跟外国观察家对此的估计基本一致，但是我们可以从Ping Zhou和Loet Leydesdorff 最近的文章发现中国作者的论文引用呈显著上升趋势。参见： Ping Zhou and Loet Leydesdorff, “The Emergence of China As a Leading Nation in Science,” Research Policy, 即将出版, 网址： 9
全美亚洲研究所特别报告 国还在为摆脱一系列长期阻碍中国本土技术进步的因素而不懈斗争。中国的专利申请情况令人失望，中国生产的产品极少拥有自主知识产权。相反，中国成长为世界制造业中心及高科技产品出口巨人的显著成就与中国对外国技术的依赖密不可分。随着中国加入世贸组织，这种依赖性还在进一步加深。 导致这种情况的因素有很多。首先，中国企业长期以来总认为国内的研发系统开发的技术不成熟，因而若有相类似的外国技术存在，总是青睐于外国技术。这种认识误区已经导致中国一些行业的企业因采用外国技术而需支付大额专利使用费，从而降低了原本业16已微薄的利润。 同时，这种盲目崇拜外国技术的认识误区阻碍了国内科研系统的发展。企业研发能力十分薄弱、政府科研机构科研能力相对较强却缺乏与工业界的联系、对外国技术的高度依赖以及获取外国技术的苛刻条件，这些因素相互作用，结合在一起构成了中国的技术陷阱。不幸的是，以市场为导向的公司企业对摆脱这一技术陷阱的做法是普遍存在的侵犯知识产权生产盗版产品，这反过来又削弱了中国加强知识产权保护的努力。其结果是，中国为摆脱技术陷阱而进行自主创新，但因中国缺乏有效的知识产权保护体系17而压制了企业技术创新的积极性，使中国在技术陷阱中越陷越深。 另外，中国金融系统存在的机构组织问题使得新兴企业融资很困难，中国社会保障体系悬而未决的各种问题也都不利于国内的自主创新并增加了摆脱技术陷阱的困难。 我们应该将中国致力于发展国家标准战略的这一现象置于中国技术政策的上述背景下来考量。比如，中国当前对标准的兴趣源于中国长期以来对技术发展的雄伟抱负，中国坚信通过技术发展可以摆脱其在过去150年中受外国科技领先的列强欺侮的历史而重新富强起来。作为一个伟大的国家，中国理应拥有自己的技术标准。过去6年间中国技术政策的发展，就是在为中国的自主技术标准打基础以摆脱中国所处的技术陷阱，并为今后15年中国的自主创新积累实力。 为达到这一目标，中国最近刚刚召开了全国科技大会，并通过了《国家中长期科学和技术发展规划纲要》。该纲要由中国政府经过历时两年多的调查研究完成，涵盖了为将中国于2020年建设成为“创新型社会” 而确立的一系列目标、机构改革措施及政策工具。18规划纲要的一个中心概念是自主创新。 强调自主创新的一个中心目的是开发拥有中国自主知识产权运用中国自主技术标准的产品中。因此，标准战略在未来的15年内将是中国政府科技政策目标的核心所在。 16 在下文我们要讨论的DVD制造业，全世界90％的DVD是由中国生产的。 然而，中国生产者的利润十分微薄。部分原因是它们必须交技术专利费。 对比而言，日本技术和配件供应商因为拥有知识产权和标准而能赚取数目可观的收益。 另一个例子是与数字电视相关AVS标准,专利费问题是中国在AVS标准大力投入的原因之一。 中国广电系统想采用的以MPEG4标准为基础的音频视频编码解码技术面临着每年要交超过100亿人民币的专利费。 引自：Breidne and Hektor, “ICT Strategies in China and Japan.” 2. 17 参见：Anne Stevenson-Yang and Ken DeWoskin, “China Destroys the IP Paradigm,” Far Eastern Economic Review 168, no. 3 (March 2005): 9–18. 18 自主创新包括三方面：原始创新、集成创新及引进消化吸收再创新。原始创新强调真正的独立创新；集成创新强调对现有技术进行改造；而引进消化吸收再创新是指在对进口技术进行吸收的基础上进行技术革新。 10
中国国家标准政策 WTO和中国演进中的国家标准体系 中国新技术政策的出台时机与中国申请入世及随后正式加入世贸组织的时间密切吻合。它们之间的密切联系在中国对于标准问题的关注这一点上尤为突出。中国加入世贸组织后必须承担许多世贸组织的条约义务，使其丧失了原有的许多产业政策工具，同时进一步开放市场，使得中国企业在贸易保护主义工具减少的情况下面临外国企业更加激烈的竞争。另外，加入世贸组织同时要求中国建设现代化的标准体系以求与国际标准接轨。因此，标准问题已经成为中国政策议程的中心议题。因为标准是符合世贸组织条款协议的一19项可行的产业政策， 但同时,中国需要面对将中国现存的标准体系现代化及国际化的严峻20挑战。 中国对于标准问题的新的关注体现在中国科技部(MOST)对标准予以特别的重视，包括在“十五”计划期间(2000-2005年)在一系列重点科技攻关项目中增加了对标准研发的大力支持，组织了一项关于标准问题的国家重点政策研究课题，并在中国国家标准化研究院21(CNIS)的主持下起草了《“中国技术标准发展战略研究”总报告》。 虽然总报告最终定稿22还未正式刊出，其主要 部分在过去两年的若干次会议上已经阐述得很清楚。 总报告明确规定了中国标准体系中各方的职责义务并提出了一系列原则方针和标准体系的目标所在。其主要内容包括以下几点： 首先，总报告明确划分了中国标准体系中各种不同的标准类型及其主管部门单位。中国的标准可以按主管机构来划分或按推荐性和强制性标准来划分。其中强制性标准主要适用于医药卫生和安全领域。就按主管部门划分的标准(包括推荐性标准和强制性标准)而言，最高级标准是国家级标准，由中国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SAC)制定管理。中国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是一家副部级单位，隶属于中国国家质量检验检疫总局(AQSIQ)。国家23质量检验检疫总局是中国入世后在2001年重组国家标准体系时设立的。 中国国家标准 19 在标准化战略总报告2004年的草稿中， 作者提及中国需要“...制定自主的技术标准，根据实际需要建立技术贸易壁垒以保护国有市场和抵挡外国产品和技术的冲击，并在遵守国际惯例的前提下在国际竞争中采取果断立场和措施。”引自Breidne and Hektor, “ICT Strategies in China and Japan.” 2. 20 参见苏迈德、姚向葵于2004年5月发表的全美亚洲研究所特别报告第七辑《中国入世后的技术政策：标准、软件及技术民族主义实质之变化》。 21 在第十个五年计划期间，政府在主持”863”高科技项的同时资助了一系列大型科技项目。这些大型项目中有一些跟标准有关的“重要技术标准专项”，其中包括对WAPI、AVS、3G技术、光学网络、IP技术和其他已取得显著成就的标准给予研发支持。据报道，已制定了29个标准，其中13个标准已经提交 ISO、 IEC或 ITU。参见：Breidne and Hektor, “ICT Strategies in China and Japan.” 科技标准项目包括中对标准化战略政策项目，被称作“中国技术标准战略发展研究”。参见赵朝义, “China’s Evolving Standards System: Institutions and Strategy” （中国高科技标准座谈会上的发言稿。该研讨会由全美亚洲研究所和清华大学合办, 2006年 1月6日在北京召开） 22 参见赵朝义的“China’s Evolving Standards System.” 23 参见苏迈德、姚向葵于2004年5月发表的全美亚洲研究所特别报告第七辑《中国入世后的技术政策：标准、软件及技术民族主义实质之变化》。 11
全美亚洲研究所特别报告 24化管理委员会是中国在大部分国际标准组织中的代表机构(比如ISO和IEC), 从行政上管理中国国家标准体系。 截至2004年底，中国拥有21342项国家标准，其中3045项是强制性标准。这些强制性标准包括保障工业产品生产、审计、人体健康及人身财产安全和环保等方面的的标准。中国作为世贸组织的成员国，其国家标准按规定应与国际标准接轨。在中国21342项国家标准中，有9381项是直接采用国际标准或间接从国际标准衍生而来，包括4917项25ISO标准和1902项IEC标准。 行业标准是中国标准体系中的第二级标准, 由国务院有关行政主管部门或行业协会26制定、审批和推广。相关行政主管部门包括信息产业部、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 及国防27科工委。 截至2004年，已有37850余项行业标准在中国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备案。 地方标准是中国标准体系中的第三级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地方政府中标准化行政主管部门制定。 中国标准战略的目标之一就是统一过多的不同地方标准使之与国家标准相融合。因此，一旦制定了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之后，相应的地方标准立即被废止。截至2004年，已有15800项地方标准在中国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备案。 企业标准构成中国标准体系中的第四级（即最低级）标准。同样，一旦制定了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之后，企业标准立即被废止。然而，在某些情况下国家鼓励制定企业标准，尤其是那些能改进国家或地方标准的企业标准。 除了以上的政府部门和行业协会外，中国标准体系内还有264个技术委员会及其386个分委会，共拥有约3万名技术专家。中国标准体系还包括25个国家级标准化研究所和158个地方标准化研究所。比如，在电子工业领域，中国电子标准化研究所（CESI）主持信息产业部下属各行业的标准工作。近年来，中国成立了约12个国家级标准化协会及257个地方标准化协会，包括中国标准化协会及中国电子标准化协会（CESA）、中国28通信标准化协会（CCSA）等行业标准化协会。 因此，中国标准体系可以视为由一系列行业标准分系统、主管部门、技术委员会、标准研究所，及工业界和学术界组成的标准化协会构成的。 总报告除了描述中国标准体系的组织结构之外，还列举了一系列耐人寻味的关于将标准化努力与技术政策相融合的指导方针。总报告反映了中国对技术陷阱的忧虑及中国对标准在全球经济中的重要性的认识。总报告还指明中国对世贸组织的条约义务使中国原有 24 信息产业部是中国在国际电信联盟的代表机构。 25 参见赵朝义的“China’s Evolving Standards System,” 6–7. 26 负责17个工业领域的标准的中国 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与行业协会（诸如中国机械工业联合会）和企业（诸如中国海洋石油总公司）在标准发展事务方面的合作日益增多。 27 国防科工委监督五个产业领域的标准工作，包括由军工企业制造的有关造船业、核能、航空、太空和民用产品。 28 参见赵朝义的 “China’s Evolving Standards System,” 11–12. 12
中国国家标准政策 的许多保护民族工业的政策工具丧失了作用，在国际经济竞争中谁控制了标准谁就拥有许多竞争优势，因此世界上许多国家都在制定标准战略。总报告力图寻求在以政府为主导以企业为主体以市场为导向的标准战略的大框架下鼓励政府和企业间的良性互动。总报告按《国家中长期科学和技术发展规划纲要》所列的时间表，提出中国标准体系阶段性发展计划到2010年底，将中国新标准体系制度化，并使中国的标准工作(及中国标准本身)赶上国际水平；截至2020年，随着越来越多中国标准成为制定国际标准的基础，中国将成为国际标准制定的强国之一。中国希望能由此实现从现在的引进吸收国际标准到输出中国标29准为国际标准的转变。 与其他国家一样，中国的标准战略要求加强标准制定和研发活动的协调合作，尤其强调保证自主创新项目的成果转化成拥有自主知识产权的中国标准。标准战略要求实现资源优化配置，保障“科研成果——试点示范——研制标准——成果推广”的一条龙体系。30 为支持“中国标准国际化”，总报告指出有必要采取专门措施以提高中国在国际标准组织中的有效参与。这些措施包括组建外语熟练、熟悉国际标准组织的运作程序及拥有专业技术特长的专家队伍在国际标准论坛出色地代表中国。 中国对其标准体系的抱负无疑是雄心勃勃的。中国寻求的不仅是一个现代化协调高效的标准体系，而且是一个与其能在2020年达到世界领先水平的研发体系有机协调的标准体系。虽然中国标准战略的远大目标一目了然，但如何具体实现这些目标似乎还不甚明了。 标准化战略总报告试图协调中国标准思维中的矛盾因素：合理定位政府和企业在标准体系中的作用；由政府制定标准而让企业对市场信息作出快速反应；明确区分推荐性标准和强制性标准；在制定国内标准和国际标准化之间找到合理的平衡点。同时，总报告还努力探索比较了关于标准化的两种不同思路：欧洲、日本倾向于依靠正式的国际标准化组织来制定标准，而美国则更侧重于依靠非正式的以市场为导向的标准工作组和企业联盟来制定标准（这种方式对日新月异的信息通讯技术业极为重要）。很显然，总报告关于标准的思考反映了其他国家（广义的说是整个国际标准化社会）关于标准制定不同思路的内在分歧。一方面，标准化是为了获取促进技术进步推动经济发展的公共产品和共同利益；另一方面，标准化是标准制定者通过控制标准及标准中所蕴涵的知识产权来获取竞争优势，从而为自身谋取利益的一种战略手段。 中国的标准战略还处在形成阶段，在未来的15年，标准战略在具体实施的过程中很可能会有许多调整措施。因此，我们无法预测中国的标准战略会收到怎样的成效以及该战略会如何影响中国与国际社会之间的互动交流。然而，国际社会已经开始从中国的一些标准化案例中积累了经验。同时，如前文所述，WAPI并不能帮助我们充分了解中国标准化的其他典型案例。因此，很有必要对这些案例做回顾分析，从中吸取经验教训，获得有益的启示，以拓展成更为广泛的标准战略。 29 参见赵朝义的 “China’s Evolving Standards System,” 15–16. 30 参见赵朝义的 “China’s Evolving Standards System,” 17. 13
全美亚洲研究所特别报告 标准案例 TD－SCDMA 中国关于3G移动通信技术的标准化努力以TD－SCDMA为核心。 TD-SCDMA是由31大唐电信集团和西门子公司合作开发的。 TD－SCDMA标准于1998年作为国际3G标准提案被正式提交国际电信同盟（ITU） 。2005年5月国际电信同盟批准了该标准， TD－SCDMA正式成为与欧洲支持的WCDMA和美国支持的CDMA2000 相竞争的世界三大主流3G通信标准。 据称，与WCDMA和CDMA2000相比，TD－SCDMA具有频谱利用率高、上下行数32据的非对称传输，利于使用智能天线等技术优势。 然而，撇开技术优势而言，TD－SCDMA的故事与政府政策的影响和中国的移动通信市场的规模密切相关（中国已经成为世界上最大的移动通信市场）。 TD－SCDMA技术是基于大唐电信的母公司――隶属前邮电部的电信科学技术研究33院开发的同步码分多址无线本地环路技术（SCDMA－WLL）。 电信科学 技术研究院1994年开始使用“智能天线”技术研究SCDMA－WLL项目，1997年该项目被邮电部批准。34 后来SCDMA获得了信息产业部的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 当国际电联1997年在全球征集国际电联2000年全会国际标准提案的时候，电信科学技术研究院首次提出了在SCDMA技35术的基础上发展中国的3G标准。 2002年10月成立的TD－SCDMA产业联盟和同年12月成立的TD－SCDMA论坛（现有大约420个中外会员；参见附录II）标志着该标准的商业推广正式启动。2002年年10月23日，信息产业部公布中国3G频谱规划方案，为TD－SCDMA技术预留了155MHz 31 以下的讨论引自谭自湘的 “Competition and Collaboration among 3-D Wireless Standards in China” （中国高科技标准座谈会上的发言稿。该研讨会由全美亚洲研究所和清华大学合办, 2006年 1月6日在北京召开） 32 同上。 33 SCDMA-WLL 是由北京信威通信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责研发。信威公司于1995年11月成立，由国家改革发展委员会、邮电部和一家中国留学生在美设立的美国希威尔公司共同投资创办的合资公司。 据报道1999年信威公司起草了TD-SCDMA 标准。参见《通信世界网》2003年7月30日杨海峰的文章《陈卫：用SCDMA演绎无线情缘》网址： 这篇报告有关于SCDMA-WLL的起源及其和TD-SCDMA关系的详细资料。 又见美国信息产业机构的 “Listing Plans to Buoy Chinese Telecom,” 网址： 和“Recent Developments in SCDMA,” 网址： 关于大唐电信和中国信息产业部电信科学技术研究院的信息，请登陆大唐电信公司主页。网址： 35 参见刘春辉2005年12月27日在《人民邮电报》上的报道《历史性的跨越——TD－SCDMA的自主创新之路》。网址： “Keynote Speakers: Li Shihe,” IEE Mobility Conference。 网址:2005, 李世鹤教授是大唐电信的技术总监和TD－SCDMA研发队伍的科研带头人。 14
中国国家标准政策 频谱。从2002年以来，无论是中外公司的合作还是TD－SCDMA设备的产业化进程都一直稳步增长。2004年中国总理温家宝使用TD－SCDMA 技术拨通了第一个国际长途电话。虽然TD－SCDMA在2006年1月已经被选为国家标准，但是信息产业部还没有颁发牌照给任何3G运营商。与此同时，中国三大运营商中国电信、中国网通和中国移动正在36五个城市架设TD－SCDMA试验网进行测试。 中国政府通过支持技术研发及为中国公司提供优惠融资条件来扶持TD－SCDMA标准的发展。然而，在此标准案例中政府最关键的作用将是3G牌照的发放（信息产业部已经把3G牌照发放推迟至今）。一些观察家认为，推迟发放牌照的原因是信息产业部认为TD－SCDMA的技术还不够成熟，因而在技术上不利于其竞争3G牌照。延期发放3G牌照，可以给中国TD－SCDMA的支持者们更多的时间来完善其技术。可是，另外一些人士指出TD－SCDMA的牌照发放决策内藏复杂的政治玄机。基于我们在前文提到的中国科技政策的主旋律，最合理的推测是技术界有人会强烈要求使用牌照发放决策来推动中国自主发展的标准，这也许会以发放专营牌照的形式来实现。但是，这样的举措绝不会受到在其他两种标准上存在巨大利益的中外公司的欢迎。 正如谭自湘先生明确指出，拿不到CDMA2000和WCDMA的牌照不仅仅只损害到外国公司的利益，中国的一些设备产商和运营商在其他两标准领域里也有很大的利益。因为事实上CDMA2000和WCDMA标准是在应用现有的2G系统技术基础上发展起来的，而3G又是建立在2G的基础上。一定程度的技术“锁入效应”的因素影响到了牌照发放的决策。举例来说，中国移动通信倾向于WCDMA（因为该公司已经在用2G GSM 标准），中国联通则倾向于CDMA2000（因为该公司现在用的是CDMAone标准）。当然事实上，国际和国内公司其实都没有什么退路，已做好了与任何被选用的标准合作的准备。然而，该案例的复杂政治因素似乎暗示了中国政府最终会给所有的标准发放牌照。其他影响牌照发放决策的因素还包括中国希望在2008年北京奥运会召开时有一个完善的3G系统，因而牌照发37放不能无限期的延迟，预计今年某些时候会有最终结果。 与本报告将要讨论的其他标准案例一样，研发TD－SCDMA标准的动机也是深受中国对于应用具有中国自主知识产权的技术的重要性的认识及避免交纳巨额专利使用费的双重考虑的影响。然而，谭先生通过分析认为，实现这两方面的目标要比当初预想的困难得多。一方面是因为移动通信领域的许多技术都是以高通(QUALCOMM)公司的专利技术为基础，高通公司已经表示要向TD－SCDMA设备生产商收取合理的知识产权使用费。此外，如前文所述，大多数已经开始上市的使用TD－SCDMA标准的产品实际上都有跨国公司的参与，这些跨国公司携带其自有的专利技术积极与中国公司进行合作以争取在中国市38场占有一席之地。 36 参见 “Chinese Carriers Finalize Locations for TD-SCDMA Testing,” Xinhua, March 6, 2006, 网址： 又见 “China to End Testing on TD-SCDMA Network in Q3,” SinoCast, April 24, 2006, 网址： 37 参见谭自湘的 “Competition and Collaboration among 3-D Wireless Standards in China” 38 同上。 15
全美亚洲研究所特别报告 AVS 数字音视频编解码技术标准（AVS） 工作组由国家信息产业部科学技术司于2002年396月批准成立。 该工作组现有成员包括中外企业和研究机构（详见附录II）。AVS标准的工作实际上包括四个独立的技术标准（集系统、视频、音频和数字媒体版权管理与保护为40一体）。 AVS视频编码标准经批准于2005年4月正式成为国家标准。 1996年在全国信息技术标准化委员会多媒体分委会支持下，在国家“863”计划信息领域里的智能计算机主题课题资金的资助下， 高文教授带领 科研队伍开始了对高级音频和视频编码系统的研究。大多数早期的工作侧重于对MPEG标准的支持并因此在1998年成立了中国MPEG论坛。1999年7月在国家“863”计划智能计算机主题（863-306）的资助下，中国派出了一个代表团参加了第48次MPEG会议并提交了四个提案。 2001年中国（参与单位有中国科学院计算技术研究所、清华大学和微软亚洲研究院等）开始参与ITU的JVT标准的制定工作。在此类活动中，中国专家关注的中心问题是与下一代音频视频标准相关的知识产权归属及巨额专利使用费有关的问题。 2002年5月，国内24家国际企业和17家中国代表性企业开始探讨开发免收专利使用费标准的可行性。 此后不久，AVS工作组便成立，并与MPEG-China继续保持合作。2003年6月在JVT的会议上，高文领导的中国科学院计算所的研究小组被指定负责开发视频编码软件。 AVS标准的进展已经得到了来自信息产业部科技司、科技部高新司和中科院高技术局和中国工程院信息与电子工程学部等高级专家的审定和认可。AVS各项标准进展顺利，如上文所言，其视频标准已经获批为国家标准。 许多关注中国标准化活动的观察家都指出AVS标准工作可以被视为是一个独特的具有先进技术及公平程序的标准的积极范例。该标准制定过程透明度高、国际参与性强、并通过其专利池系统制定了一系列的先进政策强调版权管理与技术保护。 然而，2005年AVS项目惨遭挫败，国家广电总局放弃了AVS系统而选择了MPEG－2标准。 EVD EVD是 新一代高密度数字激光视盘系统的标准，由北京阜国数字技术有限公司负责研发，主要针对中国广阔的消费市场。信息产业部已将《高密度激光视盘系统技术规范》41列为中国电子行业的推荐性标准。与其他标准项目相比，EVD案例的背景曲折复杂。 39 这段关于AVS的讨论参见高文教授的讲话： “AVS—An Open and Cost-Efficient Chinese National Standard On Audio Video Coding Tools” （在中国高科技标准座谈会上的公开讲话。该研讨会由全美亚洲研究所和清华大学合办, 2006年 1月6日在北京召开）和苏竣和杜敏的 “Market Failure and Government Failure: Research on the Mechanism of AVS Standard-Setting” （中国高科技标准座谈会上的发言稿。该研讨会由全美亚洲研究所和清华大学合办, 2006年 1月6日在北京召开） 40 欲知更多的关于AVS的信息，请登陆AVS主页。网址： 41 参见“久拖仍不决：国家高清碟机标准到底是怎么了”2005年2月2日新浪科技新闻。 网址： “EVD记事”网 16
中国国家标准政策 1999年5月，中国国内数字光盘产业内的主要企业和专家经过多次研讨后，向国家经贸委提出了"新一代高密度数字激光视盘系统技术开发"专项，由信息产业部科技司牵头组织。同年10月，国家经贸委批准国内若干骨干企业和研究单位共同组建 "中国数字光盘技术联合体" 实施此专项，并为此拨专项款人民币1000万元加以支持。 2000年3月，经信息产业部科技司批准，北京阜国数字技术有限公司（阜国公司）作为中国数字光盘技术联合体的实体化企业正式注册成立，中国数字光盘技术联合体各成员单位均为其公司股东。2000年4月，全国音频、视频及多媒体系统与设备标准化技术委员会批准成立了以阜国公司为组长单位的“新一代数字光盘系列标准项目工作组”，（详见附录II）负责编写和制定新一代高密度数字激光视盘系统电子行业标准。2000年9月，EVD 技术规范初稿完成。 2001年7月，阜国公司完成了 EVD 数字视盘制作系统 ，并由广州两家光盘厂使用 EVD 数字视盘制作系统成功地生产了100张 EVD 光盘。当月，标准工作组召开审定会，通过了标准草案。 同年12月，阜国公司代表联合体与一些台湾企业和研究机构就新一代高密度数字激光视盘系统签订了合作协议。 月底，EVD系统通过了信息产业部组织的科学技术成果鉴定和新产品新技术鉴定并得到了专家的好评。 2003年3月，北京阜国技术有限公司与美国LSI Logic公司签署合作协议，在北京建立联合实验室，开发及设计EVD专用芯片。2004年7月8日 EVD在中国电子标准化协会网站上公示以求推广该标准。经过一个月的宣传，并未得到广泛的积极响应。部分原因是4243当时信息产业部认为EVD应与其他竞争标准HDV 和HVD 相比较并需要进一步的评估。通过与EVD、HVD和HDV各联合体协商，信息产业部科技司及产品司和标准化研究所商定在2004年7月中旬委托国家广播电视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三种标准进行测试和评估。经评估，信息产业部于2005年2月宣布正式发布EVD为中国电子行业的高密度激光44视盘的推荐性标准。 然而，被确定为国家标准并不能确保EVD在电子行业的地位。EVD只被认定为行业推荐标准因而继续面临着市场的严峻考验。2005年4月23日，以上海为基地的HVD联合体宣布《HVD视盘机通用规范》被确定为上海信息家电行业协会联合性企业标准，该标 址： 和“EVD 项目简介”网址： , 42 HVD (高清晰数字视盘机系统) 主要由晶晨（AMLOGIC）半导体（上海）有限公司、创维集团、长虹集团、TCL 集团 和康佳等公司支持。参见晶晨公司于2004年4月28日发布的新闻：HVD 产业联盟在中国上海创立》网址： 43 HDV （数字电影播放机）主要由北京凯诚高清电子技术有限公司（KHD）大力宣传。有趣的是凯诚公司曾承担EVD专用芯片设计并且是阜国公司的股东之一。 44 参见新浪网2005年2月24日的新闻：《中国高清碟机标准出台，EVD为行业推荐新标准》，网址： 17
全美亚洲研究所特别报告 准受到了上海当地政府有关部门的支持并且由地处北京的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三研究45所起草。 当然，EVD同时还要面对强劲的国际强硬竞争对手以索尼为首的蓝光阵营（包括松下、三星、戴尔、惠普和菲利普等）和以东芝为首的HD－DVD联盟（包括NEC等）。46 蓝光和HD－DVD一直试图取代现有的DVD技术，并且二者都比EVD和HVD更有技术优47势。 基于此种现状，一些中国媒体甚至开始质疑发展EVD标准的合理性。 “...从一开始， EVD 其实是商家为了逃避高额的 DVD版权税而派生出来的一种技术标准。EVD目前只拥有20%左右的技术专利，依然无法摆脱DVD专利的限制。它无法从根本上提48高光盘的容量。根本的核心技术没有实质性的超越。” EVD项目在与跨国公司合作方面也遇到了问题。 比如说，早期的EVD样碟是采用以49美国LSI Logic公司的MPEG－2为基础的技术。 然而，为了节省专利使用费，EVD阵营决定使用On2公司的VP5和VP6数据编码技术来替代MPEG-2，结果导致了后来与On2公司50的合同纠纷。 据称，与英国新介质事业有限公司（NME）（下文会介绍）合作的原因之51一是为获取NME公司的VMD技术以弥补自己光盘存储量小的技术不足。 除了技术缺陷以外，EVD项目同样遭遇了其他高科技项目所面临的机构问题。虽然最初由政府牵头组织，但EVD标准迅速卷入商业运作的行为主要是通过阜国公司来实施的。然而，由于缺乏政府权威部门的有效管理，阜国公司股东间的商业利益冲突最终无法 45 参见新浪网余美英于2005年6月1日的新闻：《张保全：房地产不能吃太久，标准可吃一辈子》，网址： 参见David Carnoy, “Fully Equipped: HD-DVD vs. Blu-ray: Who Cares?” CNet Reviews, December 7, 2004, 网址： HD-DVD appearance recently has left some observers underwhelmed. 参见 David Pogue, “Why the World Doesn’t Need Hi-Def DVDs,” New York Times, May 11, 2006。 47 参见《第一财经日报》记者梁振鹏2005年9月9日的报道：《借力英国存储巨头，EVD阻击日本两大蓝光阵营》， 网址： 48 参见网易新闻《EVD技术畸形的典型失败》，网址： 49 参见： LSI Logic, “Enhanced Versatile Disc (EVD): Developed by Leading Chinese Consumer OEMs for Use in Greater China Region,” . 50 参见美国 On2技术公司的新闻发布, “Beijing E-world and On2 Announce the Inclusion of VP5 and VP6 In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EVD Standard,” November 18, 2003, 网址： On2技术公司的新闻发布, “On2 Technologies, Inc. Will File for Arbitration Against Beijing E-World,” April 29, 2004, 网址： 51 参见《第一财经日报》记者梁振鹏2005年9月9日的报道：《借力英国存储巨头，EVD阻击日本两大蓝光阵营》关于VMD技术的具体情况，参见New Medium Enterprises公司的“Significant Technology for Future High Definition Systems,” 网址： 18
中国国家标准政策 调和。比如说，北京凯诚高清电子技术有限公司曾是EVD联合体的成员和阜国公司的股东，竟另起炉灶研发了与EVD相竞争的HDV标准。 此外，围绕阜国公司与NME股权转让交易所引起的轩然大波近来有所加剧。冲突双52方为阜国公司和北京今典集团总裁张宝全先生。 张宝全一直是EVD的鼓吹者及建设EVD53影院的主要投资者。 由于阜国将其约70％的股份（及EVD标准的所有权）转让给54NME，张宝全怒斥阜国“卖国”。 仍在继续的阜国公司与NME股权转让引起的纠纷使得55EVD标准的前景阴云密布。 家庭网络标准 随着现代家庭数字化智能设备的日益增多，世界各工业化国家开始寻求研究发展家庭智能化系统的技术。中国于1999年开始由原国家经济贸易委员会组织12家企业成立了56家庭信息化网络系统体系结构及产品开发平台工作组。 2001年12月，在信息产业部科技司的领导下，成立了“数字电视接收设备与家庭网络平台接口标准”工作组，在原有工作组成员的基础上新吸收了11位成员。2005年8月，该工作组更名为信息产业部家庭网络57标准工作组。 数字电视接收设备与家庭网络平台接口标准实际上取代了家庭信息化网络系统体系结构及产品开发平台工作组。到2003年10月，工作组开始讨论四个来自其成员的标准提案，最终将其中的两个提案递交到信息产业部。联想集团不满意工作组的标准发展方向，游说信息产业部允许其另行成立一个工作组。信息产业部批准该提议的条件是新工作组应该侧重数字办公领域，原有工作组应侧重数字家庭。以联想为首的工作组被称为“信息设备资源共享协同服务”标准工作组（IGRS），简称闪联；以海尔集团为首的原有工作组被称为家庭网络标准产业联盟（ITopHome）, 简称e家佳。两个工作组都已向信息产业部提交了标准并获得了批准，现在都已进入产业化阶段。比如说，康佳和TCL已开始生产支持58闪联标准的产品。 52 北京今典环球数字技术有限公司是由张宝全和北京阜国数字技术有限公司投资的合资企业。 53 参见2005年12月1日人民日报海外版的文章“Surprise at E-Worlds UK Deal”，网址： 54 参见2005年12月1日搜狐新闻《独家:阜国驳卖身急救论 张宝全怒斥郝杰言行》， 网址： 郝杰是北京阜国数字技术有限公司的总裁。 55 2006年1月1日北京阜国数字技术有限公司的总裁郝杰因贪污北京今典环球数字技术有限公司资产而被逮捕。详情请参见天极网2006年1月16日的新闻《郝杰悲剧，EVD标准何去何从？》，网址： 56 下文论述参见 Kennedy 的 “Political Economy of Standards Coalitions.” 57 参见信息产业部家庭网络工作组主页。 网址： 58 参见：Kennedy, “Political Economy of Standards Coalitions.” 19
全美亚洲研究所特别报告 两个工作组都已扩增联盟，闪联现有50位联盟成员，e 家佳现有244联盟成员。虽然两联盟都接受外国公司加入联盟，但闪联更趋向国际化。闪联的国际成员主要来自日本、韩国和台湾，闪联还与日本、韩国家庭网络联盟签署了关于技术合作的谅解备忘录。59 基于合理和无歧视原则，闪联要求其成员公开其相关专利技术与其他成员共享。闪联也60使用专利池向非成员公司转让其现有技术。 与本报告的其他标准个案一样，中国着手数字家庭标准是为了适应国际经济发展中的标准制定潮流。在本案例中，从数字家庭工作组（DHWG）中脱离出来于2004年创立的数字家庭网络联盟（DLNA）一直在推广其DLNA互操作性指南的版。这个联盟大约有来自全世界相关产业的238位成员，并且已经开始认证支持DLNA标准的产品。 有趣的是，联想集团是DLNA的创始成员之一，TCL集团和华为集团后来相继加入该联盟。跨国公司支持DLNA标准生产的产品已开始进入中国市场，这也迫使中国数字家庭标准加速其产业化进程。然而，以联想、TCL和华为为代表的双重成员现象预示着中外双方合作的可61能性。 2004年1月9日，IGRS联盟和DLNA联盟在北京围绕标准的知识产权管理、技术框架和市场运作等方面的内容进行细致的研讨。2005年7月27日，“闪联-DLNA 合作峰会”在京举行，双方表达了就未来双方标准以互联性兼容性为共同目标的合作热情。 RFID 一个非常重要的有关无线射频识别技术的中国标准项目（RFID）仍处于研发的初级阶段。业界分析家预测在未来两年内市场对应用RFID技术的系统的需求的市场营业额很62可能增长至高达59亿美元，其中主要的增长份额来自中国。 这项技术对中国的重要性主要在于其迅速增长的与国际化接轨的物流和仓储管理，特别是对类似沃尔玛这样的零售63商来说。沃尔玛去年在中国采购了总值超过20亿美元的物品。 与其他中国标准一样，尽管沃尔玛支持现有的电子产品码 （国际上通用的由EPC Global 公司开发的EPC标准，也叫”Gen2” 标准），但中国并不情愿交纳对外贸易中普遍使用的EPC Global技术的巨额专利使用费。 然而，中国对RFID的兴趣不仅限于物流管理。基于其在90年代初期“金卡”工程中使用RFID技术的经验，据报道，到2008年中国将发行大约90亿应用RFID技术的电子标 59 2005年11月17日闪联与日本ECHONET Consortium及韩国Home Network Forum 正式签署协议成立“亚洲家庭网络标准委员会(AHNC)”，成为东亚第一个跨国界的标准组织。 60 参见: Kennedy, “Political Economy of Standards Coalitions.” 61 Kennedy 提到Intel公司想将其Viiv家庭影院系统引进到中国，闪联和DLNA合作的讨论始于此。参见：Kennedy, “Political Economy of Standards Coalitions.” 62 参见：Fred Stakelback， “RFID: New Markets for an Old Technology,” Asia Times, April 29, 2006, 63 参见：Stackelback，“New Markets for an Old Technology.” 20
中国国家标准政策 64签。 针对目前因袋装血液管理混乱而造成的艾滋病和肝炎疾病的传染，中国有意用RFID来监控血液来源和追踪血液产品。因此，对该技术的兴趣与中国的社会政策和推动社会“信息化”是密切相连的。作为与无线传播相关联的技术，中国安全机构对RFID也十分感兴趣。 RFID技术包含一个射频标签（一种放置于物体可以被识别的转发器）、标签发出信号的接收器、可识别标签个体信息数据库及控制整个系统的软件。特别是对物流管理来65说，标准化的RFID系统对发挥遍布世界各地的RFID的某些优势极为重要。 人们对中国的RFID标准项目的关注的原因是有迹象表明，中国的RFID技术可能与现在正在成为国际标准的技术的发展方向有偏差。 中国对RFID国际标准化的方向有三方面的忧虑。首先是知识产权和专利使用费的问题。尽管EPC Global公司已经表示不排除转让其技术免收专利使用费的可能性，但其他使用Gen 2 标准的生产厂家已表示要收取专利使用费的意图。其次是关于使用RFID标签识别物体所需要的数字编码系统。已经被国际上所认可的EPC Global公司的方法采用一种相当简单的编码系统，该系统使得授权方可以通过EPC数据库获取标签物品的信息。需要使用该系统的公司必须在EPC注册并且每年交纳服务费。可是，中国有其自己的编码系统（国家产品代码），中国生产厂商不愿意接受需要交钱才能使用的EPC及采用其他数字编码系统。第三点，EPC Global 系统允许参与的物流系统合作方通过公开注册的方式共享产品信息。EPC已经将注册维护服务转包给一家美国公司Verisign。中方一些人士认为这种对信66息资源的控制虽然有助于商业成功，但却违反了国家信息安全的规则。 此外，中国政府机构对RFID项目的管理也令人感到困惑。据报道，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支持EPC Global技术。然而信息产业部最近表示, RFID的研究项目将被列为第十一个五年计划期间（2006－2010）信息技术领域的六个国家重点攻关项目之一。此外，科技部正在组织多个部门编写中国RFID发展策略白皮书，白皮书将为该领域的技术发展描绘67蓝图。然而直到现在仍不清楚哪个政府部门领导此标准的推行。 虽然在2003年11月成立了一个RFID工作组，但是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在2004年10 月中止了该工作组，理由是RFID工作组与相关国家标准制定机构之间工作重复，因此，RFID中国国家标准工作68组以RFID标准化的名义被宣布解散。 2005年10月，信息产业部科技司发文（No. 52）正式成立了RFID工作组（详见附录II）。据报道，深圳有一个RFID领导工作委员会。此 64 参见：Stackelback，“New Markets for an Old Technology.”“金卡”工程是为促进信用卡的使用，中的来说是为了推动电子银行电子商务的发展。 65 参见：Jonathan Collins，“Metro Calls for Action on RFID Standards,” RFID Journal, February 13, 2006, 网址： 66 参见：Craig Harmon and Leslie Downey， “RFID: Will China Throw in a Monkey Wrench?” BusinessWeek, September 12, 2005, 网址： 67 参见：Stackelback， “New Markets for an Old Technology.” 68 参见：“RFID Working Group Suspended—Uncertain Factor of China’s New Standard,” , October 27, 2004, 网址： 21
全美亚洲研究所特别报告 外，EPC Global-China 工作组和中国电子技术标准化研究所的RFID工作组都在进行RFID69的研究。 与其他标准案例的情况相类似，各界对中国发展制定RFID标准的看法不一致，也许有必要加强中央政府的主导协调作用（如科技部组织标准战略总报告那样）。据信息产业部的发言人称，“国家标准的主要障碍在于中国各相关方面存在的意见分歧，以及中国国家标准与其他三种国际标准（ISO/IEC 18,000标准、EPC Global标准及Ubiquitous ID70标准）偕同工作的可能性。” 值得注意的是，由EPC Global开发的“Gen 2”标准已经得到ISO的初步支持。然而，虽然中国愿意在其他标准领域与ISO进行合作，迄今为止中国只是勉强地支持ISO的RFID标准，也许这将给中国履行世贸组织要求中国支持存在的国际标准条约义务带来一定的难71度。 关于政府部门负责制定RFID标准的管理机构的混乱和意见不一致的问题，还可从2005年7月中国代表团的一些成员（包括信息产业部的代表）选择不参加预先商定好的由美国国家标准技术局主办的中美RFID讨论会一事上看出来。 案例分析 表1从动机、主要国际竞争标准、国内竞争标准、国际合作及政府在标准化中扮演的角色这些方面列举各个案例的异同点。 动机 虽然我们从中国发展符合其世贸组织条约义务的技术政策中了解到了中国推行标准战略的整体动机，但是从以上这些案例我们还可以发现其他一些具体的因素。首先，如WAPI案例所表现出来的，国家信息安全加上潜在商业机会的考虑在标准推行中起着重要作用。因为WAPI技术由与中国安全系统关系密切的机构开发研制，中国安全系统对中国政策的影响力或许可以解释WAPI为何能够一直得到中国政府的支持。信息安全加上商业机会似乎也是中国考虑制定RFID标准的重要原因(虽然在RFID案例上商业角度考虑的成分要多一些)。 69 参见：Stackelback， “New Markets for an Old Technology.” 70 同上。 71 参见：Harmon and Downey，“Will China Throw in a Monkey Wrench?” 22
中国国家标准政策 表1：中国标准化案例比较 案例 动机 主要国际竞国内竞争标准 国际合作 政府在标准化中扮争标准 演的角色 EVD Blu-ray HDV 规避专利税 有？ （与LSI 最初由政府发起。HD DVD HVD Logic和On2进但随着EVD转为FVD （台行合作，还为获商业活动，国家的湾） 取VMD技术与作用显著削弱。 英国NME公司签署备受争议的股权转让协议） AVS 规避专利税 Mpeg4 和无 有 最初由政府发起。 但在AVS标准国家各部门存在利益冲突。比如，中央电视台支持MPEG-4成为数字电视标准。 TD-规避专利WCDMA 和无 （中国国内有 政府给予强有力的SCDMA CDMA2000 税，提高中的主要电信运支持。国家设立专国在全球电营商还使用项开发SCDMA技信业的竞争WCDMA 和术。目前政府的扶力。 CDMA2000） 持主要体现在3G牌照的颁发。 WAPI IEEE 安全因素 无 无 政府给予强有力的支持。 RFID EPC (Gen2) 确立中国在无 有？ 由政府发起。但政电子标签领府不同部门的责任域的竞争分工不明确。 力，安全因素。 IGRS DLNA 确立中国在E佳家 有。闪联与日韩由政府发起。但主数字家庭领组成联盟。并与要由业界主导，因域的竞争DLNA合作。 而出现闪联和E佳力。 家两种标准的分歧和竞争。 其他推行中国自主标准(如AVS和EVD)的动机与中国不满足于其作为“世界工厂”所得到的微薄的“相对收益”密切相关。虽然从绝对数目上看中国参与国际生产网络获益不少，但是中国公司却往往认为它们交纳了过多的专利使用费而未能获得合理的回报。由于 23
全美亚洲研究所特别报告 外国公司控制技术标准中蕴涵的知识产权，中国不得不缴纳巨额专利使用费，这严重削减了中国公司的利润。因此，自主创新的提法高度强调开发中国自主知识产权和自主标准。 相对收益的问题在其它中国标准中也有所体现，而且这一问题还与技术创新的目标结合在一起。例如在TD-SCDMA和RFID的例子中，中国逐渐增强的技术实力与其庞大的市场规模和经济活动相结合是中国发展国家标准的重要原因。从这方面看，鉴于中国市场的重要性及中国拥有制定标准的技术实力, 中国应该制定自己的国家标准。比如，作为世界上最大并且增长最快的手机市场，中国相信没有理由不制定自己的标准。在RFID例子上，情况类似由于中国向全世界供应大量的消费品，中国理应有运输和仓储管理这些消费品的国家技术标准。 在标准制定中文化的因素也可能愈来愈重要。毕竟技术是社会文化“塑造”的产物。 因而某些外国开发的标准不适合中国的国情就不足为怪。为此，与中国对下一代互联网标准(IPV6)的兴趣相类似，除了商业机会的考虑外，3G手机通信及数字家庭标准开发还可能72源于文化因素。 本文作者在上一篇关于标准的特别报告中提出了中国的标准战略还源于中国根深蒂73固的技术民族主义（虽然这种技术民族主义在技术全球主义的现实下相应有所调整）。 中国的技术政策及标准战略在许多方面仍然具有这种“新技术民族主义”的特征。 然而，上文所列举的标准案例让我们得以重新认识中国技术民族主义的特点，尤其是技术民族主义与技术全球主义相融合的方式。事实上，在考察以上这些标准案例过程中，我们可以看到在各个案例中技术民族主义和技术全球主义的比重有着显著不同WAPI代表技术民族主义的极端，而AVS和闪联则代表技术全球主义的极端。在这些标准案例中所显现的各种对技术民族主义的不同看法反映了中国技术政策中技术民族主义存在多种多样的表达方式。例如，从自主创新的概念中也能发现一些模糊的多样性。 参与者 要想对中国标准化案例背后动机的一致性（或非一致性）有所了解,，我们必须考察标准战略所涉及的各参与方及标准开发项目来源的多样性。 标准战略的参与各方包括对标准具有法定权威的政府标准化管理机构（SAC）、积极参与技术标准制定的其他政府部门(及其所属科研机构)、中国企业、行业协会及相关的国际社会成员。我们时常发现各参与方之间似乎存在不一致的利益，这使得在中国标准制定中协调各方利益颇为困难。比如，一些中国公司已经从现存的国际标准及知识产权体系中成功获利，因此对中国政府支持另起炉灶开发中国自己标准的做法并不支持。有迹象表明，即使在政府内部，各部委、 72 尽管本报告没有提及网络标准，但中国正在积极的制定下一代网络标准，主要是顾及到用中文表述网络局域名的需要。 73 参见苏迈德、姚向葵于2004年5月发表的全美亚洲研究所特别报告第七辑《中国入世后的技术政策：标准、软件及技术民族主义实质之变化》。 24
中国国家标准政策 同一部委下属各不同部门也可能对推行特定标准的看法相去甚远。如果在推行国家标准中不讲究策略，就会造成国内政策上的矛盾，从而阻碍技术的进步。如我们在WAPI中所见，缺乏策略还可能引发代价高昂和中断技术进步的国际冲突。 外国参与 另一个与中国当前推行的国家标准战略相关的问题是跨国公司的角色问题。总而言之，外国公司对其在中国标准制定过程中的参与程度并不满意，因此一直通过游说以期更74多地参与标准制定及提高整个标准制定过程的透明度。 即使这样，跨国公司还是积极提供技术帮助中国开发技术标准(西门子在TD-SCDMA的开发中就扮演这种角色)。因此，许多标准工作组中都有外国公司成员(参见附录II) 。在大多数引人瞩目的中国标准项目中，外国技术一直是中国标准开发中的重要组成部分。实际上，除了在某些标准中所显现的技术民族主义动机外，中国的标准项目进一步证明了技术开发愈来愈是一种国际化（甚至是全球性)的活动，而狭隘的技术民族主义很可能会损害中国自己的利益。 标准战略实施模式及机构模式 中国应采取什么策略来实施国家标准是一个耐人寻味的问题——是以市场导向的标准制定方式为主，还是以政府或正式的标准化组织为主体来制定标准。这个问题与在中国的标准体系中欧洲模式(以政府和标准化机构为主)和美国模式(倾向于市场导向和自愿性的标准联盟)哪个更具影响力的重要问题紧密相关。虽然美国已经做出努力与中国进行双边合作推动中国采取美国模式，但是美方的努力还需要更多的资源给予支持。同时，标准实施的问题还涉及中国充分执行标准的能力。所有这些问题都表明中国的标准战略的实施将面临许多不确定因素并不能确保一定成功。 标准政治及政府扮演的模糊角色 比较中国当前标准制定的这些案例，我们不禁要问政府机构在中国标准制定中扮演何种角色以及各案例涉及怎样的标准政治。正如中国公共生活的其他领域一样，中国政府的角色常常是模糊不清不断变化的。更重要的是，人们对于政府部门应该扮演什么样的合理角色常常存在意见分歧。比如说WAPI的例子，政府给予WAPI标准大力支持。然而，如Kennedy所述，我们有理由相信中国政府对WAPI的支持并非完全一致。鉴于WAPI对于信息安全的重要涵义，对WAPI的最强有力的支持似乎来自国家的安全系统；而政府的其它部门，尤其是与经济贸易相关的部门，在看到WAPI引起了贸易和投资伙伴的强烈反应75后，则对其热情大大降低。 74 参见：Ann Weeks and Dennis Chan, “Navigating Chinese Standards Régime,” China Business Review, May-June 2003. 网址： 75 参见：Kennedy，“Political Economy of Standards Coalitions.” 25
全美亚洲研究所特别报告 TD-SCDMA例子展现了国家在标准制定中扮演的另一种不同角色。虽然政府曾经支持TD-SCDMA标准技术的开发，但是即使TD-SCDMA已经被ITU认可为国际标准，政府对其作为国家标准的态度一直犹疑不定。然而，从对电信业的管理职能上看，政府(此处指信息产业部)将在该标准的最终使用上扮演至关重要的角色。如谭自湘先生文章所指出的，中国3G标准还涉及多方利益，因为中国几大电信接入商业已在与TD－SCDMA竞争76的标准所相关的技术上投入很多。 这种情形导致了信息产业部在TD－SCDMA标准上进退两难的境地既想推行拥有中国自主技术的自主标准(信息产业部在此作为“发展性国家” （Developmental State）的一个机构)，又想在市场及中国国内各利益方面前扮演一个更为77中立的仲裁者的角色。 政府在数字家庭标准中以第三方角色的身份出现政府批准成立两家相互竞争的公司联盟(一家由联想挑头，另一家由海尔挂帅)。在这个案例中，国家更多的是在扮演一个管理者的角色政府似乎退出了在标准制定中的积极角色而由市场力量来决定。另一方面，国家对这一领域的技术研发给予的大力支持又显示了政府的积极介入。 AVS标准则又代表另一种不同的模式。如前文所介绍的，AVS标准中政府主要是促进AVS工作组的成立(由此克服在提供行政组织费用上的市场失灵) 及为其开发提供研发资金。而工作组的工作大多数是独立于政府进行的。同TD-SCDMA和数字家庭标准一样，外国公司也参与AVS标准的开发。但是在中国广播电影电视总局为其采购举行的商业测试(AVS标准的第一次重要的商业测试)中，广播电影电视总局实际上没有支持自主的AVS标准，相反选择其较为熟悉而技术上却可能落后的MPEG国际标准。 因此，虽然中国政府致力于推动发展中国标准并在制定标准战略和国家重大科研开发项目上对标准化工作予以大力支持，但中国政府在标准战略中所获得的利益与我们最初从WAPI标准案例中得到的印象有所不同，并不是简单清楚一目了然的。但就其具体各个标准及具体运用各种政策手段（如立法、政府采购和科研基金支持）来实施标准战略或不实施（如广电总局在AVS标准案例）方面，政府各机构因为存在不同利益而表现得各不相同。 故中国标准政治不能简单地视为政府决策。如Kennedy所指出的我们应从各竞争利78益联盟的不同实力角度来分析当今高科技标准化的政治。 对中国在WAPI上的挫败可以从该标准仅代表一小部分群体的利益来理解。其他标准案例则体现了更广泛的标准联盟（包括中外企业）的利益。谭自湘先生曾指出，电信运营商和设备生产商（中外企业）组成不同的“利益集团”支持不同的标准。虽然信息产业部拥有最终决定权，但若其忽视市场的需求将会极大地危害到中国电信业的发展。 76 参见谭自湘的 “3-D Wireless Standards in China.” 77 关于“发展性国家”和“管理性国家”区别的经典讨论见Chalmers Johnson的著作。 然而，如Peter Evans所指出的“发展性国家”还有许多促进国家经济发展科技进步的固有职能。参见：Peter Evans, Embedded Autonomy: States and Industrial Transformation (Princeton, NJ: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1995). 本文作者在此感谢Scott Kennedy 指出Evan关于“发展性国家”的观点与本文探讨问题的联系。 78 参见：Kennedy，“Political Economy of Standards Coalitions.” 26
中国国家标准政策 现在就对中国政府在标准制定开发中扮演的整体角色做出定论还为时过早。同时，本文试图展现政府机构在各个标准化项目中扮演了不同的角色，这可以从中国更为市场化的角度来理解中国政府的职能正在向更自由化的经济中保持中立的管理者角色转变。然而，政府所扮演的不同角色同时也体现了中国政府现存的众所周知的问题如许多观察家业已指出的中国政府复杂的官僚系统协调起来十分困难，存在严重的“stove-piping” 和“fragmented authoritarianism”(分裂的权威主义)的问题。（译者按： stove-piping和fragmented authoritarianism问题指的是在中国政治体制中，存在许多从中央到基层的纵向的系统，如军队系统、卫生系统、文教系统等。这些系统内部工作协调高效，但是由于它们各自维护自身的利益，因而系统间的协调合作往往很困难，甚至存在矛盾，从而导致整个官僚政治体制在某些问题上因难以达成一致意见而效率低下。）遵循这种解释，加强中央政府的权力会促使政府机构在标准制定过程中扮演更积极的角色并使政府的导向更一致。在这种既强调自主创新又隐含技术民族主义基调的形势下，新出台的中国中长期科技规划似乎为增强中国的技术实力和促进政府机构在标准制定过程中的有效领导方面发挥了更积极的作用。然而，中国企业在国家创新体系中的重要性日益显现，这会导致技术全球主义的力量逐渐增强。中国企业固然一直得到中国政府的优惠政策的扶持，但是随着中国企业进一步了解全球市场并参与激烈的全球商业竞争，它们紧密追随政府技术政策的现象却越来越少, 尽管它们不可能完全忽视政府的意愿。 难题 虽然中国致力于发展具有透明度的合理的国家标准战略并制定了与这一战略相配套的政策措施，但就该战略的未来走向还存在许多不确定的问题和因素。比如上文所讨论的各种动机的不一致性，以及现存的各种显而易见的矛盾。考虑到标准战略是近几年才提出来的，在许多方面还有待向发达国家学习，这种种不一致性也是可以理解的。此外，还有许多潜在问题有待解决：比如，关于标准化机构的市场导向在标准制定中所占的比重，知识产权如何影响标准的制定、标准对其他政府决策领域（如反垄断）的影响以及在标准制定过程中如何处理国际合作等问题。 国家标准战略是一个复杂现象。由于各方对标准、标准制定机制及国家标准活动如何融入全球经济等问题因利益不同而看法不同，因而表现得各不相同。我们所考察的标准案例显示：中国的标准战略参与方达成一致并非易事。同时，各行业间、政府各部门间和科研团体对标准的看法也各不相同。这种多样性让我们更有理由认为：国际社会若要了解中国政府、科技界、企业及行业协会在不同标准的利益所在及制定标准的动机，就必须对标准个案进行逐一分析。 选择何种标准制定体系及在标准战略中国际合作的作用和程度一直都是困扰人们的难题。例如，标准化战略总报告揭示了市场在标准制定过程中的重要性，但中国又存在政府指导经济和标准制定的根深蒂固的传统。同样，虽然中国再三强调中国国内标准要与国际标准接轨（以遵循世贸组织的《技术贸易壁垒协议》）的重要性，但中国也反复强调中国标准体系应服务于中国的国家利益。当二者发生冲突时（如WAPI标准），中国标准战 27
全美亚洲研究所特别报告 略的真实意图似乎并不明朗。一方面，中国对美国以非正式的标准联盟为主制定标准的传统作法表示赞赏；另一方面，中国又似乎倾向于像欧洲、日本那样依靠正式的标准化机构来制定标准。 弄清中国制定标准的能力、其国内市场在标准战略中的相对重要性以及跨国公司在标准制定活动中的作用也是一大难题。如前文所述，中国广阔的市场显然对中国制定标准战略的决策有所影响，但中国标准是针对国内市场还是国际市场这一点却不甚明了。例如在TD－SCDMA标准案例中，中国市场足以支持自己的标准。反而言之，中国在国内市场推行中国标准却对企图使用其他标准的面向国际市场的手机设备生产商不利。另外，市场的重要性可以弥补技术上的不足。某些观察家认为，尽管中国计划提高其技术标准，但中国的某些标准的技术落后于国际水平。如果确实存在这种差距，那意味着中国要么依靠其广大的市场来扶植中国标准，或者与跨国公司合作开发并提高其标准技术。值得注意的是，在本文所分析的大部分标准中，我们总能发现外国公司或多或少的参与其中。然而，79正如Kenney近来所言, 中国标准战略的成就总体而言并不令人信服。 与此相关的另一问题是执行中国标准战略的行政能力到底有多强？ 启示 虽然，演进中的中国标准化战略的实施过程不尽如人意，并且会面临更多的问题，但中国政府无疑对标准战略的实施是十分投入的。鉴于中国广阔的市场、独特的文化及日益增长的技术实力，从长远来说，中国将积极制定技术标准。然而，中国制定标准的方式方法很可能与先前在WAPI标准的冲突中所展现出来的不同，并非是一成不变的。中国标准制定游戏中形形色色的众多参与者利益各不相同，跨国公司就标准战略的制定与中国各方进行接触是可行的并且是极为必要的。鉴于我们对标准及标准在技术政策中的运用还有许多方面有待了解，这种接触要求我们要采取适当的策略。跨国公司在制定相应决策时必须认识到中国随着经济日趋市场化、所有制处于更加复杂多样的发展阶段，中国在技术方面的兴趣和活动在未来的几年内只会增强。当前紧要的问题不是中国是否存在标准化战略或中国的标准化活动是否会持续下去，而是在于了解中国标准化战略的内容及标准化运作的方式。 前文的讨论表明了中国对其技术进步是怀有远大抱负的，这种抱负有坚定的政治信念和丰富的资源在背后支持，而标准被视为中国国家技术政策的重要组成部分。同时，本报告揭示了中国由于技术实力薄弱、组织机构条块分割严重，导致各种利益集团互相倾轧，从而使标准战略一致实施的连贯性极为困难。这些情况对国际社会来说既是挑战又是机会：虽然国际社会无法忽视中国标准化努力意图的重要性，但国际社会还是有许多与中国合作的互利互惠的机会。 就标准问题与中国接触的总方针应该是加强中国标准体系中的国际主义和全球主义等因素。这种接触要求我们了解并关注中国标准体系中的各种不同利益关系的错综复杂 79 同上。 28
中国国家标准政策 性。为此，区分标准体系的各参与方对标准负有行政管理职责的以国家标准管理委员会为中心的各级标准管理行政机构、负责开发行业标准的各部门（如信息产业部、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科技部及政府研究部门等），及面临全球竞争的中国企业和行业协会也许很有裨益。虽然这些参与方都对标准感兴趣，但它们的兴趣和利益并非完全一致。国家标准管理系统的目的在于建设现代化的标准系统并在国际标准组织及其他国家的正式标准组织机构中保持良好的关系。为了实现这一目标，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应谋求发展技术实力、促进标准工业专业化水准（这两者是标准管理化委员会合理化的根据所在），因而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将会愿意寻求利于这两项目标的合作。 负责开发行业标准的部门， 按政策规定负有推动中国技术发展的职责，视在全球影响技术变化趋势及技术分配结果的强大力量面前保护中国的国家利益为使命。这些部门可能会制定一些咄咄逼人的政策以提高中国的国家技术竞争力。有些决策将与外国公司的利益相冲突，并将挑战国际组织和条约的底线。同时，这些部门也认识到中国技术实力的局限性，因而更知道与国际社会合作的重要性。 最后，中国企业在中国标准化进程中的作用越来越重要，它们通常对标准采取实用主义态度，这种态度反映了中国公司的商业利益所在。这些公司企业和行业协会虽然无法完全忽略中国政府在国家科技政策中努力推动标准化的雄伟抱负，但是它们也从保护中国企业抑制跨国公司竞争的国家行业政策中获利。同时，这些企业和行业协会也知道它们的成功将最终取决于市场，而缺乏灵活性和适应性的标准战略会危及它们在市场竞争中的成功机会。 认识到中国标准化进程中形形色色的参与者及其不同的利益所在是朝向与中国就标准问题进行有益接触的国际社会所要迈出的第一步。鉴于中国对标准问题中的商业机遇、相对收益、国家安全因素和技术发展等问题的忧虑，我们可以预见中国将努力捍卫并推动其在标准制定领域的利益。然而，中国似乎逐渐认识到了追随狭隘技术民族主义路线的不足之处。故我们应该从正式的标准权威组织、行业技术政策制定机构以及中国企业等多方面入手来鼓励中国的技术全球主义倾向。 如本文一开始所指出的，标准在全球商业及国际经济进步所依靠的技术互联互通方面日益重要。中国作为贸易大国和新崛起的全球制造业中心，加上中国科技实力的提高及其技术抱负的扩张，使得中国在全球技术标准中的地位越来越重要。虽然，中国还需要调整其狭隘的技术民族主义情绪对推行中国标准所造成的影响，国际社会反过来也应该对中国关于国际标准的利益分配和程序上的公平合理性的忧虑予以理解，同时应该照顾到中国80这一国际标准社会的新成员的立场和看法。 标准世界在本质上是一个充满矛盾斗争的世界：一方面标准被作为合作的工具以求互惠互利；另一方面标准又被作为竞争的手段以谋求优势获取私利。中国致力于加入世界 80 参见：Linda Garcia and Kelsey Burns, “Globalization, Developing Countries, and the Evolution of International Standard-Setting Communities of Practice” (中国高科技标准座谈会上的发言稿。该研讨会由全美亚洲研究所和清华大学合办, 2006年 1月6日在北京召开。) 29
全美亚洲研究所特别报告 标准制定强国的行列，不仅使标准世界的斗争更加错综复杂，同时还增加了各方合作的回报。虽然就标准而言中国还有很多东西有待学习，但关于中国制定标准战略的理由及其具体实施模式也有很多东西值得国际社会学习。国际间不可避免的竞争常常会引发冲突，但这个相互学习的过程将有助于确保冲突不至于危及彼此的合作，从而创造一个互惠互利的光明前景。 30
中国国家标准政策 附录I 中国技术标准政策：对美国和中国的启示 研讨会日程安排 清华大学（中国 北京）公共管理学院 2006年1月6日 8:30 AM –8:45 AM 开幕致辞 8:45 AM –9:15 AM 主题演讲嘉宾：高文 中国科学院计算机研究所 AVS工作组组长 9:15 AM –10:15 AM 专题A：标准系统相关事务 论文：标准的重要性在国际政治经济领域中日益提高 发言人：Linda Garcia, Georgetown University 论文：演进中的中国标准体系：机构和战略 发言人：赵朝义 中国标准化委员会 论文：标准发展、知识产权体系和反垄断政策 发言人：穆荣平 中国科学院 10:15 AM –10:30 休息时间 10:30 AM –12:00 PM 评论及小组讨论 安佰生 商务部 Chris Lanzit, Executive Director, Consortium on Standards & Conformity Assessment(China office) 12:00 PM –1:45 PM 午餐时间 主题演讲嘉宾：Lester Ross, Partner,Wilmer Cutler Pickering Hale & Dorr 1:45 PM –2:45 PM 专题B：案例研究 论文：电信和3G 发言人：谭自湘, Syracuse University 论文：AVS 和 RFID 发言人：苏竣 清华大学 论文：WAPI和 IGRN－Home Networking 发言人：Scott Kennedy, Indiana University 2:45 PM –3:00 PM 休息时间 3:00 PM –4:30 PM 评论及小组讨论 Alison Birkett Information Society, EU Mission (Beijing) 高世楫 国务院研发中心 4:30 PM –5:30 PM 座谈讨论、提问及评论 评论：苏迈德，University of Oregon 冀复生 清华大学 31
全美亚洲研究所特别报告 附 录 II 新一代高密度数字激光视盘系统（EVD） 案例 11. EVD工作组成员： 1. 北京阜国数字技术有限公司 2. 信息产业部电子工业标准化研究所 3. 北京凯诚高清电子技术有限公司 4. 北京火马微电子技术有限公司 5. 联想（北京）有限公司 6. 江苏新科电子集团有限公司 7. 东莞市高雅电子有限公司 8. 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三研究所 9. 信息产业部电子第五研究所 10. 厦新电子股份有限公司 11. 东莞市步步高视听电子有限公司 12. 上海广电（集团）有限公司中央研究院 13. 金正电子有限公司 14. 北京金裕兴电子技术有限责任公司 15. （中文）镇江江奎集团公司 16. 中电科技电子信息系统有限公司 第三代时分标准通信（TD－SCDMA） 案例 21. TD-SCDMA产业联盟 TD-SCDMA产业联盟成员 国内企业（17） 1. 大唐电信科技产业集团 2． 华立集团有限公司 3． 联想（北京）有限公司 4． 深圳市中兴通讯股份有限公司 5． 中电赛龙通信研究中心有限责任公司 6． 中国普天信息产业集团公司 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管辖的中央特大型企业 7． 重庆重邮信科股份有限公司 重邮信科是国内最早从事TD－SCDMA移动终端研发的单位之一，1998年重邮信科成立了3G移动通信项目研究组，便参与中国TD-SCDMA标准的制定工作。 1 新一代高密度数字激光视盘系统（EVD）工作组隶属于中国电子技术标准化研究所。其成员见中国电子技术标准化研究所主页，网址： 2 参见TD－SCDMA产业联盟主页： 32
中国国家标准政策 8． 海信集团有限公司 9． 西安海天天线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10． 北京中创信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11． 湖北众友科技实业股份有限公司 12． 中山市通宇通讯设备有限公司 始创于1996年，地处广东省中山市火炬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13． 青岛海尔通信有限公司 14． 上海科泰世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15． 烽火科技集团 创立于1974年。烽火科技集团的前身是武汉邮电科学研究院（WRI）。 16． TCL集团 17． 广州新邮通信设备有限公司 成立于2005年1月。 外资/合资企业（8） 1. 鼎桥通信技术有限公司 华为公司与西门子公司共同投资设立的合资公司。 2． 北京天碁科技有限公司 一家由大唐移动、飞利浦半导体和三星始创的合资企业。 3． 凯明信息科技实业股份有限公司 4． 展讯（上海）有限公司 5． 上海贝尔阿尔卡特股份有限公司 6． 上海迪比特实业有限公司 台湾大霸集团成员企业之一。 7． UT 斯达康公司 8． 英华达（上海）电子有限公司 在上海设立的外资IT企业。 32. TD-SCDMA 论坛成员： 论坛理事成员（16）： 1. 中国 移动通信 2. 中国网通 3. 中国铁通 4. 中国电信 5. 中国联通 6. 中国卫通 7. 大唐电信科技产业集团 8. 华为技术有限公司 3 2000年12月12日，8家公司，包括中国 移动通信、中国电信、中国联通、大唐电信、华为、摩托罗拉、北电网络和西门子，为推动TD－SCDMA技术在全球的推广，组建了TD－SCDMA论坛。目前，论坛拥有420家成员国内外单位，包括中国 移动通信、中国电信、中国联通、大唐电信、华为、摩托罗拉、北电网络和西门子等。参见论坛主页， 网址： 33
全美亚洲研究所特别报告 9. 上海贝尔阿尔卡特股份有限公司 10. 英捷信公司 11. 北电网络 12. 摩托罗拉 13. 美国高通公司 14. 西门子通信集团 15. UT 斯达康公司 16. TCL移动通信有限公司 论坛高级成员：（19） 1. 美国模拟器件公司 2. 重庆重邮信科股份有限公司 3. 富士通（中国）有限公司 4. 英飞凌科技公司 5. 英特尔中国有限公司 6. LG电子（中国）研究开发中心有限公司 7. 朗讯科技公司 8. MCCI（一家USB技术咨询公司） 9. 北京天碁科技有限公司 10. 烽火科技集团 11. 飞利浦半导体有限公司 12. 三星电子有限公司 13. 美国泰克电子公司 14. 展讯（上海）有限公司 15. 上海科泰世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16. 京信通信技术（广州）有限公司 17. 上海迪比特实业有限公司 18. 龙旗集团 19. 德州仪器 数字音视频编解码技术标准（AVS） 案例 4AVS工作组成员： 当前，AVS工作组有134位正式成员，包括中外著名的大公司（诸如联想、北大方正、华为、英特尔、IBM、LG电子）和许多研究机构（几家科学院下属科研单位、松下电器研究开发(中国)有限公司、中国电子技术标准化研究所）以及大专院校（清华大学、中国科学技术大学、香港科技大学及哈尔滨工业大学）。 此外，AVS工作组有34位观察会员，包括一些台湾公司和跨国公司（诸如其乐达(上海)集成电路有限公司、富士通（中国）有限公司、法国电信、Envivio Inc. 索尼（中国）有限公司、德州仪器等）以及国际研究机构（诸如新加坡资信通信研究所、北京三星通信技术研究中心）。 4 关于全体成员名单，参见AVS工作组的主页，网址： 34
中国国家标准政策 电子标签（RFID）案例 5电子标签标准工作组成员： 电子标签标准工作组已有63位正式成员，包括许多政府机构和研究机构（诸如中国电子技术标准化研究所、国家电子计算机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国家无线电管理委员会、中科院微电子研究所）和大专院校（诸如 北京邮电学院）以及中外公司（诸如西安西电捷通无线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中国普天信息产业集团公司、NEC中国电子有限公司）。 此外，现有五位观察成员诸如北京大学和IBM 公司等。 家庭网络标准（Home Networking）案例 61. 闪联工作组： 核心会员 (15) 1. 联想集团有限公司 2. TCL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3. 康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4. 海信集团有限公司 5. 中国长城计算机集团公司 6. 北京公达电子有限责任公司 7. 易达讯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 8. 北京中和威软件有限公司 9. 湖南怡恒电子有限公司 10. 北京世纪豪杰计算机技术有限公司 11. 中国电子技术标准化研究所 12. 四川长虹电器股份有限公司 13. 创维集团有限公司 14. 网通宽带有限责任公司 15. 华为技术有限公司 推广会员 (22) 1. 中兴通讯股份有限公司 2. 北京六和万通微电子技术有限公司 3. 上海通用化工技术研究所 4. 北京中科希望软件股份有限公司 5. 中国电信集团公司 5 参见RFID工作组主页，网址： 6 闪联工作组在信息产业部的领导下于2003年7月13日由中国最大的5家电脑和家电公司组建，它们包括联想、TCL、康佳、海信和长城。联想任为作组组长单位。关于闪联的详细情况，参见闪联主页，网址： 35
全美亚洲研究所特别报告 6. 夏新电子股份有限公司 7. 阿德勒科技发展有限公司 8. 武汉思美特科技有限公司 9. 智邦大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10. LG电子有限公司 11. 上海通商网络软件开发有限公司 12. 骅讯电子企业股份有限公司 13. 意法半导体（STMicroelectronics）有限公司 14. 北京市天地互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 15. 中国科学院微电子研究所 16. 中芯国际集成电路制造有限公司 17. 七喜控股股份有限公司 18. Cisco-Linksys (成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 19. 香港应用科技研究院有限公司 20. 苏州中科集成电路设计中心 21. 芯原微电子（上海）有限公司 22. 芯晟(北京)科技有限公司 普通会员 (22) 1. 北京大学 2. 环旭电子（上海）有限公司 3. 中科院计算所 4. 清华大学 5. 浪潮集团 6. 天科电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 7. 中怡数宽科技（苏州）有限公司 8. 北京邮电大学 9. 华纬讯有限公司 10. 三达经济合作中心 11. 声达软件科技（上海）有限公司 12. 正诚通讯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 13. 宽兆科技（深圳）有限公司 14. 北京威讯紫晶科技有限公司 15. Future Systems, Inc 16. 力新国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17. 桂林市千之叶网络科技服务有限公司 18. 飞思卡尔半导体（中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 19. 北京华通国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 20. 武汉邮电科学研究院 21. 北京希格玛晶华微电子有限公司 22. 北京南山之桥微电子有限公司 36
中国国家标准政策 72. E家佳联盟： 家庭网络标准产业联盟－ITopHome（e家佳）是由海尔集团、清华同方、中国网通、上海广电集团、春兰集团、长城集团、上海贝岭等七家公司发起组建。现已有190位联盟成员，大多数为中国公司、研究机构和政府机构。包括：美的集团、浪潮集团、北京利达集团、大唐电信、国家电子计算机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中国电视电声研究所、北京电子仪器行业协会、飞思卡尔半导体（中国）有限公司、Echelon、Alerton 和美联国际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等。 7 关于全体成员名单，参见E佳家工作组主页，网址： 3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