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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域经济
论全球化背景下的本地创新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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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北京太学 城市与环境学系，北京 1008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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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本文探讨了全球化背景下的外向型制造业集聚区域的发展模式，提出利用业已形成的集聚扰势，建立本地
创新网络是此类区域产业升级和结构调整的关键，而全球化联系对提高本地创新网络的学习能力和协同作用具
有重要作用；井以深圳、东莞为例，分析了我国外向型制造业集聚区域的发展阶段和方向：
关t词：全堡!兰 集聚；查些型堑璺竺，瞎≈ 、同吓同、 己 威琵子做)罄．毽碗 打 #
中圈分类号：TN915 f 文献标识码：B 文章编号：1002—9753(2OOO)09—00舯 一04
向 I 怛1} Analysis of Global—local lnnovafion Networks
TONC Xin．WANG Ji—ci
f Departn~nt of Urban and Environmental Studies, Peking 100871． 吼 j
Abstract：In the eonl~r．t of glolmlization， this paper analyzes the 1"ok8 of loeal and nort— al cc恤 ecti0as of eⅡ_
terp 8e8 in the local innovation ne 0rks With special|e |eⅡceB to the export—oriented r,mnufacturing gsI唧 e
ations． such as those in SM ~Mn and Dortgguan of south Chin the paper eonclud~ that it is crucial for such
m as to take full Bdv蛐‘age日of the existing ag II ratiDn to establish the h~cal innovation networks in the local
industri~ upgrading． In addltima, the paper pDin out thet tI．rou learning proem，the opportunities of enha~ing
local innovation netwo~s for ec0n0mies transition from international links are opened．
Key word~：globalizmion； agglomeration； 】0cal innovation net k吕
经济全球化现象是近十几年来西方理论界讨论
的热点之一。随着我国改革开放的步伐加快，国内也
对此展开了广泛的讨论。
需要指出，一方面，迅猛发展的交通与通讯技术
加强了生产要素的流动性，推动了生产过程的全球
化，一些制造业的生产过程各阶段在全球范围内空间
分离，产品的各个部件可以分散在世界多个地方生
产．最后组装到一起，又销售到世界各地 ；另一方面，
生产的全球化并没有降低生产的地理集聚性，大规模
的资本、信息 、货物和人员流动并没有使生产均匀地
分散到全球的各个角落 ，而是不断形成新的集聚中
心。这种产业的集聚中心像涡流一样在全球范围穆
动，造成新旧产业空间的兴衰更迭。
在这种兴衰更迭的过程中，有三个明显的事实正
在受到普遍的重视：第一，世界制造业生产越来越高
度集中在有限的产业区域；第二，产业区中有密切联
系的企业，在空间上集结成团；第三，上述的集聚过程
在时间上有相当的持续性“ 。在生产要素流动性不断
提高的状况下，这种产业集聚已经无法用传统的经济
地理或生产组织理论解释。集聚的内在动力远远超出
了地理距离靠近所带来的运输费用降低。生产过程
中，人与人之间面对面的接触，带来大量的信息交流，
从而激发出的创新灵感，成为区域竞争活力的源泉。
所以集聚的吸引力越来越表现为对人力资源的吸引
力，对知识的吸引力。从对物流、资本的吸引到对人
才、知识的吸引，是区域发展的～个重要飞跃。而本地
创新网络的形成是吸引知识、积累知识的重要条件。
本文将以我国典型的外向型制造业集聚区域——深
圳和东莞为倒，分析制造业空间集聚的动力机制，探
讨在全球化生产的背景下，新兴制造业集聚区域发展
的阶段性和方向，并阐释全球化联系对强化本地网络
的学习能力和协同作用的重要意义。
一
、理论探讨
1．产业集聚区域的本地创新网络 本世纪初，
英国经济学家马歇尔就曾研究过企业的空间集聚现
象。他提出大量企业在空间上相互靠近，可以营造一
种气氛，这种气氛使得企业愿意长久地在这里生长，
并吸引新的企业在这里扎根。信息和技术诀窍在这里
不再神秘 ，人们在交流中创新 ，并且逐渐形成供应与
辅助生产的关系 。这是一种典型的本地化创新网
络。
近年来人们在对充满创新活力的高技术企业集
收藕日期：2000—05—23
基金理 目：国家自然科学基金(49771027)资助课题
作者筒舟 童昕(1975一)，女，安徽和县人，北京大学博士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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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区域的研究 中又重新发现了本地化创新网络的重
要性。创新网络，又称刨新环境，它是地方行为主体
(大学 、科研院所、企业、地方政府等机构及其个人)之
间在长期正式或非正式的合作与交流的基础上所形
成的相对稳定的系统。良好的区域创新环境就象是一
种空气，一种土壤 ，促进企业的成长，同时带动地区经
济增长和社会进步 I4】。
技术进步使原来许多被看作限制企业移动的要
素 ，如矿藏、土地、大型设备等 ，在决定产业集聚区位
方面的重要性下降。传统的比较成本优势在长期发展
中也显得缺乏后劲。持久的竞争能力越来越有赖于在
不断的创新与提高中保持领先。区域参与全球竞争，
对企业的灵活性和专业化提出了更高的要求，这种要
求成为企业集聚的内在动力。这是因为，第一，集聚企
业外部范围经济，有利于专业化企业之间的协作；第
二，空间上相互接近，人与人之间面对面的接触促进
了信息交流和创新；第三，专业化集聚本身能为区域
形成整体的声望 ，从而成为区内企业共同的财富，并
吸引新企业进人。这些集聚优势是依靠本地产业发展
中逐渐形成的创新网络实现的，往往随着技术发展而
披强化，成为维持集聚的强大力量，并能促使区域整
体竞争力不断提高 ，实现本地产业整体升级。
2．从价值链看区域产业升级 波特在 8O年代
初研究企业竞争活动时提出了价值链的概念，这个概
念后来被经济学家和企业管理学家广泛采用。产品的
生产披看作是不断增值的链状过程，通过专业化分
工，这个链条被分解成不同的阶段 ，生产由不同的单
位完成，每个阶段的价值增加量不尽相同，不同的阶
段可以在空间上分离，各自寻求适宜的区位。如图1
所示 ：
i 喜 产过程
图1 生产过程中的价值链示意图
在整个生产的价值实现过程中，制造装配阶段的
增值量最低 ，因此这一生产阶段对成本最敏感 ，越往
两端，增值越高．对成本也越不敏感。不同阶段对创新
性的要求也不相同．一般而言．增值量越太的阶段对
创新性的要求越高。
既然价值链的不同部分可以分离，为什么生产中
的研究与开发(R＆D)以及制造业又倾向于集聚呢?原
因就在于，集聚不仅能带来生产成本的降低，而且有助
于生产过程各个阶段的知识创新，通过灵活的专业协
作，提高制造活动本身的价值含量。实际上，集聚引发
了制造过程向R&D和市场两端的扩张。这才是区域产
业升级的真正意义所在，而不是彻底的从一个旧的产
业部门转向新的产业部门。
3．外向型制造业集聚区域发展模式探计 西方
学者基于对欧美发达国家的新产业区，如硅谷、第三
意太利等的研究，非常强调本地创新网络的重要性。
但是，对于像中国这样的欠发达国家及地区，技术水
平相对落后，本地刨新能力还未达到参与全球竞争的
水平 ，产业集聚区域的快速发展往往与全球联系紧密
相关 】。二战以后，跨国公司在进行的全球化生产组
织的过程中，往往把制造业投向低成本区位。世界各
地，尤其是欠发达国家和地区，为了增加就业，带动区
域发展 ，争相建立提供各种优惠政策的出口加工工业
区。吸引这种外向型加工制造业的进入 】 低成本优
势区域在成本竞争中成为制造业集聚区域，吸引了大
量的资本和货流。这种典型的外向型制造业集聚区域
一 旦形成，就有一定的惯性，在发展的过程中，低成本
优势逐渐丧失，区域面临新的低成本竞争，为了’避免
区域整体衰退 ，急需实现产业升级。
第一阶段：跨国公司的
j}I适工厂进^，本地化
网络尚未形成。
第二阶段：以跨国公司
的分公司、台资合作企
业为核心．通过下承包、
衍生等形式形成中心一
卫星型本地网络
第三阶段：本地盘业逐
渐壮大，网络化联系加
强，并且向区外扩张
图2 卦向型制适业集聚区域的发展阶段示意图
图2抽象表示了全球化生产在原有工业技术落
~／20m 中一冀井学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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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地区扎根，形成集聚，并逐渐发展的理想过程。近二
三十年来快速发展的东亚新兴工业化国家和地区如
韩国、新加坡、台湾地区等都有典型的例证。从中可以
看出在区域发展中，低成本优势不可能具有持续性。
外向型制造业集聚区域的持久性优势恰恰在于集聚
本身。集聚过程中形成的本地创新网络，使灵活专业
化生产成为可能，制造业本身的知识含量得以提高，
自主的R&D能力以及市场扩展能力加强，从而使本
地整体竞争实力增强，最终保持并提升本地在全球劳
动分工中的地位。
区域制造业中创新成分的增加，将吸引高级专业
人才的进入，从而形成知识的集聚和积累。这种从对
资本和货流的吸引发展到对人才和知识的吸引是欠
发达地区外向型加工工业区产业升级的根本所在。知
识和人才的集聚与快速流动为本地注入了创新活力，
成为区域参与全球竞争的持续动力。
二、实例分析
1．典型的政府导向的外向型制造业集聚区域
— — 深圳 深圳在改革开放之初 ，依靠紧邻香港的优
势．利用土地、廉价劳动力，以及各项优惠政策吸引外
资．形成了大量 。三来一补”加工企业区。目前。三来
一 补”加工业仍然在深圳市的工业生产总值 中占有重
要比重。经过 20年的发展 ，深圳特区经济实力不断提
高，与邻近的东莞、惠洲等地相比，低成本优势逐渐丧
失。但是深圳在吸引国内高级专业人才方面已经具备
一 定优势，每年全国各地大专院校的毕业生以及许多
南下创业者大量涌人。深圳正在进人产业升级 ，产业
结构调整的关键时期。 ’
深圳从开放到产业升级调整，都是在政府强烈的
调控意识下进行的。这与深圳的改革开放前哨的地位
密切相关。在企业集聚已经形成 ，集聚吸引力不断强
化，而本地企业问网络化联系还未成熟的时期，政府
在本地创新网络的构建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这种政
策导向的外向型制造业基地在转型中往往采取的是
重点扶持的策略，包括对高新技术产业的扶持，以及
在城市形象设计上强调信息产业和第三产业的功能
集聚。
需要看到，技术发展对产业结构转变的影响在整
体的轮廓上是可以预见的，但是它对具体行业的特殊
作用却无法预见。成功的政策导向可能挽留和吸引更
多企业的R&D机构、总部和市场营销部门，并形成本
地强势产业，而把生产制造转移到低成本区域。这种
在未来的朝阳工业中先行一步，占据制高点的政策导
向的愿望是良好的。但是一种富于远见的、相信自己
可以鉴别出哪些行业是大有前途的产业政策．本身有
着很大的局限性 】。
82 中啊款科学 ’／2o呻
如果政府在制造业集聚区域的发展过程中，不能
重视和培育本地企业之间的网络化联系，区域产业的
发展对外来资本和创新力的依赖性就会很强。本地企
业之间的隔绝与相互不信任，大大降低了竞争的有效
性和协作的可能性 ，面对外部竞争常常感到孤立无
援，尤其是对不正当竞争，如低价倾销 、以次充好、冒
牌等，缺少还击能力。政府在管理上，则容易出现“不
管则乱，一管又死”的两难境地。只有加强本地企业网
络化联系，形成自组织企业群，才能维护本地企业之
间健康的竞争与合作，提高本地自主创新能力。
2．正在发展的全球化制造业基地——东莞 东
莞位于广州市与深圳市之间，是近年外商在华投资的
一 个新热点。这里制造厂商云集，国际知名的跨国企
业，如杜邦、诺基亚、三星、雀巢，以及国内著名企业方
正等，都纷纷在此设立 自己的制造工厂，中小企业更
是数不胜数。全东莞市33个镇，镇镇有制造，其中发
展最为迅猛的 【T制造业，电子信息工业企业超过
1700家，其中与电脑有关的企业可占半数，计算机零
部件配套率高达 95％以上，方圆 50里以内就能配齐
一 部电脑。此外 ，家具、鞋业、服装、五金灯饰也形成了
各 自的商圈。整个东莞的制造业可谓遍地开花。鉴于
东莞本地原有工业水平相当落后，目前大量制造企业
都是改革开放以后随外资进入而逐步发展起来的，产
品以外销为主，全球化生产对于本地发展起着决定性
的作用，把这里定位为正在发展的全球制造业基地，
实不为过。
东莞制造业的发展与深圳特区密切相关。深圳产
业升级使紧邻的东莞、惠州等地在吸引制造加工业方
面的低成本优势显现出来 ，并形成新的制造业集聚区
域。其中台资企业群成为东莞发展的一个重要特色。
东莞是台湾制造业 目前在大陆的重要生产加工基地
之一，东莞台商在进驻过程中通过台商企业协会，把
台湾在外向型加工制造业发展过程中形成的产业网
络和人脉网络整体移植到了东莞，形成东莞台资企业
的本地化网络。并通过台湾与全球保持紧密联系。东
莞目前约有制造企业 16000多家，台资企业有3(]00
多家 ，其 中台商企业联合会的会员企业超过 2600
家。台资企业遍布东莞市各镇 ，涉及电子通讯 、鞋业 、
五金灯饰、家具生产、服装等 33个行业。东莞台商企
业协会在吸引台资、加强台商之间的联系、塑造当地
台资企业整体形象、与政府沟通、以及为当地台资企
业排忧解难等方面作了大量工作，形成相当强大的集
体力量和凝聚力。
透过对东莞的中小企业网络调研可以体会台湾
的发展经验。台湾在六七十年代大力发展外向型出口
加工贸易，一度成为全球最大的制造业基地之一，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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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型的中小企业网络密集区 不仅形成了严密的专业
化分工网络，而且形成了独具东方文化特色的人脉网
络，也就是人与人之间长期的非正式的社会经济交往
中形成的相互之间的信赖与互助关系。这种人脉网络
一 方面延伸到海外 ，成为台湾全球化联系的纽带．在
引进技术和开拓全球市场方面发挥重要作用；另一方
面促进了本地产业网络的协同作用，降低成本，提高
企业灵活应变能力。这种本地网络在全球竞争中非但
投有被外来竞争所侵蚀，反而愈加牢固，在融人发达
资本主义世界的全球分工体系的过程中，形成了本地
特有的刨新优势。
8O年代后期，台湾经历了飞速发展之后，随着低
成本优势逐渐丧失，技术创新能力不断提高，开始走
向外向型制造业集聚区域发展模式的第三阶段，其本
地网络开始向东南亚以及中国南方包括东莞在内的
其它低成本区域扩张。台商企业这种整体的网络化植
入，对于本地创新网络的建立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这种网络能否与本地产业网络充分融台，带动本地创
新网络的形成是值得关注的问题。
三、结论
全球化生产背景下的制造业集聚现象受到世界
各国的广泛重视 ，全球竞争使区域在经济增长、劳动
力就业等方面面临更严峻的挑战。如何形成和保持区
域竞争优势，是各国共同面对的问题。发展中国家和
地区的外向型制造业集聚区域在经历 了，低成本竞争
的快速发展之后，正面临着低成本优势减弱、产业结
构调整的关键时期。如何利用业已形成的集聚优势，
实现本地产业整体升级，成为区域发展的重要课题。
经验证明，区域创新能力的提高是持久竞争力的
保障。而本地创新网络的形成是提高区域创新能力的
关键。对于经济技术相对落后的国家和地区而言，全
球联系可 提高本地网络的学习能力；但在全球化背
景下建立本地创新网络，还要涉及区域社会文化 、政
治制度、经济发展水平等各个方面，需要一个漫长的
过程。为所有企业创造一个公平的发展环境，促进信
息交流，营建开放的本地创新网络需要区域内所有行
为主体的共时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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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卡尔 ·梅内因 -巴奎 ．世界经济结掏的变化与后果【M]
张世鹏译 ．全球化时代的资本主殳，北京：中央编译出皈社．
】996．
(本文责编：罗尚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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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软科学杂志杜编辑部
2000年9月
，，2帅． 中圈赣_科学 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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