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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等教育本质与目的的哲学思考及其对我国研究生
教育的反思
陈瑚
中国地质大学（北京）人文经管学院，北京（100083）
摘 要：本文从高等教育本质和目的的哲学层面，对高等教育本质与目的进行了理论分析。
并结合当前研究生教育现状中的一些现状，从高等教育本质层面进行了剖析和反思，提出了
新的观念。
关键词：高等教育本质；高等教育目的；研究生教育；
中图分类号：G64 文献标识码：A
随着中国高等教育的蓬勃发展，特别是在最近几年，随着中国经济的高速发展，对高等
教育自身的发展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在新时期，有必要对高等教育的基本概念加深理解。特
别是对高等教育本质与目的的哲学思考问题是具有现实意义的，值得我们深入思考。通过研
究，对目前我国研究生教育的问题具有启发意义。
1. 本质和目的的哲学含义
按马克思主义哲学的观点，事物本质的定义是指：区别于其他事物的根本属性。同时，
按《辞海》1989 年第 1403 页的定义也指出“本质是事物的内部联系，它由事物的内在矛盾
所规定，是事物的比较深刻的、一贯的和稳定的方面。”从上述看，事物的本质，就该类事
物自身而言，是它们必然具有的，也必须具有的共同属性，这种属性是任何时候，任何情况
下都应该具有的。事物的本质，对于其他事物来说，是它的特殊性，这种特殊性是由该类事
物内部特殊矛盾所决定的，是它不同于其他一切事物的原因和根据，因此，任何其他事物都
不会（也不可能）具有与该类事物相同的本质属性，否则两者就无法区别。可见，揭示事物
的本质，就是要揭示事物自身具有的、普遍的、稳定的属性，揭示它不同于其他事物的特性。
目的按哲学观念理解是指：人在其活动之前预先观念地存在于其头脑之中的结果。目的
表现为人们的出发点、过程和归宿。人在改变世界时，同时也实现自己的目的。人的目的反
映了人的需要。按照马克思主义的观念来看，人的需要并不是单方面地属于人的主观规定，
而是人的存在同他的生活环境之间的一种必然联系，离开了这种联系竟无所谓需要，需要是
指向外部对象的，因而它反映需要的目的，也必须反映外部对象的规律。“事实上，人的目
的是客观世界所产生的，是以它为前提的”，因而，当人的目的违背了外部世界的客观规律
时，它就会部分或全部地受挫。
总之，我们对所要理解的事物应该做到：把握其本质，这是认识事物的根本；要达到实
践和改造事物的目的，应符合事物的发展规律。笔者认为：本质和目的的关系具有认识和实
践的辩证关系，即在把握事物的本质前提下，明确实践和改造事物的目的。
2. 高等教育本质的理解
对高等教育本质的认识，至今仍有不同的意见。现有的教材和专著，对高等教育本质阐
述各不相同。因此，要探析高等教育的本质时，笔者认为：介绍一些较典型的对高等教育本
质看法，供大家参照，能起到更深刻认识的目的。典型的看法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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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种看法认为：高等教育的本质是指高等教育不同于其他社会现象的根本属性。它要
回答的问题是：1、高等教育是什么？即高等教育与其他同类事物相区别的本质特点；2、高
等教育作为社会活动的一个子系统，与其他社会活动系统之间的本质联系是什么[1]。
第二种看法：薛天祥认为: “高等教育本质就是培养完全中等教育后的人的社会活动。从
各式高等教育的类型划分来看：根据高等教育学制可分为全日制、部分时间制和业余时间制
等多种形式；按其国别或历史划分,有中国高等教育与外国高等教育之别、近代高等教育与
现代高等教育之分。在这些纷繁复杂的分类中，我们可以发现它们具有共同的、相通的属性：
它们组合在一起构成了培养完全中等教育后的人的社会活动，或者说，是使这类人进一步社
会化的活动。因而，这就是“高等教育”最一般、最普遍、最基本的属性。同时，认为：高等
教育的本质是由高等教育的特殊矛盾构成的，这种特殊矛盾是贯穿高等教育活动过程始终并
起决定作用的根本矛盾。而且高等教育的特殊矛盾是高级专门人才的培养要求与完全中等教
育后的实际状况之间的矛盾。并认为高等教育活动过程中所采取的一切措施和行动都是为了
缩小乃至最后消除“要求”与“现实”之间的矛盾。但由于社会的发展向高等教育不断提出新的
要求，“要求”与“现实”之间的矛盾将永远存在下去，并贯穿于高等教育过程的始终，决定和
支配整个教育过程中的其他矛盾” [2]。
第三种看法：从价值观角度的方面，并结合教育的本质，形成了个人本位、社会本位和
文化本位三种教育本质论。当然，这三种论断都有其支持者[3]。
通过对上述各种看法分析，可以发现他们对本质理解中的共性部分：
一、高等教育是教育活动的一种特定形式；
二、高等教育的实践活动中，必然与受教育者和教育处于的社会环境发生各种复杂联系；
结合上述的观点，笔者认为：从社会需求来看，高等教育的本质是通过高等教育的特殊
矛盾反映的，高等教育的特殊矛盾是高级专门人才的培养要求与完全中等教育后的实际状况
之间的矛盾，人才培养规格与当今社会经济发展适应性的矛盾。高等教育活动过程中所采取
的一切措施和行动都是为了缩小乃至最后消除“要求”与“现实”之间的矛盾。但由于社会的发
展向高等教育不断提出新的要求，“要求”与“现实”之间的矛盾将永远存在下去，并贯穿于高
等教育过程的始终。虽然对高等教育本质有多种的理解,但只有把握高等教育本质理解中的
共性部分才能更好地正确理解。
3. 高等教育目的的理解
高等教育目的是教育目的在高等教育系统的落实，它集中反映了一定历史时期和社会时
期下，社会政治、经济、科技、文化发展对高等教育的要求。从这个意义上说，高等教育目
的是高等教育与社会发生作用的联结点， 是社会对高等教育制约作用的集中体现。从高等
教育目的与高等教育的关系看，两者是一般与个别的关系。从高等教育实际培养任务出发，
我国对高等教育的目的不是很明确，但我们可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的规定，可理
解为“为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服务，与生产劳动相结合，使受教育者成为德、智、体等方面
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事业的建设者和接班人。” [1]
在我国，高等教育的目的在教育方针和高等学校的培养目标中得到了具体的体现。并且，
他们都有较明确的规定。如 1999年开始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高等教育法》中的第四条
对高等教育的教育方针做了明确规定，即“高等教育必须贯彻国家的教育方针，为社会主义
现代化建设服务，与生产劳动相结合，使受教育者成为德、智、体等方面全面发展的社会主
义事业的建设者和接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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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高等学校的培养目标是指高等学校将学生培养成为什么样的人。它是依据一定社会的
政治、经济、文化和科学技术发展的要求以及受教育者的身心发展水平而确定的，培养目标
一经确定，就成为整个教育工作，成为学校开展各项工作的出发点和归宿。在围绕高等学校
的培养目标，高教理论界就有关问题展开了热烈讨论，从教育界的各种观点看，还是形成了
一些共识：
一、针对以往高校培养出来的学生的薄弱之处以及当今社会的要求，突出强调了作为现
代人才必须具备的一些素质；
二、强调在培养目标上统一性与多样性、共性与个性的有机结合，即在统一要求的前提
下，允许不同的学校培养目标的多样性，允许学生充分发挥各自的特长；
三、强调高等学校的培养目标必须体现社会需要与个体发展需要相结合的要求；
四、强调有必要重新探讨高校学生的德育规格；
从上述看，笔者认为：关于高等教育的目的探讨，使人们对新的历史时期高等教育培养
人才的要求有了更加明确和具体的认识，为高校各项工作的开展提供了重要的依据，也为高
校的教学内容和教学方法的改革提供了依据。
4. 高等教育本质和目的相互关系
从我们上述对高等教育本质和高等教育目的哲学角度的深刻分析中，我们可以发现：虽
然，在当前的高教理论界，对两者的观点理解有许多不同、争论也不同，但两者的密切联系
是大家达成共识的。即：高等教育本质是我们要高教理论中的核心问题，是一切高教活动的
立足点。对于它的理解决定了对高等教育总体认知，也必然影响到高等教育的各个方面。而
高等教育目的则相对具体，即对高教活动进行了指导和规范；同时，它也是高等教育本质的
具体的把握和具体的体现。
因此，笔者认为：我们在分析高等教育的各项活动中，只有正确把握了高等教育本质和
目的的两者概念和相互关系，才能正确指导好我们的高教各项工作。同时，对于高等教育基
本问题进行深层次的哲学思考，能对我们高等教育有更好理解。然而，在当前我国研究生教
育活动中，并没有正确把握好高等教育中这两个基本问题。仍在一些不和谐的“声音”，反映
出一部分存在的问题。
5. 我国研究生教育中存在的问题
改革开放以来,我国研究生教育取得了长足的进步和发展。但是，以下几个方面的问题
还是值得值得我们深思:
研究生入学体制仍需改革
1950年到 1965年，中国只有 2万多研究生，而截止到 2006年底，我国当年招收研究
生 万。形成鲜明对照的是，现在数量大大多于五、六十年代，也有近几年有些院校授
权进行了研究生单独招生改革试点，但研究生入学体制和五十年前的基本一样。突出表现在
研究生入学体制采用的“统一”模式上。
我国研究生入学，还采用全国计划人数，全国统一考试，所有学生只能报考一个学校（几
乎是只能报考一个老师），甚至不分专业、全国性规定具体一些考试科目（如政治）和分数。
这样的入学要求体现的基本精神和要求现代研究生有创新精神不仅有矛盾、而且可以说是背
道而驰。研究生在中国自然科学、技术、社会科学等领域都是重要的骨干力量，对他们的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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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要求，会影响他们入学后的行为。如果简单地以考试来回答老师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这
样选择学生的标准就有问题，违背要求学生有新发现、创造新的知识、给社会带来新思想、
新产物。入学标准应该放手让各机构自己根据各个专业的标准来用多个方式衡量，而不由教
育部统一。
教育部要求所有研究生入学要考政治、入学后要学政治课，不过是五十年前政治挂帅时
代留下的历史遗迹。到研究生时期，学生已经学过多遍内容重复的政治课。何况，作为成人
的研究生对政治已经有自己看法，强迫他们花时间学习特定政治观点，不仅浪费时间，而且
对于那些对政治不感兴趣的学生，只能造成烦恼，对那些对一时政治观点有不同看法的学生
还会增加反抗心理，而不会对社会有良性影响。
5. 2我国对研究生教育的评估上,偏重数量指标。
国家评估学校时强调数量，造成目前不少学校粗制滥造。对于各机构来说，如果国家不
算数量，它们也就有可能不继续用培养研究生数量来评估老师。应该看重老师自己的学术水
平、及其培养学生的质量，而不宜强调数量。在目前体系里，对数量的要求常导致一些不合
理的结果。有些老师分明知道自己没有经费、或者没有能力培养学生，还是故意要招研究生。
这样的招生不过是给老师凑面子和数字，让老师以后可以用这些数字来晋升，而不顾学生利
益。
各个培养研究生机构应该在研究生录取以后，有规定和制度,使他们可以继续选择和转
换老师。这样，老师录取学生后不能觉得是一劳永逸，将使老师有了录取后还要竞争学生的
压力。
目前,中国每个研究生老师带研究生的平均数量，大概已经是世界第一。一个老师能带
多数学生，当然和老师本身、学科、学生基础都有关系。但是在老师数量和质量增加不多时，
盲目增加招生数量，难以避免对研究生教育质量的影响。
因此, 教育部可以定期用产出学生质量来宏观检查和调控研究生教育。对于质量不好的
机构，教育部可以取消对其学位的承认。而各机构本身为了维持信誉，应该自己控制老师质
量、取消一些老师招收研究生的资格。
切实维护学生利益
针对我国目前的研究生教育，维护学生利益有体制上的、也有文化上的问题。
教育部应该改变目前主要考虑教育部自己方便、兼顾学校利益和老师利益，而对学生利
益不够重视的现状。比如，规定学生只能报考一个学校（一个老师），这样的方式主要是考
虑教育部方便、学校和老师利益，而不是学生利益。让学生选择多个学校，学校要竞争学生，
可以调动学校和老师的积极性，而不只是让学生单方面竞争老师和学校。现在互联网在中国
学校和科研机构普及了，操作起来，多个学校录取应不会麻烦。
对于要做研究生的老师，经常和学生讨论学术是对老师的一个基本要求。一个“忙”的不
能和学生交流的老师，就不应该继续带研究生。
对于研究生学生而言，说起自己的导师，许多是采用了“老板”的称谓，这折射出师生关
系新的变化。许多学生表示，自己作为学生，相对于学校和导师只是个弱势群体。学生给导
师做“廉价劳动力”这种情况较为普遍，很多学生纵然不满，也只能接受，委实无奈。
研究生毕业生就业问题
曾几何时，中国将大学生称为“天之骄子”。多少年来，大学生毕业不用愁工作。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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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多年，中国高等教育稳步发展，不仅大学生招收突然进入新的发展期，更突出的是研究
生招生人数剧增。这样迅猛的发展将明显带来这些人就业问题。例如：美国一般每年 2万多
博士毕业，中国 2000年开始博士研究生招生数就已超过美国。他们的工作市场在哪里？
据资料统计：目前，我国硕士研究生就业形势已非常严峻：研究生的毕业人数持续增加，
2002年毕业研究生人数为 8．8万人，2007年达到 33万人。而就业率却出现下降，2002年
研究生就业率为 %，而到 2007年就业率降至 %。
我们以博士研究生为例，按照传统的做法和估计，我国的博士以后有一半（或更多）
会在大学和研究机构。我国大学以目前情况，到 2006年后有没有容纳这么多博士的职位，
教育部应该可以计算的出来。比较难以解决的是，因为在大学、非盈利和政府工作的博士中，
相当部分都要或者想做研究，要给他们就不仅仅是工作、还需要有研究经费。如果经费不足，
他们专业能力不能发挥、会出现对工作和环境的不满，而且国家对他们的培养不能有效回收。
同理，结合数量更大的硕士研究生的就业来看，有多少人能从事与自己专业研究水平相符的
工作呢？所以需要我国考虑整体对教育和科学投入相应增加，才能使研究生毕业后能起到推
动中国发展的作用，而不是造成社会压力。
6. 我国研究生教育的反思
在高等教育本质和目的和两者关系中，受教育者始终都处于一个重要的地位。从该角度
理解，受教育者对教育过程中影响是很大的，并对其实施的配套管理体制产生作用。研究生
教育的教育做为高等教育的最高层次，更要做到”与时俱进”，实践中达到不断的调整和创新。
从而不断处理好“社会要求”与“高等教育现实”之间的矛盾。
结合上述我国研究生教育中存在的问题，我们看到的是：在部分的高教工作者、管理者
及相关的主管部门的思路中，只有行政的政策和指令，没有实际的有效措施；只有研究生规
模不断扩大的政绩，没有充分体会学生的现实教育感触。笔者认为：这些是没有真正理解了
高等教育的本质和目的的表现。
综上所述，我们可以看出：高等教育的研究生教育应该“反璞归真”了，在真正理解好高
等教育的本质和目的前提下，以学生为本，采取切实的措施，解决好出现的诸多问题。
参考文献
[1] 教育部人事司组编．《高等教育学》 [M]，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1999。
[2] 薛天祥．《薛天祥高等教育文集》 [M]，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03。
[3] 杨德广．《高等教育学概论》 [M]，上海：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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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ture and purpose of higher education Philosophical
Thinking and Reflections on China's postgraduate education
Chen Hu
China University of Geosciences (Beijing)，Beijing （100083）
Abstract
In this paper, from the nature and objectives of the higher education level philosophy, make the
theoretical analysis for the nature and purpose of higher education. Combine it with the current status
of graduate education in some of the status quo, from the nature of higher education at the level of
analysis and reflection, Proposed a new concept.
Keywords：Higher Education nature; Higher education purposes; graduate educ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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